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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外高加索三国 2016-07-25
和上帝的一次亲密接触(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游记+攻略)(全文完)
格鲁吉亚Gergeti Trinity教堂 亚美尼亚Tatev修道院 前言杂语 终于写完了!十八天,六万字,有故事,有攻略。很久没有写这么长的游记了,或者说很久没有坚持把一篇游记写完了。坚持下来是因为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之行是迄今为止令我最难忘的一次旅行。世界那么大,风景各有各的美。但在这里我不仅看到了那些遗世独立的修道院和教堂的优美风光,更重要的是一路不断遇见给我帮助的当地人,他们热心、真诚、善良、淳朴,令我别时依依。 想看故事的,请从头到到尾细细阅读,写得有点啰嗦流水账,因为我希望把点滴都记录下来,以便多年后依然可以记忆如新。只需要攻略的可以直接电梯跳到每天的最后蓝字部分,都是我的亲身总结。 如果不是去年在达人Tino写的游记里面看到一张Tatev修道院的照片,也许我这辈子也不会踏足亚美尼亚。这张照片深深的打动了我,当时我就想这个地方以后一定要去。这也让我开始去了解亚美尼亚,然后发现原来这个国家有着那么丰富的宗教文化艺术瑰宝,这更加增添了前去的欲望。初步设想线路可以从伊朗到亚美尼亚再到格鲁吉亚。然后适逢六月我有二十天的假期,如果走这条线至少要一个多月,我的时间远远不够。但Tatev修道院的倩影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突然我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放弃伊朗,只去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呢?然后南航会员日咬牙订下乌鲁木齐往返第比利斯的所谓“特价机票”(含税5173,特价个鬼啊?)。 格鲁吉亚可以电子签,非常方便,一下搞定。而亚美尼亚的签证一开始我是想在国内办好的,但亚美尼亚只有驻北京的大使馆,我有妄想症,总是会担心寄收途中会丢失护照。后来了解到可以在亚美尼亚驻第比利斯的大使馆申请签证,而且说是必签,三个工作日出签,关键签证费才7刀。诸多有利因素让我最后决定到了格鲁吉亚再申请亚美尼亚的签证,但这也就埋下了祸根,嗯,或者说种下了福种。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古语总是没有错的。 订好机票,正常的套路就应该是开始上网搜索资料做路书。但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实在不是什么热门的旅行地,网上关于它们的旅行信息是少之又少,我干脆放弃,反正有《LP》做坚强后盾。于是我着重开始恶补关于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和基督教的历史。其实直到出发前,我只是确定了我在这两个国家要去的地方以及粗略的日程安排,至于各个地方怎么去,怎么接驳几乎都是空白。可能因为是一个人出行,我反而不担心,因为不需要对别人负责,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只是过程也许会艰难一点。6月10日我带着对未知旅程的期待出发了。 南航的航班说是广州飞第比利斯,其实是要在乌鲁木齐中转,中间要停留6个小时。经乌鲁木齐去格鲁吉亚其中一个最让人期待的应该就是可以在飞机上俯瞰天山山脉吧?在白云机场我和南航柜台的帅哥交代把我的行李直接托运到第比利斯的时候,帅哥就已经打印出了我的登机牌。我惊呼,我要坐窗口位,我要看雪山啊!帅哥笑笑说,两程都是窗口位啦!有如神助! 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在飞机飞行了三个多小后,我打开了机窗的遮光板,果不其然,下面已经是蜿蜒的雪山了。时值夏季,山上的雪已经融化了不少,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积雪和土壤的交错,犹如脉络,发散四方,构成更具张力的画面。 飞机抵达乌鲁木齐,最初的设想十分美好,到市区转转,然后吃个大盘鸡再继续下一程。不料邻座的女士告诉我最近进出市区和机场的路在整修,常常堵车堵得不可收拾,她告诫我一出一进很容易误机,所以我不得已放弃了出市区的念头。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名叫“苏坦巴克美食城”的餐厅,完全是冲着新疆风味进去的。点了个手抓饭和烤羊排,还有西北风味的酸奶。新疆小哥给我上了手抓饭后,并没有给我勺子,当时我就凌乱了,是要我用手抓吗?还好随后给我送来了。浓郁的羊汤汁包裹着每一颗饭粒,还配有一大块连骨的羊肉,我直接出手,大快朵颐。可惜羊排烤得过干,部分变焦,浪费了好羊肉。 吃饱喝足了,回到机场翻出《LP》,查看从第比利斯机场出市区的信息,竟然没有显示任何公共交通工具方式。然后天气信息显示第比利斯大雨,飞机是晚上九点多到达第比利斯的,于是我暗下决心飞机上要勾搭个哥(帅哥固然更好),一起拼车出市区。然后到了登机口,我发现坐着一片都是大叔,都是去格鲁吉亚务工的大叔,实在是让人忧伤。不过大叔也是要坐车的吧?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初抵第比利斯(2016年6月11日) 上了飞机又是一通吃喝睡,当听到广播说即将开始下降让大家系好安全带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朝窗外看去,飞机正穿越层层迷雾,天色还没有全暗,依稀看见被峦峦青山围绕的第比利斯灯光点点,库拉河穿城而过,一眼就看见了亮着灯的圣三一大教堂和Nariqala要塞,还没落地就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过了边检,拿了行李,走到到达大厅,看到有不少中国人的面孔来接机。问了一个大叔是不是出市区,对方回答说他们的工厂在比机场更偏的郊区,不出市区。晕死……不管了,先换些钱。两家兑换的银行紧挨着,美金兑换格鲁吉亚拉里的汇率居然不相同,我很想知道什么人会去低的那家换。不过我还是多了一个心眼,问高的那家要不要手续费(在印度就试过要收手续费的,结果汇率高的扣除了手续费结果还少了),得到的答案是没有的。 走出机场,马上有出租车司机走过来,问要不要taxi。连上非常有爱的第比利斯公共wifi“Tbilisi Loves You”,找到旅馆的地址给司机看,要价40拉里。折算了一下要120人民币,觉得要价高了,跟司机讲价,对方不肯降,甚至还多了几个人围上来帮口说就是这个价钱的了。我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回头看见一个比我更茫然的国人,走过去一问,原来是华为外聘过来的技术人员,负责人员告诉他是派了车来接他的,但他找不到。我说在到达大厅的栏杆那里不是有很多人举着牌子接人的吗?小刘说他看了但没有,我提议再进去看看吧,可能看漏眼了。我们进去了以后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印着华为标志的牌子。给司机看了我旅馆的地址,他说可以顺道免费送我到旅馆,真是人品大爆发了! 车子驶进市区,虽已入夜,但一路还是略见繁华。忽然车子拐到一条黑灯瞎火的小巷,停了下来。然后司机跟我说到了,我赶紧谢过小刘,屁颠屁颠跟着司机下车。司机也是很好,一路带着我找到门牌,带着我走上那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带着我找到贴着旅馆名字的门口。敲门半天没人答应开门,又拿手机打了门口的电话,看着有人开门(后来我才知道这门一日24小时都是开的,只是很不易被察觉),看着我进去了才离开。司机的细致周到让我初到异地的忧虑感一扫而光。 旅馆在一幢很老式的建筑里,感觉很像我小时候外公外婆住的大学里的教工宿舍,所以虽然破旧,但我却喜欢得不得了。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他很热情的带我到四人间,指着床铺叫我放下背包,我对他说我预订的迷你双人间不是床位,结果他对我说了一大堆奇里古怪的话,完全听不懂。他也很无奈,于是只能又招呼我出大厅坐着。然后就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他又对我说了一句,这次我终于从发音中听出了他应该是说他是土耳其人。还好我还没忘记土耳其语的你好怎么说,跟大叔问了个好,他很开心,又开始跟我飙土耳其语。我只能连忙摇头,表示什么都听不懂。但是科技进步至今,沟通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大叔打开了他手机里的google翻译!他把手机递过来,我看到里面的一句话:你是感冒了吗?喝点柠檬茶会有益。然后就走到厨房里,给我拿出一盒柠檬茶。哎呀!太让人感动了(虽然我并不是真感冒,只是鼻炎发作了)。 此时老板终于回来了,是一位大胡子的帅哥。等着他给我开门洗漱休息,但他却找不到房间的钥匙了!大概找了接近十分钟,他终于在一堆混乱的钥匙中找出了正确的。说是双人间,不过就是在大房间里用木板隔出了一个小单间,但房间里有一扇临街的大窗,也就很满足了。一开始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隔的这个单间不直接隔到顶,还要用木板搭个顶。当时我猜想是老房子空间太高,目测层高有四米,想省材料的缘故吧。到了深夜,全部的舍友都回来了,有人爬到了我的房顶上去睡觉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上面铺了张床垫又有“一间房”了。 等我从浴室出来,老板早已不知道去向。其实在我住的这么多天里,老板除了有新舍友入住的晚上就会过来收房费外,其余时间完全是见不着他的。我瞥了一眼大房间,看见土耳其大叔跪在地上,估计是朝着麦加的方向在做晚课。现在还是他们的斋月,不敢打扰,速速进了房间关灯睡觉。 攻略部分 签证: 格鲁吉亚目前对中国公民实行的是电子签,申请网址: https://www.evisa.gov.ge/GeoVisa/en/VisaApp。费用20刀。当然也可以TB代劳,可自行搜索一下。 值得注意的是,格鲁吉亚电子签是30天内多次的。 货币兑换:格鲁吉亚货币为拉里,1拉里兑3人民币左右,只有在机场见到过可以人民币兑换,其余地方都是美金和欧元为主,市区部分可以接受俄罗斯卢布和土耳其里拉兑换。汇率机场偏低,但和市区相差并不十分大,市区兑换点很多,可以说是随处可见,非常方便。在其他小城市兑换的地方也不少,汇率都相差不大。 住:GT Hostel,如果可以接受较为简陋的住宿条件,这家旅馆非常值得推荐。它只是简陋和老旧,卫生绝对没有问题,特别是厕所和浴室,因为这也是我的底线。如果是担心床铺的问题可以带一个单层很薄的睡袋,在迪卡侬就有售。这个旅馆的位置一流,出门拐个弯就到Marjanishvili地铁站。附近吃的地方也不少,门口地下室还有一间开得早关得晚的小店,里面从饮料零食到蔬菜水果一应俱全。吃不惯格鲁吉亚菜,可以买菜回旅馆自己做。还有价钱,如果住床位,人民币33一晚,迷你双人间的话66一晚。想起那天跟Tino聊起,他说他在第比利斯住的是一间非常有名的“难民营”,人民币35一晚。那我的33一晚?居然比“难民营”还难民营?不过他那里有救济晚餐提供,还有免费红酒喝,算下来还是他的更便宜! 行:从机场到市区,最后问了当地人,20拉里可以交易。看来机场那帮司机不太厚道啊。 Kazbegi——上帝隐居的地方(2016年6月12日) 可能时差没有倒过来,早上5点多我就醒了。但窗外已经大亮,打开那扇有点古老的大窗,听见鸟儿在树上叽喳欢唱,昨天大雨的第比利斯今天已经是阳光灿烂了。基于这一点,我果断执行原计划——出发去卡兹别克。 卡兹别克山(Mt. Kazbek)最高峰海拔5047米,属于高加索山脉的一部分,位于格鲁吉亚和俄罗斯的边境。不过从首都到边境也不过3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我并不是要去攀登卡兹别克山,而是到附近的小镇 Stepantsminda ,但现在人们几乎已经是直接叫Kazbegi来代替了。那里除了可以遥望卡兹别克山以外,令它闻名的主要还是因为那一座位于Kazbegi山顶的教堂——Gergeti Trinity Church(《LP》和很多资料也把它称为Tsminda Sameba Church)。这座圣三一教堂孤独地矗立在山顶上,与卡兹别克山遥遥相对,这一个画面几乎成为格鲁吉亚的标志。 起床后发现整个旅馆的舍友都还在熟睡,后来在这里住下后发现大部分的舍友几乎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每天都是我最早起床出发,中国人勤劳的传统美德,旅个行也不例外啊。背了背包走下楼,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拉柴”,哦不,是“拉达”小车,又一阵激动。根据地图走出路口拐个弯就到地铁站,但我却找不到。看见有个美女,赶紧上前询问,不料美女不会说英语,我指了地铁站的标示,她立马就明白了,拉着我的手示意我跟她走。我用俄语跟她说谢谢,她很开心说了一句,应该是问我是不是会说俄语,我赶紧摇头。美女带我往回走,然后指着一扇玻璃门让我进去。原来已经错过了,不过Marjanishvili地铁站也是奇葩,是一个没有地铁站标志的地铁站,经过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商场的大门。跟着美女进了地铁站,本想办张地铁卡来着的,结果美女拉着我的手直接走到闸机口,帮我刷了地铁票!!!第一次领会到格鲁吉亚人民的热情好客。 不愧是跟苏联老大哥混过,这地铁的深度也是不输莫斯科。要赞一下格鲁吉亚地铁的指示牌,应该坐哪个方向一目了然。我很轻易就找到了我的目的地Didube站,美女是另外一个方向,我谢了她就此别过。上了地铁,不少人的目光刷刷地扫过来,看来黄皮肤的我们确实在这里比较不多见。而且这种情况几乎在每次坐地铁都是如此,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出了地铁站跟着人流的方向走,很容易就来到汽车站,从第比利斯到格鲁吉亚各地的车几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刚出地下通道,几个大叔一看见背着大背包的喔马上就围了上来,嘴里不停地吆喝着“Kazbegi!Kazbegi!”。我本来也打算直接在去程就到Ananuri Fortress看看,所以就跟大叔们砍砍价钱。我说了Ananuri Fortress,大叔马上意会,手作相机状,意思是到那里给你拍照,然后Gudari那个观景台也到,然后开价25拉里。我想想巴士是10拉里,还是2012年版《LP》标示的价格,那拼车的话20拉里应该差不多。还了价格,大叔拍手标示同意成交,然后示意我先在旁边等一下,因为现在只有我一个,还要等三个人才能成行。 刚才急着过来车站,我早餐还没吃。看见旁边就有一家面包店,过去买了个面包,也学着当地人在小店里买了一杯咖啡,站在路边就吃了起来。吃完了也还没等到拼车的人。于是我拿出相机正在琢磨怎么拍拍这市集,结果一小摊的大妈招手把我招呼过去,然后手做相机状,然后指指她自己。我立刻明白,举起相机就给大妈来了张特写。然后,拉客那两大叔见了,也不拉客了,招呼我过去然后两兄弟勾肩搭背的让我给他们倆来一张,这还不算,又拉着我过去给卖花的阿姨也拍,然后又让我给巴士司机拍一张。大叔,你的主要任务是拉客,你不好好拉客我就不能出发呀。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并没有等到可以拼车的人。幸好这时大叔有好朋友在车站的另一侧招揽了四个人,然后就把我“卖”给了他。那是一辆七人座的面包车,我去到的时候,后排坐了一对“好基友”,前排坐了一对母子。那对母子乍一看,我以为是中国人,但细看之下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莫非是韩国人?半路在观景台那里我看见她居然和当地人无障碍交流,我忍不住问她,才知道人家是蒙古国的。难怪啦! 车子驶出Didube车站,很快就上了军事公路。军事公路是一条从第比利斯延伸到俄罗斯边境的公路,有很长一段是盘旋的山路,旁边就是山谷和悬崖。但我们的司机完全不在乎,硬是把一辆面包车开出了跑车的感觉,在公路上风驰电掣,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格鲁吉亚司机的彪悍。 这样的速度,所以车子不久就到了Ananuri Fortress。Ananuri Fortress是一个小建筑群,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3世纪,归属当时的一位公爵Aragvi。几百年走过来,这里肯定也不可避免经历了多次战火,尤其在1739年遭到纵火,Aragvi家族被屠杀,然后几易其主。现在看到的教堂都是17世纪后修建的。去的那天适逢周日,教堂人满为患,几乎挤都挤不进去。说实在建筑本身并不十分惊艳,仅是教堂外部的两面墙上的雕刻让人印象深刻,但关键是位置太好了,座落在Zhinvali水库旁。面朝青山绿水,风景如画。所以它也就荣登2012版《LP》的封面咯。 随后包车还会特意拐进Gudari的一个景点,我一直以为它就是一个观景台而已,回国后无意中才知道原来人家是一座纪念碑,名称是“苏联-格鲁吉亚友谊纪念碑”但我又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怪怪,格鲁吉亚是苏联的一部分,所以怎么能这么起名字呢?不懂。纪念碑呈环形,上面贴着绘了七彩图画的瓷砖,已经有不少剥落,略显破旧。但透过圆拱看到远处的皑皑雪山,虽然已是夏季,但山顶上的积雪还是挺多的。 离开Gudari,车长驱直奔卡兹别克。一路风光无限,和川西的有几分相像,蓝天白云,高山草甸,还有那山坡上如流云般的羊群。 终于,卡兹别克越来越近了。车子在镇上比较热闹的地方停下,司机示意终点站已到。我一眼就看见了在高山上和卡兹别克山遥遥相望的老圣三一教堂,激动不已。 一下车就有大叔过来问我住不住旅馆,我想想估计等一下要在山顶上呆到日落时分,还是住到靠近山的那一边比较好。于是我婉拒大叔,沿着小路跨过了Terek河。河的这边房子显然少了很多,我看见一间房子晾了不少床单,应该是民宿,跑过去一问,居然房满了。但是大叔示意我等一下,然后跟旁边的另一位大叔叽里呱啦沟通一番,那位大叔又打了电话,然后挥挥手让我跟他走。他带我沿旁边的一条小路走过去,然后路边一个院子的门口已经有一位阿姨在等候。我进去一看,院子不大,里面只有两间平房,大的一间的正房应该是主人家的住所,然后她把我带到一侧的小房,里面放置了五张床铺,简简单单,但非常干净舒适,我决定住下,阿姨跟我伸了两个手指,我马上明白是二十里拉的意思。全程无论和大叔还是阿姨,我们都是各讲各的,他们讲格鲁吉亚语,我说英语,大家都听不懂大家的语言,但相互又能够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所以说交流不止于语言,而在于心。 放下背包,我迫不及待的就出发前往Gergeti Trinity Church。走到半路看见一家卖卷饼的店铺,才想起我午饭都还没吃,于是赶紧买一个。听到老板跟我说7拉里一个,心想真贵,拿到手一看,巨大无比,而且里面裹了满满的肉,心想真便宜。小店旁边是一大片草地,老板扔了几张懒人沙发在那里,撑开了几顶太阳伞,无需任何多余的东西,面对雪山,已经是一个无敌的就餐环境。可是我看到了前方有一大片云来势汹汹,心一急,根部无暇享受这美景,拿着卷饼边吃边快步走起来。说来也奇怪。走了不远,也没有什么指示,我似乎也就知道应该是在这里开始要抄小道爬山了,大概是神的暗示。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爬山,全是五六十度的山路。说实在话,有些地方甚至路也算不上。此时手中还有三分之二的卷饼已然成为我的负担,刚才还觉得美味无比现在闻着都有点恶心了。它只有一层纸包着,又不能放到背包里扔掉吧,又实在是浪费,真是两难。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我坐在树根上稍作休息,随手把卷饼放在旁边,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一条狗狗,它估计是闻到了卷饼的味道,径直向我跑来,我装着卷饼与我并无关系的样子,看着狗狗高高兴兴的把它吃掉了,一举两得。 没有了负担,我摆动双臂,大步流星的继续登顶。但走了不远,我居然开始觉得有点吃力,呼吸开始重起来。我一向都是比较能折腾的人,特别是旅途中总是像打了鸡血似的。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上了年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扶着树干在休息,看着一群青春无敌的学生赶超我,加之刚刚吃下去的卷饼在胃里翻腾,不禁悲从中来,几乎要流下两行老泪,一度以为自己上不了山顶了。我是到了当晚下了山,回到村里躺在床上才醒悟过来,这里好歹也算是高海拔地区啊!用跑能不喘大气? 走了一个多小时,我终于登顶。看见Gergeti Trinity Church的一刻,几乎要哭出来,不是因为登顶的喜悦,是因为山上围绕的都是云,是云,云……说好的以雪山为背景衬托的Gergeti Trinity Church呢?记得我在之前的尼泊尔游记曾经写过一段话:“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那他应该是隐居在某座雪山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精灵,那她应该是生活在那些星星里。”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被雪山围绕的Gergeti Trinity Church的图片,不禁惊叹这不就是我心目中神隐居的场所吗?来之前我一直担心不知道六月山上的学是否已经融化了,所以想着第一站就来这里。结果雪没融化,但云也没“融化”! 收拾心情继续爬上斜坡上的教堂。这座建于14世纪的教堂,论外形,真的没有过人之处,论内饰,东正教一向喜欢以大量壁画制胜的作风在这里也没有体现出来。但它得天独厚的位置,它与自然风光的完美结合,是其他教堂不能与之相比的。所以即便是在苏联时期,格鲁吉亚大部分宗教事务被禁的时候,这座教堂依然有着很旺的人气。 逛了一圈,我走下教堂,出发去找个风水宝地,静候云开见雪山。幸好刚才出门后又折回去拿了件轻薄羽绒,站在山上我双腿一直都是哆嗦的,不过也是,上半身轻薄羽绒又有何用?因为我下身是破了千万个洞的牛仔裤。我站在山上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后,雪山终于露了个顶,虽然没能看见全貌,但唯有安慰自己“犹抱琵琶半遮面”更有美感吧。 看好了准备下山,但上山的境况让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走错了路,正打算问问途人有无其它稍好一点的路,不料走到路口赫然看见一个路牌标着“Path to the village”,好吧,这已经是官方小道了。 下山的状况更惨,因为沿途都有很多细小的沙石,滑溜程度一流,所以即便每一步我都是绷紧了从脚趾头到大腿的每一寸肌肉,但依然华丽丽地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山坡上。当下第一个反应是检查有没有崴到脚,因为当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前后都不见有其他人,要是真扭到了,就真的只能等神来打救了。这一程路也让我明白了战乱时期为什么姆兹赫塔季瓦里教堂的圣尼诺十字架要放到这里来保存了,谁那么智障打到这里来啊? 回到村里,原本打算是夜拍星空什么的早就丢到爪洼国去了,我连晚饭都没吃,淋了一个滚烫的热水澡后倒头就睡了,期间居然还小腿抽筋疼醒了。 攻略部分 行: 市内交通:建议购买一张交通卡,押金2拉里,任何一个地铁站的充值窗口都可以买到。卡可以乘坐地铁,公交车和缆车。不管路程远近,单次50特里(1拉里=100特里),地铁站是进站刷卡,出站不检。公交车可以刷卡也可以投币。 到Kazbegi交通:去往Kazbegi的汽车可以在Didube地铁站旁边的汽车站乘坐,出站下楼梯往右走即可看见。车辆是类似依维柯的小巴,都是私人运用,但在时间上非常靠谱,都是跟你说好几点走就几点走,不管车上是两个人还是十个人。价格是10拉里,和12年版的《LP》一致,四年都没涨价啊!若想在途中游览Ananuti Fortress可在车站选择拼车,费用约20拉里每人。一走出地铁的通道就会有大叔吆喝“Kazbegi!Kazbegi!”需要拼车就找他们吧,也是童叟无欺的。 住:在Kazbegi的住宿是一间民宿,简单但非常干净舒服,一个床位20拉里。 第比利斯——God loves Tibilis.Tibilis loves me.(2016年6月13日) 一觉醒来睁开眼睛,不过才六点,拉开窗帘,阳光已经刺眼。适应了光线后我看到今天的雪山是高清无码的!!!带着满肚怨恨洗漱收拾东西,然后和房东一家告别,此时整个小镇还没有苏醒,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已经在营业的餐厅,填饱了肚子,信步走到昨天下车的地方,找到回第比利斯的巴士。抬头又看见卡兹别克山,依依不舍又按下几次快门。 车子准时发车,卡兹别克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但这惜别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我的内心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情绪——害怕完全占据了。我原本以为昨天是包车的司机开车比较猛,原来这“公共巴士”的也完全不输啊!而且回程多在靠山崖的一边,我有一度非常怀疑我的旅程是否还能继续! 还好最后总算平安回到第比利斯,车子停在Didube,我在旁边的集市里买了3拉里一公斤,没错,是3拉里一公斤的樱桃准备放开肚皮吃个饱。在地铁入口处,又碰见了那天拉客的大叔,大叔们见到我很高兴,连连跟我击掌。然后我买了地铁卡,熟头熟路的回到了GT Hostel。 回到旅馆丢下行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亚美尼亚驻第比利斯大使馆办理签证,大使馆就在旅馆200米开外的地方。我走到大使馆附近,发现铁门是关了大半,留了只能容一个进出的门缝,我向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正太警卫表明了我是来办理旅行签证的,这时一楼办公室出来了一位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工作人员,他走过来跟我说,今天使馆不办公,让我明天再来。我还想多问几句,然后他就不耐烦的辉辉手示意我走。我正无奈要离开,然后那位小正太警卫小声跟我说让我等一下,然后从屋里拿了两张东西出来,一张是申请签证的表格,一张是要上交资料的清单,交代我填好表格带齐资料明天再过来就可以马上办了。小正太警卫真是大使馆的一股清流啊! 签证办不了但也不影响接下来的行程——第比利斯市内游。我看时间也早,就顺着《LP》地图的显示,沿路走到库拉河,然后沿着库拉河岸边走,到了差不多的位置就往山上小路走,轻而易举的到达了圣三一大教堂(Holy Trirnity Cathedral)。 圣三一大教堂是世界上第三高的东正教教堂,它坐落在一座小山丘上,而且建筑自身高度又高达百米,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第比利斯地标式的建筑。虽然同为东正教的教堂,但圣三一大教堂和我去年在俄罗斯看到的那种浪漫华丽的作风很不一样,同时和第比利斯其他那些古老的教堂也大不相同,作为2004年才完工的新教堂,它依然保留了和那些古老教堂一样的圆锥顶,但同时又显示出了自己“新新人类”独特的风格,走的是粗犷简约路线。色彩虽然单一,但线条丰富,个人觉得挺大气的。 走进教堂内部,发现没有东正教教堂的一大特色——壁画,这不科学啊!转身,发现前方有脚架,然后耶稣的轮廓已跃然墙上,想必再过几年来,这里面又是一派五彩斑斓的景象了。 圣三一大教堂可以说是我在格鲁吉亚比较认真观赏的第一座教堂,当时看着教堂内有神父,有很多信徒在祈祷,我几乎是不太敢掏出相机,都是临看完了才紧张而匆忙的按下两张就赶紧开溜。后来教堂混多了以后,就开始放开手脚了。 走出教堂,从来时路的另一个方向沿着下坡路走,很快就走到地铁Avlabari站,再继续往前走就到了第比利斯景点集中地了。 在去往库拉河边的路上,右手边也走一座不小的教堂,当时我还没有太清楚位置方向,害我一度以为是Sioni教堂。老实讲,格鲁吉亚的部分教堂风格和外形都非常相近。外形清一色的高加索地区本土传统建筑风格,非常简单古朴,不同于高加索另一侧的俄罗斯走的流金溢彩奢华风。所以也难怪我傻傻分不清楚啦。但最后我还是从一些细节,屋顶瓦片的颜色,窗棂的花色,当然最重要还是《LP》的地图指明了我的错误。 下了坡,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位于库拉河岸边小山丘上的Metekhi教堂。还好因为教堂旁边有一座雕塑,所以这个还是不容易弄错的。Metekhi教堂外形也不突出,目前外部还正好在修葺。但要论历史,它还真是有得说。它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2世纪,初建时不光只有教堂还有供国王居住的城堡,然后它在1235年被我们的蒙古大军入侵摧毁(此时此刻才真心感受到当年元朝版图之壮大啊)。随后在1278年重建了一座东正教教堂,随后多次遭到破坏,又多次修复,战乱时期有一度作为军营来使用,甚至在苏联时期沦为监狱,总之就是多灾多难,但也可以说是见证了格鲁吉亚的历史变迁。 走过大桥,就来打了第比利斯的老城区。靠岸边的一侧全是酒吧餐厅,晚上应该热闹非凡。刚开始完全不能想象Sioni教堂就坐落在此灯红酒绿的地带。要知道,在圣三一大教堂落成之前,Sioni教堂就是第比利斯最重要的教堂,大型教会活动庆典仪式都会在这里举行,我不过在这溜达了一小会,就有幸观看了一个结婚典礼。 走出教堂,经和平大桥又回到河的对岸,因为准备要坐缆车上Nariqala要塞啦!到Nariqala要塞的目的就是俯瞰第比利斯城。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个嗜好,到一个地方总想找一个至高点,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看了城市的全景,拜访了格鲁吉亚之母的雕像后,目光犀利的我看见了要塞最高处上的十字架有人影,原来那里可以上去的啊!然后我就快步奔过去了,经过一片小墓地,来到峭壁边,我的天哪,又是未经开发的小路,还是垂直峭壁的,好吧这次算是体验徒手攀岩了。最不争气是脚上那双帆布鞋,数次打滑,让我险些命丧于此,下次都不带它出来玩了。终于,最后平安上到十字架处,微风吹过,有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 “God loves Tbilisi.Tbilisi loves me.” 回到山下。天色已暗,赶紧找吃的。一向坚持吃当地特色为原则,终于吃上了格鲁吉亚灌汤饺——Khinkali。可是结果令我太失望了!说好的灌汤呢?不要说汤,连汁也没有!馅的选择倒是有很多,多达十几种。我点了三种,一个是服务生推荐的,说是招牌,嗯,口味有胆像酸菜,想想酸菜饺吧。一个是牛肉,但我真没吃出牛肉。最犯贱是我点了个土豆馅的,我想着格鲁吉亚和俄罗斯不都是亲戚吗?土豆都不会太差的,然后咬了一口就直接放下了。然后就是那饺子皮,厚度直逼我的脸皮。但事实是Khinkali味道还真不错的,只是当晚吃到了不好的了。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全暗,我也顾不上旁边的酒吧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快步走向地铁站,回到旅馆。因为我坚信一句黑夜是罪恶的源头,一个人出行的时候天黑了请闭眼,哦,不是,是天黑了请回旅馆。 攻略部分 行: 第比利斯市内几个必去的教堂都比较集中。不想走的话坐地铁可以直接在Avlabari站下车,然后出站往右走,沿着小路走大约十几分钟就会到圣三一大教堂(Holy Trirnity Cathedral)。出站左走过人行隧道后右拐,沿路走看见走边一条下坡路后,Metekhi教堂、Nariqala要塞、Sioni教堂、和平大桥什么的全都在那一块,慢慢走着看就好了。 上Nariqala要塞的缆车也可以刷地铁卡,票价1拉里。 吃: 《LP》推荐的格鲁吉亚菜餐厅——KALAKURI SAMIKITNO。不要试图去找这个英文招牌,人家都是以格鲁吉亚文做招牌的。它位置就在过了Metekhi教堂后往Sioni教堂走的左手路边。非常显眼的两层房子。 后来回来再重温无线拍的特辑《走过烽火大地》中格鲁吉亚一集最后吃饭就是在这家餐厅,应该是有点历史的。它家的Khinkali不好吃,但有几样还是可以的。关键是风景无敌啊!价格又便宜,可以说是性价比很高。推荐:鸡肉汤和牛肉汤都还不错,格鲁吉亚最具特色的加料格鲁吉亚面包也好吃,主要是面包烤得够香脆。 上帝重塑旅程的一天(2016年6月14日) 因为今天要去大使馆办签证,所以上午就没作什么安排,睡了一个懒觉。差不多到使馆办公的时间起来洗漱,然后就出发了。到了使馆门口看见已经有一个美女在排队,然后我跟门卫说了我来办签证,他示意我站到对面去排队。是的,使馆的院子也不让我们进,就站在路的对面去排队。虽然这只是一条只能容一辆车过的小巷,但总感觉有点不爽。站了一会看看手表,上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但依然没有人示意我们进去。又等了好一会总算开始办公了。但只能一个一个进去,我还是得在路边等。终于到我了,首先站在院子铁门前的工作人员示意我把手机关了,我照办了,然后塞进背包里。然后,那个工作人员说背包也不能带进去,只能携带需要上交的资料和护照进去。什么鬼啊!包都不能带又为何要我关手机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一切照办了。上到二楼办公室,一位女士端坐在柜台前,我彬彬有礼的递上资料,她一脸严肃的接过,翻看了一下,对我说可以办理,下周二过来取。什么?我没听错吧?下!周!二!过来取?我赶紧堆起满脸的笑容,问到,不是三天就可以出签吗?我有朋友来办过,他的三天就可以取了呀?那位女士一脸铁面无私的抖了抖手上我格鲁吉亚电子签的复印件跟我说,你持电子签的现在规定就是一周才能办好。我见笑脸行不通了,果断换上哭脸。装一脸委屈,万分可怜的说我回程的机票已经是订好的了,我在亚美尼亚的旅馆什么的也全都预订好了(万幸是酒店还没订),能不能通融一下啊?不料这铁娘子依然不为所动,反而撂下了一句狠话,现在规定就是这样,你办还是不办,下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呢(多什么多,不就两个人而已吗?),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她这副架势我也就懵了,唯有说我再考虑考虑吧,然后就拿回资料灰头丧脸的下楼了。 回到旅馆,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思绪,我非常确定一点,就是亚美尼亚我是一定要去的。于是十分钟后我又出现在了亚美尼亚大使馆前。这次“铁娘子”倒是脸带笑容问我,“决定办了是吗?”我无奈点点头,但仍不死心又问了一次真的不能稍微提前一下吗?“铁娘子”马上有板起了脸,以坚定的“不行”二字打沉了我最后的希望。收了我的资料和6美金,我看到所有的资料和攻略的都是写着签证费7美金,所以那1美金是安慰我的吗? 再次回到旅馆我开始启动突发事件应对机制。亚美尼亚既然要去,肯定也不能就去这么三四天,所以唯一的解决方案只能从机票入手了。我打电话给南航,咨询改签和退票两种方案的费用。扑街南航,海外服务的电话也是400的,然后sky的电话是拨打不了400的,我只能拨长途了,南航客服的效率又特别低下,问一个问题她要查询十分钟才能回答你。反正最后查话费账单,我为这张机票给中国移动贡献了两百多的话费,现在想想还是一阵肉疼。最后的方案是退了回程的机票,另外重新预订了卡航从埃里温中转多哈到香港的机票,这么一改,我的机票总价超过了七千,真想爆粗! 为了等签证,在格鲁吉亚多出了几天,原本此次行程重点是放在亚美尼亚的,所以格鲁吉亚只安排了第比利斯周边、卡兹别克和库塔伊西。如今多了这么几天,想去的巴统也可以去了,但还是有时间剩余,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出现在我的脑海——Chiatura!我赶紧翻了翻《LP》,居然找不到关于该地的任何指引。大胡子老板刚好在场,于是我就向他请教关于Chiatura的问题。听到我提及该地,大胡子的眉毛扬了扬,对我说那里非常有趣,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大叫出“Cable Car”。大胡子又说了个“XX Pillar”,我没听懂,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一见图片,我秒懂了。我问他这里距离Chiatura很近吗?他说是的,看来这会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行程了。正当我还想多了解一点交通和住宿的问题,大胡子已经和俄罗斯美女相谈甚欢了,我不好打扰他撩妹,也就安静的褪下了。先去巴统,后面再慢慢想,目的地总会到达的。 被大使馆这么一捣乱,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所以只能到第比利斯老城和自由广场逛逛了。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目的性,看看第比利斯的老建筑,在街心公园静静的坐一下,就已经很好。 在老城第一次进到犹太教的教堂。去到的时候看门人正准备要关门了,我表明想进去看看的意图后,他又为我重新开了门和灯。十分感谢。 特别喜欢第比利斯人对待老建筑的态度。使用,保护并修复。老建筑的利用率很高,并且看到有问题的建筑业是撑了很多支架在想办法维修,而不是像我们的拆!拆!拆!记得侯孝贤导演在他的《聂隐娘》制作特辑里说的一段话:“这部电影的室内场景是在台湾搭建的一个布景里拍摄,然后自然风景不用说肯定是回大陆拍,但是拍建筑风光我们要到日本去。因为只有日本才有保留到我们唐朝时候的建筑。”当时听了心里特别难受,特别不是滋味。我们自己祖宗的东西自己不没能好好的保留传承下来,居然要去别人国家里才能找得到。 插一个偶遇。在老城闲逛时,一个外国妹子见了我很激动,跑过来问我是不是中国人。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开始和我飙中文。我问她学了中文多久,她跟我说7个月!!!我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学,她说不是,只是有朋友在大学修中文然后帮助她。OMG!这样我们这种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都在学英语然后现在讲英语常常还是断句的人情何以堪啊?然后妹子邀请我周日去参加他们的中文爱好者的聚会。本来我是没有机会去参加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要呆到下周一啊!所以就答应了妹子我会尽量去的。 攻略部分 亚美尼亚签证:可以在亚美尼亚驻第比利斯大使馆申请。需要材料:护照原件,护照复印件一份,格鲁吉亚签证复印件一份,35*45mm白底照片两张。费用:别人7美金,我6美金。时间:别人三个工作日,我一周。 行:第比利斯老城还是在Sioni教堂那一边,继续往上走就是了。 吃:又吃了一架《LP》推荐的格鲁吉亚菜,但我就不推荐给大家了,因为味道……但我要推荐两种格鲁吉亚的酸奶,我早餐天天吃。一种是酸奶加玉米片/麦片/巧克力豆,一种是水果酸奶,都超好喝,每家小卖店都可以买得到。 喜欢寄明信片的朋友请注意,在自由广场就有邮筒。寄回中国是2拉里,邮筒上标注说国际明信片3拉里是之前的收费标准了,亲测收件成功。邮票可问问卖明信片的老板,卖明信片的小店满街都是,但在小店买邮票2拉里面值的邮票是收3拉里的。 巴统——爱的山盟海誓(2016年6月15日) 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因为今天要出发去巴统,一座位于黑海边和土耳其交界的度假城市。据《LP》上说一天只有早上八点和八点半两趟,车程要六个小时。到了Didube的车站,大叔一见我,像见了老朋友似的问我今天准备去哪里,我说巴统,大说挥挥手示意我跟他走。我也是觉得无须再多语,跟着大叔来到一辆小巴前,价钱和《LP》上一致,时间说了八点半就八点半出发。果然是值得信赖。 六个小时的车程,出发不久有一段路是沿途一直是雪山远景相伴的,非常舒服。 跨过大山,终于来到黑海之滨。下了巴士,稍有点迷茫,因为巴统是临时增加的行程,所以连自己当时所在的位置都不太清楚。但根据由东自西的来时方向,我找到理应进入市区的方向。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我隐约见到Ali&Nino的雕像,终于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此时虽然Ali&Nino已经近在咫尺,虽然我已去心似剑,无奈肩上的大背包,酒店也还没有着落。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眼看见对面马路有一幢三小楼房上面有个招牌写着“My Warm Guest House”,莫名就被吸引过去了。旅馆在一个像我们单位宿舍的老式楼房里,上到四楼推门一看,前台在一个很家庭式的客厅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娘,话说的很柔软,带我看了房间,很宽敞,还带厨房的,有小露台可以看到“一线天”海景,当下就决定住下了。 放置好行李,饭也顾不上吃,马上前往Ali&NIno雕像,因为已经乌云压城了。来巴统完全就是冲着Ali&NIno,说来也有点难以置信,坐六个小时的车就为了看一座雕像。Ali&NIno的灵感是来自于一本目前作者身份仍存在争议的小说《Ali and Nino》,故事的男主Ali是一个穆斯林青年,然后爱上了信奉基督的女孩NIno,他们相互爱慕但宗教信仰和家庭给他们的爱情重重阻力。但比较讽刺的是他们没能走到最后的原因是战争,男主死在了战场上。 站在这两尊高8米的雕像前,看着他们慢慢向彼此移动靠近,然后对视、亲吻、拥抱,穿过对方的身体,渐行渐远,最后停留在遥遥相隔的位置。满天的乌云为这个凄美的故事平添了一个悲怆的背景。 看了没多久,雨就落了下来。在海边游泳的人也纷纷跑上岸,幸好旁边有一棵茂盛的大树,茂盛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大家坐在底下的椅子雨完全透不下来。坐在我对面的一对母女看了我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我是哪里的,然而有经验的我一早已经看穿了她们是蒙古的,哈哈哈! 还好雨没下多久就停了,我沿着海边的漫步道随意走。这个漫步道据说是巴统政府为了塑造一个年轻有活力的形象而特意打造的。路的两边都是一些造型奇异的建筑和雕塑。其中有一个系列的雕像总是有一颗醒目的红心,有一个还非常醒目的放在在刚进入巴统的路边。 但无论多么标新立意,在这个信奉基督为主的国家,海边依然有十字架的位置。 走着走着,我拐进了Evropas广场,在这里马上又可以感受到巴统的老时光了。 本来回头想去坐个摩天轮,但晚上居然是不开的,小遗憾。 晚餐我再也不要信《LP》了,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看着顺眼的,结果吃到了格鲁吉亚,乃至整个外高加索行程最美味的一顿。这是一家乌克兰风味的餐厅。还是那句话,这一带的土豆都不会太差。 晚饭后,沿着小巷散步,好多好多酒吧,适逢欧洲杯,各家的生意也非常的红火。然后想起在很多攻略里看到除了介绍格鲁吉亚盛产葡萄酒以外提到了一种叫cha-cha的酒,所以我也很想进去喝一杯,但是有些原则还是要遵守的。回到旅馆,老板娘叫住了我,说房间冰箱里准备了葡萄酒和cha-cha,欢迎品尝一下。什么?Cha-cha?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啊!也太尽如人意了吧? 攻略部分 行: 从第比利斯到巴统可以在Didube车站乘坐小巴前往,每天八点和八点半发车。票价20拉里,耗时6个小时。 住: My Warm Guest House,位置很便利,距离坐车的地方近,可以看到海,但只是“一线天”哦。有超大的厨房,有小露台。我没有预订,是去到是直接找的,老板娘直接给了个优惠价55拉里。 吃: 名字不详,因为是格鲁吉亚文字,但上面有标Ukraine Restaurant。绝对要推荐这一家,是乌克兰菜,味道很不错。主推一道翻译过来就是“用陶盆盛的鸡肉配土豆”,另外鸡汤也相当的清甜。 库塔伊西——一望惊艳的壁画(2016年6月16日—17日) 一早醒来,发现窗外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睡了个回笼觉,醒来雨还是没有停。无奈,撑了伞出去走,雨一度大到有雨具的路人也要躲到路边的建筑里。就这么走走停停,最后又回到摩天轮那里,警卫告诉我雨天摩天轮不开,所以最后以坐摩天轮来俯瞰这个城市的计划破灭了。 再回到昨天晚餐的餐厅又美美的吃了一顿。在格鲁吉亚天天吃樱桃,甚至在这里可以“奢侈的”点一个樱桃汁。话说樱桃也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新鲜的果子那么好吃,但它做成罐头后味道就怪怪了,连打成果汁也是不好喝的。 吃饱喝足然后准备出发到下一站——库塔伊西。库塔伊西在数百年前曾经是格鲁吉亚的首都,后来又曾经是格鲁吉亚的第二大工业城市,但重点是它那里有两座教堂入选“世遗”名录。 沿着来时路走回到缆车站,找到了很多小巴士停靠的角落。这一路走过来,雨越下越大,即便有雨伞但我的裤子还是基本湿了一大半。问了司机哪辆车去往库塔伊西,然后妥妥的上了车。但在这里我一次遇到了开高价,我问司机票价,他跟我说20拉里,翻了翻《LP》上面写了是10拉里,于是我就跟他说太贵了。他退了一步,说15拉里,我说还是贵,他说不能再少啦!我指着书给他看,说指南上说10拉里可以了,他无奈只好答应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雨,车上一直就只有我和一个小男孩,等了半个小时才又陆陆续续上来几个人,然后车才摇摇晃晃出发了,应该是在格鲁吉亚等得最久的一次了。不过司机一开始也没有给我明确的时间说什么时候出发,所以也不算失信。 然而“好戏”还在后头,开出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坏了!我们一车人站在路边,司机着急的打电话求救,过路的车也有停下来帮忙看,然后并没有什么用。还好这时候雨只是毛毛雨了,否则刚刚才稍微干了一点的裤子又要滴水了。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来了一辆也是去往库塔伊西的车,然后我们这一车终于得以继续旅程。 这辆车的司机是一个头发已经发白的老爷爷,又可能是因为雨天的缘故,车开得很稳健,很慢,搞到已经坐了几天“赛车”的我反倒有点不习惯了。而且老爷爷的品味和我很接近哦,全程都是在放我很喜欢的那些很老的英文歌,搞到回国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在找回这些老歌听。 正当我沉醉在美妙的音乐时,一股香烟的味道钻入我的鼻孔,显然司机爷爷也嗅到了。然后他就发话了,大概应该是说不要在车内吸烟之类。反正我看见吸烟的那位吸烟者很快把烟给灭了。但过了一段时间,那位老兄的烟瘾又犯了,又开始重操旧业。司机爷爷嗅到气味后,这次可不是说说而已了。老司机一扭方向盘,熄火停车了!然后下车把车窗和车门统统打开了,然后很生气的用格语哔哩吧啦讲了一大堆,听不懂也能猜得到应该是在指责那位吸烟者不能连累全车人跟着吸二手烟。车上的乘客也纷纷帮忙指责那位吸烟者,他赶紧下车把烟扔了耷拉着脑袋上车。然后司机爷爷才又重新上路。老司机一言不合就停车,有原则,酷毙了! 就这样,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我走了四个半小时,终于在日落前到达了库塔伊西。车只是停在了城外的汽车站,下车时是滂沱大雨。我歪着脖子夹着雨伞,两手翻书。然后一阵大风把我的伞给吹走了,等狼狈的把伞追回来式,衣服已经湿了一半,那一刻,真的有那么一点彷徨的感觉。还好在这里永远不乏热心的群众,一个胖哥哥冒着雨走了过来,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告诉他想进市中心,然后胖哥哥给我指清了马路对面公交站的方向,伸出一个手指,我秒懂意思是让我去坐1路公交车。谢过对方好不容易上了公交车我突然想起我应该在哪里下车呢?我只是上午随便在booking上浏览了一下库塔伊西的住宿,对着《LP》的地图确认了一下位置,但问题是哪里才是市中心呢?好运气的是车上遇到了一个大美女是懂英文的,真的是大美女。而且人也特别的热情,她说她不到市中心,但不用担心,这个城市不大,过了一个比较大的街心公园后就会看见一个广场,然后再往前一个公交车下车就行了。 这时候,雨渐渐小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库塔伊西显得特别的老旧。这种老旧不是落后,跟不上时代的感觉,而是时间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流逝,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我仿佛像是穿越回到了八十年代。房子是老式的,车子是老式的,但身边的人是热情友好,神采奕奕的。不少人对于库塔伊西的感受都是很一般,但我却偏爱库塔伊西的怀旧与平淡。 按着美女的说法,我顺利到达市中心,这个中心真的完全没感觉出中心啊!然后又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到达旅馆。旅馆很冷清,只有老板娘和她的儿子在唠嗑。那一天整间旅馆只有我一个客人,于是我在格鲁吉亚第二次成功包房,不对,是包旅馆,多豪气啊! 安顿好赶紧出去找吃的,旅馆的巷子口树了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Mum;s Dinner,出门几天开始有点想念老妈的手艺了,所以这个名字直达心底,于是决定去这家,结果去到发现已经倒闭了。然后又顺着原路往市中心走,来时看见的两家餐厅现在都已经关门了。逛了一圈只看见两家西点店还开着,一家小清新的装修,一家略显华丽的装修,最后选了小清新,还好出品也没让人失望。 回旅馆时,天已经全暗,路上只有我一个人走着,陪伴我的只有老式路灯昏黄的灯光,整个小城像一个空城。 回到旅馆,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折腾了一天的我安然入梦。 第二天醒来,没有如愿以偿看见雨后的阳光,天色依然阴沉,时而有细雨。还好今天主要行程也就一个教堂一个修道院,撑着伞慢慢走吧。 原本是打算先去Gelati修道院的,然后找到乘车地点时,热心的大叔告诉我车子已经开走啦!我不过好像就迟了这么两分钟,格鲁吉亚的小巴真的非常准时啊!下一趟车是两个半小时以后,于是我决定改先去Bagrati大教堂。还是那几位热心的大叔为我指了路,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我很轻易就走到了Rioni河边。河边很多人摆了地摊出售蔬菜和生活用品,还有很多很多卖鲜花的小摊,浓厚的生活气息。然后跨过大桥,走过对面马路就可以看见一条上山的小路。沿着一直走不一会就看见Bagrati大教堂那个突兀的绿顶了。 真的,那一片绿顶让我觉得非常突兀。没来之前我了解到的资料是:Bagrati大教堂始建于11世纪早期,名字取自当时的国王。然后在1692年被入侵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军队轰炸,当时圆顶和天花都坍塌了,直到到了1950年才开始修复和保护工作。在1994年和Gelati修道院一起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10年还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濒危世界遗产。所以没来之前,我头脑中的Bagrati大教堂应该是十分破败,然后一片颓垣败瓦的景象。结果,完全不是这样,尤其是那个鲜艳得有点崭新的绿顶就显得特别不协调了。旅程结束后回到家再查阅资料才知道这个被列为濒危不是因为残旧,而是因为在修复的重建工作中,一些不恰当的措施影响了这个建筑本事结构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而且这些改变是“几乎不可逆转的”。 教堂还被誉为格鲁吉亚中世纪的建筑杰作,但个人感受真的不是特别大。虽然这个教堂目前还会有一些宗教服务,但我觉得更多的是一个旅行景点了。在我逗留的短短一个多小时里,来了两批旅行团,而且还有穿了复古装束的乐团表演,其中一个演出的乐师还跑来向我推销他们的CD。总体来说,对Bagrati大教堂是有点失望的。但它的位置在一个小山坡上,虽然不是最高点,但也足以俯视库塔伊西,满足了我的小癖好。 下到山脚,河边的市集更加热闹了。一个买花的老奶奶在配花包装,我举起相机问示意能不能给她拍张照片,她特别少女的羞怯的笑了笑。拍了以后她特别淘气的指了指她旁边摊位很专注在干活的老奶奶,意思让我过去偷拍一张,然后就有了这张淬不及防的抓拍了。看到对方一脸懵的样子,先前的那位老奶奶哈哈大笑,童心未泯, 回到等车去Gelati修道院的地方,果然,空地上已经停了一辆小巴。虽然车头挡风玻璃的纸牌只有格语标识,但下面还画了一座教堂的图案,太可爱了。然后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位大爷和老奶奶,都是大包小包小包的,估计都上山上下来集市采购的。车子依旧准时出发,兜转了连串的山路后到达Gelati修道院。修道院不同于教堂,位置大都是藏于深山之中,现代交通发达了我们不过区区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但要是从前那得要走很久很久吧?到了后司机交待我们如果想乘坐巴士返回城里,两点半在原地等候即可。 一进入院门我就傻了眼,整个建筑群都在修葺,搭了棚架和围了帐幕,不禁心生失望。走进细看,发现修护的建筑依然很好的保留了原貌,外墙剥落的颜色和青苔都让人实实在在感受到这里经年的风霜,走进圣母教堂,再一次傻了眼。布满教堂四周墙壁和穹顶的壁画美轮美奂。虽然不能用精美来形容,但正是因为岁月在它的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才令它显得更加弥足珍贵。原来这个才是这里的精华所在,瞬间感到无憾了。来到这里的不乏像我这种旅行者,但更多的是朝圣者,他们虔诚的点起蜡烛,轻声的向圣灵祈祷。 Gelati修道院还有一个值得叙述的就是格鲁吉亚一位声名显赫的国王,也是这个修道院的创始人大卫四世葬于此地。令人敬佩的是他命令后人把他的墓碑镶嵌在进入修道院门口后的小道上,让到这里的人踏着他的墓碑走入。虽然如今这个门已经用警卫线拦住,改用另一个门口出入,毕竟几百年来的踩踏,墓碑已经不负重荷,受损严重,应该要保护起来的。 能做出这样举动的国王绝非平庸之辈。在11世纪末,当时的格鲁吉亚还依附于拜占庭帝国,塞尔柱人打到时,拜占庭自身难保,更别提保护格鲁吉亚了。所以格鲁吉亚的国土很快就沦陷了大半,当时的国王奥尔基二世,也就是大卫四世的老爹,觉得愧对人民,宣布退位,把王位传给了当时还只有16岁的大卫四世。年纪虽小,但大卫四世很有谋略。他先假装归顺塞尔柱人,塞尔柱的首领一看他那副乳臭未干的样子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就轻易的答应了。只是要求以后我是你老大,你得听我的话,要给我贡献贡献就是了。等新老大一走,大卫四世就开始励精图治,充实军力,等过了几年,他觉得自己实力充足了,自行宣布撤了拜占庭帝国给他封号,同时也不再进贡塞尔柱人,宣告独立,一下同时叫板了旧老大和新老大。他先是把驻守在格鲁吉亚的塞尔柱军队赶走,随后又在塞尔柱人前来讨伐的大战中击溃了对方,顺道还把几百年前就失掉的第比利斯也拿了回来。这一路的凯歌高奏让格鲁吉亚人充满了信心,在1124年出兵把亚美尼亚也收入了囊中。此时才大惊失色的塞尔柱人已经无法力挽狂澜,特别他们当时还疲于非洲的战场,为了不让格鲁吉亚人再继续南征,于是他同意讲和,承认了格鲁吉亚的新疆域。这样的国王怎么会不流芳百世,怎么会不被人民世代传颂和铭记呢?据说格鲁吉亚货币最高面值的500拉里就是用了大卫四世的头像,不过我这种穷人,在格鲁吉亚就没见过500拉里。 本来还想沿来路步行至附近一个准世遗的修道院,不过后来放弃了,就在Gelati里好好的歇息了一会。等到差不多时间我走到路边去等巴士,结果路边卖纪念品的老奶奶硬是要把自己坐的小凳子让给我坐。我当然不肯了,连连推却,老奶奶就做了个舒展的动作意思就是自己坐久了要站一下了。我还是不肯,老奶奶于是就跑到旁边的小摊借了一张凳子,摆在我旁边坐下,然后看着我微微笑,我想意思就是这下你肯坐了吧?望着老奶奶满头银丝,突然心生感慨,旅途中遇到的这些热心人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我不想他们的面孔在我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于是我拿出手机和老奶奶合影了一张。 小巴如时到达,我告别老奶奶,坐上了回城的车。回到城里发现剧院前面的广成已经用栏杆围了起来,然后剧院门口搭了个大舞台,音响什么的全都布置好。然后街道边一溜的豪车,晚上大概有什么大型演出,没赶上了。回到旅馆收拾好行李,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填肚子。进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看见在Gelati遇到的一对歪果人也在里面用餐,以为这里味道应该不错吧。结果吃了一盘要用手撕扯得烤猪肉,不过总算也是把肚子填饱了。然后再回到昨天下车的地方坐上1路车回到城外的汽车站,至于去哪里,不知道,有可能是回第比利斯,也有可能是心心念念的Cihiatura。 攻略部分 行: 从巴统到库塔伊西,我没有去到汽车站,直接在来时下车的地方就有回第比利斯和去库塔伊西的小巴,到库塔伊西票价10拉里,耗时2.5小时。 从库塔伊西城外的汽车中站到城里:在汽车站对面的马路坐1路公交车,有大巴也有小巴,票价是40特里,大概20分钟左右可以到市中心。1路车是条环线来的,走的时候在下车的同一地方可以坐1路车回到汽车站。 从城里到Gelati修道院:有小巴可达,坐车地点在剧院后面,注意看车挡风玻璃前有个画着一个教堂的牌子。每天5趟,时间分别是上午8点30分、11点、下午2点、4点和6点。从修道院回城里的时间分别是上午9点、11点半、下午2点半、4点半和6点半。票价1拉里,耗时半个小时。 吃; 这里正餐真的没什么可推荐的,倒是两间咖啡店环境真心不错,有各式蛋糕西点出售,名字忘记了,请直接参照地图。 住: 我选的地方不是特别好,《LP》上推荐的一家住过的都说好,但由于在山上(离Bagerati大教堂很近),我到达的时候天色已晚,以为路不好走,就直接去了城里的一间。我的价格12是拉里一晚, Chiatura——被上帝遗忘的小镇(2016年6月17日—18日) 到了车站,一溜的去第比利斯的小巴,我试着问司机有没有到Chiatura的车,然后他很热情的招呼了一位站在远处的大叔过来,然后两人叽里咕噜讲了一堆后,大叔示意我跟着他走。大叔带我绕到车站的后方,走到了一个应该是调度室的房子,然后跟里面的工作人员又叽里咕噜一番。然后里面的工作人员很着急的拨了电话,然后特别急速的在讲。挂了电话后似乎指示着大叔什么,然后大叔大手一挥示意我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走到了离车站一百米开外,大叔指着一辆停在路边的小巴示意我上车。我意图再确认一下,“Chiatura?”,大叔异常坚定的,“Chiatura!”。而且车上的大叔和大婶也纷纷探出头来,热情的挥手示意我赶紧上车,好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我赶紧跳上车。也真是好运气,大概是车刚好已经出站了,是调度室的大叔打了电话给司机然后他们就停了车等我的。感动。 上了车发现车内的气氛特别好,一车的大叔大婶好像都是认识的一般,大家在愉快的交谈,不时发出开怀的笑声。我再观察了一下,发现大家好像都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看来应该都是来库塔伊西采购东西的。车开了一段平路以后,开始驶进了山路。如果说在去卡兹别克的司机把小巴开出了跑车的感觉,那么这位Chiatura的老司机简直就是把小巴开出了飞车的境界。拐弯也不减速,大家都被摇摆到东倒西歪,其中有一个大婶,嘴里在叽里呱啦跟司机说,然后身体夸张的模仿着刚才的状况,估计是在说司机开车太快了,但语气轻松,面带笑容,我觉得那是嗔怪而不是责怪。所以老司机更兴奋,简直就是打算要把看家本领也露出来给大婶看,油门一踩到底,在弯道爬到对面车道超车,刚超,一辆车飞速迎面而来,大叔一扭方向盘又闪回原道。我看得是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大婶估计这个时候才想起车里还有一个“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乡下人,于是扭头来跟我搭话。无奈,语言完全不通,我开始以为大婶是问我怕不怕,不过后来听到了她的话里出现了几个国名,应该是问我是哪国人了,我赶紧回应说“China”。但大婶表情迷茫,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了一些东西,我改口回答“秦斯坦”,果然,大婶和车上的其他围观群众一起心领神会了一声“Oh!Qinstan!”这个在去年去土耳其的时候就发现西亚一带,他们对中国的称呼是“Qin”而非“China”,据说这是来源于秦朝,至于“stan”大概就是国的意思吧。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以后开始走下坡路,不久就到了一个小镇,司机停了车,示意我下车。我看了看车外有点荒凉的景象,有点不太相信,然后我又轻声问了一句“Chiatura?”,司机点头。我再问“City Centre?”司机听不懂,还好这时坐司机旁边的一位女孩好像能听懂一点英语,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拖着有点沉重的步伐下了车,环视了一下周围,这个“城市中心”大概就和我们的城市郊区差不多,最可怕的是一眼看去,不像哪里会有酒店的样子,莫非今晚我要露宿街头?而且这里人烟稀少,真的是想找个人问路也看不见啊!正在心情沮丧之际,我抬头看见了山腰上有一个缓缓而行的缆车,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激动不已。是的,支持我贸然前往这个《LP》没有介绍,网上没有酒店可以预订的小镇是我曾经看到的一句话——这个小镇的居民出行时依靠分散全城的十七条免费缆车。我很难想象这个一个怎样的情形,但一定会非常有趣,所以我义无反顾的来了。有了精神支柱后我脚下生风,往似乎稍微人多点的地方跑去,然后在桥上见到了最可爱的人——警察叔叔。我问警察叔叔哪里可以找到酒店,警察叔叔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大圈,嘴里说了一句“big big hotel?”,然后自己又摇摇头。我秒懂,然后仿照大叔用手掌围了个小圆,表示“small small hotel”即可。大叔听罢点点头,让我往前走到前面一座桥,过桥再继续往里走就可以找到的。大赞警察叔叔这种结合肢体动作而直白明了的英语。我依照警察叔叔的指示前行,在过桥时忽地看见一辆大缆车正缓缓跨过河流向对岸的山上爬行,我兴奋得哇哇大叫,把正在桥上走的一个当地人估计吓坏了。走过了桥我发现对面是一片居民楼区,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楼底下聊天,并没有觉得有旅馆的样子。我眼尖看到斜坡上的一幢居民楼底下坐了一对看似在聊天的母子,赶紧走了过去询问附近哪里有旅馆。那位女士听了我的话,有点迷惘,第一可能是不大会说英语,第二有可能她也并不太清楚旅馆的问题。然而她很快招呼了远处的两个小哥过来。小哥们的蹦词式的英语让我们之间比划了很久才让我明白他问我愿不愿意入住到当地人的家里。一开始我有点担心安全问题,所以又多了解了一下,小哥们说这些都是一些专为旅行者提供住宿的家庭,我心里好像也放心了一些,于是回答他没有问题。然后小哥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另外一个小哥突突突开了他的“福特”过来,然后示意我上车!然后那位女士又跟他们两个说了好些话,虽然我听不懂但我可以感觉到是在嘱咐他们要带我找到住宿,安置好我。我非常感激,连忙用俄语说了谢谢。不料女士听了以后好像不太高兴,咕囔了一句大概意思是在格鲁吉亚应该要讲格鲁吉亚语啊!都说脱离独联体独立以后的格鲁吉亚和俄罗斯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但由于长久的习惯,格鲁吉亚人几乎都会说俄语,所以在格鲁吉亚这些天我也是一直用我仅会的那几句俄语跟人问好道谢再见,在这里第一次受了阻。于是我学会了第一句格鲁吉亚语——玛德罗巴,谢谢! 两个热情的小伙子开着车把我带到了我原先下车那里附近的一个大院,突然其中一个小哥激动的说想起这里有住着中国人。什么?中国人?不可能吧?格鲁吉亚人都不多的这么一个小镇居然还住了中国人?他们两个又把车开到了我下车的地方,那里有一列商铺,但都关了门。然后他们告诉我有一对中国夫妇在这里开了一家店,很多年了,现在还有了一个小孩。他们又称赞说这两夫妇人非常好,附近的人都很喜欢他们。但现在商店关了门,没见着。然后他们又把车开到之前的大院里,一个小哥在拨打了一个电话后,和另外一个小哥商量了一下,又把车开回了原来的小区!!!格鲁吉亚的油价很低吗?这么开着车转来转去一点也不心疼汽油的吗?小哥俩用断断续续的英文跟我解释说,他们所知这附近有两户人家提供住宿,这个宿舍区的之前打了电话,主人现在不在家,然后去的大院里那家他们又没问出来是哪一户人家,然后之前宿舍楼里民宿的主人已经在赶回来了,抱歉让我再等十分钟。是的,他们是带着抱歉的语气说的,他们如此热心的帮助我,却还带着歉意。我无言感激,也无以为报。 过了一会一个胖胖的阿姨气喘吁吁的快步向我们走了过来,两个小哥向我介绍说这位就是提供住宿的房主。阿姨以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作为见面礼送给我,让我倍感亲切。小哥示意我跟着阿姨走,我赶紧跟他们连说了好几声谢谢。阿姨估计是觉得我那生硬的格鲁吉亚语“谢谢”说得有点惨不忍听,赶紧跟我说她能挺得懂英语,叫我说英语就好了。跟着Maka走进旁边的一栋居民楼,我开始是担心的。为什么呢?因为这栋居民楼要是落在我们大天朝应该早就面临被拆迁了,斑驳的外墙,破落的窗户,甚至楼道连灯也没有,我不知道迎接我的将会是一家什么样的民宿。当阿姨打开她家的房门时,我惊呆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虽然简单,却无比整洁温馨的家。暖色的碎花墙纸和外高加索家庭标配的镂空窗纱无一不让人感觉异常舒服。这就是一种不在意外在,只注重内在的务实作风。Maka带我参观了一下她的家,三建房,有一间自用,两外两间可以提供五个床位给游客。但有一间房超大,再添两张小床绝对不成问题。随后阿姨指着最靠里的房间询问我住这间是否可以,我看见房间摆放了不少毛绒玩偶,我问这是不是她孩子的房间,不影响他们吗?Maka说这房间以前是孩子的房间,但现在他们早已经不在这里住了?我问他们多大了,Maka说已经二十多岁了。我表示不相信,因为她看起来那么年轻,Maka被我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这是大实话,Maka一脸满满的骨胶原,皮肤细致光滑……哦,扯远了。 放下背包Maka招呼我到客厅坐,她拿出了自制的草莓果酱给我品尝,然后就们俩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Maka告诉我刚才给电话她她正在山上种地,还很可爱地向我展示了手上没来得及洗干净的泥巴。我多口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跑到山上去种地?Maka回答说那是因为那些地原本是她住在山上的爸爸妈妈种的,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了,所以她就去接力了。说完这句话,Maka的眼睛有点湿润了,言语也有些哽咽。OMG!我居然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我一下子懵了,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她。还好,Maka很快回复平静,我也赶紧以你种的东西是只给自家吃还是要拿到集市上去卖顺利转移话题。Maka的英文其实不是很好,我的也比她好不了多少,但我们确就是可以通过简单的字句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对方同时又能了解。又聊了好一会,Maka告诉我她今晚还是要回山上去住的,所以把房子的钥匙留给我,明天我什么时候走就给她电话,她再过来拿钥匙。 Maka离开后,因为没有wifi,所以我只能手机发短信向家人报了平安,看看带在身边的书,然后早早上了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升起来,我就自然醒了。推开阳台门,静静地享受着新一天的第一缕阳光。看着周围略显破败的居民楼,但我想,在那扇挂着白沙的窗户后面肯定又是一个温馨的家。 按昨天来时的路走过大桥,桥头就是一个缆车站。缆车站已经很旧,周围杂草丛生,墙角布满青苔,墙面也发黄剥落不少。但那宽敞的候车厅,木门上精致的彩色玻璃,还有高耸的拱门上的石膏装饰无一不在显示出它曾经的辉煌。坐在空荡荡的候车厅里,环顾这一切,我仿佛看见了缆车站落成时的热闹景象,大家都急于尝试这个新的交通工具。 这个缆车站链接了两条缆车路线。这两条缆车路线都非常特别,一条是跨河的,直达对岸的山顶上;一条是几乎垂直攀升上到山顶。我先选择了跨河那条线路,原因是车厢够古老。那车厢已经是锈迹斑斑,感觉只要用力在里面蹦两下,它就会散架了。虽然现在坐缆车的人已经不多了,但也总还是陆续有三三两两的人,所以并没有等多久缆车就会发车了。这部缆车是双向同时发车的,车厢内有个大妈跟车控制的。随着那种古老的叮铃铃响起,缆车缓缓开动了。透过车窗往外看,满目苍翠,十分舒适怡人。而且还看见了还有另外一条跨河缆车在很远处缓缓滑行。 很快缆车就到达了终点。下了车,我决定到山上去看看。走出车站,一个大叔见到我非常惊讶,叽里呱啦跟我说了一大堆,我自然是一句都没听懂,一脸懵。不过后来依稀觉得大叔应该是问哪里来的,我回答了“Qinstan”,大叔听罢很激动,热情的拉着我来到车站后方的一扇门前,使劲的拍门。门打开,一个大妈走出来,两人也是一通聊,我就听到“Qinstan”被提及几次。然后大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我进去小房子里。我探头一看,好家伙,原来是缆车的控制室。我做了一个动作确认我是否真的可以进去,大妈哈哈大笑,热情的拉着我进去了。里面机器轰隆隆的作响,绕钢索的轮盘在快速转动,大妈特意拉我上阶梯着一根柱子的刻度跟用非常骄傲自豪的表情我说了很多,还好我是个理科生,知道这是缆车的液压系统,但大妈想跟我表达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猜想应该是这套缆车系统曾经是很牛轰轰,技术走在世界前列吧? 走出控制室顺着阶梯走到山顶,上面孤孤单单矗立了几座破旧的宿舍楼。如果不是看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我真的会以为这里已经是没有人入住废弃的楼房了。但即使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居民也不多的情况,宿舍楼前的空地还是立了几个非常崭新的健身设施,与周边的环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这也是我在格鲁吉亚几天的一个感受,公共健身设施非常普遍,免费开放的足球场,篮球场也不少。 另外空地上还停了一辆汽车,可见通往山上已经是修了公路的,缆车已经不再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了,我莫名的为缆车感到了一阵忧伤。 回到缆车站,发现人居然多起来,已经有三个人在候车了,一个漂亮的妈妈带着一个美丽的女儿,小女孩不断在偷瞄我,我想她心里大概在想:此人哪里来的?为什么这么黑?可不像我们白着呢! 下到河对岸的缆车站,我直接又跳上了“垂直缆车”。这个缆车是没有大妈跟车的,连门都要自己动手扣上。而且整个缆车是没有敞开的窗户,只有一个封了了铁丝网的小洞可以观察外界。我自己脑补了一下以前偷渡客在船舱底部的情形。 上到山上,发现上面居然在大兴土木,而且可能由于前两天下过了雨,地面满是泥泞,简直步步惊心。这边仅有两栋两三层的楼房,但有一大片地方被铁丝网围了起来,而且还有穿着制服的人员在把守,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猜想这边应该不是居民区,但这边可以走到缆车站的边上,可以俯瞰整个Chiatura的全景。 从山上下来,我凭着昨天两位小哥开车带我转圈的时候的记忆,好像不远处依稀好像还有个缆车站。走过去,果然。这个缆车站和之前那个十分不同,它像是建在天桥上一般,长长的悬在半空,感觉更像一个游乐场的过山车的入口。但缆车并没有运作,而是停在离站台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我发现这是他们的特点,当缆车暂停运行的时候,缆车并不是停靠在站内,而是就这么孤零零的停挂在外面。刚才我看见大妈走开的时候就是这么操作的。所以我以为这里也是控制室的大妈走开了。但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有人回来,刚好路边坐了一个老爷爷,我走了过去,指着缆车问他缆车今天不开吗?老爷爷也是说的格语,完全是听天书。老爷爷也是机智,看我一脸懵的样子,直接举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总算明白了,是关闭,不是暂时休息!但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今天是周五还是怎样呢?不过也料到不会问得到答案,所以也就算了,继续往前走。跨过河的对岸,淬不及防看到一个三叉的缆车站,但同样三辆缆车也是分别孤独的悬挂在站台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谁能回答我呢?我坐兹站台下的候车椅子里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满心失望,只能折返镇中心,看能不能寻找到答案。突然一张黄皮肤的脸落入我的视线。在格鲁吉亚这么多天,除了在Ananuri Fortress遇到一对中国夫妇和在巴统见到一队退休的叔叔阿姨,我再也没有见到其他同胞,万万没想到在Chiatura这个小镇还能遇见中国游客。但只是几秒,我马上意识到这位女士不是游客,而是昨天那两位小哥口中所说的在这里生活的中国人!上前打个招呼,果然如我所料。难得遇到一个沟通零困难的对象,我第一时间把我对缆车的疑问提了出来。然后得到的答案是——缆车大部分早在14年2月就停止运行了,现在仍在运行的也就仅剩下三条路线了。这个消息于我无疑就是惊天霹雳。然后我又从这位女士的口里得到了更多关于Chiatura缆车的信息。原来Chiatura是一个盛产矿石的地方,所以周围遍布矿区。但由于Chiatura地处山谷,为方便矿工往返镇上和矿山,政府在50年代修建了这个包含17条线路,覆盖整个区域的缆车系统。所以缆车自然而然成为这个小镇居民出行的依赖工具。但发展到今天,随着大部分矿石的开采完毕,矿工的搬离和山路的修建完善,缆车的使用率越来越低,于是在去年初大部分的缆车就停止运行了。我向她表达我的失望情绪,并追问还有没有重开的可能性。她告诉我当时政府关闭缆车的理由是说年久失修,准备重修置换后再开放。我刚重燃希望之际,女士一句“这也就是政府说说而已啦!这里经济这么困难,政府哪里可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去重修已经日渐式微的缆车系统呢?”又把我打沉了。我只想说,如果他日缆车重开,我会为此再来Chiatura一趟。 没有缆车可坐,于是我就开始随意找一些老建筑来看,不过说实在,在Chiatura似乎也就没有什么新建筑。那一栋栋的办公楼,宿舍楼和大院几乎就和我们八十年代的生活场景一模一样。当我坐在一栋宿舍楼前歇息的时候,我看真周围的一切,时光仿佛倒流了,回到了我的童年时代。一个单位的宿舍大院里,自然生长着很多参天的大树,而不像我们现在的这些商住小区,连一片草是怎么种都有着规划。每天楼底下都有老人围着在闲聊,小孩子结队在疯玩,大家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不会担心什么被拐带。妈妈下班回家后,饭菜的香气会从厨房的窗户飘出来,在四周漂荡。现在我们的商住楼都是统一烟道,搞到大家好像都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我不是说社会不需要发展,但我们的态度是不是有一点走偏了。一切的老事物都会被铲除,不要说国内的一线城市,甚至连我生活的这种三四线城市也难以找到一些旧日的痕迹,我很讨厌这种没有历史记忆的城市环境。其实新和旧并不是对立的,它们不需要告别,它们可以共存。如果说来Chiatura之初是抱着一个猎奇的心态,那么到了这里以后,我是被这里平静的生活和友善的人们所打动,这里让我切身感受到了脱离苏联以后格鲁吉亚人真实平凡的生活。 吃过午饭,我找到一辆出租车,和大叔商量了一下价格,向着此行本来也没列入计划的 Katskhi Pillar 出发。 Katskhi Pillar 我觉得是一个有点奇幻色彩的地方,深山里孤独地矗立着一根约40米高石柱,而石柱上又寂寞的存在着一座小教堂。关于它的最早文字记载是在18世纪,但当时没有人能上到顶部,他们也很不解前人如何做到在上面修建房子。直到1944年登山家Alexander Japaridze才上到顶端,发现教堂里有牧师的残骸。苏联解体后,宗教活动重新活跃起来,当地的一位信徒Qavtaradze,Chiatura在1995年重新上到了石柱上的教堂,并修建了如今我们看到的那条铁梯。他在上面坚持修心了近20年,被称为“离上帝最近的人”。但我去到的时候看到石柱底下立了了一个新的墓,时间是定格在2014,不知道是不是这位修行者已经离世,又有没有新的新的修行者上到了上面,因为那座“天梯”并没有对公众开放的。 从 Katskhi Pillar 回到Chiatura镇上,我也准备回Maka家取回行李离开。然后在楼梯居然遇到了昨天晚上的其中一位帅哥。帅哥手里提了一桶葡萄酒,是的,没有用错量词,确是一桶。原来他就住在Maka楼上,他说正在和朋友聚餐,邀请我上去参加,品尝一下传统的格鲁吉亚食物。我说Maka在等我的钥匙,我不想耽误了她的时间。Maka闻声开了门,了解了事情后,像妈妈宠溺孩子般的说:“去吧,去吧,去玩得开心点。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 谢过Maka我上到了帅哥的家里,餐桌前已经围坐了三个朋友,其中一个是昨天晚上见过的,另外两位是新朋友。一坐下,他们就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葡萄酒,其实我对酒精是有点过敏的,但我还是喝了一口。但他们非常细心,马上问我是不是不能喝酒,然后给我换了葡萄汁!他们指着其中一个帅哥告诉说我昨天最早问路的那位女士就是她的妈妈,我条件反射的说那个小男孩是你弟弟吧?他们说不是啊,她妈妈是老师,那个是她的学生,因为最近表现不太好,所以特意过来找他谈心的!我们边吃边聊,时间过得飞快,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还要赶回第比利斯,于是提出告辞。房主帅哥走进房间,拿了三根小蜡烛出来,说是送给我的礼物,我认得这是他们在教堂祈祷时会用的,他挠着着头想说些什么,但估计英语表达出来实在有难度,所以最后什么也没说。无须多言,我也知道必定是祝福的意思,为了表达我对他们的感谢,我硬是把那一整杯葡萄酒干了。临走,小哥还装了好些食物让我带着路上吃,热泪盈眶,因为感谢,也因为不舍。 回到Maka家。收拾好行李,和Maka道别,大家都觉得有点依依不舍,Maka用力的和我拥抱了一下,又执意要送我到楼梯口,在离开之际,我们又再相互拥抱了一次。是啊!这些旅途上遇到的人们,我们大概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所以,只能在道别的时候用力一点。 我走到桥头,这里是去往第比利斯车辆的必经之地,我直接在这里候车。路边有一个大叔看见我手里拿了一张第比利斯格文的小纸条,料到我是不懂格语,于是走过来对我说,不用担心,他也是要坐这一趟车的,跟着他就好了。 车慢慢驶开,Chiatura在我的身后越来越远,我不知道将来我还会不会有机会故地重游,但这在这个无名的小城我却留下了极美好的记忆。 攻略部分 行:在第比利斯的Didube车站有去往Chiatura的小巴,耗时两个半到三个小时,但具体时间安排不清楚。如果有计划去往库塔伊西的话建议可以一条线过来。从库塔伊西到Chiatura也有小巴到达,耗时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可能不一定是库塔伊西到Chiatura的专线,但会经过Chiatura ,具体时间安排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在下午四点半到五点会有一趟,而且可以让司机直接到镇中心再放你下来。票价是8拉里。Chiatura有一个汽车站,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都会有车发往第比利斯,大概是一个小时一趟,这部分的记忆有点模糊了,可以去到当地后再问问。而且不必到车站去坐车,直接在桥头那个缆车站旁边等就可以了,车会经过那里。 住:目测没有留意到旅馆,但非常推荐入住家庭旅馆,干净舒适,又可以体验当地人的生活。我入住的Maka’s Homestay的主人Maka就非常友善。价格是30拉里每人每晚。 吃:Chiatura的餐厅不多,我吃的那家就在入住的民宿附近,味道还不错。 游: Katskhi Pillar 到 Katskhi Pillar 可以选择搭乘出租车,往返的价格是15拉里,单程约二十分钟。门票是免费的。 姆茨赫塔——接受上帝的祝福(2016年6月19日) 回到第比利斯,依旧入住GT Hostel。走了几天,住客全变了样,唯一还有一个伊朗的小伙子还在。我走了也有四天,他怎么还在啊?一问,原来人家是暂时住下了,帮大胡子老板看房子赚点钱,有了钱再接着走,听得我羡慕不已,这才是闯荡世界的真正节奏啊!他还跟我吹嘘说他这种英语讲得很溜,然后又懂多国语言的人是很吃得开的。好吧,他的多国语言就是跟我打招呼时是会说“你好”,叫我帮忙的时候会说“谢谢”,仅此而已。然后这一期的住客好像更为疯狂,一个菲律宾的和一个俄罗斯的妹子还有一个不知道哪国的妹子都疯得不得了。晚上全去酒吧疯玩,然后凌晨时分才回来,喝高了还大声叫嚷,我觉得附近的居民也是挺苦的。 第二天的计划是姆茨赫塔,因为距离第比利斯不远,所以睡到了自然醒才出发。依旧来到Didube车站,还是那帮热情的大叔。我表明了我要到姆茨赫塔,大叔问了我是否要拼车去,我说做公交车去就好。于是大叔又带我穿过停车场,穿过市集,来到一个小房子前的窗口跟我说在这里买票等车就好了,然后就潇洒的转身走了。这不是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吗? 这是我在格鲁吉亚唯一一次是先买票后上车的。排队的人真不少,但车的班次很频繁,我也就是等了十来分钟就上车出发了。 姆茨赫塔是格鲁吉亚的一座古城。它在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5世纪是格鲁吉亚伊比利亚王国的首都,虽然后来格鲁吉亚迁都第比利斯,但姆茨赫塔在格鲁吉亚的地位依然十分神圣。因为基督教在公元四世纪传入格鲁吉亚的时候,当时的首都姆茨赫塔,它理所当然成为格鲁吉亚的宗教的中心。时至今日,格鲁吉亚东正教的教会总部依然是设在这里。而且即使迁都第比利斯后的十几个世纪,格鲁吉亚大部分的国王的加冕和埋葬地方仍会选择这里。由此可见姆茨赫塔在格鲁吉亚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堪称是他们的“圣城”。因为它的深远历史意义和遗留的重要古迹,姆茨赫塔在1994年就被收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相比姆茨赫塔的正史,它的“野史”也足够精彩。三个最为著名的教堂,各有一段故事。 首先是Samtavro教堂。别看它其貌不扬,人家曾经可是格鲁吉亚皇室专用的祈祷教堂。而关于它的故事就是相传将基督教传入格鲁吉亚的传教士圣尼诺曾经在这里做过祈祷,于是后人就在这个位置上建了一座教堂。来到教堂感受到络绎不绝的人群才想起是周末,姆茨赫塔距离第比利斯不过20公里,所以周末第比利斯的人们也会过来做祈祷,也就是为什么巴士站等候的人那么多的原因了。教堂里,烛影重重,人语喃喃,每个人都在虔诚的向上帝诉说着自己的心声。我静静的绕着教堂走了一圈,然后走出教堂随着人流轻而易举的走到了Svetitskhoveli大教堂。 Svetitskhoveli大教堂厉害了。首先它是格鲁吉亚第二大教堂,仅次于第比利斯的圣三一大教堂。而且关于它的传说更是充满了奇幻色彩。相传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后,一位叫做Elias的犹太籍格鲁吉亚人从罗马士兵手里买到了耶稣的长袍,然后把它带回到了这里。他的姐姐Sidonia触碰到长袍后,因为无法承受圣物带来的神圣情绪的冲击,立即暴毙了。而且她把长袍抓得紧紧的,以致无法与之分开,家人无奈只好把圣袍和她一起下葬了。后来在她的坟后长出了一棵高大的雪松。圣尼诺来到格鲁吉亚后准备兴建一座大教堂,下令砍了那棵雪松,用作教堂七根支柱的材料。结果在立了六根柱子后,第七根却突然漂浮到空中,然后经过圣尼诺一夜的祈祷,柱子才落下到地面。而且还有一个关于第七根柱子的传说是它会有一些神圣的液体流出,而这些液体可以治愈所有的疾病。在格鲁吉亚 sveti意思是“支柱”tskhoveli意思是“生命的”,所以Svetitskhoveli也被称为“生命支柱”教堂,可见其地位在格鲁吉亚人心目中的神圣和至高无上。 Svetitskhoveli大教堂被长而高的围墙围住,远远望去,它更像一座城堡。即便在第比利斯的圣三一教堂也没有对游客的着装有限制,但在Svetitskhoveli教堂的门口竖立着着装指引,由此它的地位又可见一斑。进到教堂内部,人群依然接踵摩肩。我开始以为这里是禁止拍照,但后来看见了几个游客模样的歪果仁已经举着相机拍德不亦乐乎,我又重新走到门口确认没有禁止拍照的标示后才举起了相机。周日人多,不能很好的的观赏教堂,但换一个角度,我却能够亲身体会了一次基督教徒的弥撒。神父在圣坛讲道时,侍从在旁边晃动着香炉,听着众人在诵读《圣经》和颂唱圣诗,感觉心境无比平和。然后神父走下神坛,轻抚每个信徒的头顶,应该是赐福吧?当神父走到我面前时,他愣了一下,举着相机的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神父微微一笑,还是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头。这大概就是神爱世人吧!比较搞笑的是,大概神父是被我吓晕了,摸过我的头后就径直往前走了,然后我旁边的妹子很是捉急,急忙弯着身,低着头走到神父面前,好像在说“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走出教堂,绕着教堂外围转圈,不少教徒也手捧鲜花绕着教堂转圈,他们或面对墙壁祷告,或亲吻石墙细语。 正当我站在教堂前发呆的时候,一把声音传过来“请问你是中国人吗?”。这是我这趟旅程行第三次遇见同胞,也是最后一次了。从江苏过来的李先生,在国内从事除草剂的生产和销售。因为格鲁吉亚盛产葡萄,所以兹这边的销路还是很开。这次就是合作了差不多十年的格鲁吉亚朋友邀请他过来玩。然后他们非常热情的邀请我一起去午餐,然后在那位格鲁吉大叔的带领下,我吃到了我在格鲁吉亚吃过好吃的Khinkali。记得我第一次吃Khinkali的时候就疑惑那厚厚面团的蒂有多难吃啊,然后每次不吃把他扔在盘子里都有中罪恶感,然后,大叔说,这个Khinkali的正确吃法就是:抓住那个蒂,然后把Khinkali倒过来举着,然后轻轻咬一个小口,把里面的汤吸出来(我之前吃的压根就没有汤),吸干了汤再吃肉,然后那块面团就扔一边了。我惊讶的问道,“这面团不吃的吗?”大叔说:“不吃的哇。因为刚做好的Khinkali会很烫啊!这个就相当于给你你防烫把手方便你提起来喝汤。”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原来平常所说的歪打正着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吃过午饭,和大叔道别,我自行打了一辆车前往Jvari教堂。Jvari教堂矗立在一个小山丘上,看着挺近,,但实际走起来还挺绕的。沿路的草地上,树林里都见到不少家庭趁着周日假期出来野餐。上到山上,发现可以俯瞰整个姆茨赫塔和Aragvi河,风光旖旎,心旷神怡。 Jvari教堂不大,但意义非凡。相传教堂内竖立的十字架是圣尼诺竖立起来的。刚开始,十字架是裸露在山上,并无遮挡。但由于盛传十字架有神力,逐渐吸引了高加索各地的朝圣者。后来人们看着十字架被风吹日晒,于是在公元545年建立了一个小教堂用于保护它。Jvari教堂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雨,在战乱时期,圣尼诺十字架曾经移至Kazbegi的圣三一教堂安放保护。而在苏联时期,Jvari教堂因为被作为国家纪念碑而得以保留,但由于靠近军事基地而难以接近,直到格鲁吉亚独立后,才恢复使用。 Jvari教堂规模不大,矗立在教堂中央的十字架给予人充满力量的感觉。我至今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教堂的地板铺满了树叶,但大家踩在上面,散发出阵阵的叶子清香和沙沙的声音让人感觉舒服。在教堂我有幸观看了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男婴的洗礼仪式,这是我第一次看洗礼仪式,感觉仪式不没有很多繁文缛节,简单而神圣。 走出教堂,适逢一群青少年到此低郊游,其中一个少女弹奏起应该是格鲁吉亚的传统乐器(在库塔伊西的Bagrati大教堂我看到传统乐队表演里有这种乐器),然后大家在合唱。这让我想起去年在土耳其以弗所的古罗马剧场里听到一个韩国三人的乐器合奏,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大师,但融合自然的环境,特别乐声在微风中流动,我认为这就是天籁之音。 从姆茨赫塔回到市区,我没有直接回到Didube汽车站,而是在即将进入市区的半路下了车。准备去“探险”。自第一次从Didube车站坐车去Kazbegi我就留意到在一个丁字路口的山坡上有一座雕塑,回来查了才知道是圣尼诺的雕塑,造型很对我的胃口,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在公路旁问了路人才发现在商铺之间隐藏了一条小路,往里走有一段小阶梯,往上走,很快路就“不见了”,旁边的杂草长到我的腰部,看来这里不常有人来啊!其中有一段旁边用铁丝网围了起来,里面有一个类似车厢的铁皮大物,在这荒山野岭,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我发挥了丰富的想象力,军事用品?化学废料? 终于走到雕像之下,塑像高有二三十米,圣尼诺高举双手,仰头直视上天,像是在祈祷。这倒很符合我当时的处境,因为我上到山上后居然满天乌云了,看样子倾盆大雨就要落下,我真的要祈求上帝让我下了山再下雨,否则这山头上真的是无处躲藏啊! 慌忙下山,还好是走到了大路雨才下了下来。在路边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樱桃边吃边等雨停,雨下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停的意思,我有点着急了,今晚我佳人有约啊! 还好最后我还是准时7点到达300 Aragveli地铁站,那天在街上遇到的姑娘美丽已经在地铁站口等我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姑娘玛丽亚,大家有如认识多年的朋友,热情的拥抱招呼。我们顺着小路走了不远,看到一扇铁门,门口有“JW org”字样的牌子。她们领我进去上到楼上,发现大家居然都会讲中文,见到我——一个中国人的到来都显得特别高兴。闲聊了一会后,聚会就正式开始了。这是一个叫做“耶和华见证人”的教友聚会,最特别之处是全程中文。我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但我一直认为许多宗教都有自己适度的真理。而且如美丽姑娘所说,参加这个聚会可以尝试了解她们,人与人之间沟通和了解应该是一堂及其重要的课。聚会结束后,大家都没有走,围着我在聊天,很佩服他们,想玫瑰阿姨,都已经接近五十岁,还在孜孜不倦的学习中文。猫姑娘问了我一个问题,她最近在教一个从香港来的小孩格语,为什么她完全听不懂,但却能听懂我讲的。我跟她解释了,那个小孩讲的是广东话,文字是中文,但发音和普通话完全不一样,她表示很不解。后来主持人找到了一本他们最早的中文杂志,居然是1996年的,看来历史也是够悠久了。 最后他们送了我一本厚厚的《圣经》,格鲁吉亚朋友果然情深意“重”啊!我也不辞万里最后把它背了回国。 回到旅馆发现其他舍友又出去疯玩了,只剩下一位今天刚来的伙伴,和他聊了两句,发现朋友自亚美尼亚来,赶紧问了一些关于亚美尼亚的交通问题。然后大家都早早的睡下了。 攻略部分 行: 前往姆茨赫塔可搭乘公交车,就在Didube车站旁边,要穿过集市,可问问路人。要在售票窗先购票在排队候车。票价2拉里。公交车会停在Samtavro教堂旁边,回程可在同一地点候车即可。耗时30分钟左右。 Svetitskhoveli大教堂可由Samtavro教堂步行大约十分钟到达。 前往Jvari教堂需打车前往。和司机说好的往返价格是10拉里,司机等我参观教堂。因为后来看洗礼仪式和听美少女们唱歌耗了一点时间,我付给了司机15拉里。 想参加教友中文聚会的可在周日晚七点搭乘地铁到300 Aragveli站,出站往左走,在大约100米路的右手边有一扇铁门,门口有“JW org”字样的牌子,进去在楼上。他们会很欢迎你的到来,绝对是一次特殊的体验。 吃: 强烈推荐Svetitskhoveli大教堂停车场附近的Georgian Yard,我在那里吃了在格鲁吉亚最好吃的Khinkali。价格不详,因为格鲁吉亚大叔做的东。 Davit Gareja——与神秘的洞穴壁画失之交臂(2016年6月20日) 第二天一早,当那帮又喝倒的人在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已经起床洗漱准备出发了。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发现那个亚美尼亚帅哥也整装出门了。看到对方大家都吃了一惊,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是在想,原来这个旅馆里还有和我一样早起的人啊? 依旧是Didube车站,见了大叔直接摊开《LP》指着Davit Gareja,大叔摇摇头,意思是没有公共交通工具到达啊!我点点头表示知道的,所以想拼个车。大叔表示,去的人不多,很难找到人拼啊,先等等看吧。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也没碰见个要去Davit Gareja的,毕竟这里不是Kazbegi这种热门目的地。又过了十多分钟,大叔和我商量,要不自己一个人走吧,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然后开价是120拉里,价格很公道了,跟2012年版的《LP》一致。我表示费用太高,超出预算。大叔想了想,说100拉里吧,最低价格了。我也想了想,承蒙了大叔们这么多天的关照,再杀价就太不够意思了。成交。然后大叔就开这他崭新的日产七人座带着我上路了,想想也真够奢侈的。 车子很快使出了郊区,路上的车很少,大叔一路飞速狂奔,有把汽车开出了飞机的感觉。特别是那些路都是沙石路,摩擦声特别响,跟飞机最后加速起飞的轰鸣声非常接近,我老疑心我们这车随时就要离地上天了。 飞一般的速度,非一般的感觉,不过两个多小时我们就来到了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的边境,是的,不过区区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就由首都来到了边境。而Davit Gareja修道院群就位于这国境线上。到的时候路边停了两辆旅游大巴,然后司机大叔指指旁边的下路,意思是你自己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在一天之前,我完全没有想过来这里,因为在去姆茨赫塔的公交车上遇到了一位加拿大的旅行者,闲聊中他向我强烈推了这里,想想一天的来回行程非常适合我,于是回到旅馆才匆忙了解了一下。Davit Gareja修道院群最早修建于6世纪,后来经过不断发展和修建,规模逐渐壮大,但后来遭遇蒙古大军、帖木儿帝国的战火摧残,特别是在1615年沙阿巴斯德军队在复活节在这里屠杀了6000名僧侣,毁坏了很多手稿和壁画,从此,修道院群逐渐衰落。在苏联时期,这里还曾作为军队的训练场地,壁画更是遭到了极大的破坏。直到1997年,军事设施才真正逐步撤离,但大部分的建筑已经废弃。现在能看到的也就是山坡底的Lavra修道院和山另一侧的 Udabno 岩洞修道院, 走进Lavra修道院,大门的建筑估计是翻修了,感觉很新。入内,看见依山凿出的岩洞房间,但是都上了锁,据说现在是居住着僧侣。修道院很小,很快就逛完了。走出修道院,沿着旁边的小路往山上走,路很陡,而且很多细沙,非常滑脚,又到了考验某帆布鞋的时刻了。走了不久,前面一对歪果仁的旅行团有两个个老人表示撑不住了,然后厉害的导游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拐杖!老人表示有拐杖,她就要坚持走下去,佩服! 很快走到半山腰,此时Lavra修道已经在脚下。一个看似已经完成游览的旅行者向我走来,我向他打听了一下前方路况,已经到岩洞修道院的时间,他跟我说路不太好走,从这里到岩洞修道院往返徒步大概要两个小时。我的天哪!两个小时!我看看天空高高挂着的太阳公公,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前行时,刚才落后我的歪果老人团已经超越了我。我心想,老人家都继续了,我怎么也不能落后啊!丢脸不能丢到国外去!于是我又目光坚定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了。不幸的是,我不过停下来拍了几张照片后,居然发现老爷爷老奶奶居然不见踪影了,但又依稀听见他们谈笑的声音。我只能自己循声前进,却误进了小树林,虽然有“路”可循,但草高树低,也是举步维艰。半个小时后,我终于走出树林,逃出生天,上到了山脊。回望,发现大爷大妈们还在后面,不过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继续向前,翻过山脊,一眼就看见了那孤独的边疆哨所,两个手中持着步枪的格鲁吉亚士兵在把守。然而出发之前,查阅到说这一带地区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至今双方还存在边界争议,所以在这里行为要谨慎,我不知道可不可以再向前一步。等到了旅行团的导游带着大叔大妈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哨所前面,我才尾随过去。大概也是外貌太“突出”,成功引起士兵帅哥的注意,走过来问我那里来的?独自是一个人来的?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我身上是没有护照的,我赶紧回答是啊是啊,然后迅速反问关于边界问题,成功转移话题。看着那帮旅行团的大叔大妈准备往山下走,去到山另一侧的岩洞修道院,我正打算跟着下去,那里有着传说非常漂亮的洞穴壁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边界敏感地带,居然有一个士兵哥哥领队,然后我听到两个士兵说话中提到了“pass port”。把我吓得够呛,赶紧举起相机佯装拍照慢慢溜到了后方。我不确定没有护照在这里会不会是很严重的问题,为保险起见,敏感地区我还是谨慎小心为好。于是我只能目送士兵带领着大叔大妈渐行渐远,然后默默转身下山了。下山的时候我自以为很聪明的找到旅行团走的那天路,结果,虽然没有杂草树枝挡路,但滑倒我数次以为自己要直接滚下山了! 回程我多次向司机大叔表示要不要停车吃午饭,司机大叔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想吃,总是摇头摆手,一路狂奔回第比利斯。回到已经接近是下午三点,我饿得前胸贴后背,饥不择食,见了一家麦当劳连忙跑了进去。话说味道和国内的还真不一样,我觉得烤翅的味道很好,价钱比我们便宜好多。 回到旅馆瘫到傍晚,晚饭也不想吃,于是下到旅馆楼下的小商店买了一斤樱桃。我抱着一盘樱桃窝在窗口的小椅子上刷手机,伊朗小哥抱着一盘水煮土豆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现在回想觉得场面也是和谐而搞笑。我是真心喜欢樱桃,不知道伊朗小哥对土豆是不是真爱。慢慢住客都回来了,连大胡子老板也来了,原来他今天晚上打算带大家去酒吧浪,看欧洲杯。大胡子邀请我一起去,我和亚美尼亚的小哥都婉拒了。伊朗伊朗小哥一听说我们俩都不去,表示我们可不可以替他看房子,我们表示没有问题,他也就高高兴兴去了。 剩下我和亚美尼亚小弟留在旅馆,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咨询亚美尼亚事宜的好机会。聊了好久,小弟突然一拍脑袋说Pope Fancis最近要到访亚美尼亚呀,但具体时间忘了,他要查一查。我乍一听根本没搞懂Pope的意思,但听他的语气,一定是个大牌。但我不能暴露了我的无知,我趁真小弟在查日期的同时,我打开了手机里的词典。只见释疑是:罗马教皇,主教。我大吃一惊,我还是半信半疑,我对教皇的名称的记忆是方济各,于是有搜索一下,确定无疑。我此时才大呼Pope要到亚美尼亚吗?真的吗?小弟一脸的不解,我想他心想这个人的反射弧真长啊!然后小弟给了我一个亚美尼亚官方的新闻网站,上面明确显示教皇将于24到26号到访亚美尼亚!OMG!!!虽然我不是信徒,但作为到世界上第一个基督国家旅行,遇上于这种盛事,意义非凡! 神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亚美尼亚大使馆要拖延我的出签时间了,原本的行程是24号就离开亚美尼亚了。 攻略部分 前往Davit Gareja的方式:没有到达Davit Gareja的公共交通工具,只能包车或跟团。包车可以前往Didube车站找,费用是一般是120拉里,碰上个别大叔100拉里也是可能的。不要指望去到那里找人拼车,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在第比利斯有道Davit Gareja一日游的旅行团,据说在自由广场就有。 从第比利斯到Davit Gareja一路几乎都是砂石路,但都是平路,没有多少山路,所以还算好走。但一路没有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特别是到了Davit Gareja那边,简直就是一片荒芜,所以如果还要步行到边境线上的洞穴修道院的话,所需时间较长,建议要带干粮。 在格鲁吉亚的最后一天(2016年6月21日) 最后一天没有特意的安排,我也试了一回睡到日上三竿。吃过东西,往地铁站的反方向走,平时都是急匆匆的往地铁站走,今天就来个漫无目的的乱逛。 在第比利斯的一个遗憾是没有去到他们的周日跳蚤市场,据说有很多好货可淘。但在老城的街道每天也有不少卖二手书籍和老唱片的小摊。看到好些做西点的书籍,可惜都是格语的。 按照大使馆给的时间,终于取到盼望已久的签证。此刻我却又开始不舍。不舍旅馆里我睡了7个晚上的上铺;不舍旅馆楼下一天不知道要光顾几次的小商店;不舍旅馆前那条老建筑林立的林荫小路;不舍格鲁吉亚美好的风景美好的人;不舍这里的点滴回忆。 攻略部分 吃:极力推荐一间甜甜圈店,就在亚美尼亚使馆附近。一个下午之内去了三次,每次都要排队,也是够受欢迎的,甜甜圈超赞,但饮品个人认为一般。 Alaverdi——从格鲁吉亚到亚美尼亚(2016年6月22日) 一大早起床去赶车,今天就要离开格鲁吉亚前往亚美尼亚了。下楼到小商店买酸奶和面包,店里的大叔见我背着大背包问我是不是要走了?我回答说是,要去亚美尼亚了。大叔伸出手跟我道别,祝我旅途顺利,欢迎我再来。我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在地铁Aviabari站下了车,走出地铁站果然看到有几辆挡风玻璃上放了“Yerevan”牌子。过去一问居然十点才出发。本来想打车立刻转战Ortachala汽车站。但因为想着今天要走,我把身上的拉里都尽量花光了,只留了去埃里温的车费和一点点零钱,怕是不够钱了。还好,大叔给我指了搭乘公交车的方式,但到了车站已经过了八点。一心想更早结果反而连第一班车都没赶上。还没走进车站,路边就有人在吆喝着“Yerevan”,一问几点开车,司机说八点半,票价是35拉里,比《LP》的说明贵了5拉里,但我想着能早点。于是我向司机说明我要在Sanahin修道院附近下车,司机说没问题,我就把背包放上了车。不久来了一个也是游客模样的帅哥,司机自然不会放过了,又是一番游说,还指着我说:“你看,她也是去埃里温的,已经把行李放上车了。”帅哥听了,也就把行李给了司机,然后就跑了过来跟我聊。他跟我说《LP》上不是写着30拉里,怎么司机说要35拉里呢?有没有去车站里问过啊?我说没有,帅哥表示很不理解,然后自己径直走到车站里去咨询。裹了一会,他非常激动的跑回来跟我说,车站里九点就会有车了,就是30拉里。我说我知道啊!但我的时间比较紧,我想坐早一点的车。帅哥指指手表,现在都八点半了,不差这半小时啦,说完就拉着我去车里拿行李。也是,不是说好的八点半开车吗?我也有点火了,于是也准备去拿行李。司机一见这架势,居然同意了把票价降到30拉里,然后帅哥就心满意足低接受了。但我不满啊!超时了还不出发!最后车子在八点五十分才出发。高价,误时,我以为我在格鲁吉亚的最后一趟车遇上了一个黑心司机,有点难过。 车上,我和帅哥聊了起来。原来他来自意大利,难怪帅啦!他问我为什么那么着急赶车,不过六个小时的车,干嘛在乎那半个小时?我说因为我半路要去Sanahin修道院和Haghpat修道院。帅哥表示不知道,我开始大肆宣传,那是世界遗产啊,非常值得去。我就是想拉个伴,但帅哥完全不为所动,表示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美男子,哦,不是,是安安静静的直接去到埃里温。 车子不过三个来小时就到达了格亚边境,大家都要下车,步行过边检。确实如在其他人的游记里所说,格鲁吉亚的边检大厅宽敞明亮,但亚美尼亚的不是一栋小房子,纯粹是露天的,四处通风,就像汽车收费站。 进入亚美尼亚国境,车子开了不久,司机又停了车,车上其他乘客都很有默契的默默下了车,就剩我和意大利帅哥两个傻傻坐着。电光火石之间我想,他们是不是去兑换亚美尼亚的货币啊?一问司机,果然。亏得我机智啊!于是两个人才急急忙忙下车跑去换钱。在格鲁吉亚1人民币换0.32拉里,到了亚美尼亚1人名币换72德拉姆,简直是不要太折磨,数到有点发晕。 车子开了不久,在一个并无多少人烟,只看见几幢很旧很旧很旧的房子的地方停了车,然后对我说,Sanahin到了!!!然后他自己就下了车。我看看周围,感觉有点懵,下一步怎么走,看到有一条路通向山上,路口竖着一个牌子上面有教堂模样的建筑标志,我是要步行上去吗?要知道我是背负全部行李的啊!有一秒钟我想放弃了。然后车上的乘客看见我下了车,问怎么回事,我表明我要下车去Sanahin修道院。然后大家纷纷也跟着我下了车,一个大叔拿着手机在查什么,然后伸过来给我看,全格语,于我犹如天书,但看到有个阿拉伯数字。看我不懂,大叔又打开google翻译,还没鼓捣好,司机回来了,不知道从哪里了个人,然后指着路牌,再指指我,大概意思是我要去那里,然后那个人点点头。然后司机跑过来跟我说在这里等3路公交车上山,就可以去到Sanahin修道院了,这个人也要坐这个车,你跟着他好了。原来司机是帮我问路去了呀,原来那个大叔帮我在查公交车线啊!我误会司机了,他还是一个大好人啊!但大家似乎都没有上车要走的意思,都站在那里。不一会,一辆黄色的小巴士驶过来,有人眼尖看到牌子写着“3”,招呼着我说车来了,车来了。我感谢的跟他们一一道别,他们看着我上车,我在巴士后视窗看到我上车后,他们才纷纷上车。车子从另一条路驶远,渐渐不见。格鲁吉亚人民真是情深如海啊!泪水差点没忍 住,但怎么也得忍住,因为3路巴士上的一车大妈已经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在这里,不常有我这种黄皮肤的人出现吧? 巴士到达终点站,发现并没有见到修道院,而是到了一个略为人多的地方。我看见巴士停靠的地方旁边停了不少轿车,我觉得应该是出租车,于是上前询问一个老爷爷,说我想去Sanahin修道院和Haghpat修道院,希望能够包他的车子。然而老爷爷完全听不懂英语,但他很醒目,拉我进了一家不知道什么办事处,可惜的是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懂英语的。老爷爷又生一计,他不知道拨了个电话给什么人,反正对方英语很好,我跟那位小姐交流好,然后她在转达给老爷爷。终于我们两个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老爷爷的车子带我到两个修道院,最后送我去车站坐车到埃里温,但他告诉我到埃里温的车一天只有一趟,就在下午两点,让我赶紧决定。我看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有点紧,于是同意出发。在格鲁吉亚的这段时间,让我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信任,我没有怀疑老爷爷的话,最后也证明我是对的。 Sanahin修道院和Haghpat修道院在1996年作为一个整体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有点好玩的是“Sanahin”在亚美尼亚语里的意思是“这一个比那一个古老”的意思。而那一个指的就是Haghpat修道院。它们分处两座山上,分属两座村庄,大有要一角高下的味道,但偏偏又被绑在一起入选“世遗”。可不可以套用马思纯在刚刚落幕的金马奖上的获奖感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入选;但没有我,你可能也不会入选。”呢?这两座修道院的独特之处是它融合了拜占庭式的建筑风格和高加索地区的传统建筑风格,被称为代表了亚美尼亚宗教建筑顶尖水平。 司机老爷爷车开得又快又稳,几分钟就到了Sanahin修道院。我下车拾阶而上,一进那个简陋的小铁门,我就喜欢上了这里。葱葱郁郁的大树将修道院里的建筑包围,大概是因为这里位置偏远,相比后来去的亚美尼亚两外两处“世遗”,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游客,愈发显得这里幽静孤寂。我慢慢的穿梭于一个个大厅与长廊,独自站在巨大的穹顶下看阳光照射下来,内心无比的平静。千年以前,这里曾经因为是著名的学府而远近闻名,必定也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经历了战火,地震,如今这里只剩颓垣败瓦,除了偶而的游客,一切都归于平静。大概只有那一树一木,一砖一瓦才记得它曾经的荣光和辉煌了。 离去之前回望修道院,不禁想,如果是秋天来,满地金黄的落叶必定会更美吧? 出了修道院,司机老爷爷看见我指指手表,大概意思是我在这里呆太久啦!他又指指远处的山,估计意思是说Haghpat修道院很远呢!是的,我和老爷爷整个过程的交流我基本就是靠猜的。随后我们出发,万万没料到山路不好走,从Sanahin修道院到Haghpat修道院竟然用了将近20分钟,难怪老爷爷着急了。在我进去Haghpat修道院之前,老爷爷又嘱咐了我坐车的时间,我点头表示明白。 相比Sanahin修道院,Haghpat修道院显得“赤裸裸”得多,毫无树木遮掩的矗立在小山坡上。依旧是满带岁月沧桑的痕迹。 在Haghpat修道院遇到一大批学生来参观,其中一个学生怯生生的走过来问我能不能合照,我爽快的答应后,陆续好几个排着队求合影,最后连带队的老师加入。可想而知到此地的中国人是多么的罕见。 最后老爷爷顺利在下午一点五十分把我送到了小镇上的汽车站。一辆去往埃里温的小巴已经停靠在站。正当我费力地把巨大的背包抬上车的时候,一个小帅哥伸出了援助之手,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跟我打招呼,我来不接了解这是何方神圣,赶紧交代小帅哥我还没吃午饭,现在要去找点吃的,让他记得要司机等我,不要开车走了。 我一路小跑,还好在车站旁边就有一个食品超市,品种非常丰富,但我不敢细看,匆忙挑了一包饼干和一瓶饮料。回到车站时,时间还没到两点。还好,没有耽误大家的时间。 坐到位置上后,我迫不及待地撕开饼干,一把塞进嘴里。小帅哥和另一位大叔居然大笑起来,小帅哥问我是不是很饿,我说快要饿死了,一边说一边又猛灌饮料。他们又哈哈笑起来。估计他们真的没有见过像我这般粗鲁的吃相的女孩吧? 填饱了肚子后,我终于有力气和小帅哥闲聊了。原来他是一名高中生,准备毕业了,今天是去埃里温参加大学入学考试的。我称赞他的英语说得很好,他跟我说他的英语是为了这次考大学才学的,只学了九个月!!!我又一次遭受沉重的打击。然后后排的大叔也说他也是会讲英语的,然后很有兴趣的问起了我关于中文的那些事。好高深的问题啊!要用英文去给大叔解释这些语言专业术语吗?自问做不到啊!还好帅哥这时候问了我能不能用中文写出他的名字,然后我根据他名字的亚美尼亚语发音给他音译了一个中文名字——阿索克。然后他也给我翻译了我名字,于是我也有了印欧语系中最古老的文字——亚美尼亚的名字啦! 我们一路交谈,从他的学业、理想、家庭,这些琐碎事到中亚民族和文化的异同这么有深度的问题都涉足了,范围相当的广啊!其中比较搞笑的是阿索克问我有没有留意到亚美尼亚人的鼻子特别大。我说这真没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们中国人的鼻子大塌了,所以才显得你们的稍大而已吧?他说没觉得中国人的鼻子塌,倒是觉得很多中国人的眼睛很小,然后还有用手把自己的眼睛往两边扯,拉成一条线,然后对我说就是这个样子,我马上脑补了吕燕,笑个半死。 中途上来一个乘客,我一看明显觉得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但一口流利的亚美尼亚语和全车人民交流零障碍。后来我实在没忍住叫阿索克问他,果然是米国人一个,来亚美尼亚教英语。我表示很羡慕他,他拍怕我的肩膀对我说他来这里已经两年了,我才刚到一天,不必羡慕。然后一路教了我好些常用的亚美尼亚语,我也教了Bryan好些中文,说实在,他掌握的比我快多了。Bryan还向我极力推荐了Tatev修道院,我说我知道的,我来的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它。 一路欢声笑语,终于在下午五点多到达埃里温。阿索克带我乘坐公交车到达地铁站,我们就分别了。一进地铁站wifi信号就满满了,赶紧上google查了预订旅馆的地图,然后就方向明确的上了地铁。在地铁上遇到一个大美女,居然去过中国,见着我也是很兴奋,一路聊,然后出了地铁站又给我指明了方向才走。初到亚美尼亚,马上就感受到了不输格鲁吉亚人民的热情滚滚涌过来。稍微尴尬的是在费劲千辛万苦找旅馆的时候,遇见两个十几岁的美少女,想走过去问路,结果她们居然害羞得要躲开,姐姐有长得那么吓人吗? 攻略部分 行 从第比利斯到埃里温:两个城市之间有直达的国际大巴,全程耗时6小时左右。在Ortchala汽车站、火车站前面和Avlabari地铁站外都可以坐到。最早是的班次是Ortchala汽车站八点发车,一直到中午一个小时一班,票价是30拉里,然后在车站外的路边也有到埃里温的小巴,价钱可以砍价到30拉里。火车站前面和Avlabari地铁站最早一班都是上午十点,但到下午五点都会有。价钱也是30拉里。如果要在中途下车前往Sanahin修道院和Haghpat修道院建议坐最早的班次。 Sanahin修道院和Haghpat修道院的交通:可以乘坐从第比利斯到埃里温的国际大巴然后让司机在Sanahin修道院附近放你下来,但要注意的是即便是半途下车,车费还是要收全程票价的。在分岔路口下了车后可以乘坐3路公交车(票价50德拉姆)上到山上,这里距离Sanahin修道院很近了,而且会有比较多的出租车,然后可以直接包一辆车走两个修道院了。我当时的包车费用是4500德拉姆,最后还送到车站坐车到埃里温。然后从Alaverdi到埃里温的小巴一天只有一班,是下午两点发车,票价是1500德拉姆,错过了要是包出租车去到埃里温的话费用要一万多德拉姆。人多分摊无所谓,但像我这种独行者的话,差别就太大了。 埃里温汽车交通:埃里温主要有两个大大汽车站,一个是在火车站后面的汽车站,同时这里也有一个地铁站,相对方便很多,另一个是在Kilikya的中心汽车站,这里附近没有地铁站,但对面有个大的公交总站。两个汽车站的路线各不相同,具体会在后面每个目的地细说。而从第比利斯开来的国际大巴士会停在Kilikya的中心汽车站,然后可以走地下通道到对面马路的公交站,乘坐68路公交车可以到达最近的地铁站Zoravar Andranik。 埃里温地铁交通:埃里温只有一条地铁线,南北向贯穿市中心。地铁没有充值卡,是单次购买的,票价统一是100德拉姆。 住: Grammy Hostel,位置不错,靠近地铁站,周围买东西和吃东西的地方也多。整个旅馆以音乐为主题,有一架刷得七彩斑斓的钢琴,起初以为只是摆设,某个晚上一个旅友打开琴盖缓缓奏响,只愿时光在那一刻停留了……床位是2700德拉姆一晚,折合人民币不到40块。到达方式一:可乘坐地铁到Yeritasardakan站下车在步行到达;到达方式二:在Kilikya的中心汽车站对面的公交站乘坐5路公交车到Yeritasardakan站下车步行到达。 Geghard修道院——一半山洞一半教堂(2016年6月23日) Grammy Hostel的房间都位于地下层,我们这种南方孩子终于一尝了住地下室的滋味。早上,窗户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把我在睡梦中叫醒。 今天的目的地是埃里温附近的Geghard修道院。Geghard修道院是亚美尼亚三处“世遗”的其中之一,它的历史最早可以追索到公元四世纪。修道院最初是以一个山洞为雏形,所以被命名为Ayrivank,在亚美尼亚语里是“山洞的修道院”,而现在看到的主教堂是建于1215年,后改名为Geghard,在亚美尼亚语里是“矛”的意思,来源于耶稣受难时受伤的矛。 《LP》里关于到达Geghard修道院的方式有给到公交车路线,但怎么到达这条路线却没有说明,我决定今天开启人肉搜索模式,也当是好好看看这个城市。因为地铁的便利性,我先到了火车站,结果一问,大家的说法各不一样,反正就是没找到去的公交车。公交车没找到,但我也不着急,反而在火车站和火车站广场转了几圈。话说这个首都的火车站也真是冷清啊!月台上居然一辆火车也没有,候车室空荡整洁,自带庄严肃穆的气质,和我们国内火车站那种人满为患,热闹非凡完全是两个样。 因为昨天在Kilikya的中心汽车站看到那里也是一个很大的公交站,于是我决定回到那里看砍能不能碰巧会有到Geghard修道院。到了车站,我连问了两个路人,都表示不清楚。终于又碰上一个略懂英语的美女,但仍然表示不清楚是否有公交车到Geghard修道院。突然她灵机一动,把我带到公交站的调度室,里面一个老爷爷一听到Geghard,就示意我跟着正在调度室往外走的大叔,那位大叔也是很热情的挥手让我跟上。在这种语言不通的环境下,其实我根本没有弄清大叔的意思,但莫名的信任让我直接就跟着他走了。 原来大叔是公交车司机,我回头看了一眼,是5路车。上了车,司机大叔示意我坐在司机位旁边的座位上。我赶紧付了100德拉姆的车费。插一句,在亚美尼亚坐公交车,不分什么“前门上后门下”,大家随意上下,就司机一人同时担当开车和收费两个任务,交费全凭自觉。车子开呀开,开过一些我走过的路,开过一些我没走过的路,然后居然开到了我住的旅馆附近的公交站,早知道就不要走回头啦!车子又开呀开,然后居然开到了奔驰的4S店,也就是《LP》指示的搭乘去往Geghard修道院的公交车的停靠店。这个时候我又不好说要下车了。车子开呀开,感觉已经开到了比较偏的地方,司机还是没有让我下车的,他不是把我给忘了吧?我有点担心的站了起来,司机察觉到,用手势示意我坐下,还好,他并没有忘记我,车子开呀开,开到了终点站,司机停好车,让我也跟者下车,然后站在路边,口中念念“Geghard”“bus”,打着手势,我瞬间明白大叔的意思是去往Geghard修道院的巴士会经过这里。大叔想想,在烟盒上撕下一块,用笔写了些东西递给我,我一看,上面写着“266”,应该是去往Geghard修道院的巴士路线。我谢过大叔,看着大叔上了车,慢慢开走。我赫然发现紫色的车身上印了“China Aid”“中—亚友谊之车”,内心呼喊一千遍“中—亚人民友谊万岁”! 我站在路边等车,一辆小巴风驰电掣般飞过,过了我才瞄到那是一辆“266”,我气得指跺脚。一位老爷爷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我,笑眯眯的对我说了一堆,我当然是什么也没听懂。我只能回答说“Geghard”。老爷爷点点头,大概意思是在这里等对了。远远又一辆小巴开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老爷爷一个箭步踏上前,伸手拦下了。我定睛一看,果然是“266”。老爷爷是靠嗅觉识别出来的吗?车那么远,那么快,他怎么可能就知道这是“266”了呢?佩服!佩服!我以为老爷爷也是要坐这趟车,没想到,他看着我上车后,摆摆手跟我说ByeBye了!它纯粹是为我而拦的啊? 我上到车时,座位都已经满了,但最后排的美女阿姨们硬是挤挤又腾出一个空招呼我过去坐。后来又上来一个胖阿姨,亚美尼亚的公交车一部分是大巴士,一部分是类似雨“依维柯”的小巴士。“266”路就是小巴,站在里面腰都直不起来。我比较矮小,站着还稍微好一点,于是我就把位置让给了胖阿姨,阿姨开始不肯坐,但在我的坚持下,她最后还是坐下了,但硬是要我卸下肩上的背包帮我拿住。就这么一路在亚美尼亚人民的关怀下,我终于顺利到达了Geghard修道院附近。 对的,只是Geghard修道院附近。没有公交车是到Geghard修道院的,所有的公交车都是到半山腰而已。还好,已经有不少私车停在附近,司机一见我游客模样,直接就问我去不去Geghard修道院了。 终于到达这个位于山谷中的“岩洞修道院”。顺着斜坡而上,沿途树木葱葱郁郁。大概是因为景色优美,从门口一直到后门,一路都是在写生的学生们。 走进教堂,用中国人的话来讲就是“香火很盛”,烛台上插满了火光摇曳的蜡烛。众多的信徒在教堂内默默祈祷。我在教堂内室专心拍照,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位神父和两位信徒,然后在做一些我看不懂的宗教仪式,我走也不是,唯有静立一旁,大气不敢出。我很欣赏他们对于我这种异教徒开放的态度。在这里我还看见了远道而来朝圣的修女团,甚至连写生的学生在作完画,离开之前也要进到教堂点上蜡烛。相比其他那些古老的教堂,这里似乎显得有点人气过盛了,也足见它在亚美尼亚人心目中的地位。 走出教堂沿着旁边的阶梯往上走,就可以看到岩洞教堂的部分。遥望山顶,我看到了很多被称为“亚美尼亚精神丰碑”的十字架石。十字架石最早出现在公元9世纪,当时正值亚美尼亚从阿拉伯人的统治中争取解放出来,他们把独立斗争与上帝之子为拯救人类而上十字架的信仰联系在一起,于是诸如各种庆祝活动和纪念事件以及教堂的修复和建造都会竖立十字架石碑。可以说这一个个十字架石碑寄托了亚美尼亚人民对自己民族沧桑历史的复杂情感。 走到教堂的后面,发现还有一个后门,走出去,居然是一片葱郁的树林,Azat河流水淙淙,空气清凉无比,心旷神怡。 回到斜坡下,才发现肚子有点饿了,路边一溜卖土特产和纪念品的大妈和大叔。发现“格鲁吉亚腊肠”在这里也有,但外型精致了一点,于是买了一条,觉得没有那么甜,而且果仁更多一些,比在格鲁吉亚的更合我的胃口。卖的很多的还有一种是比我头还要大的饼,我没有勇气试,但有一对情侣买了,合力举着大饼一人咬一边让我帮忙拍了张照,也是欢乐得不得了。回头发现载我上来的私车司机还在,于是仍旧坐了他的车到公交站,这次坐上了284路,回到了奔驰4S店,然后再熟头熟路搭地铁到地铁站Zoravar Andranik。 因为早上在地铁站Zoravar Andranik出站时看到Surp Grigor Lusavorich大教堂就在地铁站马路对面的山坡上。我觉得埃里温的Surp Grigor Lusavorich大教堂和第比利斯的圣三一大教堂地位有点相似,都是新时代的产物,Surp Grigor Lusavorich大教堂是在2001年为纪念基督教传入亚美尼亚1700年而修建的。外形也都是在保留一小部分传统风格外更多展现的是现代简约主义,以简单的线条去勾勒外形,特别是Surp Grigor Lusavorich大教堂线条有棱有角,更加粗犷有力。沿着阶梯拾级而上,走进教堂,发现空间非常宽阔,最为特别的是它不同于一般的东正教教堂以站立的形式进行各种宗教仪式,它是有椅子的!!!这让我非常惊讶,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回到旅馆附近,跟着《LP》推荐吃了非常好吃的卷饼。饭后随意在街道上漫步,看无论下班脚步多么匆忙的人总要驻足在鲜花摊前买一束花,然后神清气爽的回去。花在这个城市无处不在,街头,巷尾,地铁口,地下人行道,就在这一瞬间,我因为这一簇簇的鲜花而无法抑制地喜欢上了这个城市。 回到旅馆,想起教皇明天即将到达,我翻看了一下亚美尼亚的官方网页,然后发现教皇的亚美尼亚行程已公布,明天24号主要是出席官方高层的活动,与民众的会面是安排在25号傍晚晚在共和广场以及26号早上在埃奇米阿津。也就是说我的计划又与之相克了。在考虑了三分钟后,我决定明天一早出发去Tatev,必要时放弃卡拉巴赫。 攻略部分 行 到达Geghard修道院的公共交通:方式一,搭乘5路公交车(Kilikya汽车站对面的公交站是它的始发站,也可以在地铁Yeritasardakan站旁边的公交站坐到)到终点站下车(票价100德拉姆)。然后就在路边等266路小巴(票价250德拉姆)到终点站,然后打一辆私车到Geghard修道院(费用1000德拉姆,耗时15分钟左右)。方式二:搭乘5路公交车到奔驰4S店站下车,然后在展厅旁边的路口就有个小公交总站,在这里再搭乘284路到终点站下车(票价250德拉姆),然后和方式一一样坐私车到 Geghard修道院。两种方式的优劣比较:266路班次多,大约十分钟就有一趟,但因为是半路上车,往往座位都满了,司机可能会飞站。284路是在起点站坐,位置肯定是有的,但班次较少,据说是25分钟才发一趟。 在Geghard修道院附近还有一个Garni Temple,它是古亚美尼亚存世唯一的罗马风格建筑,据说它还是唯一要收取门票的地方,但我对这些后期修复痕迹过重的东西兴趣不大,所以就没去,它就在去往Geghard修道院的路上,可以坐私车到达,然后在路边候公交车回埃里温。 吃 强烈推荐Artashi Mot,说是亚美尼亚风味,实际上就是卷饼。但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卷饼!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我选的那一款是什么名字,因为店里的招牌以及显示屏都是亚美尼亚文,然后我向点餐柜台要了英文菜单,但都是当地食物的专有名称,依然看不懂。然后点餐员见我一脸懵,然后就跟我说,帮我点个最经典的而且刚好当天还搞优惠的,我见小哥这么实诚,然后又让他给我推荐了一款饮料,他说也是最受欢迎的。最后证明信小哥是正确的。果然是经典的卷饼,皮薄肉多,而且肉多汁鲜美。还有推荐的那款饮料,原来是咸酸奶,很特别的味道,反正很对我的胃口。 Tatev村——世外桃源之境(2016年6月24日) 一大早吵醒旅馆的看门小哥帮忙开门赶车。根据《LP》指示来到火车站后面的汽车站,果然一问就轻易找到到Goris的小巴。在埃里温没有直接去到Tatev的车,只能先坐到Goris,然后再转车。 坐车的人不少,我已经是要坐到最后一排了。司机和车上的乘客看见我都很好奇,问了我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用的是亚美尼亚语。然而,我听懂了,还用亚美尼亚语回答了。全靠那天在路上遇到的米国帅哥Bryan教得好,不愧是正牌老师啊!大家还要跟我聊,我赶紧表示我就懂这几句而已。 很快客满了出发。司机开车并不快,中途还停在了一个山上的小餐馆休息了很久,但居然不到一点就到了Goris。司机在小镇中心附近的路边停了车,只有我一个人下了车,原来这车的终点站不是Goris。我下了车几乎看不到路人,有点茫然,不过翻了一下《LP》的地图,发现地方并不大,心又定了一些。走了一小段路看见一间小卖店,赶紧跑过去问哪里可以坐车到Tatev村。不料店家跟我说没有巴士到Tatev村,只能打出租车去。我以为是遇上了和出租车司机“合谋”的同党,有点气愤。心想,我都是做了功课的,而且为了增大保险性,还特意选了最新的攻略里说的周五前来,怎么可能没有呢?于是我坚持说是有的,然后就谢过转身离开。我朝着小巴开过来时看见相对热闹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突然听见后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刚才的店家。他匆匆跑上来,然后对我说,他以为没有车,但问了别人说是有,然后给我指了坐车地方的路怎么走。原来我误会人家了,实在是以小人之心了。 有了肯定的答复和方向,更加信心满满的大步流星向前。突然后面又传来一个声响,这次不是急促的脚步声了,是古老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我真的犹如电影里的场景,略带激动却又夹杂着些许不可置信的缓缓回头。Thanks god!真的是它,那辆已经已经深深刻在我脑海的老爷公交车就在后面朝我开过来,然后在我身后停住了!但是,地点不对,老爷车停靠的照片我至少看了百八十遍,周围的环境不是这样的啊,而且和刚才店家给我指的地点也不一样,还有时间也不对啊!我看见司机老爷爷走下驾驶室,我赶紧上去问他这车是不是到Tatev的,老爷爷说是!然后他指指手表比了三个手指,然后又指了指要往前走再向右拐。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三点在后面的路等车。然后老爷爷就进了旁边的商店买东西。 我觉得接下来我前进的步伐要用蹦蹦跳跳才足以形容,心情真是异常兴奋。过了一会兴奋劲过了才想起午饭还没吃,肚子已经开始打鼓,然后才开始留意吃的餐厅。Goris真的很笑,而且路都是平行垂直的,想走错路都难。看到一家餐馆门面很小,里面就坐着两个人,开始还想再找找,但周围实在也没有了,于是只好进去。进去以后发现食物倒是挺新鲜,老板娘正在做。我要了一个在埃里温也长长看到的炸饼和肉饼,居然味道还不赖,那个饼应该是土豆饼,很香。我在吃的额时候陆陆续续也进来了一些人进餐和带外卖。那两个带外卖的小朋友咬着手指头一直盯着我看,我也是没有什么应对的招数。后来居然连司机老爷爷也来这里吃东西,看来这里还挺受欢迎的。 看见司机老爷爷进来用餐,意味着就是车已经停好啦!我忙不迭的结账,然后跑出去。果然,车子已经在树荫底下静候我了!我走过去,看着那锈迹斑斑的车头,几乎要叫出声来跟它打个招呼,“你好!亲爱的朋友!”待我左窜右跳拍了好些它的玉照,然后又跑到路对面的水果店买了好些青苹果和樱桃,三点到了。 我上了车,看见司机座位旁堆满了东西,有几罐煤气,然后还有一捆捆的不知道什么线,还有好几麻袋的东西。然后坐车的人也是打包小包,估计应该是Tatev村的人出来采购东西的吧。大家上了车,然后司机老爷爷开动了发动机。老爷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摇摇晃晃的上路了。是的,用摇摇晃晃并无夸张。 一开始,路虽有坡,但挺平整,还是比较好走的。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后,见真功夫的时候到了,之字形的陡坡,并且坑坑洼洼,每一次我都以为老爷车要上不去了,但它咆哮着,硬是又冲到了顶。和老爷车一样杠杠的还有司机老爷爷的车技,别看他已经一头银丝,斜坡起步都不带半步倒退的。 正当我沉醉于这崎岖的旅程,邻座的小美女跟我搭话了,用的是非常流利的英语,让我很意外。她问我是不是游客,要不要在村子里过夜,有没有事前找好了地方。知道了我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后,她指了指她后排,说这位大妈说可以到她家住。我回头看了看,她后排坐了一对老夫妇,老爷爷很慈祥,老奶奶有点俏皮的指指自己然后竖起大拇指。我一下被她逗乐了,然后向美女表示说没问题。然后我又偷瞄了几眼老夫妇,感觉有点脸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经过差不多两个小时的颠簸,车子逐渐驶进了村落。在路口,一群大妈围站着聊天,看见我们的车驶近,纷纷围上来,然后司机老爷爷开了车门,大家上来,把堆在车上的东西瞬间瓜分完。然后又和司机老爷爷逗笑一番,车上的其他人也加入其中。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气氛真的很好,乐也融融的感觉。大概这些都是大妈托老爷爷出城给他们带东西,这种场景我大概只有在描写几十年前中国农村的小说和电影才能看得到了吧? 正当我出神之际,后座的老奶奶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然后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大声的跟我打了声招呼“Good morning!”,我被吓了一跳,差点不知如何应答。奶奶,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还Good morning啊?然后她指指前方山坡上的白房子,又指指自己,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她的家到了,我要准备下车了。 屁颠屁颠跟着老爷爷和老奶奶下车,然后主动帮他们提他们在镇上买的大包小包,我的乖巧马上赢得了两位老人的换新。走进院子,发现是一幢两层的房子,但楼下几乎是废置。沿着外部的楼梯上到二楼,打开门,很满意。非豪华,但整洁。一如之前看到的民居,白色镂空蕾丝窗帘是标配,地上铺着干净的地毯。老奶奶带着我参观了一下房子。二楼有三间房间,最里的一间是老爷爷和老奶奶住,靠门口的两间是客房,两间客房中间的过道又摆了两张小床,拉个帘子又成一间简易的客房。看来老奶奶这里就是民宿的啊!老奶奶指了指两间房子问我住哪间,我弱弱的问我能不能住过道这里,老奶奶很诧异。我指指那张欧式的小铁床和白底蓝花的被铺表达说我很喜欢这个,然后老奶奶无奈的哈哈哈大笑。是的,一把年纪我的少女心在此刻又发作了。 出到客厅,老奶奶拿了一叠打印的东西给我看,吓了我一跳,以为还要签住宿合约。细看,更吓我一跳。上面打了一行行的亚美尼亚文和英文对照的句子。分别有,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里人;你打算住多少个晚上;在不在这里用早餐、午餐和晚餐等等,还有种费用的列表。就这两张纸,一下子就让语言不通的我们很块就了解到了对方的意图和所需。我真心佩服老奶奶,这不是普通民宿,简直就是专业民宿啊! 弄清楚了这些,Tsaghik奶奶高高兴兴地叫着我的英文名字“Mandy”然后把我拉到厨房,一边烧开水一边指给我看咖啡和糖放的位置,然后指导我冲了三杯咖啡,然后端到客厅和Arazmik爷爷一齐享用。哦,插一句,亚美尼亚人有个奇怪的习惯,喝咖啡总是要伴巧克力的。在我和Tsaghik奶奶闹腾的这段时间,Arazmik爷爷都是静静的坐在客厅专注地看着电视。我端起咖啡杯,把目光投到电视机,发现电视屏幕上放的是教皇弗兰西斯一世讲话的影像。哦,教皇已经到达了。讲话背景时不时会切换到一座雪山,虽然我还没去,但无疑那肯定就是亚拉腊了。Tsaghik奶奶问Arazmik爷爷一句话,Arazmik爷爷回答了一大串,然后她很满意的表情颔首表示赞同的样子。就那一个动作,让我感觉Tsaghik奶奶绝非普通的家庭主妇。 然后画面换到很多宗教重要人士陪同教皇的画面,Tsaghik奶奶突然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指着教皇右后侧着白披风者的对我讲了一句话,我当然听不明白。然后她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翻了翻,然后递给我。我一看前面是一个亚美尼亚文的词语,后面是英语的标注“son"。电光火石之间,我好像想起了一点东西,我赶紧看了看书的另一面。果然,另一面是英文单词,然后以亚美尼亚文为注释,这是一本亚美尼亚语和英语的双向词典。它存在于我的记忆里,但我还不太确定。回过神来再看看Tsaghik奶奶指着的单词的注释“son”,我才惊觉,这个信息好像更震撼吧?我指了指电视上的头像,再次确认,Tsaghik奶奶肯定的e用力指了指字典上的单词。和教皇站这么近,不一般的身份。Tsaghik奶奶好像看穿了我的心声,又拿了字典翻,然后指着另一个单词给我看,比较糟糕的是这次英文注释我不懂,还好手机有词典,查了,下巴差点掉地上,显示的中文是“主教”。主教!哪里的主教,老奶奶又洞悉了,说了一个词,这次不用字典,我听懂了。What!埃奇米阿津的主教!开玩笑呢吧?不过也是,不是这个地位能站到教皇旁边?我真的不太敢相信啊!机缘巧合下我竟然住到了埃奇米阿津主教的老爸老妈家?Tsaghik奶奶似乎再次看透我的心思,走进房间拿了个相册出来,好把,主教和Arazmik爷爷Tsaghik奶奶同框。而且显然是一张乐也融融的全家福。我还看到了一张主教的大头独照,年轻又帅气,不像一般主教不是老头也是大叔了。 对了,东正教的主教是可以恋爱的吗?我就随便问问。 激动过后,我才想起正事——Tatev修道院。我跟Tsaghik奶奶说我要去Tatev修道院,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大概要到太阳下山。 走出房子,发现虽然是夏季,但在山区,而且是日多云,空气非常凉爽。我走在乡间的小路,土地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偶尔见到村民,他们都向我报以略带好奇但又热情的微笑。突然感觉这里犹如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我幸运的闯了进来。 朝下山的方向走了一会,终于看到Tatev修道院了,但我并没有急于进去,张望了一下,看见右侧的小路有个相机的标记,明白应该是自这条小路继续走了,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走了十几分钟,上到山坡,终于,终于,Tatev修道院以另一个角度呈现我的眼前,也是我朝思暮想的那一面。终于身临其境了,终于亲睹芳容了,心情无法抑制的又开始激动起来。 可惜的是,当我上到山坡上的时候,乌云已经开始密布,阳光没能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射下来,但当然没有影响Tatev的美,密云下,幽暗的光线中。她更显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我静静的站在山坡上,风渐渐大起来,我还是不愿离开,直到对面村里的房子的灯已经开始逐渐亮起来,天色开始暗下来,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不过我已经决定,明天一早还是要来一趟的。 回程经过游客中心,我进去找了传说中美丽的中心负责人也是村里的英语老师安娜小姐。我让安娜帮忙预订明天回埃里温的车子。我向她说明了我很想去纳卡,我们两个一起计划了一下,发现可以做到,但在纳卡就仅仅是“到此一游”以及明天一早我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在Tatev修道院想逛多久就多久了。最后我决定放弃纳卡,我不喜欢走马观花,留待下次吧! 趁着安娜打电话给我预约车子,我蹭了中心的网络,打开了Tino的游记,终于确定了我入住的老爷爷老奶奶家正是他两年前入住那一家。实在是太巧了。 一切都订好后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我赶紧往回走。回到Tsaghik奶奶家,发现她正在在二楼的走廊等我,看见我开心的向我挥手。 进了房子,Tsaghik奶奶叫我洗手准备吃饭。然后我发现她和Arazmik爷爷也没吃,在等我回来一起吃!内疚和感动一起涌上心头,眼睛有点湿润。洗完手,老奶奶招呼我过去,这时我的名字已经变成了“Mando”,我也不打算纠正,高高兴兴的答应了走过去。原来是i打算让我去见识她的刀法。在Geghard修道院见到的那种有两个人头大的饼终于要吃上了,Tsaghik奶奶豪气的切开两边,然后咔嚓咔嚓把一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我示意是不是有点的多了,挞摆摆手说不多。完了,还不止,还有薄饼,她又用剪刀一剪又是两大张!我有点被惊到了。然后她又招呼我过去,炉子上正炸着土豆,Tsaghik奶奶叉着腰炸土豆的样子也是颇有气势的。突然她把铲子递给我,嘿,幸亏我在厨房这片小天地也是“吃过夜粥”的。我好不犹豫的接过像模像样的炸了起来,Tsaghik奶奶哈哈大笑,居然拿起我的手机反拍我,也真是老顽童啊! 等我把炸土豆端到客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是满满当当了。有面包,有薄饼,有蔬菜沙拉,有芝士,有Tsaghik奶奶自制的葡萄汁,还有一个非常好吃的菜叶包豆糜。终于开餐!Tsaghik奶奶不断的叫我吃这个吃那个。虽然几乎都是素菜,但都很好吃。那个菜叶包豆糜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叶子,反正一股清香渗到豆子里。炸土豆外脆内糯,这个真不是在赞我自己,是土豆本身的底子好。她又教了我一些亚美尼亚的传统吃法,就是拿薄饼卷欧芹和炸土豆吃。说实在,从一开始到觉得欧芹的味道很怪到经历了这十来天,我已经逐渐接受了它。吃了一会,Arazmik爷爷表示饱了,吃不下了。Tsaghik奶奶佯装生气,让他在多吃点,爷爷装可怜的摇摇头,奶奶无奈只好把爷爷盘子里剩下的又倒到自己的盘子里吃起来。我算了一下,那半边面包,我是只吃了一块,Arazmik爷爷也是吃了一两块而已,也就是说Tsaghik奶奶至少吃了五块!所以说她们是怎么由少女时代的窈窕身材变成妇女以后的圆浑是有原因的。 饭后,我帮忙收拾桌子,然后执意要洗碗,开始Tsaghik奶奶不肯,不过最后还是拗不过我的坚持。收拾完毕,接下来就是闲话家常的时间了。我们如何沟通?一本英语亚美尼亚语双向词典在手,就没问题啦!聊天中我知道Tsaghik奶奶年轻时是一位老师来的,她还去美国做过学习访问,她拿了一大叠当年去美国的照片,一一给我解说。连带还把护照也给我看了,我也才真正弄清楚她名字的写法和发音。然后Tsaghik奶奶又翻出一张亚洲面孔的男人和他们夫妇的合照,据说是一个中国人,在希腊工作,在她家住了两个多月。她又拿出一个本子上又有一对从澳门来的夫妇给他们留了地址和电话。Tsaghik奶奶问我住在中国的哪里,然后翻出一本地图册,翻到中国的一页,我给她指了指祖国大陆的最南处,她高兴地要求我在本子上也写上几句话。我写好了以后用字典给她翻译了几个关键词语,我说Tsaghik奶奶很热情,饭菜很可口,房子很舒服。她听了以后非常高兴,双手捧着我的脸,在我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在我和Tsaghik奶奶乱扯的时候,Arazmik爷爷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他们两个算是性格互补吧?看着Tsaghik奶奶跟我说话大大咧咧,但细心的照顾着Arazmik爷爷的起居饮食,叮嘱着他吃药,轻声细语的聊天,会心的一笑,实在是很美好。 不知不觉一聊就到了十点多,但Tsaghik奶奶似乎还意犹未尽。我趁着Arazmik爷爷说要睡觉了,我也赶紧说要去洗漱。待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Tsaghik奶奶坐在桌子前陪着我把头发吹干,看着我上床,然后帮我熄了灯自己才去睡。霎那间,有回到家的感觉,有回到小时候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感觉。 攻略部分 行: 埃里温到Goris交通:在火车站后面的广场可以有小巴,早上八点出发,票价3500德拉姆,耗时四个小时左右。 Goris到Tatev村交通:据《LP》介绍是每天下午三点都有公交车车从Goris到Tatev村,然后第二天早上九点返回Goris。但据最近去过的都说是只有周五和周一下午三点有公交车Goris到Tatev村。我为保险选了周五进村,确实有公交车。而且据后来了解,确实是只有周一和周五有,而且也不是第二天早上返回Goris,而是周五和周一早上九点从Tatev村到Goris ,当天下午三点返回Tatev村。强烈推荐坐这趟老爷公交车,票价700德拉姆,耗时两个小时左右。虽说过程稍折腾,但老爷车的体验还是非常值得的。 当然还可以有土豪方案一:直接包车从埃里温到Tatev村;土豪方案二;从Goris打车到半路的缆车站,坐缆车直达Tatev村。 住: Tatev村里有当地人提供民宿,推荐入住Tsaghik奶奶家。可以到村里问问村民,我觉得应该都认识的,实在找不到到游客中心求帮助。负责人安娜的英文溜得很。还可以帮助预约到各地的车辆。 吃: 民宿里可包吃,或者游客中心也提供餐饮服务。 网络: Tsaghik奶奶家没有网络。游客中心有网络,而且无需密码。在远眺Tatev修道院的山坡上还可以蹭到缆车站的网络,信号强得很,也是无需密码。 Tatev修道院——窈窕淑女,寤寐求之(2016年6月25日) 一直对昨日笼罩在密云下的Tatev修道院心存遗憾,一夜心心念念,所以我特意调了闹钟一大早爬起来。出门的时候两位老人还没起床。我蹑手蹑脚的开了门,走了出去。抬头一看天,虽然昨夜下了一场大雨,但还是多云。不管了,先过去。 清晨的空气凛冽清新,村子里静悄悄,大家估计都还在睡梦中吧?熟头熟路去到观景的地方,晨曦中的Tatev修道院犹如一个被笼罩了一层薄纱。此刻依旧是多云压境,我有点无奈。先玩玩自拍吧。我不是一个特别在意有没有自己入框的人,但在这里,我特别希望能够留影一张。 我耐心的坐在山坡上静静的等待,终于,终于,天空起了一点变化。云散开了一点,透下了几缕阳光。大概是上帝听到到了我的心声。阳光打在Tatev修道院上,原本虽美但略显深沉马上灵动起来,像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立于山崖的一隅。所以说有时候建筑也会有性别,相比之下,卡兹别克的圣三一教堂更像一位阳刚男子。站在此时阳光照耀下的Tatev修道院,我想到了一句话,虽有抄袭之嫌,但我还是要写下来。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于是有了亚美尼亚,于是有了Tatev。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原路返回到Tatev修道院,这才进去一探究竟。Tatec修道院虽然位于深山之中,但依然没能逃过战火的洗劫。它最早可以追溯到9世纪,千年来它先后经历了塞尔柱人、蒙古人和波斯人的破坏,教堂多次经历焚烧,建筑和那些珍贵的宗教手稿都破坏惨重。除了这些人为因素,1931年Tatev还经历地震致命性的破坏。原本包括了圣保罗和圣彼得、圣格雷高里教堂和圣玛丽三个教堂以及钟楼、图书馆、宿舍、食堂等其他辅助建筑,但地震后圣保罗和圣彼得教堂以及钟楼都无法修复了。 Tatev修道院最独特之处就是依山修建,最外围建筑与山崖融为一体。好像在上帝创造这个世界时它就已经在这里了。走进院子,大概是因为太早,几乎没有人。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进入教堂,里面的装饰简单朴素,但依旧庄严。教堂外的墙边堆放者不少石块,估计是之前被毁建筑的碎片,它们似乎在静静地诉说着这里经历过的沧桑岁月。 时间已经不匀速我过久的逗留了。我匆匆赶回Tsaghik奶奶家。餐桌上已经摆放了早餐,满满的一桌,我坐下后,她又给我递上麦片和饮品。哇!我像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吗?饮品居然是欧芹味的,从初来外高加索不能适应这种味道,到现在的可以觉得它的饮品都美味无比,可见水土和环境对饮食习惯的影响有多大。如此说来把我扔到泰国一年,我是不是就能适应榴莲的臭了呢? 吃过早饭也差不多要道别了,Tsaghik奶奶在算账。其实昨天她给我看那个价格列表的时候我根本没细看,在这里我已经卸下了对人的不信任。Tsaghik奶奶告诉我食宿总费用是8000德拉姆,我给了奶奶10000德拉姆,她准备去给找零,我拉住了她说不用。奶奶高兴的拥抱了一下我,对我说:“谢谢,馒头!”是的,我的名字已经被奶奶叫成了馒头,但我也很高兴。 临走前我要给两位老人拍张照,我让他们站在窗前,拍完了奶奶说这里不好,要在书柜前重拍一张。到拍完了才大叫,“哎呀!我怎么穿成这样就拍了啊!”超可爱。回到埃里温的时候,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了Tino,他回了一段话,大概意思是在旅途中遇到的那些你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再见。所以我特别希望如果看到这篇文章的人,如果到了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见到了Tsaghik奶奶和Arazmik爷爷,见到了Maka阿姨,见到了Gelati修道院外卖纪念品的老奶奶,见到了Didube车站的招客大叔,给我发一张他们的照片,我希望知道这些善良的人们远在千里依旧安好。 最后,奶奶要送我出去,在院子里还非要剪了一支玫瑰送我。奶奶站在坡上目送我,我走了一段回头,看见她还站在那里,我不敢再回头了,怕回头泪就会落下来。 走到缆车站时间刚刚好,买了十点的票等了一会缆车就到了。这条名为“Wing of Tatec”缆车可不一般,全场5750米,据说是世界第一长的缆车,但后来又听说澳大利亚有一条更长。管它呢!我没来之前一直以为这种建在山村里的缆车应该是特别简陋的吧,然后昨天一心在Tatev修道院,经过也没细看,结果现在一看,哇好高大上啊!全透明玻璃的车舱,360度无死角观景!不过据说当时政府要建这条缆车时,Tatev村的村民是反对的,他们担心这条缆车带来过多的游客会打破平静安宁的生活,多么朴实的人啊!然后最后并没有,缆车并没有提升这里的旅游热度,说一句自私的话,我真心希望这里不要被那么多人知道,让它一直保存这种如世外桃源半的宁静。 我坐的这趟车全车包括乘务员只有四个人,两外两个估计也是游客,兴奋得不得了。这条缆车翻越了三座大山,犹如人声有高峰有低谷。俯视可以看到来时曲折崎岖的山路,昨天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缆车只是15分钟就走完。这就是科技的力量,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快速的生活节奏让我们得到了一些,但我们也因此失去了一些。 下了缆车,等了十分钟,昨天安娜帮我找的车子如约来到接我。旅途中我会比较推崇乘搭公共交通工具,因为这才是感受当地民风的最好方式。但为了赶上庆典,唯有拼车走了。车上已经坐了三位乘客。这种拼车方式应该是从Tatev回埃里温最方便的方式。这个司机是我整个旅程唯一留下不好印象的人,全程电话响个不停,一边接电话一边开快车,不是耳机,是手持手机,非常不负责。 回到埃里温不过才三点多,还是Grammy旅馆,放下背包,慢悠悠找了个餐厅填肚子,然后才坐地铁去到共和广场参加庆典。出了地铁站我就傻了眼,大街上全是人,广场已经用铁马拦了起来,全由士兵把守,人们都被拦在外面。广场里面有人,但并不没有很慢,不是说好五点五十分前都可以进入广场吗?而且会不会不允许外国人进入啊?平时我并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这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特别想参与其中。幸好我身型小巧,在人群东插西挤居然逼到了栏杆前,但士兵哥哥并没有要放人进去的意思。然后碰巧有乐团的乐手提着乐器盒子盛装驾到,士兵哥哥放了进去,然后我跟在后面一脸可怜的对他说“Please!”,估计士兵哥哥在那一秒走了神,居然也让我进了!我觉得好像这安保也太儿戏了吧?进了才发现紧接着长长的安检队伍。终于进到广场,但靠近舞台的四周已经是黑压压一片,苍蝇都飞不进去,飞进去马上被人挤死。我只好另觅出路,找高点也开始也没找着,还好我机智的发现有一条路应该是教皇座驾进入的通道,我赶紧去霸了位置。 虽说已经下午六点了,埃里温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而且刚才经历一场沙丁鱼罐头的挤压,简直差点虚脱。中途也见到有两个要被医护人员带到救护车的民众。还好乐团一直在演奏,乐声优美。终于等到七点半,人群渐渐骚动起来,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车门打开,出现几位黑色西服加身,带着黑超的男士,他们并没有下车,车子缓刑,他们就站在踏板上,扶着车门,这不就是保镖的架势吗?虽然秃顶不年轻,但无碍他们的英气逼人。 紧接着十斤一辆白色的雷诺,我哪里想到教皇如此低调,坐这种平民车,待民众欢呼,我看到车窗有穿着白袍的手伸出来挥动,我才意识到这是教皇大人,这时车子译开远,举起相机猛按,群众也是激动不已,挥动的手不断乱入。插一句,我特别喜欢他们这次设计的宣传画,教皇和亚美尼亚主教的两个背影有爱又萌萌哒。教皇下了车一路和民众握手,短短一段路走了好久才走上舞台。 各位大咖就坐后,逐一发表讲话。到教皇时,民众爆发热烈的掌声,当教皇开始讲话,偌大的广场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只有教皇的声音响彻天空,这大概就是信仰的力量吧?但教皇的讲话我一句没听懂,他到底讲的是意大利语还是西班牙语啊?但是我听到了阿塞拜疆和卡拉巴赫,应该是谴责那些流血冲突吧。后面还有一些庆典仪式,我第一次看到了亚美尼亚的民族服装。 庆典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当我随着人流撤离广场,我看着路边印着“POPE FRANCIS VISIT TO THE FIRST CHRISTIAN NATION”的宣传牌,再回望共和广场上整个庆典仪式都没有垂下过,一直迎风飘扬的亚美尼亚国旗,“THE FIRST CHRISTIAN NATION”应该是亚美尼亚人民非常自豪的事,但经历了几近民族灭绝的大屠杀也要坚持自己的宗教信仰更值得自豪。 攻略部分 行: Tatev到埃里温交通:可以先乘坐缆车到Halidzor,然后再在缆车站拼出租车到埃里温市区。缆车票价3500德拉姆,三十分钟一趟。出租车可在Tatev游客中心让安娜帮忙预订,价格是6500德拉姆一个人。 吃: 可以去试一下Tumanyan Shwaurma,亚美尼亚的“麦当劳”,当地非常出名的连锁快餐。价格合理,味道不错,分量还大,搞到最后我非常不道德的倒掉了一些。 埃奇米阿津和Khor Virap修道院——和上帝的一次亲密接触(2016年6月26日) 还有两天的时间在亚美尼亚,必去的目的地就剩下埃奇米阿津和Khor Virap修道院,而且两个地方也都在埃里温周边,所以行程相对就比较轻松了。虽然知道教皇今天还会出席在埃奇米阿津的活动,但经历昨天的共和广场庆典,深知是拼不过那些“疯狂”的亚美尼亚人,所以我还睡了个懒觉才出发前往埃奇米阿津。到了Kilikya汽车站问了路人轻易找到去往埃奇米阿津的小巴,坐车的人并不是特别多,都说了,估计当地人一大早就去了。 短短的半个小时车程盹个来不及打个目的地就到了,在这种特别的日子既无需让司机提醒下车,也无需问路,跟着人流走就好了。到了入口的时候,虽然活动已经开始,但入口还是开放的,排队接受安检的人还是不少。进到院子,依然是人头涌涌,本来内心还有最后一丝想近距离看看教皇的希望彻底破灭,干脆放弃,直接去看我的教堂好了。 埃奇米阿津无论从传说还是现实,无论从古到今都是无比神圣和重要的地方。埃奇米阿津在亚美尼亚语里的意思是神之独子降世之处,厉害了。传说圣格里高利当时看到了一束光照在大地上,见证了耶稣降世的神迹。后来他就在光照耀的地方建造了亚美尼亚的第一座教堂,也就是现在的埃奇米阿津大教堂。它现在是亚美尼亚使徒教会的总堂和亚美尼亚宗主教驻地,被称为“亚美尼亚的梵蒂冈”。在2000年埃奇米阿津和兹瓦尔特诺茨考古遗迹一起入选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几乎是要连挤带爬才走过活动的场地,来到大教堂。我很惊讶的看到教堂外围围了满满的脚手架,惊讶是因为我看到有人12年来这里拍到的照片就有这堆脚手架,虽然我知道你也算是世界最古老的主教座堂,但也不用一修就是四年吧?还是打算就这么一直下去? 虽然这里不再是接踵摩肩,但人还是很多的。大家挤不到前面就全都跑到教堂里来躲避高温烈日了。教堂显得有点嘈杂了,我不得已匆匆转了一圈就跑到外的树荫下乘凉。看络绎不绝的往来人群,有一队一队的学生,有三五成群的朋友,有全家出动的老小。很多人身上都穿了统一的T恤,一个还在蹒跚学步的小宝宝也穿了,跟在妈妈屁股后亦步亦趋。虽然远离会场,但喜庆的气氛毫不减弱。 坐着正出神,一个美少女跑过来红着脸问我能不能合影。开什么玩笑?求合影这种可以充分满足姐姐虚荣心的事情怎么可能拒绝呢?拍完了,她说妹妹也想拍一张,哦,还有弟弟也想要一张。来吧,来吧,都来吧。拍完姐姐用不太熟练的英语指着坐在不远处的人告诉我那是她的爸爸和妈妈,今天全家人都来了。我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心里在问爸爸妈妈不要来合影一张吗?那个小妹妹超级萌,还给我唱了一首亚美尼亚的儿歌。 告别这可爱的一家,我准备出发去下一个目的地了。我经过被封锁的路口时,不经意回望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惊呆,站在路边动也不动,我怀疑当时我张开的嘴可以塞下我自己的拳头。惊讶是因为我毫无征兆的看到了一座雪山。雪山没什么可稀奇,但这座雪山带给你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大概是它距离闹市太近了,所以给你的感觉很不真实,但同时它又莫名给你一种伸手可碰的错觉。我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站在旁边的警卫问那是不是亚拉腊,估计是我惊呆的表情太蠢了,警卫哈哈小的回答说是呀,怎么了?此时,我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出发去Khor Virap!我要趁着这大晴天去与亚拉腊会面。什么兹瓦尔特诺茨考古遗迹早就抛到了脑后。 回到火车站附近的车站,问了去Khor Virap的公交车。坐上搞你叫车,车子一路向城外驶去。看着天边积聚的云越来越多,我的心情越来越往下沉。车子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在一处路口停住了,司机示意我,Khor Virap到了。好吧,传闻中也是这么说的,公交车不到修道院山脚下,只到路口,要走很长一段路。准备下车迈开双脚大步走吧。 下了车,发现路口有警车,行人也非常多。感觉就是教皇要莅临架势。公告上并没有列着这一项啊?不管了,先走进去看个究竟吧。 路真的很长,而且太阳是暴晒!如果大太阳万里无云我也心甘情愿,可惜它偏偏就在亚拉腊上“阴魂不散”的聚着一大片云。幸亏为伴的路人一拨又一拨,否则真的难以坚持走到修道院的山脚下。到达山脚下,发现铁马将前往修道院的小路层层围起,已经禁止闲杂人等进入。问了问路人,果然是教皇要来,但还没来,据说是五点半才来。我看看手表上显示的“三点半”,几乎要晕倒。现在又不允许入修道院,两个小时我该如何打发啊?而且教皇大人五点半才到,搞不好活动要持续到七八点,那结束后我们还允许进入吗?也真是无奈至极。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抢占什么有利位置拍照了,我躲在树荫下乘凉。坐在旁边的一位大妈看着我微笑着对我说了一通Papa长Papa短,我知道Papa是他们对教皇的爱称,但具体讲什么我当真就是一句也听不懂了,但看着大妈那种幸福满足的微笑,我突然释怀了。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和大妈挥手道别,准备往回走。 我不是要放弃Khor Virap修道院,而是我打算先回头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好时机拍拍没有那么多云的亚拉腊山。等时间差不多再走回来。至于修道院,要是今天进不了,那就明天再来一趟。能遇上教皇到访对亚美尼亚人这么重要的盛事全凭运气,我不应该抱有怨气的。 与人流逆向往回走,左挑右选了一个位置,但没有任何意义,云依然没有散开。坐在路边等了好一阵,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又往修道院方向走过去。我真是折腾不止啊! 此时人已经越来越多,热情的民众已经排到了大路边。我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特别有爱的场景,一个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小女孩自己撑了一把伞,然后应该是她的妈妈和外婆在两侧帮扶。我赶紧把这个场景抓拍了下来。然后一个挂了工作人员牌子估计是记者的大叔看见了,也跑过来拍,结果被人家发现了,以为挡了他的路,赶紧要抱起小女孩走,大叔很无奈的表明自己就是想拍刚才的场景,于是又指点三人重新摆回刚才的动作姿势。亏得我手快啊!大叔拍完跟我赞叹拍了张好照片,但你的是摆拍的哦。 此时但凡靠点路边的位置都已经被占,我四处张望,发现对面的小山坡上已经架了摄像机,电视台占据的位置肯定是最有利的位置,于是我也潜到了山坡上。虽说已是下午五点多,但依然烈日当空,那些报道的记者有助手给用反光板来遮荫,我走到电视台工作车的阴凉处躲避,发现几个跟我一样的吃瓜群众,大家心领神会的微笑打了个招呼。大家几乎昏昏欲睡的时候,听见了人群的欢呼声,我们都一个箭步冲出去。教皇的车疾驰而来,举起相机发现把镜头拉到最近也是隔着遥远的距离。等到教皇的车子驶上Khor Virap修道院,我觉得我这次旅程巧遇教皇到访的插曲应该到此结束了,回头看看能不能再拍上几张亚拉腊的清晰照吧。 又走回头,这时雪山似乎比刚才露出了多一点。正当我投入的拍照时,突然听见前方有热烈的欢呼声,我瞬间意会到是教皇的车来了。搞什么啊?这么快就收队走人?我刚举起相机,就在取景框里看到了教皇向我微笑挥手道别,激动中胡乱暗下快门。一直心心念念的近距离拍摄突如其来,让人淬不及防,手忙脚乱,却又心生欢喜。万万没有想到啊!原来这才是结局,一个意外惊喜的结局。 看看天色,云散应该是无望了,赶紧又往Khor Virap修道院走,我这一天是要来来回回多少遍啊?还好虽然已经六点多,但依然向游客开放。Khor Virap在亚美尼亚语里的是“深井”的意思。何以起了一个这么怪的名字?这里面有一段故事,意义非凡的故事。这里最初期是一个皇家监狱,当圣格里格里高利来到亚美尼亚传道基督教时,这在当时还是信奉拜火教的亚美尼亚人看来无疑就是一个容不下的“异教徒”,于是当时亚美尼亚的国王 Tiridates三世 下令将他绑住手脚扔到了“深井”这个监狱里,不给吃喝。13年后,国王得了大病,屡治不愈,后来听说困在“深井”的圣格力高依然活着,认为这个是个神迹,于是把他放了出来,然后圣格力高又很按剧本走的治好了国王的病,于是在公元301年国王宣布基督教为亚美尼亚的国教,亚美尼亚也就称为世界上第一个宣布基督教为国教的国家。而关于圣格力高能活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得到了附近村庄一个已经皈依了基督教的妇女每天为他往深井里投以食物。故事充满奇幻的色彩,也无法考证它的真实性,但无论如何,Khor Virap之于亚美尼亚,之于基督教,都具有极大的历史意义。特别是它的位置又坐落于《圣经》中诺亚方舟停靠的亚拉腊山下,更是意义非凡。 上到位于山坡上的修道院,直入深坑。我看着那个下去的阶梯有点疑惑,不是说很窄,身材稍胖的人都下不了吗?我看着挺宽余的啊!一个妈妈还带了两个小宝宝下去了。我轻松下到下面,左看右瞧觉得不太对,我问了旁边的帅哥这里是不是禁闭圣格里高利的深井,他说不是的,对角那个才是。就是嘛,好说也是皇家监狱,怎么可能只有一间牢房呢?我上去一看,果然洞口正排着队。这里不但比刚才那个深,而且洞口狭窄,下去的梯子只能是垂直的。人们很规矩的在排着队,每次下去的人都要确认没有人要上来才缓缓下去。幸亏游客稀少,要是以我大天朝的人流量,估计可以直接放弃了。即便是这样,我也排了好一会才轮到。果然名不虚传,我的背包数次被卡住。终于下到低端,环顾这个不足五平米的空间,被关在这里13年后仍然能活着出去,需要有多坚定的信念? 从山上下来,沿着公路走,太阳已经逐渐西下,路边的农田里依然有劳作的人。一瞬间我又被这种平和的生活气息感动了,所以一直慢慢走,感受这种宁静的额气氛,以致几次有车停下来问我要不要搭便车我都摆手拒绝了。 但路太长,天色也越来越暗,途经的车子也越来越少,我开始有点着急了。终于有一辆轿车停在我前方,我赶紧跑上去,是一位老爷爷。我问他到不到埃里温,还好老爷爷能说两句英语,他说不到,但可以送我到一个什么小镇,那里就里埃里温市区就比较近了,有公交车到。我问这么晚了还有公交车吗?老爷爷答了我会有的。于是我放心的坐上车,然后发现后排坐了个老奶奶,旁边放了一副拐杖!看来老奶奶行动并不方便,但她还是不辞辛苦的来到这里为见教皇一面。老爷爷很激动的问我Papa Francis来,我见到了吗?我说见到了。然后又跟我说这里是Papa在亚美尼亚的最后一站了,离开这里后就要到机场离开了,说话时满满不舍的语气。车子在公路上疾驰,落日映红了天边,夕阳无限美,只是近离别。明天晚上就是归期了,老爷爷在不舍Papa,我在不舍这片美丽的土地,一时间,车内充满了感伤的气氛。 很快,老爷爷把我送到了一个车站,帮我问了到埃里温的公交车。真是无名小镇啊!静悄悄的街道,寥落的行人。上了公交车,又看到了好奇的目光。最终坐在前面的阿姨忍不住回头和我搭话了,用亚美尼亚语和我搭话。我能怎么样的?只能说了一句亚美尼亚语的你好后就只剩傻笑的份了。阿姨从她面前的大塑料袋抓了一大把油桃给我,我开始婉拒,但阿姨硬塞到我的怀里。盛情难却,这时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插一段关于油桃的话。我一向不太喜欢油桃,觉得它既没有继承到桃子的香甜,又没有李子的脆口。阿姨给的这几个油桃在回到旅馆后我就洗干净放在旅馆大厅的茶几上和大家分享。我咬了一口后,发现居然清甜无比,口感爽脆。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油桃。于是准备出去再拿一个,结果……影子都没了。 车子开到半途,上来一个胖胖的大妈,我一看赶紧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她。大妈为表示谢意,示意我把手上的背包给她帮我拿着。结果一个帅哥看见了,非要把他的座位让给我,我不肯,他也不说什么,直接从大妈怀里拿了我的背包放到座位上,然后看着我在笑,我想大概意思就是我不坐他也不坐,就让包包坐吧。超可爱的人。 回到市区,接近晚上九点,天已全黑。车子到达终点站,我下了车,心里不禁惊叫一声,黑乎乎的这是哪里呀?帅哥走上来问我要到哪里,他准备打车要不要顺便送我一程。我问他附近有没有地铁站,我只要找到地铁站我就很方便了。他指着前方亮灯的地方对我说那里就是地铁站啊!我走过去一看,居然是火车站的地铁站!帅哥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在哈哈大笑。我也觉得自己够傻的,都来这里多少遍了,天一黑我居然就没把它认出来! 攻略部分: 行: 埃里温到埃奇米阿津交通:在Kilikya汽车站就有巴士前往。没有路线号码,只有埃奇米阿津的牌子。票价是250德拉姆,车程大约半个小时。 埃里温到Khor Virap修道院的交通:可以在火车站后面的车站乘坐467路公交车前往,车程约一个小时左右,票价350,班次不是很频繁那种。车只到路口,走进去还有好长一段路大概要走半个小时左右。回程如果不想原路走出去,可以半路拦车,我拦车付了2000德拉姆的费用,再转乘公交车回市区。这样其实费用也不少,人多的话打个出租车还要划算。但我还是推荐坐公交车。我认为旅途中公交车的经历是对这个城市一个特殊的体验。 在亚美尼亚的最后一天(2016年6月27日) 本来打算今天包辆车去塞凡湖走走的,但实在不想走马观花,最后决定放弃赛凡湖,反正亚美尼亚肯定是要再来的。 睡到自然醒后,吃了一个丰盛的早餐,然后慢慢散步往Cascade走去。Cascade是一个顺着小山坡的地势而建的公园,或者说是一个艺术长廊更为合适,因为从山脚到山顶一路都是造型各异的现代雕塑。最令人慨叹的是爬到顶端,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的亚拉腊山,此时,真的能够体会到亚美尼亚人的伤痛与无奈。 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累了就随便找一家街头咖啡点坐下,喝点东西。在埃里温,满大街都是咖啡点,最令人欢喜的是几乎所有的咖啡店都会在门口有露天的座位,装饰各有特色。 一直走走到邮局寄了明信片,一直走走到日落西山,看街头的小朋友在嬉戏,看共和广场休憩的人们,心中涌起一阵阵的不舍。 纵有千般不舍,但总还是要告别。凌晨三点的飞机,担心太晚打不到车,所以十点多就出发往机场了。 拦了一辆车,问了司机到机场的价格,和旅馆的工作人员说的一致——2500德拉姆。我把钱包打开给司机看,只有不到两千二百德拉姆了,我示意不足部分用美金支付,司机点点头示意我上车。车子在入夜后略显寂寥的街道上飞驰,司机用着几乎是一个一个单词往外挤的英语问我是中国人吗?是自己一个人吗?我毫无防备的回答说是。在外高加索的十几天,几乎已经让我之前建立起的一套独自一个人在路上的“自我防护系统”崩塌,这里善良友好的人们使得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去撒谎,去掩饰。司机此后一路无话。在看到航站楼后,司机突然回头对我说了一句:“You,good!”我不知道他的这个good意指哪个方面,我仿照他的句式,回了一句“Armenia,Armenian,good!”他听了很高兴,我也很高兴,这个言简意赅的句子确实是我的心声。下车支付费用时,司机把我的美金塞回了我手里,只拿走了德拉姆的部分。这就是亚美尼亚人,内敛而真诚的待客之道。 当飞机降落在多哈机场,新一轮的太阳刚好从海平面升起,我意识到亚美尼亚已经远离,但我确信,外高加索,我一定会不日重返。 攻略部分: 在埃里温市区没有看见邮筒,所以我是亲自到了邮局去寄的明信片。邮局有明信片出售,但我去的那天居然只剩一张了。寄回中国的邮费是240德拉姆。 推荐一家黎巴嫩餐厅——Liban Restaurant。菜品味道不错。难忘问老板有没有wifi的时候,老板的回答是:“没有。因为我希望人们来我这里可以好好享受美食,和朋友相聚时好好交流分享,而不是只顾网上的那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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