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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游记 更多 3篇游记 | 2个精华

一级精华
发表在 日本 2017-10-27
毕业很久之后的旅行【东瀛漫游 其一 大阪、京都、奈良】(已完结)
二零一七年四月一日至四月九日 芝浜   好多年前看日本卫星频道,有档子综艺节目以整蛊路人为乐。要是对着关东一带的路人做出开枪的姿势,口里模仿着激光枪BiuBiuBiu一通乱喊,对方保管都像见了神经病似的看着你,或是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厌恶走开。但倘若换成关西一带可是不同凡响啦,不但有配合中弹倒下的,还有假装被弹出去好远,大喊着“啊”、“救命”、“好厉害”的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关西地区都更让人欢欣鼓舞,大家傻气可爱起来多少还是有共通之处的。 关西人有独特的关西腔,天性中搞不好真有那么几份幽默。在京都伊势丹购置瓷器的时候看中了京都烧的浅口碗,一只是春夏花语,另只碗上绘有青蛙,野趣十足,若用在夏季盛放解暑的汤羹、拌有水果和冰激凌的点心是最好不过的。因为自己很喜欢,就想和对方说:“カエルの絵はとても可愛いです”,但一时没想起单词发音,只是顺手指着碗上绘着的青蛙说了句“可愛い”。谁料店员热情洋溢,看上去足有六十岁开外的老太太在店里模仿起库洛洛军曹手舞足蹈,还发出“Kero Kero”的蛙鸣,让自己好一阵尴尬。我只想和对方说:奶奶,求你别闹了。 自己挺喜欢日本关西一带,不单单因为景致和饮食,也包括当地的文化传统,在众多传统曲艺里最吸引我的大概还是落语。一年前看了北野武和二宫和也参演的《红鳉鱼》让我感触颇多,在战后经历了广播、电视、综艺娱乐、互联网传播发展后,传统曲艺被排挤到了边缘角落里,许多古旧的艺术形式曲高和寡,别说扮相讲究、艺术内涵无人知晓,就连作品本身能看懂听懂的人也寥寥无几 。现在的观众宁可看五秒笑一次的漫才也不会看五分钟还不置可否的落语,这就是现状,能适应每个时代长久不衰一直活下去的传统本来就少之又少,最后都将成为像黑胶唱片一般的珍贵回忆吧。 而和电影同期播放的春季动漫新番《昭和元禄落语心中》目前两季完结,这也是近年来少有的,能让自己驻足观看的日本动漫作品了。片中穿插了相当多的经典段子,其中有一个叫芝滨的人情噺在《红鳉鱼》里也有出现,确实是非常棒的故事。 贪杯懒惰的卖鱼商五郎有个勤劳能干的太太,一天在太太督促下出门生意,却不想在江户时代一个叫做芝的海滨上捡到了装满金币的钱包。于是五郎跑回家就宴请四方烂醉如泥,等被太太唤醒时才发现钱不见了。太太和他说吃喝都是真的,捡到钱包则是大梦一场。于是五郎只得戒了酒,从此勤恳做事,不久之后终于归还了欠款。新年里夫妻两人吃饭,太太请罪说自己撒下弥天大谎,捡到金子确是真事,但她担心不义之财只会带来灾祸,于是趁着酒醉将钱交了官府,现期限已过,上交之财无人认领,被退了回来。太太垂泪道:“你这一年十分辛苦,我真是对不住你,你打我也没关系。”而五郎也幡然醒悟感慨道:要不是你骗我,恐怕我早就自甘堕落,是我该感激你才对。”两人感涕而笑,太太为丈夫斟酒庆贺,而胜五郎举起酒杯想了想却又放下:“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再当这是一场梦啊。” 这是一个关于浪子的寓言。在落语里那些放浪不羁的男子在芝滨的最后成了勤勤恳恳的好丈夫,而现实中又有多少人寂寂无名于荒山野岭,在困顿中萎靡不堪。听到芝滨的人恐怕也有心存幻想的,在春日那短暂的时光中,仿若樱花盛放般美好绽放开来,倘若自己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在梦醒后幸福依旧长存永驻,那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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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印度尼西亚/东帝汶 2017-03-02
Bali,Bali (从5年前开始回忆,将逐步发布多篇游记,本篇已完结)
写给穷游的序   之前和太太约定好,如果柬埔寨的游记有千人点击就逐步把之前的游记都补全,在玩笑间这个目标居然真的实现了,天知道是家人还是朋友偷偷帮忙实现的。但不管怎么说,能督促自己完成一点目标总是好的。   记得当初蜜月去巴厘岛真是乡下人进城头一遭,两个没有出国经验的人,就这样顶着蹩脚英语出了门。甚至在到达的第一晚我们依旧神经紧张兮兮,然而当旅行慢慢展开时,我们都发觉了这个世界的美好,也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自由行之旅。每次回忆起来,总觉得第一次的旅行是那么美好。这次旧事重提,不单单是游记,更是一次自我的回忆之旅。   那么废话少说,赶快开始吧。这篇游记写于五年前,中间经过简单修改,这次又进行了大幅度的删减,希望游记整体能更紧凑精彩。   当然,依旧要感谢太太,将此篇游记献给她。 选择去巴厘岛,或是不   2012年9月的时候,我们决定改变现有的计划方案,将蜜月旅行由北海道改成巴厘岛。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决定,当然也伴随着懊恼与急躁。如果工作不那么忙碌,也许我们早该在7月就飞往札幌领略烂漫荼蘼的薰衣草原野,又或者我们应该早点提交赴日申请和签证,这样能赶在中日摩擦前走一趟小樽,在冰雪尚未席卷整个城市前,在运河前倾听八音盒的奇妙旋律,好好品尝白色情人巧克力饼干。   当所有计划泡汤的时候,我们别无选择,重新开始想象一份的新计划,很快巴厘岛就进入了选择范围内,合适的价格、相对悠闲的路途,以及足够好的酒店服务和饮食等都达到了蜜月的基本要求。如果你仔细回想下身边的朋友或者同事,巴厘岛早在多年前就是热门的蜜月场所,大家成群结队前往,留下了很多的故事和似是而非的传闻。我当然不建议自己也加入这一行列,让巴厘岛显得更加吸引人一些,毕竟他一直是lonely planet的宠儿,被人颂扬许久的传说中的度假胜地。   巴厘岛适合游泳吗?我的回答是不。巴厘岛的海滩比你想象中的野,不论是库塔还是金巴兰,都一直是冲浪爱好者的乐园。如果你觉得自己足够强壮你可以去挑战自己试试,让2米多高的浪好好洗礼下亚洲人相对单薄的身体。巴厘岛适合潜水吗?我的回答也是不。巴厘岛的潜水最佳地区在最北面的罗威纳,路途遥远而且相对偏僻,如果你不是一个有经验的爱好者,那里不是你启蒙的好选择。巴厘岛有好的沙滩吗?Sorry, No.巴厘岛的海滩Just so so.这里并非是白沙滩,沙子不够细腻且有点磨脚,海滩有点格调但远非那种齐腰海水清澈见底的感觉。   很多人都会问那巴厘岛究竟有什么呢?我在安排计划的时候翻阅了很多论坛帖子,包括穷游、磨坊、到到网和岛多多。有一句话广为流传且颇多争议:“巴厘岛一流的酒店,二流的沙滩,三流的景点。”巴厘岛的高级酒店数量确实可观,除了比较知名的Four Seasons(四季)、Banyan(悦榕庄)、Bulgari(宝格丽),还有当地非常有特色的Kayumanis(肉桂)和Alila Uluwatu(阿里拉乌鲁瓦图)。该类酒店可算奢华,不单是将印尼文化和雕塑建筑融入酒店其中,还提供有亚洲地区排位前列的SPA和米其林档次的各类餐厅。而坐落在乌布地区的则是以Hanging Gardens(空中花园)、Royal Pita Maha(皮塔玛哈,俗称皇家或RPM)、Kupu Kupu Barong(库普库普巴龙,俗称蝴蝶)、Kayumanis(卡育玛尼斯)为首的四小强作为代表,这些酒店往往提供多语种服务,所有房间宽敞舒适,全部采用跪式服务并配备私人管家。除此之外海岛东南的Nusa Dua地区也是高档5星级酒店的所在,车辆一旦进入该区域首先要经过一轮车检,然后进入酒店前还会进行第二次车检,几乎所有酒店均配备了搜警犬,仅从气势上来说甚是能唬住人。在这其中我非常喜欢Grand Hyatt(君悦),整个酒店区域植物繁茂,鸟类可以栖息在园林式的酒店内,而且周围道路干净整洁,从吃喝到超市、免税商店一应俱全。除此之外巴厘岛还有几家知名酒店,包括Ayana(其前身即是丽兹卡尔顿)、Komaneka at Bisma(科曼奈卡比斯玛,有椰子叶工艺、木雕课程、巴厘岛特色舞蹈、瑜伽课程等服务)。如果你觉得酒店还是普通点、热闹点些才好,库塔地区的Sun Island和Hard Rock也会给你非常棒的体验,前者有着美式酒店的热情和火辣,后者则有着强烈的摇滚元素和出门即是海滩、闹市的便利条件。总之这些构成了巴厘岛强大的酒店体系,也成成就了其度假胜地的美誉。   巴厘岛的海滩也许算不上一流,但是海滩合着酒店往往就变得不同凡响,各类的园林和泳池,还有独特的悬崖、酒吧、栈桥、雕塑都从各个角度映衬着那边的大海。巴厘岛的景点众说纷纭,你可以报着无所谓的心态去逛逛,巴厘岛民们自有其神圣的印度教,一到节日里往往是盛况空前,各类寺院都大兴旗鼓朝圣游街,乌布皇宫、圣泉寺、各大知名博物馆都是可以看到宗教文化和艺术品的地方。而除此之外整个岛上四处满布有繁复而平衡的绘画、雕刻和染印工艺,乌布市场、猴林路、北面山沟中的Tegallalang不仅价钱便宜,质量肯也略有保障,都是爱好者可以光顾的地方。   巴厘岛不单单只有海,事实上仅乌布地区就是个非常特殊的区域,大片的热带雨林,刺激的漂流,手工咖啡与肥皂,以及梯田和活火山,而西北面还有宁静的小镇,可以看到海豚的港湾。当然除了这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海神庙、情人崖都是只要有时间有心情就能去的一些散步景点。可以用这么一句话概括巴厘岛的各片区域:库塔的喧嚣、罗威纳的安宁,水明漾的雅痞,乌布的禅意,怒撒度瓦绿树成荫,金巴兰落日伤感迷离。   如果你不了解巴厘岛,不妨从身边的一些细节和线索开始摸索起来,其实我们都离巴厘岛很近,只需要一点点偶然和巧合,只需要一点点勇气,远方旅行的鼓点声很快就会悄然响起。 写在出发之后回忆之前   大概是在初二的暑假,又或者是初中毕业的那个长假,由于考试的挫败感以及来自于家庭的压力,我几乎没什么可以痛快玩的空间——事实上整个初中时代都是我人生的低谷——考试失利也就成了家常便饭。那个暑假里我看了很多又厚又难读的书,因为实在无事可干,况且还有不允许出门之类的禁令。同时我也写了一大堆素材,就目前看来好像多半都没什么用处可言,毕竟是初中时代写的。饶了这么一大圈子,终于可以讲正题了,在初中时代留下的三册硬面抄本里有一篇奇葩的文字这样写道: 我在雅加达,你住布达拉, 周末送去一打鲜花,只是飞机遇难掉下。 有去无回,你没来电话。 是谁拿走了它? 西海岸的阳光,伴我去远方, 去找寻自由的人儿,一路熙熙攘攘。 再会呦,小巷拐角的姑娘,米娜达, 把门儿打开吧,我亲吻你也亲吻花。   如果我没记错,太太先是欣喜不已,最后又是硬着头皮看完这三本硬面抄本后,想了半天才评价道:怪人,小时候不老实,臭流氓。我自己也实在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会写这些,更想不起来那时候究竟有没有看过关于印度尼西亚的书,或者压根就是为了压韵瞎拼凑的,至于要表达的内容只能说天知道了。但我总是美好的认为,大概从初中时代我就非常向往去雅加达,在那住一个简陋的小屋,然后每周每周都给自己的心上人写写情书之类的。   我不是没有追求过浪漫主义,只是对方不太看的上我而已。 雅加达,时差一小时   去过雅加达才知道,上海和那儿差了一个小时,这件事情不能全赖我,因为地图上巴厘岛在雅加达的东面,而航空公司和我说巴厘岛和上海是没时差的,这就造成了我的错觉,以为两个地方是一个时区。   良心而论,国际航空的起飞时间还是控制的非常不错,特别是从上海出发的头班飞机几乎就是零延迟,但即便如此也没用,等我们着陆后发觉离下班飞机只有40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买过境税的队伍目测不少于20分钟,特别当印度尼西亚某位认真的女官员和中国北方大妈相互用自己的语言交流问题时,看的人几乎都要绝望了。   去过雅加达才觉得上海机场真的很友好,我指的是路标,而雅加达机场内部设计完全是抄袭RPG游戏,在问了三次路后我和太太才勉强上到两楼国内航班的大厅,这时再细看登机时间,还有整整1个小时啊。另外飞巴厘岛的航班永远不准时,导致两个人当场就把ipad上的游戏保卫萝卜给通关了。   除此之外,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从雅加达飞巴厘岛的登机口老喜欢换来换去,往往最后一刻才公布正确答案,所以玩ipad同时也必须竖起耳朵听清楚英语通知,不怎么耳尖的叔叔阿姨们则傻等在原地让人不甚同情,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找我问话,我琢磨了半天,应该是和我穿着有关,万一惹到了印度教的屌丝或是喜欢自杀爆炸的穆斯林份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佛陀石像与印度教司机   去巴厘岛的头晚路上我就留意到了路边的佛陀石像,应该是佛陀,不管是五官还是螺髻都和释迦摩尼如出一致。佛陀有大有小,有全身像或者单是一个头像,大的石像摆在高档酒店里恐怕都绰绰有余,小的石像若是像我这么一个瘦弱的人也未必能搬的动。   在机场往水明漾的路上经常能看到相当之多的私人作坊沿街摆放着佛像,倒是没想明白究竟是谁会来买?问了当地人说是专门为中国游客打造的,还有说连观音像都有卖,这就让人有点不知所措了,如此重的石雕真有人买来运送回国不成?   除了佛陀外印度神像也蛮多,相比起来倒是更有特色,或者说对我而言反而更新鲜一点,这里边梵天、湿婆、毗湿奴一应俱全。接送我们漂流活动的司机就是个印度教徒,至于真假倒不是很好判断。对方一副油头滑脑的样子,拍着胸脯像我们介绍其如何虔诚。   讲一讲此印度教徒我觉得很有必要。我们的司机是个健壮的印度教徒,从黝黑的肌肤里散发出的天生幽默感和热情试图感染每一个人,在漂流完回酒店的路上大书特书印度教,又抱怨印尼交通如何糟糕,政府机关如此无能,又说人民水生火热,自己如何在时代浪潮下顽强生存下去,并且每周虔诚的祈祷,倾听神的话语。   最后结论就是今天是周五,下午六点前必须到家,必须和大家一起膜拜最最崇高的神明,一起祈祷明天会更好。所以他愿意出钱让我们打车回酒店,然后自己远离这条拥挤的公路,在他热心帮助下,我和太太坐上了蓝鸟出租,并且最终贴了八元人民币才回到酒店。   太太讲这就当是小费算了,我们一没消费咖啡,二没买纪念品,对方估计没钱赚,我安慰自己说,好吧,就当为了印度教复兴捐款了。 市中心看海以及超市K的冰可乐   巴厘岛的热实在吃不消,涂什么牌子防晒用品都差不多,可来玩的人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晒黑回去好像会吃亏似的。到达巴厘岛的次日我们从临时酒店出来先叫了蓝鸟出租去市中心,由于拖着大箱子还要走路,那热就更要命了,太太虽然没什么抱怨,但作为我还是有点愧疚,心里默念钱这东西果然不能省,早知道在机场那多花点钱把电话卡买来,然后全程包车服务,爱去哪就去哪。   在市中心逛了超市和店铺怎么也找不到对应的电话卡冲值点,所以只能到Made's Warung吃饭去,第一次吃猪肋排感觉还行,好吃但不惊艳,当地果汁确实调配的不错,至于印尼饭连太太都觉得有点油腻过头了,特色么倒还是有点的,没吃过话大概也会觉得可惜。这么一来二去终于饱了,在吃饭时候还碰巧遇到了一对常来这里度假的华人夫妻,对方无愧是达人级别,马上告知了电话卡冲值点。我和太太商议了下,路虽然有点远,但考虑到必须打电话回国之类的问题,所以一咬就走去了,就是如此,我们在市中心遇到了来这里后的第一片海——那种感觉相当之好,并不高档又酷又野的海就在闹市区里的感觉,至今都留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或者说是找到了旅行的感觉。   由于时间有限,两个人没有下水,只是远眺了一会海,我跑去拍了几张照片给太太看,太太则乘我拍照那会儿跑去对面买冰可乐。这里给K超市做个广告好了,到了巴厘岛后请务必好好留意此家超市,红色的字母K是其标志性招牌,里边各类啤酒应有尽有,且价格不贵,在大热天里喝上一口不但提神醒脑,还能笑面人生。   如果要把市中心里的海拿来做比喻的话,那差不多就是K超市里的冰可乐,又凉快,又痛快,一下子感觉身体里的热浪浮游虫都顺着毛孔挥发出去拉——抱歉我又说了骗小孩子的话,的确没有这种虫,但感觉上那虫又确确实实活在巴厘岛每一天的热浪里。 日系车天堂   在去巴厘岛之前我在岛多多网站转悠了不少时间,相比其他论坛,那里的帖子少而精,更重要的发贴者都有点小钱,住的吃的比较讲究,对度蜜月而言很有参考价值。自己找的代理也是从那边开始摸索起来,慢慢才发现了一家国内比较大且有点名气的一站式服务公司,毕竟和几个代理同时写英文信谈价格太折磨人了。   当时记得有对小夫妻的帖子特别吸引我,倒不是因为他们如何奢华,相反的是他们选择了一种更开放式的、更节约成本的旅行方式——租摩托车在岛上兜风。苦于自己的运动神经实在太差,即便用发展的眼光看自己,估计拿到驾驶执照也是次时代的事情了,所以在羡慕之余我只能看别人的视频神游一番。   巴厘岛上实际跑的摩托车相当之多,当地人也热忠于该交通工具,差不多就和中国自行车地位一样。差点的大概是本土品牌,但颜色鲜明跳跃,除了本地人接送孩子和自己上班,还有就是有部分老外租赁用。我总觉得那些在异常强壮的外国佬跨下的小摩托甚是可怜,远远看去摩托车就如老外穿的嘻哈裤一般,在这个奇热无比的小岛上,摩托车载在诸多满怀激情的疯子们一路狂奔,且吟且嚎。   稍微留意下岛上的车就发现这里不愧是日本的“战略合作伙伴”,摩托车品牌前三应该是本田、雅马哈、铃木,而汽车则是丰田、本田、铃木、日产这些。除此还可以见到日资银行和专门为日方服务的医院。想起现任日本首相安倍一直和印尼似乎关系良好,不得不感慨中国在亚洲要解决的问题实在太多,又忽然想起酒店里服务生多次和我交谈时一开口都是日语时更是嘘唏。好在我不是一个特别有社会责任感的人,最多感慨一把,日本瘦死骆驼比马大,要被当地人认可和尊重恐怕还是要靠国力影响,自己那点小钱和装装门面的外包装实在起不了太多作用。   也罢,下次再去巴厘岛时候,一定试试本田或铃木的摩托,载着太太一路向北,去更远的地方吹吹风。 老实司机和老鬼司机   之前讲到过司机,这次还想继续讲讲,在巴厘岛自己遇到过各种行行色色的司机,有聪明的,有圆滑的,有狡诈的,有皮厚的,简单点分类话,一类是老实司机,另一类则是老鬼司机。   先说第一个司机。来接机的和送我们去乌布玩的是个很年轻的当地孩子,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英语说的不好,人又比较腼腆,做事有点死板。在头一天送我们去水明漾的过渡酒店时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因为当时我印尼盾没带够手里全是美金,所以小费就以美金结算了,按汇率去计算人民币的话,应该是对方不划算,但他很随意的说给多少其实都没关系。但之后的合作我对他又感到有点失望,从努沙杜瓦区域出来去乌布的路上,因为时间有点久,他就推荐了很多并不在我计划之内的东西,虽然我还是很给面子的下车去POLO专卖工厂散了下步,但这一行为导致我当天没有多给他小费,即便我知道那天的路程有点辛苦。我的结论是老实人不一定办的好事情,情商是国际通用标准接口。   再说第二个司机,在我们回程时候遇到的老江湖,为人热情诚恳,永远都笑呵呵的看着你,给你讲当地故事,指给你看哪里是拍照最佳点位,一旦你说NO对方就立刻道歉,表示自己只是推荐而已,所有决定权永远在客人的身上。当时我没有包车去机场,因为代理开价20美金实在划不来,但如果购物完后从市中心找车去机场一怕耽误时间,二怕高峰拥挤,最最怕的是遇到当地人饶弯路讹你。所以和我司机说做笔私人交易,10美金在购物点等我们,然后去机场。对方表示路途遥远,且无法照顾当天的景点,可能造成赶不到机场的尴尬,于是在一番讨价还价后我们定了15美金成交。后来证明对方欺骗了我们,购物点离机场非常近,车程只有20分钟左右,且根本不影响当日行程。最后我并没有给他小费而是称赞他非常聪明,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他也依旧微笑和我们再见。我觉得这类人是能赚钱并且会过日子的人,虽然不至于令人生厌,但也不会赢得别人信赖吧。 Work hard every day   书接上文讲讲第三个司机,这是我从乌布出来后发生的事情。那天因为我只是换酒店而已,所以也没有包车,代理开出的价格更是离谱,直接要40美金,理由是乌布到金巴兰南面太远了。我们当时问了蝴蝶酒店的前台,开价差不多要近70美金,而且摆出一副这里你根本找不到出租车的架势,搞得我差点想和这家法国五星酒店翻脸。   之后我钻了个酒店空子,要求搭乘免费班车去乌布市中心,我知道那里的黑车相当之多。这时候另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就悄悄和我说他有当地朋友,只要一半价格就能搞定。我当场就笑了,关键时刻星级酒店就原形毕露,人性这东西有时就是这么现实。   等我们到了乌布市中心我并没理睬酒店的人直接跑去找黑车,当时我也确实不想再和他们扯上任何联系,惟恐这里边还有黑幕。而我要说的这个司机出现了,他从头到尾他都跟着我们,即便在我有点动怒警告他后,他也保持微笑说他理解,他愿意帮我们找到其他车辆。最后我还是和这个人成交了,因为他开的价格确实比黑车的更好,折算下来近27美金后直接上路,不是自己心理价位,但他从头到尾很礼貌也很笃定。之后我为自己的不理智向他打了招呼,对方也只是很浅笑笑,祝福我们在岛上玩的开心,这是我遇到过心态最好的一个当地人。他给我的感觉是自信,理性,又懂得生意怎么做,是能把黑车开好的那类。   最后一棒还是交给信奉印度教的那位司机,此人的故事不得不再提,我只想说屌丝不分国界,人类没有下限。没有他没有这篇文章的标题,没有他没有人类繁殖的文明。有性,有爱,有性爱是我对此人的高度总结,为了节约时间让我直接提供一段英文对话,请各位共赏,对话和当时略有出入,但请把握主题思想就好: My wife:Do you have children? Driver: Of course, I have two kids. My Wife: boy,or girl? Driver: A boy,A girls. My Wife: So lovely. He (Point at me) also want to daughter. My Wife: Do you live with your daughter? Driver: No. I live with my wife. en … you know , My little daughter died when I was thirty My Wife: oh , I am so sorry. 到这里都是正常的,我甚至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以前都是片子里才会遇到的情节,没想到自己真碰上了,BUT!!! Driver: When the children died, my wife and I were very sad. I’m very much like child, Indonesia people very like the child ,every one. Driver: I work very hard, want to a child every day. 当时我太单纯了,我以为他说自己工作很忙,但很想有孩子,BUT!!! Driver: My wife support me,Every day we make love. Driver: I am so strong, hahahaha~~~ 说真的,我当场石化了,哥们,你说书呢,接着他说了那句名言: Driver: You know, Work hard every day !!!(开始哼印尼小调) My Wife: Good job!   估计我当时肉体已经海枯石烂,脑部则出现结晶体了。原来这就是印度尼西亚小市场到处有买木雕阴茎的真相!! GOGO!去漂流!   屌丝不分国界此乃我的良心话,如果你还坚持不信,那我再给你讲一讲漂流的故事。与我们漂流同行的是一对澳大利亚小情人,女孩甚是阳光开朗,菠萝头男则纯粹屌丝一枚,上车就开始擤鼻涕,一边玩NDSL一边抱怨自己是不是发烧了,在司机带我们休息推销咖啡后直接拿对方开涮,还问他是否和此家店有关系拿了回扣,我们下车的地点是否就是他亲戚家,一切结束后司机反问对方是哪里人,澳大利亚人一撇嘴:瑞士。要不是对方事后和我们亮出真实身份,我和太太估计都被骗的都没方向了。   就我个人感觉来讲,从酒店去漂流的路还是蛮远的,所以中途有的地方下来走走很有必要,这点也得理解下旅游公司,反正他说喝咖啡就喝,品姜茶就品,还能顺便看看传说中的果子狸,我觉得还是很有意思的。至于买不买当地人东西全看游客心情吧,这点我还是要感谢澳洲这对小情人,菠萝头还是相当有爱的,只要女孩子一发嗲说想买给自己父母当手信,男的就二话不说掏钱包买单,确实值得让抠门抠到死的中国单身铁公鸡们学习下。   这次漂流我们选择的是Telaga Waja而非传统的Ayung,好像都说T河更干净而且速度更快点,我倒觉得两条河恐怕速度差不了多少,都是比较适合初学者玩的。但是如果没有船老大想靠两个人推进,那无疑还是相当困难的,至少我在冲刺完最后一段路程后累的就快要虚脱了,原因主要归功于“菠萝头”,我们队伍里的“意大利人”。   T河漂流点很偏,从装备点出发要走过一段田间小路才能看到湍急的河流,精瘦但在我看来极富魅力的当地船老大在教了基本口令后就是一声出发,我最喜欢的无疑就是老大喊POWER时奋力划动,那种耗尽全身力气的感觉,太太则喜欢JUMP,大家一起上下蹲跳来越过浅滩时的指令,当然除此之外,我们都最爱喜欢HOLD,因为只有此时才最刺激,小艇被急流任意拉拽从不同落差高度急坠或是冲向迷你瀑布,为此我在当天意外地擦伤了肩膀,菠萝头同学必须再记一过。   我一直很佩服太太的探险勇气,反过来说,我总觉得似乎所有的勇气都被她花光在了冒险上。在经过4米落差的河床后,等待着我们的是2米无任何辅助设备的小跳崖活动,从皮划艇下来后人就能感觉到整条河流的冲力,如果你想用脚够到河底,那么水就会淹没你的眉毛。太太从河的一边游向另一边,依靠三个类似攀岩般的天然凹坑爬上一块突出的山崖,然后在一片欢呼声中直立跳下,我只能说有那么0.01秒,确实有一个担心的念头略过的我的脑海,而太太根本无所谓,她只是在大家上岸后欣赏着我在全体老外面前表演赤膊上身吃午饭,并且怪笑着用拳头垂桌子以示鼓励。   我与太太新学的口号是:Don't be pussy ,I Love you. 地图旅馆   很多人度假必须住好酒店,而且煞有其事的细数其种种好处,考虑到自己一不抽烟二不酗酒三没包包手表珠宝嗜好,所以难得住住好酒店还是属于计划经济范围内的。巴厘岛酒店排场确实令人信服,去过之后才算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挤破脑袋梦想着把结婚地点搬到那里,无论是私人海滩还是酒店设施规模都明显超出三亚许多,初到那里就给我留下了海岸线不值钱被酒店随意收购的印象。   由于我和太太是首次去那里,所以在选择酒店时着实费了不少工夫。AYANA作为当地代表性酒店由太太定夺,属于保险款。我觉得酒点之外的风景,特别是落日才是其精髓或者说最有价值的部分,至于悬崖我倒认为是个噱头,只有Rock bar一带才能感受到那种氛围。乌布地区由于酒店本身风格别致不易选择,我们最后定的是性价比还算高的Kupu Kupu Barong,当然资金充裕的人我会推荐空中花园或者四季之类的更高端选择。   最后一家酒店选择的是坐落于东部的Grand Hyatt,我在一本画册里看到过别人的作品,当时我就被其林园风格所吸引,无论如何都想去一次看看,就是如此简单理由,让我遇到了属于自己的惊喜。   Grand Hyatt是我目前所去到的酒店中前台最具空间艺术感的酒店,从滚烫的旅途下来一脚踏进酒店就置身于硕大高耸的回廊,清新畅快的凉风和服务员递来的果汁都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免费供给,接过冰彻透心的汗巾,远观一池祥宁的睡莲,既不用于急着办理入住手续,也不想在挪动半步,就坐在廊前好一阵发呆,看着由立柱和房梁所框起的园景,等待着怒放到尽头的鸡蛋花呼啦呼啦从视线上方被刮落下来,如同是长梦醒来的感觉,只觉得四季之色净收眼底。   Grand Hyatt也好,AYANA也罢,即便是Kupu Kupu Barong也是如此,酒点本身都构筑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从感谢信到酒点地图,从设施开放时间到免费活动介绍,所有东西都无微不至,一应俱全。   只有亲身去过那里我觉得才能更好体会高档酒店本身所带来享受,拿着地图去酒店深处探险吧,各位。 九个厨子一个菜(上)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选择失误时间,此事古难全,晚餐吃到毁三观翻白眼。这是我在回忆那家类似米其林餐厅的高档酒店时耳边的精细鬼所唱的B-BOX版水调歌头。如果问我去那家店吃饭后悔不后悔,我会说我一点都不后悔,那天的经历很曲折,过程很有意思,虽然菜品奇葩了点,但留给人的印象是很深刻的。如果问我想不想再去一次吃点其他的东西,我的回答只有“NO”,幸好还只是一顿晚饭,如果天天在巴厘岛给我上这些创意菜,我一定会动粗口。   我和太太都总觉得自己和美食家多少有点关系,我特爱上网进修,转过身就能研发出能适合老外口味的中国菜肴,然后配合上太太那张魔鬼厨房级别瞎评论的嘴,每次都能强忍恶心把看上去那盆颇具艺术感的菜吃个底朝天。就是这样我们在巴厘岛上不走寻常路,体验了别人从没体验过的特色料理,为厨子说了算事业添砖加瓦。   Nusa Dua地区虽然五星酒店够多,但真正意思上的独立餐饮很少,除了酒店内部的餐厅以及免税区外,其他都是一些比较偏位置的小生意,吃点烤串看看表演,有啤酒有海鲜,最后来点面条抄饭什么的,还是非常有当地风味的。当然我和太太一嘟嘴,那怎么行,我们是什么?是美食家啊,美食家到了那能吃路边小餐厅的东西么,能和普通人一样无脑烤海鲜撒盐粘酱吃吗?所以我们在打听到那片区域最有名气的餐厅后就乘着日落出发,顶着月亮吃饭了。   酒店本身环境相当不错,格调极好,品位超高,而且入口异常低调,正常人根本找不到。先是一段荒郊野外空无一人的小道,然后拐上一条类似中国国道的破路,爬上一个小坡,远远看到有片建筑工地,那基本说明你是快到那了。   最后两个人真是筋疲力尽问了一个“路人”才找到的,对方神秘一笑,让出一个身位,只见一个水泥墙雕刻屏风赫然出现,对方不好意思笑着和我们打招呼:“哎呀,可爱勤劳朴实的中国游客,你们受累拉,不能怪你们,百分之九十的游客都会打电话和我们求救,说找不到入口,饿了吧,快请进呀。” 九个厨子一个菜(下)   餐厅内部除了招待全是异国人,我和太太还有一对德国夫妻,九个看上去来自世界五湖四海的厨子一起在为美食而努力着。看了菜单半天,又向招待详细询问了原料,于是就一挥手下单吧。九个厨子好一通忙活,倒是没看见忙点什么,只是2米多高的四门冰箱就来来回回开了有十来次。   先上面包和汤,面包全麦很硬也不属于那种纤维很长很有韧劲的,总之就是硬,里边掺了很多没见过的粗粮,估计是当地产的。汤是以茶杯形式上的,有点像浓缩咖啡的架势,味道也特别,大致是煮的时候放了生姜的关系,倒是特别浓郁,太太觉得两者结合起来话是不错的,如果单吃一样,恐怕不行。   再来上的是前菜,这里先买个关子,因为这道菜是此文关键所在,也是个人认为最有创造力的一道菜。接着说的是一道米粉,在了解到我们是来自中国后对方推荐了这个,并说其融合了印尼文化。实际吃下来感觉就是海鲜米粉罢了,米粉的话好像有点特别,味道也偏清淡,我和太太后来一致认为其还不如上海路边摊好吃,那老鸭粉丝汤的味道真是杠杠地。   最后上的是咖喱味的牛腩饭,牛腩下当地香料和椰奶,饭应该是先蒸后抄,恐怕蒸的时候也用了椰汁,总体来讲还是饭更有特色,口感上偏硬但入味,虽然牛楠的香料调的不错,但肉质不嫩,咬着总感觉和公司旁的家庭料理店没多少差距。   那么终于可以来说说前菜,当时通过菜单我们了解到的这是一道东南亚风味春卷,原料上用了一些海鲜,有餐厅特制沙司,关键还配有一个ice cream,我和太太的脑内补完计划大约把它构思成一盘炸了酥脆的海鲜春卷,然后沾上提鲜的沙司,最后用甜中带酸的冰激凌来中和一下,这种冷热互动,咸鲜和甜酸的组合一定很刺激。   事实上这是一道完全和中国春卷没半毛关系的料理,当然和巴厘岛也不见得有任何联系,海鲜用巧克力封闭后放了类似海藻样的蔬菜,最后裹上面粉来炸,沙司是完全调在里边的,而所谓的ice cream是一个手工打造的芥末口味冰沙,论手法工艺无可挑剔,论创意摆盘也相当了得,但是这菜只是有意思没有爱,只是让人好奇想去尝试次罢了。   光头主厨委托招待来问我味道如何的时候,我只能硬着头皮说点不太离谱的大实话:So special,it’s amazing 。 健谈的游客   我尤其怀念印尼航空上的辣椒酱,无论是米饭还是通心粉,哪怕是面包都可以沾来吃,微甜辣辣的有股子蒜味,吃完特意用手机把辣椒酱的包装拍了下来,可在巴厘岛上却不见此牌子辣椒酱,真是怪事一件。回家查了淘宝网才知道其名叫鸳鸯牌(Dua Belibis),价格居然才卖8元。可怜自己在巴厘岛上一直称其为“两只小黄鸭辣椒酱”。   另外在途径雅加达的时候,我们看见了怀念许久的贝儿多爸爸泡芙工房——相比西树,我和太太一致认为只有贝儿多爸爸那味道才是正确的,喝了当地品牌的罐装啤酒——回国时想把零钱用完就买来喝喝看,结果急着要登机,楞是1分钟牛饮了。此外自己还装了一回印度尼西亚人,事实证明,只要你看上去不是中国人,一般当地人就不会开口问你要小费或者敲诈点钱之类的。而我自己也亲眼目睹了旅行团导游被刁难,中国游客被恶意的要搬运行李箱的小费等问题。这点我真让我有点闷,为什么不向更有钱的日本人或者韩国日人要呢,莫非排华势力已经在这个国家扎根不成?   在从巴厘岛飞回雅加达的旅途中,我遇到了一个健谈的游客,为了不至于让对方惹上麻烦这里就不详细讲对方情况了。挑重点的讲就是该国企经费充裕,然后慰劳了一群有职务的人过来散散心,倒不是我有意要唱国家反调,但那家国企明明一直在媒体报道中喊亏损,还老想着上市继续捞钱赚,何苦这么胸有成竹的招待自己员工出国花钱。而且一打听费用消耗就够惊人,6天的旅行费用是人均2万,全部外包给一家旅行公司负责。而整个旅程还包含了两次购物消费,据说这么一来又是人均2万的消费,这还是被平均的数字,团内有懂行的人光是檀香木就消费6万以上,如此惊人数据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多少有点理解当地人为什么这么排华。   若整天有人把我的生意抢光,一副牛比哄哄的样子,还倒过来消费我自己辛苦生产出的东西,换作是我也不怎么乐意的。 买1送6   爸爸一直教我人生要学会忍耐,你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还能憋住,才有机会通向成功。每个人的好日子大约占你生命中10%的时间,其中幸运的部分大概占人生的0.01%,大部分人的幸运值如果用一生为跨度单位做一个日K线,那差不多就和1900-1920的美国股市图一样,没多少激情可以展现。你会发觉你人生中的大部分时间是在等待,或者说是在忍耐,而你要做的就是傻憋,直到奇迹出现。   如果你默认以上的描述,我可以再给你展开讲讲如果把握曲线的问题,当然我不太相信普通人能深刻理解我的意思,所以我打算给你举一个现实的例子,以此来证明我的理论是吹的天衣无缝哒。不用怀疑,我是我父亲的唯一忠实信徒,每次K线大跌时我总相信好事快要砸到自己的脑门芯了。   在Nusa Dua那顿晚餐吃伤后,我和太太就不怎么再敢挑战高级料理了,没出息的吃着海鲜、肉排和当地果汁的我们快乐的活在一个随大流的行列里。然后我们去AYANA住了两天,并忧愁地考虑着吃饭问题,那一带除了酒店还是酒店,你不管是用ipad去搜索还是把iphone摇一摇,都是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去了那就要做好在酒店吃饭的打算。   住过5星酒店的人都会抱怨吃的东西太贵了,一顿饭500大洋还是没算上服务费和国家税收政策的,所以有的人就自暴自弃吃上泡面了,或者干脆在景点附近把自己塞饱了回酒店,我个人是很不提倡这类做法的,好不容易有机会尝试新鲜事物,不能就这么轻易看轻自己,俗话说的好,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出门在外多想想怎么把肚皮吃到鼓。   在AYANA用最少的钱吃最多的东西发生在去那的第2个晚上,我们观察夜间栈桥那里的风景独好,Kisik餐厅一到晚上就点起火把,把黑夜烧个精光。这里提供有打捞上来的新鲜海鲜还有烤物,你可能会想,我们傻呵呵的点了海鲜后支付了几百大洋并且开心到爆了。如果你真傻到这个阶段我觉得也算种境界了,但在五星酒店里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这里的海鲜奇贵无比,差不多是kuta海滩的2倍,是普通餐厅的4到5倍价格。   我们最后吃的仅仅是标价100RMB的20串综合烤物,即便算上服务费等也只有135元人民币左右,最关键是我门都吃饱吃爽了,秘密就是在这家餐厅吃饭无论你点什么海鲜和烤物,他都会送同样的东西,这里包括有白面包、蛤蜊浓汤、恺撒色拉、抄空心菜,撒上芝麻的米饭和饭后甜品,最关键的是冰水和米饭是无限加的,所以我和太太就很无耻的用烤串配米饭,真是味道好极了,贪便宜的味道真是好极了!   你可以鄙视我,可以不屑这种穷困潦倒的作风,可以嘲笑我也是穷人之一的事实,但是你不能否认,这么精妙的发现和能让其实现的能力只有我这样幸运的人才可以办到,别无其他。 鳄梨汁、猪肋排以及小草莓   小时候念书没念好,被老师用眼角打量了相当长的时间,造成我直至今日都不怎么热爱教师这个行业,我个人总结了培养我塑造我给我带来无限光明前途的老一代教师身上的三大突出问题:抠门、爱挑刺、好面子。我绝对不和有以上问题的老师一起旅行,最要命的是,他们只爱吃中餐。   我去国外旅行绝对不吃什么中国家常菜,倒不是不爱吃或者看不起中国菜,相反的,在吃了很多不同风味的菜肴后,你会发觉你的舌头早已经先入为主的把家乡的味道定义成美食,只有在这个城市里一日三餐所食之菜才是你的归属,是你最习惯又怀念的味道。但是这不妨碍你去尝试其他美味佳肴,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去体验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名族所呈现出的视觉和味觉上的惊喜,用舌尖去体会一个不一样的国家,不是更有趣吗?   在巴厘岛吃饭带给我太多惊喜,比如mixjuice,这是当地任意一家饭店都会有的东西,而且每家都不太一样,但同时它们又同样好喝。又比如三文鱼,这里的做法相当丰富,可以是一道冷菜,腌制后一层层叠起,用黄芥末、柠檬和芝麻菜搭配,也可以做一道汤, 放上蛤蜊、木棉豆腐一起煮,并用一些植物香料来调味。我也很喜欢Kupu Kupu Barong酒店提供的各类改良后的印尼菜,早餐中的印尼海鲜粥得到我与太太高度评价,调味方面相当不俗。   但这些都是好吃归好吃,还谈不上留恋忘返的东西,如果让我做个排位赛,我会把头名送给鳄梨汁,当地的做法相当特殊,往牛油果里加巧克力在口味上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每天一到二杯下去几乎成了我的特殊瘾头。   我把第二名交给猪肋排,乌布地区的pudi pudi餐厅做的一手好料理,不管点什么东西都能让人心满意足,而此家的猪肋排是我吃过的最香汁水最丰富的,火候和调味都堪称完美,我个人非常推荐在搭配时选择土豆而不是米饭,奶味沙司融入土豆后再与猪肋互动,吃上一口就让人停不下来。   我把第三位授予当地的小草莓,因为她完全符合我的口味,大概是热带气温高的缘故,这里的草莓异常的小而且偏酸,但其打出的草莓酱汁不但新鲜而且果香十足,我很难形容,简单说来就是最地道的草莓味,一种在口腔爆裂的果肉感。   去巴厘岛你不得不学会发胖,没完没了的尽情的吃吧! 融化   有人和我讲过,去巴厘岛一定要去kuta海滩看日落,后来又有人说情人悬的落日才壮观,我甚至在很多论坛说看见有推荐去海神庙看日落的朋友,而且留言评价是感动到想哭。我自己去了后感觉海边日落都差不多,无非火烧云的色彩层次各有巧妙不同罢了,至于想哭的朋友我觉得多半是因为看日落太久后瞳孔进光量大了点的缘故,谁让你小时候不好好念十万个为什么呢。   总之我看日升日落从未哭过,也没为了那个单纯的景象特别感动过,我觉得感动这件事还是要和时间、人物结合起来才有可能,但我又特别喜欢边吃东西边看看日落,因为有种忙碌了一天该歇息了的感觉,又好像小时候暑假里玩到腻味,有种百无聊赖的空白感。每次看着太阳墨墨迹迹地踏上回家旅途,稍后一闪身就躲进屋子的感觉会觉得有点想发笑,平时一本正经的太阳好像只有在海边才回会赤裸全身大秀其美肌,领着一群云彩小弟们载歌载舞,日日不知疲倦的在海边上演着盛大的嘉年华巡礼。   巴厘岛上让我深感满意的落日欣赏点在AYANA酒店内的Sami Sami Restaurant,一家意大利美食餐厅及酒吧,提前找到合适的位置预定好,提前入座并点上一杯啤酒或果汁,然后慢慢挑些坚果来吃,等待着一天喧闹的结束。   从很远的地方能看到海平面上那轮被烧的滚烫的落日,所有的激情都被包裹在那个圆盘里,像是煎了许久的甜橙又稠又粘。每吃两颗坚果就看一次落日,然后饮一口酒,心理默念着一切结束又再次的开始。   有很欢快的笑声和尖叫声从悬崖下方传来,啪啦啪啦的鼓掌声,叮铃铃作响的乐器声,游客们围拢到靠崖边的木头栅栏处欢呼,大家举杯庆祝,为还没命名的喜悦干杯,为仍未知晓的幸运干杯。落日红的发紫,狂欢走向尽头的时候,它就扑哧一声倒落进海的深处,然后有血液一样的东西涌出,沾染到目所能及的整个世界,大家屏息而望,等待一切被融化。   我也和太太也一言不发看着落日,也许说了点什么,但是谁也不记得,当所有能看见能听见的东西都融化的时候,夜幕降临了,有什么东西吹灭了最后的一丝光芒,蓝色重新爬回了眼眶。 夜半威士忌   在这个世界上有相当之多的事情非得夜半时分去做才有意思,比如说看电影,比如说听爵士乐,又比如喝杯威士忌。等夜幕降临后,坐在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打一声响指叫过招待,然后吩咐下去。一边默默等待,一边玩味着自己过去的种种,然后迎来了一杯为自己特别调制的威士忌,并不怎么声张的独自享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生,我把它看作是一群疲惫不堪的人们在午夜里寻回自我的神秘仪式。   去过巴厘岛住过AYANA的朋友们想必都知道Rock Bar,即便不曾去过那的人也有相当数量知晓此酒吧的存在,只需翻看下介绍当地的杂志和宣传手册,马上就有记录此酒吧的照片,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山崖下的岩石,人们无休止的栖息在靠海的平台上饮酒作乐。每天每天数以千记的人如同朝圣者一般涌入酒店内的排队通道,即便无法知晓是否能顺利得到一席之地了却心愿,但这里依旧是大部分游客的谈资和梦想之地。   沿着草坪上蜿蜒曲折的长蛇队伍一直走,在通向海的方向顺着石阶往下走,不一会就能看到白色的缆车,每10分钟一次,每次大约可容纳10至12个成年人,一路下到崖底处就是Rock Bar。如果你运气足够的好,就能被安排到一个视觉很棒的位置,如果你带着相机跑去拐角处摄影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只是动作得尽量快点,毕竟非常多的人都喜欢拍照留念。给自己点上一杯酒,我认为必须是特调威士忌,其他什么的都似乎会让人觉得不够味道。在这样的一个赋予激情和浪漫的地方,只有适量的酒精才能展现出不一样的魔法。   我喜欢他们往酒里加入当地的生姜,不像姜茶那么刺口,但有点微辣,稍微给冰块一点点融化的时间,那样喝起来会非常爽口,又有回味,如果再点上一些小食更好,慢慢消磨余下的时光,在这里你可以活的很喧嚣,也可以活的很懒散。   当深夜将临未临之际,从远方的海面处飞来最后一个班飞机,载着新一轮游客与他们的梦想,缓慢地划过天际,你可以放下酒杯告诉自己,美妙的一天在这里句点。 等级制度与恶魔文化   我和太太都很喜欢巴厘岛的乌布地区,这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的地貌特征,更主要的是那一带的人文和古老艺术都非常打动我们。在造访过皇宫、寺院的同时我们还抽空去了次Neka art museum(尼克艺术博物馆),稍微领略了一番当地人的绘画与雕塑工艺。   说实话,此家博物馆相当不手软,开价就是5万印尼盾,称得上全岛最贵门票,这也成就了我们荣获当日上午唯一来访者的称号。博物馆本身情况我想不必多说,若是有兴趣的人依靠网络很快就能找到资料和官方说明,我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想谈谈自己的感受。然而自己毕竟不是什么懂得如何去欣赏艺术之人,稍微知晓的皮毛也都是高中时代兴趣课那点稍显过时的常识,通俗点来说,看这些东西只是依靠感觉而已,或者说得悬乎点,人的第六感。   我比较在意的是几幅人物油画,太太大概更中意乌布格调绘画或者是过渡时期的作品,她看的甚是认真仔细,几次跑来告诉我新的发现,让我无限感慨自己身体内匮乏的艺术修养。但我确实很喜欢巴厘岛油画中出现的那些孩子和女性,眼神深刻醇实,肉体丰满健康,大多都让人感觉到曾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样子。我没按手册规定偷偷拍了一些照片,但是关闭了闪光灯和防红眼之类的功能,因此可以被馆长原谅吧,人家可是花了不少钱,稍微推广下当地文化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整个博物馆被分为好几幢楼,楼与楼之间还有片草坪,甚至讨人喜欢,我和太太都爱看第一建筑里的古老绘画,根据传统史诗还有爪哇文化所派生出的艺术作品显得最为吸引人。似乎一切古老的民族和城邦都奉行阶级制度,这点上巴厘岛亦是如此,图画中明显可以看到类似“天堂”、“人间”、“地狱”的层次,从上至下的神、人、魔分别对应着超脱、生活、刑罚,画中的动物与人密不可分,有些作品采用的点阵一般的作图工艺,凑近细看只觉一阵头皮发麻。   古旧作品也喜欢表现各类魔,吃人杀生的恶鬼,三头六臂的恶魔,还有仿西方世界的魔鬼,抽象艺术一般的神魔、妖魔,看这些东西总是给人带来无限的灵感。当地的作品体现出越是古老其手工艺价值越高的特点,一些繁复的作品放在今日恐怕不会有人再会去尝试用纯手工来做。这就像当地的蜡染布,普通人买下机器制成的布料其实也未免不可,毕竟价格合适色彩又特别,但再和纯手工的一比较恐怕难免心理波动一番,忍不住赞叹,毕竟是手工艺作品阿,就算是一块布料,在当地人精心的手工制作后也呈现出艺术感的一面。   每当看到这样那样的颇具艺术感的手工艺品我总是会有点伤感,要是国人能更珍惜自己的文化,要是百姓能懂得传承这些精良的工艺,当然最关键的是,若是普通人也能买的起这些东西,该有多好阿。 猴子手工课   在巴厘岛上生活着的猴子们确实比其他地方快活些,除了好吃好喝的招待外,还有足够大的活动空间。情人崖一带的猴群算是活出了风采,每天看着一群群傻呵呵从大老远赶来的游客不甚烦恼的琢磨如何能让对方取乐下自己。这里的猴子在长期与人接触交往当中多半都能揣摩出对方的心思,或是知晓对方有无伤害他们的意图,若是发现有胆小善良之辈或是有利可图之人就毫不犹豫去抓枪对方的眼镜和小包,一回头再和管理要吃的东西来交换游客的物件,如此勾当几乎天天都不厌其烦的上演。游客们也如同享受恐怖电影一般乐在其中,既惦记自己的物品,又惟恐猴子们不来抢劫,如果矛盾的心情一旁看的人也会觉得好笑。   猴子们在岛上缺少天敌,作为神明遗留下的子民之一不好随意当成普通动物来对待,即便是高档酒店也是如此,一不小心把吃的东西放在房间外面的话,不一会就会吸引来一群“小流氓”,猴王率领部下占地为国,号召手下把周边能吃能喝的一并掠夺抢劫过来,然后当着房间主人的面席地而坐、湖吃海喝。等酒店管理员举着扫帚来赶的时候就呼啦一下散开,边跑边龇牙咧嘴表以抗议。猴子们大概有些搞不懂,自己明明是神明的眷属,为什么还有人敢以下犯上对他们不敬,不是该乖乖献贡才对么。   猴林的猴群相对来说算是讨人喜欢的,在我看来这里相当于高级干部监狱,猴子们想从这里逃走是不可能的,既舍不得一日三餐和时不时附带的小食甜品,又惧怕里边的凶悍管理员和毫无猴道主义的看门人,即便是看门人的小孩也是对猴子们大大不敬,若有猴子探头探脑想往猴林的入口处游走话,免不了被小孩用树枝抽打,如此的神明之子也真叫人同情。   猴子们除了问人要东西吃外,在我看来算是相当可爱的,见了人也不怎么怕生,若是手里没拿吃的东西话多半也不会看你一眼。这里相比动物园更接近野生动物园,甚至更加原始化一点,猴子们天然的划分出群体,由几个猴王分别管理并严格在自己的领地里走动,虽然时不时也会擦枪走火,但感觉上还不至于搏命。   往猴林的深处走,在一片边缘地带我遇到了几只有趣的猴子,把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子包在树叶里来回放地上打磨的一帮家伙,我甚至好奇的蹲下声问他们:“喂,伙计,这是在做什么呢。”对方当然不可能用人类的话回答我,甚至来头也没抬起,更别说吱吱叫。太太告诉我这大概是猴子们在打造尖锐的工具,恐怕是为了敲开核桃和坚果类的东西吃,所以需要这个。   怀着这样那样的疑问在里边逛了大半天,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猴子们究竟为何那么做?即便是上网查阅资料好像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若是有知道的人,请务必告诉我猴子手工课的详情。 岛上的校服文化   太太结婚后曾严肃与我讨论过关于我身上出现的一些“小问题”,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问题,我总认为这是每个人个性的一部分,但太太似乎不这么想,她觉得每个男性在结婚后都或多或少的会肆无忌惮暴露出一些“非常特别的奇怪嗜好”,为此太太给我下达了三条最高精神指示:1.奇怪的特殊嗜好要及时汇报2.奇怪的特殊嗜好能改则改 3.奇怪的特殊嗜好不要随意向外界暴露。我个人也认为第三条意见多少有点道理,第二条还是颇具建设性远见,至于第一条我只能默默接受,毕竟把自己“奇怪的特殊嗜好”一一向太太汇报真是要命啊。   我非常迷恋异国他乡的小学,若换成幼儿园和中学恐怕就不行,每次看到小学生放学三三两两有说有笑,或者一起津津有味吃东西都觉得可爱的不得了,尤其是国外小学生的校服更是美妙绝伦,明明还是孩子的神情却穿着大人一般的制服,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我和太太汇报了以上心灵独白后,太太惊讶的合不拢嘴,并用食指逼近我脑门严厉警告我,此事绝对不可对外声张,这不就是活脱脱变态么,此乃恋童癖,对方做出结论。所以我总是不能搞懂女性和女性提出的观点,奶奶如此,妈妈如此,太太也是如此,好像只要染头发穿喇叭裤就必定会成流氓,好像看漫画打电玩的孩子长大必定没出息一样,我只有耸耸肩表示自己明白、收到、自己已经长大了,反正我已经汇报过了,所以去了国外还是可以自由的想看就看,想拍就拍。   巴厘岛的学生校服也许算不得非常漂亮,但也颇费心思,用我的话讲就是设计者充满了热情与爱。一般从机场下来走的都是闹市区域,这里的校服多半水蓝色为主,没办法,毕竟是环海的国家么,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冬季,所以女孩子都能穿裙装出门上学,而且清一色的坐在爸爸驾驶的摩托后排,一边吸着纸盒装的饮料一边环顾四周。从机场往东开的话是萨努尔地区,那里的校服上装会有翠绿色、墨绿色和棕红交织的图案,而那一带也确实植物茂盛,各种花卉植物都自由生长。往北是乌布地区,校服会出现红土色和褐色,这点给我印象很深,这里的校服都按地域不同来充分突显色彩,而岛屿中央的登巴萨地区校服则时尚一点,还见到过穿黑色小制服背黑色漆皮小包的学生,让我猜的话恐怕会说那是高档私立小学的校服吧,到底如何倒是没去问。   从乌布皇宫去猴林的路上有所学校,对面是个块废弃的足球场,可惜那天不是上课日,只能在校园门口恋恋不舍拍下了几张照片算是留作纪念,太太认为这个“奇怪的特殊嗜好”丢人丢到印度尼西亚拉。 SLOWLY   离开巴厘岛的时候,在候机楼的门前有一块老旧的广告牌,上面写有一句经典广告词“Bali is your life”,在享受好酒店的spa服务后,又有位很友善的服务人员和我说过“Slowly life in Bali”,在巴厘岛度假就是这么一回事情,睡到自然醒,玩到人脱力,一日四五餐,Spa and Massage,你整日里都活在一个类似蜂蜜罐头的世界里,致命的微笑、足够的日长时间、没完没了的吃喝,还能体验宛如贵族生活的跪式服务,所以我也大概能明白有的人一想到要离开那里就会无比的悲伤,甚至像树袋熊一样抱着那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不放,哭着闹着不想返回到现有的残酷世界里。   巴厘岛的慢不等同于其他海岛,也不像国内厦门、青岛或者是其他海滩,由于岛本身面积够大,所以你会有一种进入另一片天空的错觉,甚至错误的认为这里是孤岛一般,自己是活在远离大陆的地方,这里所有的百姓都非常友善,所有的服务都贴心有爱,所有的一切都以自己为轴心而运转着。这当然不是事实,但来这里的人却都会为此而沉迷,无尽的发梦,做着不着边际的幻想,想象自己是也是这种“慢”的一部分。   你可以选择在把自己塞饱后出门散散步,逛逛海滩,然后去酒店的设施继续放松放松,也可以骑上摩托甚至单车去外面溜达,要不然还就雇辆车去兜兜风,寻求并不知名的风景,最后给自己来一份美妙可口的烛光晚餐。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让人什么都不想干,就这么坐在凉椅上琢磨着沙子的温度,杯壁的挂珠,并细数海滩上游走的小蟹。外国美女们总是展示着前卫的比基尼,小麦色的肌肤上折射出的亮斑让人眩目,连空气都好像是微甜的,有股子覆盆子果酱的味道。   无事可干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发呆,我也想过如果时间能停止下来会是如何摸样,当所有的人都老去而自己依旧活在那里会是怎样结局。时间啊,请在慢一些呦,我还没有准备好踏上回家的旅程。 听!这个雨季一起来聆听世界的回响。   我和太太至今都非常想念Kupu Kupu Barong,除了酒店本身的风景和服务不错外,最关键的是那里有特殊的异域风情,我喜欢山谷里黄昏时分的阳光,我也喜欢那种湛蓝幻紫的夜空,亦或是清晨绿的甚是苍翠的谷底。因为住的高所以每次往山谷的下方跑都格外舒畅,跑的累了就俯在栏杆处远眺谷底,仔细的侧耳倾听,水流声会显得格外的活跃开朗,这里的水声显得急速、轻脆、充满活力。   在巴厘岛经常可以听见这样那样的水声,连酒店内部也经常会播放一些模仿水流声的音乐,吃早餐的时候耳边响起“叮呤呤咚琅咚铃”的甘美兰乐声,好似溪流摩擦着河床的石子轻快的跳跃着一般,人就在这样的乐曲声中慢慢苏醒过来,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满意的“起床铃声”,一种更接近于自然的回响。   说到回响我觉得应该提提这里的雨季,没去巴厘岛前我也有些担心雨季来临的时候是否会有些扫兴,但去过之后才明白,如果赶在刚入雨季的时节去那恐怕再妙不过了,尤其是乌布地区的雨夜。住在山谷里的话自然是当地的villa最有风情不过了,独立的三层半结构足以让你在屋子里疯个够,赤脚踩着木头楼梯跑上跑下,泡一个花瓣浴,吃冰箱里取出已经凉透的水果和气泡酒,然后边吃东西边听雨声。   山谷里的夜雨来势非常惊人,雨打在房顶和窗户玻璃上啪啪啪地作响,在浴室洗澡话则能透过雨蓬深刻感受到外面暴雨的狂虐,而太太自然愿意呆在足够广阔的床上,如同是小孩子的最后一片领地,闭上眼清晰的听着外面隆隆的雷声和密雨敲打房屋的回响。   在那里呆过的两晚我每次都拿出录音笔去记录那些雨声,好像自己城市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下过雨一般,在那的雨夜让人感到兴奋与不安,精疲力竭的时候我就一头栽进又深又黑的雨之世界,任其睡去。   我喜欢国人在提供旅行资料和聊天时把Sumingyak翻译成水明漾而不是简单读成塞米亚克,巴厘岛是被这个世界的水所眷顾的岛国,也因水而得以存活,如果再去巴厘岛我恐怕还是想在雨季去那儿,再次回到那个雨季,再次去聆听那份熟悉的回响,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后记   太太在我写的过程中给我提过一个蛮重要的问题,就是所有的篇章是否有严格的先后顺序,这些是我提前就想好的,还是写的时候随性而来的。我的答案是全部都是设计好的,只有如此才符合我的性格,那种天才般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做法在我身上好像没有。   当然说是事先设计好,也并非讲一开始就想好所有要写的东西,然后才开始动手写。我的做法是把要写的题材全部用关键字罗列出来,然后分成几类:风景、人文、饮食、酒店、心得体会。然后把这些关键字反复推敲一番,尽量找到其相似之处,或者看到其完全不同的风格特点,这么一来就比较容易排列组合了。   “融化”是这次自己写的最满意的一个段落,写完也未做过多删剪修改,我总是希望写的东西既不流于俗套,又不要过分煽情。讲自己的话,说自己的感觉,传神的表达出自己感受到的东西,这是我在写游记过程中逐渐确认的一个目标。   “听!这个雨季一起来聆听世界的回响。”这个超长的标题是后来修改过的,之前只写作“雨季的回响”。但我觉得这是自己印象特别深刻的回忆,也有我最想表达的东西在里面,不管是作为高潮还是用来落幕,我都喜欢以一种美的方式来终结掉。   我和太太也提过,这个标题就是我想表达的旅行主题,一种只属于旅行者自己独有的一种完美体验,或者说是自己去发现美的过程。如果去掉一些涉及巴厘岛的元素后,这个标题可以精简成“聆听世界的回响”,恐怕,这就是全部要说的了。如果你已经发现或者慢慢能明白我所想要表达的东西,那一定会让我更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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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精华
发表在 柬埔寨 2017-01-16
时间的记忆【初到穷游,多多关照,已连载完结,感谢众多亲友支持】
写给穷游的序   因为一次偶然的闲聊,给了自己上传游记的动力,太太觉得既然写了就应该学会分享,让更多人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爱好。   自己其实也是个比较懒的人,经常堆积着旅行照片和日记,久久不愿解封那点属于自己的故事。幸好写东西和拍照都是日常生活里自己爱好的一部分,倒也算不上什么费力的事情,有时候看看那些走过的路干过的事情,自己也挺乐呵,能傻笑几声,我觉得这就算值回票价了。   去暹粒拜访吴哥窟已经是2013年10月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当时做了相当仔细的功课,并且在回来后留有大量的照片和日记,恐怕这篇游记也很难成型。在写的过程中自己参考了相当多的资料,包括网络百科的,甚至是其他前辈们留下的攻略和科普材料,先和这些无私的分享者们说声谢谢,自己玩的很开心。同时,自己能力精力都有限,有写错的或和实际情况有出入的,也请多多包涵。   万事开头难,希望这篇游记能让自己喜欢在“穷游”上编辑图稿,也希望自己能有动力逐步把积攒的游记和照片都分享出来,谢谢身边的朋友和同事吧。   特别要感谢太太长期以来的支持,将此游记献给她。 写于二零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从家庭装潢开始说起   很久以前在看一档室内装潢竞技比赛的时候,记得有一个挑战项目是导师让学员设计一个只有九平米的房间,需要让住的人可以吃饭睡觉办公都在一个屋子里实现。于是学生们利用各种复杂的可折叠变形的家具来满足要求,可结果是全体都不合格,老师的讲话让我印象深刻,很多时候我们都为了达到目的去做加法,而不懂得在有限的空间里学会舍弃,形成这个空间里应有的空,人只有在空里才能感觉到安宁,享受到舒适。   而最近另一个网络新闻里则讲了梦想改造家的设计师青山周平帮助人们改造屋子后,这些建筑最后也没能逃脱破落杂乱的宿命,使用人胡乱的堆砌日渐增多的生活用品,将本来就不大的地方再次填满,从旁观者角度看,这样的空间是焦虑的、扭曲的、甚至是带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恶意,在视觉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人感受到生活中所有的温馨与爱。   可以这么讲,当空间被过分的使用时,关于时间速度的意识是加快的,人在空间里也呈现出加速状态,身体的血液、眼球、大脑拼命地涌动,如同是金鱼一样的不停打转。而当人被释放到一栋老洋房里,面对两层楼高的天花板,错落有致的家具,空墙上的一副字、几个框、星星点点的绿意时,时间又如同是清流一般划过,在斑驳的光线中,在扬尘与吱呀声中,人和这个屋子相连,与宇宙星辰同体。   我们是因为空而觉察到这个世界的大与自己的小,是因为空而懂得舍弃贪念、离散嗔怪、断开痴想。坐卧瑜伽冉冉冥想,奉茶展墨捧雨落花,似是有灵窥瞰其中。廊下听竹风满寰宇,杯中乘月纵横广夏,兴是有魂愿踏穹苍。古造皇城楼隔数丈,墓有甬道长抵昆仑,天上宫阙遥遥相望,地下蝼蚁穴通须弥。若天地有知,可叹其为妙哉,芸芸众生里又有几个愿化繁为简遁入空境呢? 雨季抵达   为了省钱,坐了夜间到达的航班,可从机场出来却找不到接机的人,太太眼尖看见了代理商的标志,于是就兴冲冲地上了一辆大巴。等车子快要发动时才发觉不妙,大巴接的是团体游客而不是来这里的散客,幸好中文领队非常热心,对方让司机用柬埔寨语和代理商好一通叽里呱啦沟通,才帮我们找到了等待许久的小车司机。   于是坐着更舒适的小车我们就赶往东北面市中心区域,一路上司机真够热心的,或者说真是够麻烦的。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和商人打交道,可旅行途中常常遇到的却又是形色不一地奸商们。他们熟悉英文、中文、法文,不断旁敲侧击你的行程安排。如果你是一个大大咧咧毫无计划的背包客,偶遇这样的情况也挺好,稍微多花点钱罢了,对方就会提供各种热心服务,对商人来讲无所谓朋友,有利益就是当下最重要的东西。   又或许你和我一样,是那种神经紧张兮兮,事无巨细都爱调查清楚,疑心重又善于揣摩别人话语的人,那就是找罪受,因为每次对话都将是侦察和反侦察过程。对方想下套兜售生意,你想装傻或者摆出一副旅途疲劳懒得搭理的摸样,一来二去对方觉得你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你觉得对方是个油头滑脑的骗子,车里的尴尬气氛导致氧气都变得稀少了。   我尤其不怎么喜欢中年发福的大叔和花枝招展的大妈,前者顶着油光锃亮微秃的额头和足可以容纳小袋鼠的肚皮单手抽烟单手开车,大骂特骂社会和政府,抱怨当地人民懒惰肮脏,政府腐败效率低下,油价太高收入太低,太太不会生男孩,家里老人吃得多。大妈则烫着一头廉价香精味的卷发,挂着粗又长的链子,商议着要把她的名牌包包放在前座,然后从自己远在纽约的孩子一直讲到长寿的秘密,末了还要来一句:啊呀,我们这种人没办法闲着,出来赚钱就当是散心,以后多介绍朋友来玩,给你们打折啊。   最要命的是,有的司机还热衷于痛骂中国,要求你坚决站在正义的一方,宣扬法轮功被迫害凄苦,讲西藏和新疆应该独立,若是你忍无可忍问对方是否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对方却又慷慨激昂地将表示自己是中国人,生在这个破地方才叫倒霉。遇到这样的家伙我只能长叹一声,赶快倒头就睡。   我们抵达的时候是柬埔寨雨季快要结束的时候,但依旧赶上了最后的一场暴雨,高速公路积水严重,车子几乎全泡在水里开,在异国他乡的夜路上看看暴雨也不失为种乐趣,可司机似乎不怎么开心,心情多少可以理解,怕车子熄火又担心排气管进水。我问这里的雨季积水一直这样严重吗? 对方没好气的回答,就这条公路最严重,因为这是中国制造。然而不多时公路上又露出一长段不怎么积水的地带,司机斩钉截铁地和我讲,此乃日本制造。就这样,我们的车一路行驶在中日交替施工的道路上,我真想开玩笑和对方说,这段公路是见证中日友谊的最好证明,但愿那司机说的都是实话,但愿所有的谎言和玩笑都沦为生活的调味品。 壁虎先生与长阳台   为了能深入参观吴哥窟,我们住在暹粒酒吧街那一带,从酒店出发仅二十分钟即可进入景区参观,也方便早起观摩吴哥日出。我们住的酒店半旧不新,似乎还算是附近比较好的选择,唯一让太太起鸡皮疙瘩的是这里的壁虎先生们。   暹粒属于热带季风气候,所以这里气温通常很高,即便是在雨季结尾时,也不怎么舒爽。雨季里降水惊人,但考虑到能拍出更好的照片,且不用忍受烈日暴晒,我似乎更喜欢有点雨水的日子。这里的雨季也很潮湿,高层建筑上的灯光会引来大量的飞虫,相对的,屋顶和一些墙上会爬着深褐色的小型壁虎。壁虎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却本份地清理着飞虫,每次有人讨厌壁虎甚至想弄断对方尾巴,我都会露出不甚同情的神色。尾巴对壁虎来说就相当于男人的名车豪表,没有尾巴阶级就低,如果还是单身汉,肯定会被同类鄙视得体无完肤,就算沦为奴仆也不足为奇,所以还请务必高抬贵手放过壁虎吧。   酒店的最上面几层都有阳台,我尤其喜欢屋子能附带大点的阳台。清晨可以远眺繁忙的公路和当地人的生活,晚上可以吹吹凉风喝喝啤酒,暴雨天就看书发呆,看累了还可以教隔壁老外一起做做第七套广播体操。柬埔寨酒店的阳台确实奇妙,同层两三套屋子公用一个超级长的阳台,在雨季里这个阳台简直是东西方文化交流平台。   法国游客都以 亨利·穆奥 的游记《暹罗柬埔寨老挝诸王国旅行记》为荣,不经意透露出发达国家曾经的殖民优越感,而很多中国人却不了解早在元朝,周达观就以使节身份造访了当时的真腊古国。真腊自隋朝起就有这个称谓,汉朝之前叫做扶南,Phnom即是山的意思。到了盛唐时代,这里还被先祖贬称为吉篾,虽然宋代复称回来。而在元代按照外国人音译叫成甘孛智或澉浦只,直到明万历后才开始统一称为柬埔寨。周达观当时跟随皇帝派遣出的使节团出访,明则招安实则是国家派去收集情报的间谍。读了《真腊风土记》就会发现,里面记载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冒险家应该关心的范畴,整个报告详述了城池守卫、宫殿结构、官员和宗教,包括当地人的面容习俗,风土人情异事见闻都一并在录,特别在最后几章还对当地的草木蔬果、飞鸟走兽、蚕桑器皿都罗列的十分详尽,这样一份高质量的记录报告如果说只是个人兴趣爱好,不免确实让人生疑。   然而历史也好,时间也罢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周达观带回的报告,幸好没有引起一场灾难性的战争,元朝当时疲于应对北方的威胁,同时又在计划出海吞并岛国。因陀罗跋摩二世也得以继续着吴哥窟文明的繁荣。其后不久,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父亲养育了吴哥文明史上最重要的一代君王,阇耶跋摩七世将整个王朝推向了巅峰。当印度教与大乘佛教融合,当吴哥微笑与通王城齐聚生辉,湿婆与释迦摩尼终在一座城池相会了,然而大一统的盛况随之而来的却是毁灭,在七世死后泰族崛起,历经了几年战时,吴哥窟连同他的文明一起神秘的消失了。   斗转星移,当这座古城再次被法国人发现时,他早已是原始丛林中的一颗陨星,逝者永生,说的大概就是如此的境地吧。 Tim其人其事   几年前我确实雄心壮志想着宏伟的发财梦,光是嗑嗑花生米看看巴菲特的传记就能意淫整个下午,但现实的问题却摆在面前,如何把自己股灾后的一片狼藉逐渐修补起来,才是短期的首要任务。于是我决定开源节流,尽可能的多赚钱少花钱,多干活少做梦,在这个期间我和太太确实过了一段非常抠门的日子,以至于我们在柬埔寨这样消费落后的地方,依旧选择了Tuk-Tuk这种廉价方案进行游玩。   太太总喜欢说,旅行的美妙之处往往在于糟糕的部分,越是糟糕你就越是记忆清晰,等回过头再看时,那段记忆也发酵成了一壶酒糟,它变成了你的侃资,越沉越香。它们不再让你难堪,反而变得充满了欢乐。   我们在柬埔寨遇上了令人印象深刻的Tuk-Tuk司机,我和太太都被当地人的淳朴所打动。一个外乡人跑来旅游城市挣钱,自己掏钱读书学外语,夜间在网吧回邮件接定单,供两个孩子去好学校念书,梦想着有一天有辆自己的小车能接到更多的客人。就我观察到的来说,Tim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的男人,他提供的冰毛巾非常干净,选用的香精也令人舒爽,热心肠的他碰到穷苦游客会自讨腰包请人午餐,遇到当地小孩乞讨他耐心询问对方为何辍学,告诉他们应该想办法念书,而不是简单地塞给他们糖果。Tim也是一个非常细腻可靠的男人,本想暗暗多给点小费于是拜托他去买当地香精,谁知他分文不贪,特地跑到KoKoo购买了我们超级喜欢的Green Tee香精,还带回了收据。结束快行程时,因为自己多给了五美金,他就停在路边下买了极好的火龙果要和我们一起分享,而他却一口没吃,说要带回家给太太和孩子们。   旅行在外,我总想能多遇到一点这样的人,他们非常的努力,非常的诚实,也非常的聪明。感觉他起的很早,总是吃着很简单的食物,有着强烈的时间观念,恪守信用并且礼貌待人。他不会以有色眼光去看待别人,看着他晒得黝黑的肌肤,露出的憨厚微笑,我也会不自觉地微笑,虽然不能很深入的沟通,但是彼此可以非常简单的,如同是朋友一样的不时说上几句。   Tim问我们是否应该去学中文,近年来中国游客正在慢慢变多。我告诉他应该去学一点,中国也有各种各样的游客,如果他能遇到更多的好人,遇到更多愿意信任和帮助他的人,也许会慢慢改变他的生活,也许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孩子们也会获得更好的未来。   人活着总是希望有点盼头的,付出的汗水也总是希望能得到回报,我一直坚信传统的理念,并努力使自己不被新的浪潮带走。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里,古典的理念正在退潮,当成功法则都变得急功近利起来,所谓的善良、诚实被推上了效率的天平。我一直很怀疑数字究竟能衡量出人的什么,当有人鼓吹天平是完美的时候,我看到的不过是一群又一群的人,侧着头欢呼的场面。   很多东西,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离酒店不到500米的午餐   这几年旅行,有一项传统节目是我们家一直保留的,那就是迷路。从度蜜月开始这个事情就成为了一个标志性的符号,一开始我们也够烦恼的,明明做了很多功课,配备了黑科技导航,为什么每次出门都必须要经历这一过程。   在印尼我们为了米其林餐厅走上了国道一样的黑路;在越南因为大雨磅礴漏看了一个拐弯,就往错误方向走了近三十分钟;在韩国坑人的离线地图让我们迷失在繁华的江南区小道里。但让我无地自容的绝对还是柬埔寨,因为自暴自弃的我们已经懒得看地图了,爱迷路就让他迷路去吧。   暹粒的市中心其实还挺热闹的,刚到那里的是时候我很喜欢看街景,马路也弯弯绕绕的有桥有支流,从博物馆出来后Tim问我们想去哪里,我们说先去下老市场吧,反正时间也挺多的。逛一会饿了再找地方吃饭去,实在不行还有酒吧街,正好把想要的东西都买了。于是Tuk-Tuk就带我们突突突地去了一片破旧的集市地带。   我以前就不怎么热衷上海的七浦路,即便是学生时代,即便是穿衣相当没有品位的时候,我也坚持不去那里。倒不是看不起那地方,而是我对于那种能把商品码成爬山虎的一样的商家实在提不起兴趣。而七浦路的文化就是让你玩命的做选择题,然后尽情地猜猜猜、砍砍砍,听老板吹吹吹、捧捧捧。我就纳闷里边有的衣服为什么能卖那么贵,是卖家自信心爆棚了,还是买家脑子进水了,后来我才明白是我错了,有一种现代文明叫做网红。网红是不需要理由的,群众说好就是真的好,群众们爱捧的那就是第一名,无可争辩的最高。   太太最不乐意我说这话,因为我以前还挺喜欢华亭路、襄阳路的,所以我的抱怨属于狡辩。但白日里的旧市场真是没啥可逛的,甚至还不如七浦路,连人头攒动的热闹气息都没有。商家各个都和家养肥猫样甩着慵懒的尾巴,眯起犯困的眼神,所以要逛市场的,请务必夜里来才行,白天去那个地方只会被人用奇怪眼神打量。   在绕场一周半后,我们决定还是先吃午饭,逛得无聊后肚子也莫名饿了起来。市场里看着没什么特别可口的,就往大马路上走,看见快餐放弃了,看到清真店又放弃了,特别想吃吃看当地菜,于是走到了一家很柬埔寨风格的店门口。说是店,其实还挺高级的。门口有个小喷泉,一个醒目的大牌子上贴有特色菜介绍,餐厅还是一幢不大的两层小洋房。太太表示看排场就很满意,那就两票通过进去开战吧。   点了菜很快就上来了,要了当地色拉,要了牛肉,还有炒饭。口味倒是相当的普通,简直不用多提。总算吃饱的我们电话找来了Tim,告诉他要先回酒店冲凉休息,一小时后再出发。于是Tuk-Tuk再次发动,2分钟后停在了酒店门口。   直到这时我们才发觉,又尴尬的迷路了,原来吃饭地方离酒店仅差一个路口,而我们对这次迷路浑然不觉。每每想到这个我就无比心痛,一般来说,离酒店太近的餐厅,都不怎么好吃的。 阿里巴巴裤   在暹粒游玩是必须要去酒吧街的,不光能解决吃饭问题,还能逛逛当地的集市。如果说越南的问题是交通混乱和太脏,那柬埔寨的问题恐怕主要还是经济落后,在那个地方呆上一天就能明白自己大概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还很土鳖的学生时代。   暹粒虽然有着很廉价的上网费用,而且上网速度奇快,但很少看当地人在翻弄手机的。路边开着一些破旧的网吧,从机器的样式上看大概属于奔腾时代,大多去网吧的人也是以工作和学习为目的,没见跑去玩游戏的,想必在当地买电脑上网还是一件比较奢侈的事情。   除此之外,暹粒有着非常大的鳄鱼皮产业,倒是看不出真假,当地经营着非常多的皮具店。巨大的鳄鱼模型捏呆呆地和宠物狗一样双腿直立拱手迎客,令人好笑的是由于其手太短,只能做出抱球的姿势。身着黑衣的保安百无聊赖的看着行人快速的走过,与白色的广告牌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对比。广告牌上大多印有商品,从皮鞋到手包,还有皮带和挂绳,全部带有陈旧的暴发户气息。   所以相比这些,我们对暹粒酒吧街一带的集市怀有好感。集市的前半部分是菜市场和小吃摊,后部分则卖小商品和当地传统服饰。就菜市来说我觉得还挺干净的,也没什么异味,只是看着五颜六色的香料和甜品,确实不怎么有勇气去尝试。当地的水果和海鲜都非常便宜,如果再去那里,我们一定会找一间好点的屋子住几天,自己买菜自己料理,唯一的问题是调料不好找。   而集市的后半部分是游客必逛的区域,暹粒天气潮热,如果能穿上当地水布做的衣物或长裙也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情。太太尤其喜欢逛国外的小市场,而我特别讨厌在成堆的货品里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某种角度说我很佩服女性特有的敏锐直觉,如果是我恐怕找上一个下午也未必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而太太每隔几分钟就能指给我看一件还不错的东西,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能俯首称臣赞其眼光。   我们最终还是把目标锁定在了裤子上,带去的沙滩裤无法遮挡蚊虫,而牛仔裤又太闷热,看老外穿着裙裤走来走去,似乎还挺好看,又有当地风味。这里的裙裤大致分为三类,最便宜的就是长裙,样式简单颜色也简单,其次就是做工好点布料也更好看得裙裤,颜色非常艳丽,图形也很夸张,穿在白人身上倒是能衬出肤色,但就我性格来讲,那颜色过头了。最贵的是一种类似中东的裙裤,太太称其为阿里巴巴裤,松紧带的腰身,肥大的裙摆,收口的裤脚,走起来非常俏皮,有点男孩子气。   这条裤子最终成了明星。拍照时候常有人过来打听裤子哪里买的,老外也纷纷表示非常的别致,很有亚洲人独特的味道。而我心里则默默得意,纵横古城千万遍,数风流物件,唯有阿里巴巴大裤衩。 意想不到的好味道   在暹粒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尝试了很多不同料理,我和太太都一致认为柬埔寨的饮食有独到之处,值得推荐给大家。   在景区游玩很多人都会觉得没什么可吃的,就自带干粮或者找家超市把午餐应付过去,岂有此理。暹粒当地的纸米卷绝对不弱于越南,从个人口味上讲,我更喜欢柬式做法,炒饭蔬菜也做得像模像样,非常适合南方人的口味。   我尤其喜欢一家在周萨神庙(Chau say Tevoda)和玛侬遗址(Thommanon)附近的餐厅,如果你正好结束了吴哥通王城(Angkor Thom)区域的参观,不妨沿途去周萨神庙附近用餐。餐厅内有空调,价位虽不低,但提供的Amok Fish惊人好吃,海鲜面也做的很有风味,不妨问问你的司机是否知道这家餐厅。   出了吴哥窟景区一般在酒吧街的餐厅用餐,那里提供的选择更加丰富。高棉厨房 (Khmer Kitchen Restaurant)口味偏向清淡,更接近家庭料理,虽然名气大,但只适合初到尝试,可以点柬式春卷尝尝,这里提供的Mango Shake也不错。   个人会推荐Amok Restaurant,这家店的Cambodian Discovery 就是当地小食拼盘,Amok Degustation则是大杂烩,小便签很可爱的注明了对应的食材,特别推荐Fresh Flute Shake和各类Amok菜式,都相当的够味道,柬埔寨的咖喱料理也做得让人百吃不厌。   除此之外还可以试试BBQ & Khmer Food Lover,当地提供有鳄鱼肉和鱿鱼,居然都很好吃,牛肉的则很一般,值得一提的还有调料,乃点睛之笔。暹粒的BBQ采用的是一个火锅加烤肉的结合方式,锅底放汤后,锅子隆起部分烤肉,烧烤的汁水会流入锅内,待烤完后放入蔬菜在一起煮香,特别有食欲。   另外夜间可以拜访下Koulen Restaurant,一家可以观摩天女舞的自助餐厅,游客需要提前一天拜托你的司机进行预定。虽然表演普通,提供的食物也大多一般,但要推荐面食。大部分人可能会皱眉,自助餐吃什么面食呢,太容易饱了。但这家的汤面真是好吃,似乎是用鱼虾熬制的清汤,加上爽口的米粉或面,虽然有点亏本的嫌疑,但能自由自在,吃自己想吃的,不才是自助餐的意义所在吗。   当地黑暗料理当属炒泡面,把胡萝卜和白菜切成细丝,泡面过沸水变软后就放在一边沥干,这时在铁板上翻炒蔬菜,再把泡面混入炒香,鸡蛋则做成荷包盖在上面,最后淋上特质沙司和当地辣酱,口感非常刺激和酸爽。吃完后满头大汗再来一罐子啤酒,就疲劳全消啦。   如果还有肚子,可以找一家叫做The blue pumpkin的冰淇淋连锁店。除了传统的香蕉、芒果、巧克力口味,这里还有西瓜味和榴莲味可以选择。   在暹粒的日子通常很快很紧张,所以我一般不怎么担心发胖的问题,当地出奇低廉的价格,正式大快朵颐的好时光。 王室与宗教   从市区出发,15公里的路Tku-Tku需要开上45分钟,被国人称为神牛寺的普利可神庙(Preah Ko templeps)很小也很古老的存在着,它和所有寺庙一样坐西朝东。从东面进去就能看见一大片的草皮和几只残破不语的卧牛石雕,该建筑由高棉国王因陀罗跋摩一世在位时修建,供奉着印度教神祗湿婆(Shiva)。   可以说吴哥窟的文明是从这里逐步开启的,甚至有人讲班德斯蕾(Banteay Srei)的建筑就是继承神牛寺的风格并加以发展而修建的。所以要弄清楚吴哥窟文明首先就要搞清楚王室与宗教的千丝万缕关系。   跋摩是Jayavarman的音译,意译为胜铠,而因陀罗则是梵文中的帝释天,原来就是印度教的神明,后来才被佛教吸收成为了护法神。可以这么理解,因陀罗跋摩一世在当时被看作是天降的真命天子外加斗战天神,是带领族群走向和平统治、扩张帝国、创造财富的全能型帝王。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该寺院供奉的是湿婆。印度教三大主神,创世的梵天,维持平衡的毗湿奴,以及造就毁灭的湿婆。湿婆神坐骑白牛南迪(Nandi)在须弥山(Meru)修行,以达到无欲、无爱恨、无生死的境界。而这一理念也被后来的佛教所继承,湿婆的第三只眼在佛教里解读为“观想”,它不只是看而是在通过观来悟想,要人们思考这些表面美好的事物最终会变成什么,所以后来的佛教修行也会要求人们做到不注重相,而注重事实的内在本质与规律。   读懂了这些就可以明白整个吴哥窟文明是以印度教为蓝本建立的,并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求,对毁灭与死亡的敬畏。这又解释了我们通常看到的都是湿婆神庙而非创世的梵天神庙。   至于梵天其实我们也并不陌生,在东南亚广为流传的上座部佛教寺庙里,供奉的四面佛就是他的化身,去泰国的时候千万不可错过。至于毗湿奴,在整个景区内最有名气的大概莫过于吴哥寺(Angkor Wat)南边第二道回廊里的八臂毗湿奴立像。   那么在一个供奉湿婆神,造有南迪石雕的寺庙里究竟祭奠的是谁呢?简单说,就是被赋予了神格的伟大先人们。最前排的中间供奉了帝国的创建者阇耶跋摩二世。在他的左面是因陀罗跋摩一世的父亲,右侧则是他的祖父,后面三排分别供奉前面三位男性先祖的妻子,中间的两座塔上都有印度教神祗湿婆的雕像。   在自己拍摄的照片集扉页中,安静地坐在湿婆雕像下的小女孩正是取自此处。我想用这个画面作为开始,因为它既是毁灭也是新生,当时过境迁的幻灭镜像可以被观摩和品味时,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其中的禅意与美,当湮灭被覆在尘土之下时,每个人都应真心的祈求着湿婆之舞不再响起。 最初的辉煌   神牛寺3公里外,巴孔寺(Bakong)作为罗洛士遗址群中规模最大且最重要的寺庙是很多游客都会到访的一站。但令人遗憾的是,很多游客都选择参观两三天后才到此一游,然后对着废墟和碎石嘟囔几句,拍摄一张留念照片就转身离开。解读和领悟遗迹是一桩探究过去的麻烦事,不仅需要热情,更需要耐心。   这里曾经是古城市的中心,建有巨大的庙宇供人参拜,供奉着象征初始生命力的湿婆阳具林伽(Linga)。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印尼的婆罗浮屠类似,而婆罗浮屠又是印尼 爪哇 文明与 夏连特拉王朝 的结晶,婆罗浮屠在梵语中可译作山顶的佛寺。另一条线索就是阇耶跋摩二世作为建国者自印尼回归,从吴哥窟文明对于山(Phnom)的崇拜中我们可以看到两个文化惊人的合拍。   很多人去吴哥都会到巴肯山(Bakheng)看看落日,山顶的 巴肯寺 (Phnom Bakheng)正是将这种山崇拜推向了极致,整个寺院象征了宇宙万物,其设计意图出自印度的曼陀罗式风格,一种以圆为主的中心对称设计。从空中鸟瞰的话,以神坛上的五座塔为中心向下辐射,在四方矩形体的棱形线及中轴线上,严格按照几何对称原则分布了108座舍利塔。很多人会把这个数字和佛教作对比,甚至用道教的东西往上套,这都是错误的,108座塔可能仅是代表了四个月相合计的天数,从当时天文的角度上阐述了对于宇宙的理解,同时108也是9的极限数,代表着宇宙的循环。   对比 巴肯寺 ,我们还可以发现巴孔寺也是同样的五层设计,只是这里的五层变成了一个基座,用来托起山型殿。而整个巴孔寺内还有一件东西值得注意,那就是它的建筑材料结构。门楣和狮子采用石料,基座上的山型殿则是红砖,红砖外雕绘的部分则涂有一层结合了糯米的灰泥。在灰泥上进行雕刻容易把花纹体现的更为精致和细腻,但同时也不容易保存。当我们实地看到时,大部分的灰泥都已经剥落,露出的红砖颜色也很深,在雨季过后呈现出一种妖娆的炙烈感。   巴孔寺的周围还能看到一些用石块堆砌其的小塔,这种塔型石堆让人联想起日本的神道教中的磐境,但是否作为神灵依附物就不得而知了。整个神坛的入口还特地设有玄关,用来静心净身,然后就是一条引道,引道旁的藏经阁内应是放贝叶经的地方,当地遵照印度传统也将经文写在棕榈叶上,并打洞串起来,从这点上来看又很难对吴哥文明后期将经文抄写在了纸卷上并用宝石封入洞壁的说法加以肯定。   吴哥文明既是玄妙又是谜语式的,在经历了罗洛士时期后,由于地势低洼,加上当地暴雨洪水泛滥,于是开始了一场迁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吴哥王朝才真正诞生了,巴肯山的国庙上除了舍利塔还有昂首挺胸的石狮,和中后期石刻比较来看,前期的狮子腿脚更短也更粗壮,臀部宽肥鬃毛凛冽,用蒋勋老师的话讲就是充满了建国的气魄。   我很喜欢吴哥文明的早期,非常地原始,也非常地有力量,虽然很多雕刻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比修复仿造的东西更有魄力,这大概就是古迹的魅力所在吧。 印度教与生殖崇拜   很多导游都会劝你别去高布斯滨,来回时间长且又辛苦,必须从山脚穿过一片森林才能看到罗贞陀罗跋摩二世留下的雕刻。整个观摩时间至少需要半小时,沿着河道可以看见各种印度教的雕刻,罗摩、拉克什米和哈努曼的形象都隐藏在其中。 大部分人又是对印度教是望而生畏的,眼花缭乱的关系网,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故事,非常不靠谱的神明,还有脑中闪过各类载歌载舞的印度电影,恐怕这就是我们对于印度教最初的印象。   要搞清楚印度教是非常难的,因为它和其他宗教都不太一样。多元化开放式的架构,游离在黑白间的善恶并存,以及各种自相矛盾的教义观点都让你摸不到头脑。可一旦踏上这条神秘的道路,却又让人欲罢不能,对我而言印度教是符合当代人胃口的,这种模棱两可且善且恶的想法正是每一代年轻人颠覆与革命的真实写照。   我们在苛求真实时往往落入一种陷阱,面对简单冷酷的真相充耳不闻,却对戏剧化被夸大的幻影痴迷不已,我们深信黑夜后的黎明,也八卦阳光深处的黑影,却总是不能说服自己直面人生的平凡灰度。印度教提供了这样一个理想的世界,越是深入一点,就越是迷幻一些,如果嫌自己脑洞太大装填不满的,我会很推荐你来试试这个宗教。   虽然读懂印度教很难,但搞清楚高布斯滨还是挺简单的,因为流淌在其中的千林迦河从名字上就暴露了其生殖崇拜的本性。林伽(Linga)作为湿婆阳具是印度教寺庙的崇拜标志,整个河床上凸起的一个个圆饼就是当地的林迦图腾。按照印度婆罗门教的理念,经过千林迦河流出的水就是圣水,而千林迦河又是 暹粒 河的源头,可以说吴哥王朝用宗教的手法控制了民众,当时的百姓对圣河百分百的信仰,这是人们洗去晦气净化灵魂的圣域。   而在河道的深处我们还能看到有一些围绕着圆饼的凸起方形开口雕刻,这就是优尼(Yoni),一种女性生殖符号。这样的做法在整个吴哥文明史中相当普遍,也相当的抽象。印度教相信两种图腾的结合造就了万物的生生不息,而人们也通过这样的赞美祝福,希望自己的族群可以延续兴旺,庄家可以繁茂生长。   罗贞陀罗跋摩二世建造的高布斯滨虽然离奇,但其后组织建造的空中宫殿(Phimeanakas)更让人瞠目,光听名字就很有派头。本来只想在山上造个湿婆庙,不想却建造了一个须弥山式的印度寺庙,最精彩的是此寺庙东北两百米处原先还有一个木质建结构的王宫,根据元代记载,王宫是镶金墙壁,地铺银砖,国王的五香宝座镶嵌七色宝石,想想就觉得此人不但疯狂而且品位相当低俗,中国的富豪们说不定会喜欢这家伙的装修风格。   故事到这里当然还没结束,因为空中宫殿顶层原先还有一个金宝塔做为国王的寝宫,根据 周达观 当时的采访资料看,国王每夜必到金塔中睡眠,当时的市井八卦透露金塔内住着 九头蛇 精,能夜化女身与国王同寝交媾,直到二鼓后国王才会出来与王后同寝。   看完这则古代绯闻,我只能长叹一声,罗贞陀罗跋摩二世无愧是生殖崇拜狂魔。 法国佬的浪漫   在参观吴哥窟景区的过程中,有一个崭新的建筑非常惹人注目, 那就是法国人承包修复的豆蔻寺(Prasat Kravan),名字能译得这么富有格调且有诗意,我完全不能识别他们所使用的翻译工具。   豆蔻寺又叫克拉凡寺,五座红砖塔一字排开,天气晴好的夕阳下异常的适合拍照。总觉得法人国非常的精明,选了一个很小寺院就玩命的修,还修得非常艺术感,我甚至怀疑被修复后的建筑已经超越了当初的美感。   走到基座上抬头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密檐所带来的唯美秩序感,如果你有强迫症,此建筑基本可以治疗所有问题。从建筑角度上讲,转角的工艺没有任何特殊功能,只是建造者刻意想营造的一种美感,法国佬的浪漫确实让人心服口服。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克拉凡寺供养的是毗湿奴神,这点也令我非常惊喜。毗湿奴神堪称印度教的平衡裁判,相当于美国的救火队长,中国的头牌协管员,可以说看印度神话认识印度教就是从此神开始的。 在克拉凡寺的神殿内毗湿奴神只呈现了多臂的状态,但这绝对属于小宇宙还没爆发前的样子,按其经常变身的套路,这位大神的传记可以讲三天三夜。他胯下的伽鲁达(Garuda),也就是中国人熟悉的大鹏金翅鸟也是印度神话中的鸟族战斗机,为了营救母亲干翻了天帝因陀罗,抢走了不死灵药,归途遇到毗湿奴还打了个五五开,要不是毗湿奴智商偏高拿灵药骗它归为坐骑,天知道那故事会如何发展。   如果时间充裕,克拉凡寺确实值得耐心走上一圈好好逛逛,此地游客稀少,正可以仔细观摩壁画。雕刻的人像对于神的到来呈现出各种不同的神态:有欢喜赞叹的,有开悟快乐的,有宁静微笑的,每一个供养人因为心里有信仰,都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这种表达的方式是非常高级的,也是相当传神的,即使不懂雕刻的人也能从中领会到美的含义,有时候看看古董对自己日常买买锅碗瓢盆都是有帮助的,能选择一个赏心悦目的器皿,既是对自身修养的肯定,也是对工匠传世技艺最直接的致敬。   按照吴哥文明建造的时间顺序,其实还应该说说东梅奔寺(East Mebon),一般在参观完达松寺(Ta som)后就会先去东梅奔,然后转到班德斯蕾(Banteay Srei)继续行程,这就是大家通常讲的大圈观光路线。   可东梅奔寺确实没有给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除了狮子依旧威武外,我没能看懂更多的东西。非常遗憾的是自己漏看了因陀罗大神,也没注意到其胯下的三头象,据说神庙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尊1:1的石雕象,都是用一整块完整的石头雕刻的,而雕刻的石料是从北边的科拉斯宾山采的。现在从东梅奔坐车前往都需要两个小时,在技术落后的当年石料是通过大象托运过来的,这样的现实又不禁让人唏嘘。   信仰会给很多人很多生物带来压力,信仰也让很多人很多生物自由绽放,重获新生。究竟何为信仰,何为自由,又何为平等呢?究竟孰轻孰重呢?恐怕不好好思量一番,是得不到满意答案的。 国王的烧尸台   之前说过巴肯山(Bakheng)可以观落日,其实还有一个更轻松的选择就是比粒寺(Pre Rup),也就是俗称的转世塔。作为和女皇宫(Banteay Srei)同一时期的红砖建筑,被传闻用来负责皇帝尸身烧化转生工作。   根据当人的信仰,国王是天上的神派到人间暂坐宝座(Varman)管理万物的,所以即便国王去世了,也只表示他现阶段的任务告一段落,死亡不是终点,而是一次变生,王即将转化为另一个生命形式继续着他的任务。当然这种说法是没有被考证的,但大家都非常迷恋这一个猜测,包括自己在内,也觉得这样的解读有触动心声的地方。   在比粒寺看落日的心情是不同的,因为你明白这是一个关于人往生的天梯入口,每个人都经历过儿时的幻想,成年的梦想,在坎坷中从一个孤岛奋力游向另一个孤岛,当我们停滞不前失去目标时,不单是肉体连同所谓的灵魂都变得腐朽起来,而在努力拼搏战胜苦难的时候,人性中最宝贵的东西又闪闪发光如同银河一般的璀璨夺目。   当然,来到比粒寺的游客们不会每一个都知道这些故事,也不用每个都知晓其中的缘由。在我们去的那天,来了一群毕业旅行的日本中学生,都是非常有活力的年轻一代。虽然印象中日本人总是很安静有礼貌,说话也非常小声的,但学生们确实够闹腾。女孩子叽叽喳喳三五成群的摆出各种可爱姿势拍照留念,男孩子挥洒着热汗打闹嬉戏乱成一团,班主任被热情的学生拉着合影,仿佛是风纪委员的女生大声管理着略有失控的场面。   这样的场景不经让我莞尔,或者说这样的日本学生让我觉得才是真实的,大家天性中最简单的部分应该被得到释放,快乐即是快乐,悲伤就是悲伤,能够无忧无虑的表达出此刻的心情,对人来讲是非常幸福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会成长,会接触更多宽广的世界,我们可以选择热闹,也可以选择安宁。所以当日本学生退去后比粒寺只剩下了几个坐在石阶上默默不语的人,大家一起看着远处最后的一丝光芒,随着汽车声音的远去,昏黄的大地上只剩下古国的幽冥空响。   今天的太阳即将西落,明天新一轮的太阳又将升起,我们看见的是同一轮阳光,我们经历的也是同一趟旅程。佛学上说“成住坏空”,最终归于虚无,而吴哥的文明向我们展示了坏空后的转化,当一切的一切在循环往复中获得新生,也许人可以将生死看得淡薄一些,吴哥的比粒寺带来的恐怕就是这样的启示,我们举目远眺还未曾相遇的未来,从心底里渴望着片刻的安宁平和。 消失的“空”   女皇宫(Banteay Srei)的称呼绝对是一大谬误,虽然吴哥窟的叫法也未必准确。在大部分翻译中,为国师亚那发哈拉所建的清修僧舍被错称为班德斯蕾,一座以精美门廊和雕刻而著称的人气寺院。   当初决定去吴哥窟的原因之一其实就是为了去看这座建筑,我被幻灯片中的幽静气氛所感染,被狭长的引道所震撼,图片中的浮雕让人目眩神迷,印度教的神魔惊为天人。我非常向往班德斯蕾所带来的“空”感,然后事与愿违,当旅行到那里的时候正是下午一时,直射的阳光和四周已经被砍伐殆尽的树木都将理想中的美好一扫而空。   虽然错过了清修僧舍最静谧的一面,但我们还是能从中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首先班蒂斯蕾这个名称意为皇帝美妃的寝宫,当初法国画家马尔候在此偷走了部分的雕刻,最终被摆放在了巴黎吉美美术馆,而小偷本人在经历了海牙牢狱后成了伟大的文化部长,当时的法国考古队看着女神雕刻就飘飘然的认为此地是美丽妃子住的后宫,于是一拍脑瓜就给起了女皇宫这么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名称。   东西方的文化一直是很难完全互相理解的,东方文化特别是宗教文化不注重相,而追求用内涵的方式表达相,这是我们特有的一种美,在解读很多宗教艺术时,能欣赏美固然很好,但如果能透过美看懂这些图腾和故事背后的生活哲学,才是领会到真。   班蒂斯蕾很特别,首先它是一个正方形的格局,并使用超级长的引道以及多道塔门来构建空间,在第二塔门后还有一个被水包围的桥,然后才是神庙主体,神庙大约只占有1/3的空间,用摄影的话来讲就是进行了充足的留白。人行在其中犹如踏进了皇陵,又似漫步在王城,如果在人少的清晨到达应该可以体会到那种庄严静谧的感动,这里空间的大折射出了人的渺小,雕刻的繁复对比出清修者的简洁自然,色即是空的佛教理念在这里想必也是成立的。   班蒂斯蕾很奢华,门楣上的壁画内容丰富信息量很大,目前可以查到的故事包括因陀罗降雨灭森林大火、毗湿奴变狮破妖魔、湿婆神力退拉法那等等。但其中最重要的部分还是搅动乳海(Churning the Milky Sea),92尊追求力量化为恶魔的阿修罗(Asura)与88尊半人半神化身为善的提婆 (Devota)为了得到长生不老的仙丹阿姆利塔,他们用曼陀罗山作搅棒,用蛇王婆苏吉当搅绳,以毗湿奴化身巨星海龟的龟壳作为支点,联合起来奋力搅动大海,最后成功获得了不死甘露。而乳海中翻卷起的浪花幻化成了天女阿卜莎拉(Apsara),她们因为获得了新生而喜悦,于是出现在寺庙的浮雕上载歌载舞。据说阿卜莎拉的舞蹈动作也来自于蛇神那伽的动作,在欣赏完壁画的同时也不妨留意下当地天女舞姿的手部和腰部动作。   我还想再提一次印度教,因为我非常喜欢阿修罗和提婆互相拉扯蛇王的隐喻,这种善恶平衡、永世纷争的理念在我看来对当今社会有着很大的启示,如果我们对此依旧置若罔闻恐怕才是自欺欺人。 沙漏与黑白琴键   作为东方四大奇观之一的吴哥寺(Angkor Wat)是大部分人最熟知的吴哥符号, 苏耶跋摩二世 创造的奇迹至今仍是所有观光者必去之地,当地明信片上经常印有的吴哥日出则为这个地方增添了绚烂的一笔,而对我来说最兴奋的则是出发去那里的夜路。   一般人拜访吴哥不太会选择首日就去观摩日出,所以我们往往只是经过,司机会和你介绍说不久之后的某个清晨我们将造访那里。而当你按掉闹钟背上行囊趁着黑夜出发时,那种兴奋感与期待感会达到巅峰,每隔几米就有一辆车载着和你一样满怀热情的人们奔向同一目的地。道路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如同是盛会一般大家集结在一起,远远地看着路的远处那黑漆漆的巨型建筑,又高又长的城墙上方是一轮皎洁明月,就这样手拉手的下车奔向那片神秘,然后在泥泞的小路上,在干涸的池水前等待太阳的升起。   我们有时运气很好留下一片欢呼,但大部分时间会随着一声叹息而散去,吴哥的日出变换莫测,随着四季的更迭、雨旱两季的交替呈现出完全不同的色彩与氛围。即便我们没能抓住最壮观的一刻,也应该把属于自己的那些的光线记录下来,然后给自己一个重回这里的理由,这样想,我觉得是最好的。   近年来吴哥寺正在逐步的修整,很多区域时长不定期的开放和关闭,所以即使看不到完整版也不用太遗憾,相反的,我在游历后会觉得吴哥寺最重要的是它给你的感觉,而不是你看懂了多少内容。   这里的引道从一开始就让人印象深刻,确实长的惊人,远处的巨大塔门似乎一直无法接近,引道两侧伸向水池的石台打断了视觉上的直线,让你自然而然的感受到信仰的强大力量,设计师对于空间有着惊人的理解。在吴哥寺,这样的空间数不胜数,外回廊前的大片 草坪 、引道旁护城河的巨大空间、镜花水月般的建筑倒影都带给人一种震撼,当我们跨进寺庙时,这些空间忽然关闭,然后出现了无限重复的回廊立柱。   吴哥寺在大部分情况下都非常需要回廊,不管雨季旱季这里都是一个不错的避风港湾,再进去的第二层回廊则是壁画,但是即便看了摩克婆罗多、罗摩衍那两部印度史诗我也未能顺利读懂上面的故事,壁画上的战争讨伐和神魔大战交替着进行,比较令人瞩目的恐怕还是楞枷之战与猴王波林之死。   再进去就是象征须弥山群的 金字塔 式寺庙,高耸的台阶连接了一层又一层的金刚坛,在这里能看到黑白强烈的台基和塔门,在光线的照射下,直葫芦棂虚窗宛若沙漏一般时暗时明,对面的墙壁则和外廊一样被明暗间隔出黑白琴键似的剪影。这恐怕是吴哥寺带给我的最大感动,在光影的切换中一切恍若隔世,时间为此停下脚步,喧嚣在此被抚平缺口,当我看着庙中的僧侣念念有词,看着祈福的青年虔诚膜拜时,我也相信上天有灵,他能听到众生的心愿,他能看到世间的疾苦,但愿这份虔诚能常驻心底,在人们最寂寞与绝望的时候可以带来些许慰籍。 神的积木盒   我以前很喜欢玩拼图,因为这对自己来说是一项百分百能成功的事情,无非是多花点时间罢了。直到中学那会儿,我遇上了天鹅堡6500片,我才明白世上无难事,只怕你压根没心思。在草草拼出城堡后我就对于那片白茫茫的雪地和白茫茫的天空发愁了,蓝白色交织的背景堪比日本的纯色地狱,况且我拼的还是2000多片这样的货色。   吴哥窟巴方寺(Baphuon)的巨石堆就是这么一种情况,优陀耶迭多跋摩二世的国寺呈金字塔形,也是一座须弥山(Mount Meru)寺院。登高而望,可以看到散落在四周的石头已经布满了青苔。这里离开巴戎寺(Bayon)不算太远,但由于一路很晒,所以游客相对较少,我非常喜欢在这里登高远眺,每一个窗框都一副风景,每一块巨石都有其孤独的历史。   法国曾帮助这里进行修复,将所有已经坍塌的石头拆除后标记,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拼回,但红色高棉政权最终还是赶走了专家,屠杀了当地人,并销毁了所有档案。现在可以参观的修复部分恐怕用的都是新石块,而原先的那些巨石则依旧躺在寺院前,与引道一起构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景,它非常古老又非常的刺目,这道历史的伤口必然成为经典,象征着不可愈合的荒蛮与动荡。   在吴哥窟,未完工的作品不止一件,巴方寺还有其难兄难弟的茶胶寺,或者应该叫塔高寺(Ta Keo)为伴,它是闍耶跋摩五世为自己兴建的葬庙,先落石块再雕刻,但半途而废终成谜题。整座寺呈现金刚宝座塔摸样,不修边幅不落俗套的它,用当代话讲可算是吴哥极简风格的代表作。寺庙全部用 沙岩 建成,远远看去就如同堡垒一般,而且非常难爬,手脚并用的人们算是完成了一次朝圣。   在吴哥窟,难爬的寺院也比比皆是,很多人回来都会劝老人家别去了,实在太费力。所以塔高寺难爬,巴方寺也好不到哪里去,70多度直上直下的设计让女孩子们都颤颤巍巍扶着栏杆走。你也许会问,既然如此那还去吗?我的答案是必须要去,巴方寺更有意思的地方还在于它逐步由印度教改道为佛教,受到隔壁邻居巴戎寺的影响也挺大,在二层的的西侧修有一尊高9米的卧佛,在五层还有一个高耸的被铜皮包裹的50米巨塔。这些遗迹都是非常壮观和神秘的,我们已经无从知晓佛教是如何在这里兴起的,也没有办法了解到当时为何没有及时修复此庙。   看完巴方寺让人有一种伤感,你能感受到文明的陨落和终被遗弃的宿命,看完塔高寺又是让人感悟的,它简简单单,虽然中途停工被放弃,却展现出了另一种生命力。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同时存在,村上在挪威森林中的名句,恐怕就是此处的最佳注解。 去班提色玛穿越    苏耶跋摩二世 也算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在其统治时期不单建造了周萨神庙(Chau say Tevoda),还有玛侬遗址(Thommanon),但对我来说最重要只有班提色玛寺(Banteay Samre),这里是我最初被感动的地方,也是最接近我想象中吴哥摸样的地方。   在雨季尾造访这里路会非常难走,寺院的入口通道浸泡在水里,只能光脚踩着泥地和铺设的木板进去。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游客,可以安心的静静感受到整个空间,这里的空是存粹的,时间都仿佛从墙壁的缝隙中流淌出去,古老的回廊明暗交集,在日落时分我能看见的只有古老与神秘。   班提色玛内最引人注目的恐怕有两件东西,其一是已经干涸的内置护城河,其二是被人饲养着的猫。整个寺庙是层层推进式的,每一进都建造在一个五层平台上,同时每一进并不相连,而是依靠窄小的台阶相连。这里的护城河底铺设的红土在雨后显出深红,与一旁高出地面很多的建筑门廊和雕刻相互辉映,可以想象当时河水充足时,护城河会将一旁雕刻的莲花与天女图案倒影在水里,这无疑也将十分优美、壮观。   太太爱猫,当我指给她看猫咪的时候好一阵欢呼,由于没带任何吃的,只能很小心地靠近这些小家伙,好在自己的善意得到了猫妈妈的理解,于是和小猫好一番戏耍。小猫大概也没什么可以玩的场所,更不可能知道远隔几公里外的大城市里有一个叫做逗猫棒的东西,所以光是我的鞋带,它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班提色玛的建筑是安静祥和的,班提色玛的猫咪是机灵活泼的,一静一动把我们逗乐,又让我们有些伤感,这里的慢是无欲无求的,带着几分寂寞,又有着一丝空灵。在进入到中心的地方回看,会被深邃地层层铺叠的门廊所吸引,这一体验想必大部分人都通过照片和资料看见过,但实地感受却依旧震撼。   我想这一体验是我在女皇宫遗憾未能感受到的,它非常的吴哥窟,原始的不带有任何意义,它只是静立在那任人感悟,似是从未被经过。   如果让我再回吴哥,我会非常愿意把这里作为我的第一站,在破晓之际到访这里,等待着一切的苏醒和降临。我会躺在护城河底看着第一缕暖光,然后等待着猫咪们回家。如果可以,我想穿越回吴哥文明最璀璨的岁月,在一池荷花下探访倒影,在黑与白之间踩出鼓点。   去班提色玛穿越吧。把我的祈福收下,将你的落寞带走。 同根与共生   讲吴哥文明,阇耶跋摩七世基本是绕不开的,作为一代伟人,其修建的神庙大部分都相当有人气,且传说纷纭、神乎其神。很多旅行团和散客在传统路线的指引下,多半第一站就是圣剑寺,也就是七世为纪念自己的父亲而修建的卜力坎寺(Preah Khan),而寺内的地中海风格罗马圆柱建筑则无疑为吴哥文明增加了更多的可能。   到底是地中海的使节横渡西域造访过此地,还是真蜡古国有留学生带回了最新颖的建筑风格,目前已无法确切考证,而留给我们的不过是断岩残壁中的刻画,印度教与佛教的艺术交融。   地中海建筑留给我的印象是深刻的,不单是其特殊的风格,更重要的是道路旁刺目的树根。或许是由于树木压跨了城墙的关系,修复人员在处理时选择了锯断巨树只留其根,以使得城墙不再坍塌,并有条件的逐步恢复已经残破的寺院。而树根在失去了保护后显得苍白无比,又似乎已经风化成土落入冥冥之道。每每在古迹里看到这样的画面,我总是心烦不已,也许枯树之根已经缠绕石基无法拔出,但我仍然希望它有一个最终的归宿。   对于古树和建筑来说,他们是同根的,为熟豆粒而燃豆萁的做法在这样一个曾经香火旺盛的寺院里恐怕是令人难过的,衷心的希望有识之士与富有爱心之人能行动多于口头表达,自己也曾见过很多人慷慨激昂地表示要为吴哥窟出钱出力,然后时间永远是检验品行的一大良方,时至今日和我说过此话的人皆毫无行动,不过是在朋友去家里时山南海北地吹嘘一通罢了。   在圣剑寺内其实也有树石共生的场景,在避开大部分的游客耐心的逛逛后你就会发觉它的安宁。我喜欢那种神似百岁老人的古树,巨大的树疤,如同是皱纹般的树纹,大树耷拉着耳垂细细聆听,密雨中是沙沙作响,是窃窃私语,又或是呢喃婆娑。一脚踏进这些被树木包围已经摇摇欲坠的建筑群时,我们遇见的是关于生命的奇迹,瞻仰着自然与先人们的伟大。   我喜欢遗迹的幻与灭,喜欢看着三三两两的人们停住脚步和自己一起享受这里的悠扬。有光的时候,透过树叶的斑驳与建筑上的朽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特殊的斑纹,就如同是穿梭在光阴深处的一尾逆鳞。光照不到的地方,深褐色的落满了颓丧的幽痕,随着风袭雨侵,辉煌被裹进了泥盘,古老的根基与沾满了翠绿的断壁互相搀扶着越过历史,最终到达了被唤作为明日的彼岸。我们站着深潭的边缘双手合十以目为梯,向这份神迹展露出敬畏。   在雨季褪去的时候,我们沿着泥路从头走到尾,即便是性格迥异的两个人,也可以彼此互补,以自己的方式支持着对方。从卜力坎寺的尽头回望,成对的人们互相搀扶而过,总觉得那样的画面就很美,在日常的平凡中依旧闪耀着不可叙述的温暖。 洪水中的乡镇医院   涅磐寺(NeakPean)又称龙蟠水池,由于连年遭到破坏和雨水侵蚀,一般不对外开放,如果在雨季到达的话,情况就更加的糟糕,或者说更加的有趣了。   龙蟠水池恰如其名的地方在于,雨季里的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池,寺院内的菩萨像、飞马、神牛、狮象雕塑全部被水淹透,露出水面的地方恐怕必须拿着高倍望远镜才能观测,而大部分游客恐怕是不会带什么望远镜来的,如果你恰巧有支长焦镜头不妨拿起相机仔细找找。而包括自己在内的大部分游客,则只能望着一池浊水拍拍脑瓜,思考下自己为何有这么多的好奇心,以至于宁可光脚淌着混水,也一定要进来看看这片古迹。   在入口的地方,一般会聚集着相当多的游客,大家互相鼓励并试图说服对方。保守派一般都选择立刻离开,因为眼力可及的尽头只有水道,深不可测的未知领域搞不好什么都没有。而激进派则欢欣鼓舞,表示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好怕,你要是坚持到底一定会喊oh my god,这里的池子代表神奇医疗的文化,保管你喝上一口疾病都消失精光啦。   事实上,涅磐寺的神奇之处在于它是阇耶跋摩七世开设的大型中医疗法疾病诊断与治疗中心,搞不好还兼职心理问题咨询。在寺院水池的中央原本是有高塔的,塔的四面都有展臂结印的菩萨像,象征施于一切可施舍的东西给众生。而水池的四个方向还分别有四种不同的菩萨化身来代表地、风、火、水,当时的医疗认为人生病就是内在失衡,所以缺什么就需要补什么来化解,这一观念既与中国的新宿信仰有异曲同工之和,又与美索不达米亚的元素观念十分吻合。不过在吴哥窟这就不算稀奇事,一个能包容印度文明与佛教的皇帝,肯定也能接受来自东西方不同的文化理念和学术观点,从而衍生出适应当地人的医疗方式和宗教信仰。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人生病了就是先得找医生看病,所以涅磐寺肯定也不光是信仰的问题,这所看似乡镇医院的寺庙一定有其看家的本事。而我们也有理由相信,在阇耶跋摩七世的管理下,寺院一定是广开大门、乐善好施。别的地方不能治疗的病,或者需要大量钱财才能解决的问题,来一趟这里就能给你调理好,这无疑对百姓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住在吴哥窟附件就好比紧邻成熟社区,不但有军队的保护还能享受免费医疗,佛光笼罩之下,人人都有感恩之心吧。   最后想说的是,涅磐一词显明是带有音译,但却非常契合当时在吴哥盛行的佛教。人在病痛之下很可能逐步丧失生存意志,有的时候病入膏肓其实已经无药可医,往往这个时候宗教是最后的良药和心理支柱。人们相信病痛是修行的一部分,即便是死亡也是进入轮回通向新生的再修行过程,只要通过不断的修行,我们终将进入到无为、自在、不生不灭的姿态中去,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涅磐。 来自达松寺的乞讨   在没来吴哥之前,我就被许多人关照要带好糖果并保留适当的零钱,以便在一些尴尬的场合能给予当地小孩一些关怀。然而生性随意的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去了,因为我深信有些东西比物质来得重要,只要我们愿意沟通和互相理解。然而现实却苦口婆心地劝解我,也许我错了,自古以来没有物质空谈精神世界,往往就是一场悲剧。   达松寺(Ta som)非常的有人气,不光是因为这里祭祀着阇耶跋摩七世的先祖们,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娇媚的Aspara天女以及被古树覆盖的塔门,达松寺也是旅行团经常光顾的景点之一,正是因为如此,塔门附近的乞讨也变得日常起来。   在暹粒或者说在柬埔寨,很多地方有着明显的重男轻女现象,这里的现代工业还不发达,必须依靠男性来撑起家庭,承担更多的责。所以女性在这里的社会阶层也变低,如果家里多了女孩恐怕就无法得到足够的关爱,我想做为国人也是会有切身体会的。   这里的小女孩们很早就开始帮助家庭分担家事,当然也就包括向游客兜售一些明信片和纪念品,而大部分的东西也存在雷同和不够吸引人的特点,虽然偶有热心肠的人们会出于关爱照顾着这些孩子们,但能提供的帮助依旧杯水车薪。   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到访这里,中国游客也确实多了起来,很多年轻人在大城市里赚到了钱,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在努力与收获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去分享自己的一些爱心,我经常能看到游客的记录中向当地人伸出了援助之手,也看到了来自当地人善意的反馈。但我依旧无法正视那些孩子们的眼神,因为我不知道那里面包含的是失望还是无奈,又或许有一丝嘲讽与不屑。   我们总是希望社会进步,提供更多的物质,提供更好的生活,让更多人找到属于自己的家园,找到归属感,但我们又总是看到那些落跑者疑惑与不安的神情。达松寺的孩子们尽管是在出售商品,但依旧让我觉得是一份乞讨,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几年之后,我想他们一定会开始思考自己,为何在此地,又将要去向哪里,达松寺和善意的游客们能给予的东西将变得越来越少,毕竟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连糖果都变得倍道而进起来。   如果有人要支持柬埔寨或吴哥文明,我想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支持当地的教育事业,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能读书并学到一技之长。很多人会开玩笑说,你看孩子们精通多国语言,不是可以和不同国家的游客交流吗,长大了做生意挺好的,还是跨国贸易。每每此时我总是笑不出来,把一个地方的落后和当地孩子的不幸拿来调侃不算什么高级幽默,若是下次去的话,还是给孩子们带点书籍而不是糖果更好吧。   这个世界是无比宽广的,人的心有时也是如此。我们能改变的东西并不多,即便是努力付出,往往对方能接收到的信息也少的出奇。为此我们才会加倍努力,以希望得到对方真正的理解。 神树下的解手   吴哥窟作为著名景区,近年来的配套设施正在改进,所谓的改进也可以理解成目前提供的设施相当有效,也就是说在吴哥窟里很可能找不到你需要的设施,再通俗一点讲的话,这里的厕所相当少。   在整个景区里或是说在整片遗迹里,要靠步行来参观所有景点几乎不可能,即便是包车或是有Tuk-Tuk司机载你,也一般会把你安置在某个神庙前,然后和你约定时间和接你的地点。如果你游览到一半忽然肚子疼那就是件非常悲催的事情,而这样的情况确实会发生,比如我就很有体会,因为我一般早饭都吃得挺多。    在参观战象平台(Terrace of the Elephants)与癞王平台(Terrace of the Leper King)前,一般会先去巴戎寺(Bayon)看看,而且很可能就挑选在清晨。老实说这个时间去参观也确实比较合适,作为热门之一的寺院,大部分时间都是人来人往的一派繁忙景象,别说是拍照了,就算想好好静心地看看壁画也会隔三差五的被打断。   而在造访巴戎寺之前,一般搞不好还会先遭遇猴群,在吴哥窟的一些荒废的遗迹,且游客不多的地方,猴王可是相当的犀利,领着大约三十来只左右的猴群能组成相当惊人的战力。我一般不怎么敢惹野生动物,特别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野生动物群体,遇上了就赶快逃离,要么就是老实把食物上缴。不是我危言耸听,拿着面包苹果去和猴子们讨价还价绝对会让你灰头土脸。   似乎东南亚的猴子们都不怎么怕人,一旦看见食物就三五成群往你身上爬,然后又抓又咬,完全不在乎你是否会攻击。而猴王也在不远处看着,如果你掏出毫无杀伤力的弹弓弄疼了它们,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和僵尸片一样,炸开的猴群如同马蜂一样朝你袭来,你脑海中能想象到的词语只有:快逃啊。   然而在吴哥窟偏僻的地方,还有比猴群更 闹心的事情,就是前面说过的肚子疼。当地人一般会告诉你厕所离开这里还有2公里,如果你愿意支付5美金,可以摩托送你过去。于是大部分人都会和我一样表示肚子不那么疼了,在感谢后速度离开,这样的敲诈确实能分散你不少注意力,让愤怒稍稍占领下你的神经。   幸好旅行中总有另一些朋友,他们能给你带来欢乐,并提供正确的指引。在我问了一个园艺维护工后,对方非常热情地用手给我指明了方向,并告诉我那里很安全,又安静,可以非常安心痛快的释放自己。但当我走过去时,我才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厕所,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灌木丛以及数不甚数的百年古树。关于古树绝非是我夸大,那种望不见尽头的古树几乎再次让我忘记了肚子疼,吴哥窟野性的一面非常令人震惊。当然在震惊之后我还是选了一棵非常中意的老树为其浇水施肥,然后安慰自己那点仅剩的羞耻心。   在返回的时候,我又遇到了那个园艺维护工,他看到我就热情的微笑,然后边大笑边对我说: It feels good ,all right? The bird can fly~ Hahahaha~ 我也只能傻笑的点头称是:Yeah ,it's so cool~ 微笑者的背后   我一直觉得巴戎寺(Bayon)非常的难写,因为它太复杂,又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在里面,如果一一详述恐怕会引申出更多的观点和感悟,所以我决定反其道行之,尽量不去讲那些深刻的东西,而是任由思绪游走,简单梳理一下自己知道的和想到的东西。   首先我觉得巴戎寺 是乐观的,它的三层结构里把Apsara 飞天放在了最下面,这不仅仅是为了美观和艺术性,也是最直接的肯定了生命的意义。就和大家平时说的平安是福,能活着继续感受世界就是幸运,其实是一个道理。佛陀看遍人间疾苦,一世为人又在重重磨难中感悟升华,得到了底层飞天们的赐福。   其次巴戎寺是虔诚的,整个建筑内的塔都有四面佛陀像,所有的微笑都在告诫人们,佛法无处不在,修行的精神与力量也无所不在,一切疾苦大众通过修行,终将脱离泥沼不染尘世喧嚣。吴哥的佛教是大乘佛教,不仅要渡自己,也要渡劫他人,所以当人们走过巴戎寺的每一道门时,都应该留意回望,那种佛陀的微笑总在某个拐角处投来一份暖意。   最后我想说巴戎寺是智慧的,所有读它的人最后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和渠道理解他的微笑。一开始我们不太明白那个微笑的含义,也不太能形容好那种微笑特殊在哪里。直到有人告诉我们什么叫平衡,什么叫普度众生。微笑中含有忧伤,可以传统的解读成对人间的悲悯之心,但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来自凡世的守望。相比佛陀的微笑,我觉得称之为国王的微笑也无妨,大智者方能洞悉万物规律,方能参透本源看清往生。   阇耶跋摩七世对我来说是大智者,一个人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多次放弃王权退居幕后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忍耐与淡薄,而一个人在灾难和战乱面前又能挺身而出,那也绝非只是勇气和责任,最叫人敬畏的是,一个人在成功后可以保持初心,依旧心系百姓疾苦造福大众,这样的品格和素养可算是位圣人了。这年头要做绅士都是非常辛苦的,更何况要做一个表里如一的大绅士,做一切自己应做之事,这就更难上加难了。   也许有人会说,吴哥微笑绝不是七世的个人魅力展现,更不是个人崇拜主义,所以把微笑和国王联系起来是错误的解读,微笑本身还是应该从佛教和佛学上去充分理解。我不否认这样的观点,但同时又不得不提出自己的想法,多数时候我们对于佛学是一知半解的,对于玄奘带来的瑜伽师地论更是连其皮毛都无法触及,要讲通讲清佛学本身就是一件难事,在没有得其法前就随性的去解读佛陀的微笑,恐怕也不是什么高明的做法。而让我们真正有体会的还是历史和曾经活着的人们,他们赋予了宗教的传奇,也为他们所做所言提供了一个最直观的解释。   了解了过去让我们能洞悉未来,理解了前人则让我们怀有同理之心。在这样的前提下,阇耶跋摩七世所带来的历史和微笑往往比佛教更容易让人产生共鸣。我们所想的,所看的,不会是简单的吴哥微笑,而是其微笑背后的那些需要思考的大智慧。 普拉帕利雷“吃苦夏令营”   为了显得自己具有冒险精神,且周游世界不是一纸空谈,自己收集了相当数量的LP实体书籍。虽然书本身能带来的信息有限,也未必跟得上日新月异的星球变迁,但里面讲的历史地理、宗教文化、传统特色还是能激发我一些不同的想法,让旅行变得丰富起来。书中关于普拉帕利雷寺(Preah Palilay)的介绍就非常吸引人,里面详细介绍了寺院背面的古树,并号召摄影爱好者们前往拍摄。于是,为了能拍摄到与众不同的画面,我在旅行前就将其纳入首选路线内,只要不是地震洪灾,无论如何都要去实地拍摄一下。   普拉帕利雷寺并不好找,且需要步行前往。在雨季里道路非常的泥泞难走,大量的积水需要耐心地缓慢前行,蚊虫也是络绎不绝。我深一脚浅一脚摸索前行,不一会儿自己的双脚就被泥巴沾满。我一边观察着太太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我敢说若有女孩子肯陪你走完全程,那对方必是真爱,且冒险精神也非同凡响。   从癞王平台去普拉帕利雷寺的路上有几处废墟非常的优美,青苔已经将岩石和沙土腐蚀得翠绿,值得停下脚步好好拍摄。但这里并不适合深入攀爬,遗迹恐怕有一定的危险性,我无法确认那一带是否真的有人在进行维护和管理。我们一路走来,一个人都没遇见,只有满目的断言残壁和不知名的古树。远处是或大或小的水潭,脚边是已经开始腐败的树枝和勉强可以辨识的小道,如果不是仅有的几个指示牌,很容易就会迷路,一旦在十分钟内没有看到新的路标,就应该确认自己的导航系统。幸好雨季里不用太过担心,雨水会淹没分岔小路,行路者只需要保持警惕,避免摔倒或踩入水潭,大约步行半小时就可以到寺院了,这里的入口会非常地明显且相对干燥。   先是一个十字形石台,然后有保存完好的七头 蛇 围栏,进到里面可以看见一个青色石头垒成的寺院,整个寺院都在树木的包围中,光线会变得非常暗,带来一份神秘感。然而我没能如愿看到LP所述的三棵古树,它们已经全部被砍伐锯断,只留下巨大的树桩,在树桩上还可以看到重新长出的新枝,还非常的细小,但依旧繁茂的活着。这里的主寺显得突兀,像是天降顽童用碎石垒起的玩具,看似将要坍塌,却被人用木头固定着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作为阇耶跋摩七世时代的建筑之一,这里供奉着佛像,建筑保持还算完好。院内还留守有一名僧人接受游客的祈福和捐赠,无论如何,我都觉得那个地方有其特殊性,大概是因为没有被过渡开发,显得原始又阴郁。   如果问我是否会推荐这个地方,我恐怕会说不,这里并不会给人带来过多的喜悦,相反的,它会让人有点压抑。但如果你想在雨季里找点刺激,那就去吧,在自己胆子还没变小,还能吃苦的年纪,多看看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因为我们都是被神眷顾的孩子们。 永恒的塔普伦   去吴哥窟的人恐怕没有不知道塔普伦寺(Ta Prohm)的,即便没看懂女王宫的雕刻与巴戎寺的壁画,没脚力逛完通王城爬上巴肯山,但肯定都在塔普伦寺里好奇的东走西逛,排队拍照留念,并不断发出惊呼和赞叹。塔普伦寺就是如此地有魅力,这种无需任何注解的奇迹是每个生灵都能体会和感知的,它属于阇耶跋摩七世对于母亲的渡化,属于印度那份了不起的理念,更属于卡波克树,一种代表了永恒的印记。   塔普伦寺是非常复杂的一个神庙,它曾经拥有高僧、祭司和舞女,是具有庙宇和修道院双重功用的神庙。在被印度接手认养后,它的伟大被充分的点燃了,印度带着宗教理念将修复的关键词定义成共生,让塔普伦寺与卡波克树彼此相依,在树木内注入特殊的药剂使树停止生长而非死亡。印度相信是自然占据了吴哥窟,而人们又再次发现了它,人类没有权利把自然剥离而独占遗迹,废墟的魅力不光是艺术性的,也是具有历史性和时间性的,如果整修成新,那么历史与自然都将毁灭。   世事无永恒,砍掉古树墙即坍塌,抽掉砖墙树即枯倒,树与墙即是因与果,因果之间循环往复。塔普伦寺内的建筑已经残破,砖墙与树根纠缠在一起,建筑被藤蔓细枝穿透到身体里,他们已经无法剥离 也无需剥离。他们在很久之前就开始融入,一开始是种子,然后是风,然后是顽强的生命力,他们开始生根发芽,融入贯通,最终传颂着佛法中“纳须弥于芥子”的含义。在我们肉眼无法识别的时空中,他们体现着弱小者的强大,经过时间的洗礼,他们教人变得渺小,让自然显得伟大。在雨季过后的一点点时间里,这里被夕阳照射出了新生,在昏暗中渗出的那份力量,被人们的感知吸收进了心底。   塔普伦变成了一个特殊词汇,它象征着一种对于自然的敬畏,也象征着共生、自由、平等。任何时候我们都没有权利去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去剥夺自然,甚至是篡改历史。塔普伦的含义对于每个人恐怕都是不同的,我们可以去欣赏也可以去感悟,每当我们从自然中学会新的东西,就将产生新的因果。但愿我们的因是自然的,但愿我们的果是甜美的,我们将一代一代穿梭在因果间寻求自己,寻求世界,寻求未来。   每次看塔普伦的照片我都会想,那里真是漂亮啊,完全一副生机 勃勃的样子,完全不会和毁灭联系在一起。在天气好的日子里,如果能张把躺椅在那里喝喝茶一定非常惬意。比起满眼的嫩芽粉蕊,我还是更喜欢有点古老的神庙,经过时间的积累与沉淀,这里的绿意显得古朴悠远意味深长。想起林夕在《红豆》中的词写得很好: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废墟之上   太太好几次问我,你到底喜欢吴哥窟那个神庙?我也告诉了她好几次,我大概还是喜欢崩密列(Beng Melea)多一点,搞得她有点不敢相信以至于有点耿耿于怀,大概她觉得像我这样的家伙无论如何都因该喜欢历史和艺术多一点才对吧。   崩密列严格来说是不能纳入吴哥窟体系的,它只是一种小吴哥窟式的寺庙,而且还是个印度教寺庙,使用砂岩建成后用来供奉湿婆,由于没有历史记载,所以很难准确推测出具体的使用者。唯一值得注意的是 Beng Melea一词可翻译成“荷花池”,我觉得这个翻译也很精妙,在看完整片废墟后,这里的优雅确实给人一种清修的美感。我非常喜欢崩密列内大片的直葫芦棂虚窗,被风雨侵蚀成的斑驳黑白辉映、野味十足。而这里的藤蔓纵横蜿蜒成勾,其形揽石盘沙成林似雨。   在这里行走就和儿时探险一样,看着前人留下的探索地图可以大胆爬行,又会在某个拐角处对于标记不清的道路犹豫不前东张西望一番。对于生活在城市的孩子们来说,这里是净土,你可以大胆的飞檐走壁,从上到下从外到里穿梭着找到新的路线 ,每发现一个新的遗迹点就如同在游戏里完成了一项新的成就。   这里比塔普伦更有野趣,虽然它已经逝去,没有了前者的永生之光,但它却是沙丘中的一潭死海,浮萍中的一叶残荷,遥望不可知悉的岁月,这里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没有负担的风景。没有历史,没有雕刻和壁画,当文明和物质被掠夺被踏平后,这里变成了纯粹的遗迹,一个没有任何符号的过去。   我喜欢崩密列是大概是因为简单,因为太过简单,所以不用去讨论和感悟什么。只要自己觉得有意思就好,把那些弄不明白的、纷乱的东西都抛弃了就好,无需再顾忌什么,开开心心地就好。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也许就是如此,看惯了繁复精美的物件,反对那些不经雕琢之美非常地向往,觉得那是天造地设,觉得那是地老天荒。   我挺喜欢的一张照片也拍摄于崩密列,那是太太要求拍摄的,她坐于檐下闭目禅思,留下了一张人与遗迹的照片。照片里有打动我的东西,到底是人还是意境已经揣测不清楚了,只觉得那样的画面很平稳,能让人回想那个地方的安宁祥和。   所谓万物归宗,芸芸众生里可化繁为简能有几人?    所谓物欲横流,肯安于现状能笑对人生者又有几个呢? (全文完) 附录:吴哥窟浏览索引   大部分游客会都按照大圈、小圈、外圈的顺序参观,但是也可以自己安排,从年代上排序的话大致可以概括如下: 因陀罗跋摩一世>>罗贞陀罗跋摩二世>>闍耶跋摩五世>> 苏耶跋摩二世 >>元朝周达官到达>>达岚因陀罗跋摩二世>>阇耶跋摩七世>> 暹罗 破 真腊 吴哥窟被遗弃。 大部分的景点归纳如下: Preah Khan 圣剑寺,卜力坎寺,阇耶跋摩七世纪念自己的父亲而修建,希腊圆柱结构建筑,由中国供奉。 Neak Pean 龙蟠水池,涅磐寺,阇耶跋摩七世建,用作医院,内设代表水、土、火、风的四池,雨季道路会被淹没。 Ta som 达松寺, 祭祀阇耶跋摩七世先祖,其中建筑被巨树包裹。 East Mebon 东梅奔寺,罗贞陀罗跋摩二世建,祭祀印度神湿婆,门楣有大象雕刻。 Banteay Srei 女皇宫,班德斯蕾,国师亚那发哈拉建,以精美门廊和雕刻著称。 Banteay Samre 班提色玛寺, 苏耶跋摩二世 ,城内建护城河,人迹稀少,可感受宁静,充分领略空间感。 Pre Rup(sunset) 比粒寺,转世塔,为红砖建筑,传闻为皇帝尸身烧化转生所用,可观看落日。 Kbal Spean 高布斯滨,生殖崇拜遗迹,罗贞陀罗跋摩二世建,河道旁的雕塑与河床雕刻。 Angkor Wat (Sunrise) 吴哥寺,小吴哥, 苏耶跋摩二世 ,东方四大奇观之一,可观日出。 Angkor Thom 吴哥通王城,大吴哥,皇宫。以巴戎寺,巴方塔为主的大王城。 Bayon 巴戎寺,阇耶跋摩七世信奉佛教,建筑共分三层,下两层为正方形,从东门开始顺时针行参观。 Baphuon 巴方寺,巴戎寺北,皇宫南侧,比较晒的一段路,游客也比较少,但保存较好。 Terrace of the Elephants 战象平台,国王阅兵台,阇耶跋摩七世建,正对胜利之门。 Terrace of the Leper King 癞王平台,战象平台北面。 Phimeanakas 皇家围地和吴哥古皇宫 曾是皇宫所在地,皇家成员沐浴,罗贞陀罗跋摩二世建。 Preah Palilay 普拉帕利雷寺,阇耶跋摩七世在位时建,供奉佛像,寺院背面有古树,路相当难走,雨季不建议去。 Thommanon 玛侬遗址,吴哥寺缩微模型,供奉湿婆和毗湿奴。 Chau say Tevoda 周萨神庙,建于 苏耶跋摩二世 统治时期,与托玛农神庙一起,供奉周萨神。 Ta Keo 茶胶寺,塔高寺,闍耶跋摩五世为自己兴建的葬庙,公元1000年先落石块再雕刻,但半途而废成为谜题。 Ta Prohm 塔普伦寺,阇耶跋摩七世纪念母亲建造,卡波克树包围建筑,目前由印度供奉,虽然人多但必须去感受。 Banteay Kdei 斑黛克蒂寺,国王和皇后泳后小憩,吴哥窟风格与巴扬风格过渡期建筑。 Sra Srang 皇家浴池,供奉菩萨,属拜云式建筑,举行沐浴仪式场所,中央原建有一座寺庙,现在只剩了石基。 Prasat Kravan 豆蔻寺,克拉凡寺,法国人重建,红砖浅浮雕,建筑本身修的很有水平。 Phnom Bakheng(sunset) 巴肯山,王城以南400米处,日落景色以季节和天气而定。 Preah Ko templeps 神牛寺,沙石和泥灰浮雕的砖结构塔,因陀罗跋摩一世建。 Bakong temple 巴孔寺,罗洛士遗址群中规模最大且最重要的寺庙,因陀罗跋摩一世建。 Beng Melea 崩密列,小吴哥窟式的寺庙,印度教寺庙,沙岩建筑,巨大的废墟,值得前往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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