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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ROSS穿越》是《南方人物周刊》出品的高端人文旅行和生活方式读本,倡导“让精神跟上你的脚步”的新型阅读理念。官网:http://www.acrossma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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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游记 更多 19篇游记 | 0个精华

发表在 美国 2015-02-13
美国 | 66号公路 美国原本的样子
撰文、摄影/ 陈晞 编辑/ 杨嘉敏 阿尼什·卡普尔的云门倒映着芝加哥密歇根大街上众摩天楼每一处凌厉的倒角,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拥挤在“勺形的下腹”,举起手中的iPhone,享受这只大“哈哈镜”带来的片刻乐趣。对于艺术家来说,这种连续弯曲的反光镜面扭曲了时间和空间,连接了天空和地面。从2006年正式面世,格兰特公园的云门就成了芝加哥的新地标,无以数计的游客在此来来往往,却很少有人会在亚当斯东大街和密歇根大街交汇的丁字路口停下来,注意到那块标有“Route 66”的路牌。这里就是66号公路的起点,被作家斯坦贝克称为“美国中央大街”(Main Street of America)的母亲路。 苦难之路 还是自由之路 拿着相机,想找人帮我留影,但观察许久,路上行色匆忙的各色人等要么看起来没有耐心帮我完成这一宏愿,要么有点形迹可疑,让我不敢把相机交出去。好不容易等到一对韩国情侣旅行者,看他们只能相互留影,便凑上前去说可否替他们合影,心想随后便可顺理成章让他们替我拍照,没想到他们以为我图谋不轨,连连摆手,逃也似的离开。 我苦笑,换做我,可能也会这样吧。无暇久留,去租车公司拿西进的钥匙,柜台服务员看到我的目的地是洛杉矶,便带着美式夸张的语音语调说这趟行程可够长的,又听说我要走66号公路,口中更充满了最高级的溢美之词,认为这是壮举。对大部分美国人来说,一辈子可能走不完一遍66号公路,但还有一部分人把66号公路之旅当作朝圣,反反复复地去,“看看美国原本的样子”。 要严格按照66号公路的故道驾驶并不容易,尤其是进出芝加哥和洛杉矶这两座巨型城市时,沧海桑田,即便按照美国人精细到每个转弯的路书,也难免走岔了路。不过,路途中只要看到“Historic 66”的棕色标牌就像吃到定心丸,从俄克拉荷马州开始到加州的很长一段66号公路基本与I-40洲际公路平行,亚利桑那州的那段66号公路保存最好…… 除了第一条沟通美国西部的交通命脉这一噱头,斯坦贝克的名作《愤怒的葡萄》让这条公路广为人知。《愤怒的葡萄》中的主角,那些无家可归颠沛流离的佃农们,被塑造为上世纪初美国经济大萧条时的悲剧英雄。这些分布在俄克拉荷马州、德克萨斯州和新墨西哥州的老实巴交本分人,辛辛苦苦在租来的土地上种下棉花、麦子和玉米,但本来就脆弱的土地植被被摧毁后,干燥的沙尘被风扬起,隐天蔽日,仅有的水分被无情蒸发,收成毁于一旦。再加上美国经济大萧条开始,所剩无几的棉花根本卖不上价,无力偿还银行催逼的债务时,他们只有一条路——出走,而66号公路的尽头、加州所在的西方,就是人人口中新生活开始的地方。 究其历史,66号公路充满着人类的悲剧和苦难,为什么后人赋予了这条公路那么多“自由”和“浪漫”的意义?杰克·凯鲁亚克无疑起了“坏”作用,这些半大小子在66号公路上狂喝滥饮、吸食大麻、任性放纵的经历被写进《在路上》一书,随后,这本有如青春迷幻剂的小书成了文艺青年的圣经。但在凯鲁亚克之前,66号公路就意味着逃离,意味着梦想,意味着好的生活也许就在下一个山头背后,这些人类永恒的梦想在青春荷尔蒙刺激下会感受特别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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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中美 2015-01-15
牙买加 | 加勒比海黑珍珠
铁金刚勇闯雷鬼岛 作为加勒比海众多岛国中最有文化自信的国家之一,牙买加不仅有漂亮的海滩风景,更有着丰富的自然地貌,以及蓝山咖啡、朗姆酒。寻向非洲之根的拉斯塔法里思想,滋养出对西方流行音乐影响最大的雷鬼和伟大偶像鲍勃·马利;扎根于英国殖民文化的土壤,则让此地成为伊恩·弗莱明笔下的迷人间谍——詹姆斯·邦德的诞生地 撰文/张海律 编辑/骆仪 初相遇:从邦德到加勒比海盗 热浪接替了空调,将刚跨出大厅的眼镜镀上一层水雾。局促的抵达大厅、秩序井然的出租车,这座首都金斯顿海边的诺曼·曼利机场,与52年前出现在第一部007电影《诺博士》时一模一样。1962年,肖恩.康纳利饰演的第一任邦德在银幕世界首次出公差,从伦敦的军情六处飞抵“出生地”牙买加——退伍后的英国皇家海军情报官伊恩·弗莱明在小岛上创作出这位迷人的间谍。 意料之外的礼宾车在机场外恭候着邦德,老谋深算的间谍选择先到电话亭,给酒店去个电话,“您有派车来接我吗?”电话那头真实身份的政府人员回答:“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需要接机呢,咱们还是中午1点见?”“知道了,如果我迟到几分钟请见谅。”可想而知,邦德在“迟到的几分钟”里将刺客司机收拾妥当了。 与007的遭遇相反,我在室外的湿热空气中等了半小时,才被事先安排的商务车接上。 从机场到商业区的路上,车窗外就是一组迅速认识首都新旧和贫富样貌的幻灯片。沿狭长沙洲上的堤坝路,向西绕行一刻钟,可以从低矮的平房和破败的查尔斯堡想象这座曾经“地球上最邪恶的城市”——摩根船长和加勒比海盗的老巢。向东转过堤坝往市区直插,乏味的礁石堆围拢着钢铁巨轮和无数集装箱,拼出世界第七大深水良港的繁荣图景。看上去危机四伏的穷街陋巷、横竖笔直而又坑坑洼洼的道路,成为Downtown无边无际的生活真相;比交通灯还多的不起眼教堂,保证着这个国家在每平方公里教堂密度排行榜上长期雄踞全球第一;往北驶抵高级酒店、私人大宅、金融机构和购物中心鳞次栉比的Uptown,千篇一律的热带都市风貌,富庶充实的中产生活与停滞落后的市政建设形成强烈对比。 一入夜,财富就躲入了深宅大院,街道迅疾被大麻味和站街女占领。 闪电侠的秘密在夜店 相较于我曾战战兢兢走过的中美都市街道,金斯顿市区简直安全如妈妈的摇篮。肯德基门前没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小商铺不必装配仅能通行单手交钱交货的铁栅栏,停车场外没有突然截停的前车突然掏出黑洞洞的手枪,转角处没有文满十字鳄鱼的帮派分子在以殴打的方式“面试新人”。我决定出门找家牙买加特色的舞厅(Dance Hall)瞅瞅,“西班牙庭院”酒店的门卫没有给我任何安全提醒。 晚风徐徐,路灯昏黄。从酒店到最知名的QUAD俱乐部,仅仅两百多米的路上,就有3位陌生人向我表达着牙买加人民的热情和友好。先是一个扭着屁股的娘炮横过街道来Say Hi;继而是一个着迷你小短裙的粗犷大妞询问:“要不要一起找点乐子”;最后一个扎脏辫抽大麻的流浪汉,用了一分钟有力的握手时间,将我送到俱乐部门口。“先生,今晚是无乐队伴奏的女士免费夜,地下一层倒是有脱衣舞俱乐部,但您得穿长裤才能进去。”结实的俱乐部保安言简意赅的向我描述了夜店内容和着装密码,我不得不低头离开。 “哥们,要卷一根吗?”送我到QUAD的脏辫问到。 “不,谢谢。”按照《孤独星球》上那句“不要完全忽视骚扰者,那会被他们视作侮辱”的提示,我礼貌而坚决地与他及这个国度的特产告辞。 往西绕过三四个街区,解放公园(Emancipation Park)门前一对赤裸黑人男女雕塑面对面,仰头望着皎洁的月亮。公园中央聚集了一大片跃动的黑点,没有在第二、四拍加重的雷鬼心跳节拍和慵懒韵律,这应该不是当地广场舞。凑近一看,是一群跟着教练、从压腿到高抬腿再到蹲马步一套套锻炼动作的市民。隔壁小花园里,躺满一溜努力举起右腿的大哥大婶,随着“1、2、1”的干脆命令,进行换腿。没有扰民的广场舞,也没有绕圈的独跑者,公园的群众体育怎么看都像是田径课程。博尔特、鲍威尔、奥蒂、弗雷泽,一大批男女飞人的形象袭来,莫非,这就是牙买加人跑得快的秘密? 我坐到一个刚练完一组碎步疾跑的姑娘面前,这位下班的银行职员告诉我,“我们也有人开车到滨海路长跑,更多工薪族还是会到公园里练下手脚,教练都是义务的,随时加入他们都行,自己感觉有效果了,可以给个100块(人民币约5.5元)。当然,城里的大部分孩子也就是锻炼锻炼,不大可能在这里成才。” 闪电侠博尔特,就是在山区上学路上“走出来的”。几天后,我探访当地G.C.Foster体育运动学院,《锻造短跑巨星》的作者Arnold Betram教授告诉我博尔特那不可复制的秘密。“他走路上学、挑水回家,每个周末再去亲爱的奶奶那,吃对他最有帮助的炸鸡块。他是第一个长到这种高度(1.96米)还能练短跑的选手,从12岁开始练田径的前4年,他膝盖运动根本就不规范,直至现在也非常特殊。”这个完全不能拿来当教学范例的高大家伙,还有着更大的训练神器,“到了金斯顿后,有了日常训练之外的加练,那就是每天到夜店里跳5小时舞。” 那么,也许就在那家拒绝短裤入内的QUAD俱乐部里,博尔特正在“刻苦训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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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 2015-01-15
俄罗斯 | 火车穿越冰雪大地
大象的脚趾 窥视俄罗斯 探访俄罗斯两次,我乘坐了12趟列车,里程总计9150公里,但这不过是俄罗斯铁路总里程的十分之一。我到访过15座城市,仍有70个联邦主体未曾游历。我见过了数不清的教堂,却对这个民族的信仰依然一知半解……如果俄罗斯是头大象,我看到的,不过是它的一只脚趾。 撰文/滕左 摄影/王宁 编辑/骆仪 大铁路 “把你的相机和地图收起来,别像个傻游客似的,这可是西伯利亚,”站在商店云集的伊尔库茨克顿尼茨克大街边上,同伴警告我。 西伯利亚大铁路,多么诗意的到达和离开——在俗气或不俗气的人生必去list中,它都不可或缺。可西伯利亚大铁路甚至整个俄罗斯,也不乏困难和挫折,警察刁难、游客被抢这类的警告,我们也听得不少:一定要备份文件,按时找旅馆签注,保管好出入境登记表。 伊尔库茨克,是我们俄罗斯之行的第一站。经过同伴的教导,现在让我紧张的,除了拥挤在街头的流浪汉,还有那些看似彪悍粗壮的出租车司机,不要跟他们讨价还价,不要在他们等候时取太多的钱,甚至,不要带太多的钱。 在紧张之中,我们还是伸出了脚。伊尔库茨克看起来气象一新,中心公园的绿地中间,二战纪念碑旁火焰长燃,新婚的男女来到这里送上一束鲜花致敬,两边的教堂金色的十字架闪闪发光。Angara河边修建的步道宽阔平整,1652年建城(打败布里亚特人)的哥萨克手拿着长枪、说不上名字的革命家头像下方还刻着镰刀斧头。 在Znamensky修道院前、“反革命”的白军最高指挥官高尔察克被处决的地方,也竖起了他的塑像,座基上两名持枪相对的士兵刻画着“同室操戈”的历史。1994年,76岁的索尔仁尼琴回到俄罗斯,他选择从海参崴乘火车来穿越他充满苦难的母国;这趟为期2个月的旅程中最为轰动的事件,就是他在这里向高尔察克遇难地献花致敬。 沙漠中能有花朵,让人害怕又向往的西伯利亚也不乏文明的火花。城区建有一座Volkonski故居,是最著名的十二月党人博物馆。1825年十二月党人起义失败后,一些勇敢的妻子跟随流放的丈夫到达西伯利亚,把自己的家建设成为当地的图书中心、文化沙龙,成为西伯利亚浪漫激情的象征。导游告诉我们,西伯利亚的人家,至今还有夜晚在窗台放上食物的习惯,以备那些饥饿的苦命路人填填肚子。 这栋曾属于Volkonski伯爵家的蛋青色木屋维修一新,窗户刷着雪白的油漆,一楼还有间牵强附会的钢琴室,实在难以与那个时代挂上钩。好在主街列宁大街路边也还有些窗户歪斜的老木屋、疑似被废弃的老建筑,保存着旧气息和荒凉感,以备我们这些来寻找蛮荒浪漫的游客,站在它们面前故作惆怅:在流放和集中营的年代,东出伊尔库茨克,大概不亚于我们的“西出阳关”吧? 更多的时候,伊尔库茨克是前往贝加尔湖的跳板。十二月党人博物馆不远处,就是贝加尔湖奥尔洪旅游信息中心。跟旅馆或酒店打个招呼,你就会被妥妥地送到这里。然后,你会遇上各路外国人和来自俄罗斯各地的度假家庭,一路往奥尔洪岛开去。 这段四五小时行程的亮点,可以是路边银光闪闪的蒙古骑士,他的坐骑脚踝上捆着各色的经幡;也可以是一只植物造型的巨大彩色蜜蜂;或者是中途停留的kafe里的一碗红菜汤,耗资区区50卢布;还可能是为了让你能去草原逛逛、突然在砂石路上爆胎的伏尔加吉普(别担心,俄罗斯的司机可以在5分钟之内搞定)……最后,在深不可测的贝加尔湖达到最高潮。 从寂静无忧的贝加尔湖回到伊尔库茨克,坐上出租车前往火车站离开的时候,我第一次踏实地感受到了西伯利亚的热情——副驾驶座后背上贴着来自伊尔库茨克市市长的中英俄三语问候:“欢迎您光临伊尔库茨克市。希望您喜欢我们的城市和贝加尔湖。祝您好好休息,(此处‘生意’漏译)成功!” 笔直的树林望不到边际,底部点缀着灌木和野花,从伊尔库茨克向西穿越整个西伯利亚的途中,铁道沿途的风景甚少变化。偶尔出现一大片麦地,旁边有白色的塑料大棚,据说那些都是勤劳(虽然俄罗斯人不这么认为)的中国人在那里开垦的。有时还可以看到林中弯弯曲曲的土黄色大路,印着深深浅浅的车轮印,那可能是伐木的卡车留下的,或者是《西伯利亚的理发师》那样的伐木大怪物走过的痕迹? 从伊尔库茨克到鄂木斯克约3400公里,37小时就能到达,连晚点这样的意外都没有出现。坐在车上看风景,夏天的西伯利亚如同一幅烂漫的风景画,传说中的寒冷、泥泞、困难和死亡,都不会突然杀出画面。我们坐的是二等卧铺,车上甚至提供了一次性拖鞋,乘务员来回问询午餐和晚餐想选什么。最大的困难,就是车厢的温度一直在30℃左右徘徊;再算得上挫折的,是二十多小时后才搞懂了洗漱间水龙头的机关。 漫长的旅程,有节奏的火车声,是阅读的理想时光。同伴捧着他的《死屋手记》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在西伯利亚的监狱里写被侮辱和被损害的生活,丢给我一本《Freedom》,一部讲述西方中产阶级是如何滥用自由导致精神危机的小说。在西伯利亚自由的荒野中禁锢在舒适的车厢里,看着这样两本书,真是极其应景地描述了个人与自由和禁锢的关系。 但阅读的世界里,这条铁路从来不是如此轻飘简单。曼德尔斯塔姆于1938年5月1日被从乌拉尔的疗养院带走,通过这条铁路一路辗转,直至12月底抵达海参崴,在那里的集中营死亡,过程至今为谜——根据后来的各种集中营回忆录,他应该是被装在一些密不透光、人和人之间没有任何间隙的闷罐车,偶尔车厢上方会打开一个孔,递下来少量的面包和水。整个大清洗时期,有多少人通过这条铁路被运到这里,运往远东,转送至萨哈林、科雷马等更“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至今仍有争议。 1919年前,高尔察克的军队沿着这条道路从白军的临都鄂木斯克撤退到伊尔库茨克,2500公里的距离,走了两个月,经历了从零下30℃到零下60℃的酷寒,几十万人冻死在途中。更早还没有铁路的时候,1890年5、6月份,契诃夫搭乘马车从此取道前往萨哈林,从托木斯克到伊尔库茨克约1600公里的路程,花了20天。西伯利亚的每一座城市,都有大量的博物馆、纪念碑或教堂,试图封存或者复述这样的故事,但你想要逐一探访,无异于痴心妄想。 隔上大半天,我们会在到达的城市停留半个小时。抵达新西伯利亚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夕阳正在西下,漫天斑斓的云彩被铁路上方的电缆切割开来,又是一幅浪漫的风景画。铁路工人挨个敲打火车的连接处,有时还打开车厢下方的仪表板,检查是否一切如常——可车厢内始终是30℃!乘客们则会在站台漫步、抽烟、购买食品;下铺那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得到了一个以城市风景为主题的冰箱贴。 第二天深夜,我们到达鄂木斯克。下了车,我打算找一支冰激凌来纪念一下陀思妥耶夫斯基曾经流放过的地方。仿佛穿越到了《两个人的车站》的时代,售货亭里“只有啤酒”。 啤酒是不需要买的,有热情的俄罗斯人。同车厢的几个小青年邀请我跟他们喝两杯,“你不喜欢俄罗斯吗”,“那就喝点俄罗斯的酒。”听说我从中国来,他们那个丰满的妹妹开始练习中文“你真漂亮”,“我现在上八年级”,“我们从赤塔来。”他们的母亲柳德米娅在一旁微笑不语。有一个看着特别文静的男生,说他是税务局的公务员,但是他想辞职。我猜这或许是个文艺青年,于是问起他鄂木斯克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流放,他摇摇头。 叶卡捷琳堡的中心是由水坝围出来的城市池塘,西南岸是十月广场,滑板少年的地盘,也云集着契诃夫、波波夫这些与本地有关的名人雕像;名人中的新来者,是叶利钦。他的目光对着湖面,不知道是否注视着对面的滴血大教堂——那里曾经是工程师Ipatiev的私宅,末代沙皇尼古拉斯二世一家在这里的地下室被布尔什维克处决。1977年叶利钦在此主政时,下令推倒这座已改造成博物馆的建筑,以免它的存在激发人们对君主制的同情。在他任职俄罗斯总统期间,废墟上又开始兴建现在这座巴洛克风格的教堂,于2000年落成。 教堂东侧,是南北向的主街卡尔·李卜克内西大街,在高楼大厦旁走一阵,就会出现一座黑乎乎的木房,和西伯利亚那些框架已经变形的木屋遥相呼应——风沙和酷寒里,一扇洁净浪漫的窗户,挂着浪漫的蕾丝窗纱,映着红花绿植,对着阳光。后来在伏尔加河流域也见到过木屋,更为精致、颜色更为缤纷,但在绿荫葱葱的富饶的地方,这变成了理所当然,再也没有西伯利亚的冲击力。 从叶卡特琳堡,我们计划穿越乌拉尔线路,取道鞑靼斯坦共和国的首府喀山前往莫斯科。这是进入俄罗斯的第三段铁路行程。经过了十来天在西伯利亚的旅行,我们已经消除了开始的紧张和防备,甚至还自己花了两个小时满街找火车票代售点、最后在火车站排了一小时的队买到了火车票。 但直到上车,我们也没有搞清楚,这趟车到底过不过喀山?我们的终点BOCCTAHb距离喀山有多远?腼腆微笑的乘务员始终对我们摇头,那个热情地练习英文的大叔也不知道,同车厢用德语宣称“Ich liebe dich”(我爱你)的胖大婶也只能 “Ich wei nicht”(我不知道),旅途的过程和终点,似乎他们根本无所谓。 无所谓,是一种在俄罗斯常见的态度——或许是周遭的一切过于宏大,好奇、掌控与挣扎都是徒劳。在伊尔库茨克和叶卡特琳堡的市区,幽静、绿意盎然的街道之中,时不时会出现一棵貌似火树银花的树,树枝上或浓或淡的银色,散发着飘渺的光芒,走近看,却是瘆人的虫丝,树枝全部被裹得严严实实,棕色的毛毛虫在其中蠕动。一位学植物的朋友告诉我,这些孵化幼虫的蛾类,多的时候能够杀死一棵树。当地人对此无动于衷,只把它们交给广袤的自然“物竞天择”。 半夜的时候,一层层轻纱一样的白雾飘到森林之上,几天来几乎没有变化的白桦树,终于从不屈变得柔软,慢慢驱除了我的焦虑——没有做足功课的旅行,对俄罗斯这样的“大象”来说,确实会让人狼狈不堪,有时也会带来意外的惊喜。 次日清晨,同伴终于遇到了一位懂英语的救星,他是携家人度假的军官。军官告诉我们,这趟车开往黑海,大部分人都是去度假的,至于我们那个莫名其妙的车站名,是喀山的新车站。乌拉尔的山雾散去了,伏尔加河在阳光下闪烁,BOCCTAHb站到喀山市中心原来只需要一趟市区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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