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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游记 更多 9篇游记 | 2个精华

发表在 中亚各国 2018-03-14
山国:塔吉克斯坦行记
目录 一 Why 索莫尼 二 苦月孤盏 三 粟特行 四 诺鲁孜节 五 识古录 六 帕米尔之心 七 漫步在瓦罕 八 内战记 九 别了,杜尚别 附录 Tips 参考书目 一 Why 索莫尼 二月下旬,乘坐一架小飞机,从阿拉木图飞往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途中,掠过吉尔吉斯斯坦与塔国边界这一段帕米尔高原时,但见山峰连绵巍峨入云,机翼几乎触手可折。机舱阵阵抖动震荡,不禁心想:人总是要死的,假使埋骨此处,也是求仁得仁。往下再仔细凝视,一道道由冰山积雪融水年复一年冲刷出来的山谷清晰可辨。它们就像若干毛细血管,使得高原两侧的人们勉强尚通声气,但更大体量的部落、商旅和军队又不足以长驱直入。文明因此天然阻蔽, 在地理上, 或许这反而是中亚伊朗语族后裔、山民塔吉克人 的安身之本。 落地伊始,阳光明媚,春风扑面。 时值中国初春时节,不过按照塔吉克人使用的波斯历法,新春佳节尚有一个多月才到来。接机的朋友说,这儿气候暖和,一年至多下两三场雪,倒是颇为意外。 杜尚别,Dushanbe,在塔吉克语中的意思是”星期一“,因为从前此地每周一集市最热闹而得名。后来,在塔国经过很多带有shanbe后缀的地名,引发兴趣, 想当然认为“Du是一,shanbe是星期”。可是,当我知道塔国境内阿姆河上游因为有五条源流、所以叫做喷赤河Panj River后(Panj即是五),突然想到塔国第二大城市苦盏著名的Panjshanbe巴扎,为什么叫做星期四巴扎,而非星期五巴扎呢?后来 经请教一位朋友,才学习到一套有趣的命名规则。在塔吉克语中,周五叫做Jum'a,显然源于阿拉伯语主麻一词,而周六叫做Shanbe,其它五天就是数字加shanbe,周日到周四分别是Yakshanbe, Dushanbe, Seshanbe, Chorshanbe, Panjshanbe。也就是说,Du其实是2,Dushanbe则是周六加上2天等于周一。切莫望文生义,这是我在塔吉克斯坦学到的第一课。 教会我这些的朋友,叫做Madina。她是我到达塔吉克斯坦之前,通过CF认识的一个女生,生长于苦盏,目前在法兰克福留学。那儿也是一个和自己颇有缘份的德国城市,谈起倍感亲切,进而发现三观很合,聊天甚为快意。彼此很遗憾不能在塔国见面,于是热心肠的姑娘发了一个英雄贴,介绍了我的来意与行程,即刻引来她许多朋友的热烈回应。回忆起来,一多半塔吉克好友,竟是因此见面而相识。 第一印象中,这座城市规模不大,市容市貌整体上稍逊其它原苏联加盟共和国首都一筹。两条主干道构成一个L型,周边便是市区的核心区域。在这两条道路的对接点,一尊手持权杖的王者雕像矗立在巨型拱门之前。他就是伊斯迈伊尔·索莫尼,中亚萨曼王朝的创建者。索莫尼和萨曼是同一词源,循习惯译法用之。 中国人谈古论今,谁是千古一帝,大抵不离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至于孰为第一,见仁见智。在塔吉克斯坦,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是索莫尼。 访其国必先知其史,不过关于萨曼王朝和伊斯迈伊尔·索莫尼的中文研究资料实在不多,读过的有马雍论文《萨曼王朝与中国的交往》、王治来《中亚通史》相关章节和许序雅《中亚萨曼王朝史研究》。援引三位先生的创见,大致梳理一下当时的历史背景和人物志略。 九世纪下半叶,阿拉伯征服者在波斯和中亚的统治变得脆弱而动摇,一些由伊朗语族主导的政权先后建立,萨曼王朝Samanid即是其中之一(后缀id表政权之意)。这些大大小小的“王朝”其实更应该翻译成“诸侯”,它们在名义上皆受黑衣大食阿拔斯王朝管辖,承认哈里发的宗主地位。这些割据政权之间,随着势力消长,亦存在复杂的宗藩关系。 萨曼家族先祖原是伊朗萨珊朝的显贵,后投靠阿拉伯人,得到今阿姆河和锡尔河流域之间的一块封地。世袭传至伊斯迈伊尔兄长纳斯尔一世时,统治中心为撒马尔罕。公元874年,西边的布哈拉城深陷内忧外患,其中一派势力向萨曼求救,纳斯尔趁机派遣伊斯迈伊尔前去接管。王弟雄才大略,善使手腕,很快就在布哈拉站稳脚跟。然而,纳斯尔觉得尾大不掉,颇具悔意,于是挥兵西进,兄弟阋墙。伊斯迈伊尔以劣势兵力和资源苦苦坚持几年,终于彻底打败并俘获纳斯尔。故事的精彩之处就在于,胜利者向兄长请求宽恕,并将其送回撒马尔罕,而纳斯尔深受感动,于892年去世前遗命伊斯迈伊尔为王朝的继承人。这段兄弟始斗终和的记载,太过于“正史”,令人不禁莞尔。不管怎样,萨曼王朝在伊斯迈伊尔·索莫尼的统领下开疆拓土,基本统一中亚,远在巴格达的哈里发不得不承认现实,先后册封他为“河中和呼罗珊地区埃米尔”。 望着眼前这座戴着欧式王冠的立像,感觉与从书中得到的印象有些不符,高大的立像往往显得面目模糊。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在广场附近溜达一圈,见识过总统府等各种宏大风格建筑,速速前往一处叫做Bundes的餐吧。通过Madina的介绍,我与本地小伙子们约好在这里见面聊天。 用力推开门,一股强烈的烟味扑鼻而来,男人们三五一堆,凑在各自桌子喝酒,女招待欢快地穿梭其间,整个屋里看上去俄罗斯族挺多。塔吉克斯坦独立后实行去俄化政策,大量俄国人也主动离去,现在他们占人口比例仅有百分之一二。后来才知道,在最近塔国小严打背景下,对于嗜酒如命的俄罗斯人和我们这些偶尔想要碰杯的外国人,能够聚会放松的公共场所已经很少了。 三个年轻人向我伸出了热情双手,他们都是在校或刚毕业的大学生。长着一副欧洲人面孔、酷似丁丁的小个子机灵男孩,却拥有一个典型的乌兹别克名字—Timur帖木儿;在银行工作的真正的乌族小伙子叫做Leo,一个国际范儿的名字;只有那位头发微卷的帅酷型男,取了一个常见的波斯语名字卡里米。小弟自我介绍一番:我是Lucien,叫我Luc好了。中亚和其它俄语区的人们不太会发Lv音,通常他们会贼笑一下下,然后大力喊出:你好,撸客!我知道,这是洋葱的谐音。来吧!一层层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一带一路在心间! 寒暄之后,我不禁脱口而出:“嘿,你们和我刚才看到的塔吉克青年不太一样啊!” “哦?那里不一样呢?” 想想一小时前在大街和广场上的观感,答道:“嗯,男人都很瘦削,穿着紧身蓝西装、打着窄领带,或许他们是学生和职员?要么就是穿皮夹克,看起来很整齐。每个人都会朝着我说‘你好!’”然后,我不知道怎么说,用手势比划了一下锅盖头。 大家都笑了,帖木儿接过话头强调了一下,”我们主要说俄语“。这句话意味深长,话匣子也由此打开。顺便提一句,本人绝非种族主义者,但对种族特征和各民族语言一直怀有浓烈的兴趣。后来,在塔吉克斯坦各地,我已经能够准确区分不同民族、不同地区的人们。这让我对“塔吉克人”这个概念,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那天晚上,聊了相当长时间,话题从女生到民生无所不谈。随意间,问及他们对索莫尼的看法。 “嗯,一个伟人,很棒的国王。” “课本里有提过,但不是太记得具体事迹。” “在塔吉克斯坦任何一个角落,你都能看到古代的和现代的索莫尼!” 确实,我已经发现,伊斯迈伊尔·索莫尼本人就印在流通最广的100元面额纸钞上。之后的一个半月里,在每一座城市的中央、每一座博物馆最显眼的地方,都不难发现中古帝王的高大塑像,而当代总统的大幅画像往往比邻而望。塔吉克斯坦最高的山峰,在苏联时代唤作共产主义峰,也顺应时代变化改名为伊斯迈伊尔·索莫尼峰。 四个直男,继续聊这个让女生打瞌睡的话题。可能相对塔吉克族,乌兹别克族更熟悉发生在撒马尔罕和布哈拉的历史故事。Leo依稀记得,他爷爷讲过索莫尼王迎娶中国公主的传说。 这段古仔,在许多我国当代历史学家的著作里详尽考证过,不过公认的男主角并非伊斯迈伊尔,而是萨曼朝第三代国主纳斯尔二世。起先,萨曼朝境内一位异教徒逃亡中国,唆使中国皇帝出兵中亚,于是皇上派遣四位博闻广识的使臣先行探个虚实,并对萨曼提出称臣、纳贡和联姻要求。纳斯尔二世闻之,从费尔干纳到布哈拉大肆铺张,如火如荼炫耀兵威。据说使臣望之胆寒,悻悻而归,结果皇帝心悦诚服,反而将女儿嫁给萨曼的嗣君、后来的努赫一世。此事见载可靠的阿拉伯著作,当不至于完全虚构。不过,在中国史书中却找不到任何记录。这并不奇怪,实际上所有的汉文史书对整个萨曼王朝未置一词。五代乃至北宋等中原王朝疆域大为缩水,西域以西的中亚已太过遥远,官方往来渠道几乎断绝。此际离汉已远,唐衰极而亡,与萨曼交往的”中国“,很有可能是甘州回鹘、归义军、喀喇汗或于阗国这些地方政权中的某一个,并非纯正华夏衣冠,实力更是不及强汉盛唐半分。自是,中西隔绝,伊斯兰世界轻”中国“久矣。后来的客居日子里,还有不少塔吉克人婉转对我说道:”我们是邻居,但好像彼此很陌生,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来自中国的(文化上的)影响。“闻之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言归正传,紧接着问年轻人:”你们去过布哈拉吗?或者乌兹别克斯坦其它大城市塔什干、撒马尔罕和希瓦呢?“ 三人面面相觑,摊手曰否。其实并非有意冒犯,但这个问题实在令年轻一代塔吉克斯坦公民感到陌生和尴尬。苏联解体,独立后的乌国与塔国关系不睦,哪怕撒马尔罕和布哈拉还有一半居民操塔吉克语,两国人民往来却十分不便。许多90后从来没有到过乌兹别克斯坦,他们只能在博物馆观看索莫尼在布哈拉的白色陵墓的模型。政治纷争造成的隔离墙,比中亚的群山还高。 大概是老古板平时不常见,仨小伙好奇地问我,为何对索莫尼和他的王朝如此感兴趣呢?小弟望着街中飘雨车篷半开我心湿透水,夜深谁个扣柴扉,此般情结从何说起呵!顿一顿,清清嗓子,我给大家讲一个和桃子有关的故事吧。 和许多朋友一样,大学期间第一本印象深刻的中亚相关专著就是《撒马尔罕的金桃:唐代的外来文明》,初版作者译名谢弗,还不是今译薛爱华。由此启发兴趣,阅读范围不断拓展。逐渐觉得,我们与伊朗之间的联系非常悠久、十分密切,特别是对中国来说,汉唐之际的外部文明,除却印度所传佛教,几乎可以用伊朗及两大文明之间的融合地带中亚所代指。从撒马尔罕传入长安甘甜的金桃,就是一个美好而又鲜明的外来象征。 然而,后来读过更早出版的劳费尔名著《中国伊朗篇》,方知桃子原产中国,很可能在汉代张骞通西域后才传到中亚。两本书比照阅读,想必那桃子在几百年间体验了一把出口、改良再转内销的轮回。丝路各国之间的交流往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来不是单向的。从那以后,每每感到疑惑或容易想当然的时候,小弟都会先吃几个桃子,提醒自己不要随便得出结论,尽可能知行合一去寻求答案。由于各种机缘巧合,终于来到中亚走一遭,更是迫切想要找到切入本土史地古今的一串串钥匙。 我觉得,关于索莫尼的一切,就是那把打开塔吉克斯坦第一道大门的钥匙。许许多多的伊朗语族原本就是中亚的土著民族,其中一些东支还曾生活在从甘肃到新疆的广袤地域,它们也是中国古代历史的一部分。然而,萨曼王朝竟是最后一个伊朗人建立的本土政权,仅享120年国祚。萨曼王朝武运虽短,文治影响却很深远。它复兴并发扬了悠久的波斯和中亚文化传统,并与新兴宗教和谐融合在一起,促生大诗人鲁达基、世界级医学家阿维森纳等许多著名人物,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文学、科学著作,创造了灿烂的伊斯兰-波斯文化。 之后中亚经历了一个所谓的”突厥化“过程,许多原住民逐渐被同化,有些则被驱赶到偏远山区才能得以幸存,他们反而变成了中亚的少数派。”塔吉克人“这个称谓,其实在亡国且近乎灭种之后才出现。尽管如此,不能倒果为因,忽视一千年以前中亚的多元化本源。”泛突厥论“种种谬传,和我们有直接的冲突关系,而包括萨曼王朝在内的塔吉克民族与国家之历史,就是对其一种有理有据的强力驳斥。在地缘政治与国际关系上,友好邻邦塔吉克斯坦对我国亦有着独特而不能忽视的重要意义。没有一颗雪花是独立存在的,亦不存在单独意义上的国别史。作为一个来自中国的旅行者,小弟颇为期待,会不会和塔吉克朋友达成某些历史观上的共识。 其实,我并没有立即抛出自己的看法,食紧晚餐,气氛不好搞得这么严肃、这么现实嘛!而且,专业本能地感觉到,政府大力推行索莫尼宣传崇拜,增强民族认同感,效果未必如预期般深植人心。 天时已晚,也该各回各家了。临别多嘴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女朋友啊?“ “唉......" “莫好说,莫要提!” “嗯,这就是我们今天坐在这里和你聊天的原因......” 呵呵,这些调皮鬼......此处应该有一张合影,但远道而来的东方客人实在不能接受边缘性虚胖形象,略过不表。 杜尚别的出租车很有趣,司机在车里备着几块对应公交线路的数字牌,见到路人刷地掏出展示一下,方便大家拼车。卡里米和我,顺路乘同一辆车而归。无意中说到波斯新年瑙鲁孜节,小伙子告诉我:塔吉克斯坦的主要城市,每年轮流承办国家瑙鲁孜节庆典,今年正好轮到他的家乡彭吉肯特。 天啊!一直梦想在伊朗或塔吉克斯坦过一个正宗的波斯新年,这个意外得到的信息实在太重要了,就像在1988年捡到一张春节联欢晚会门票一般令人雀跃。当下决定了,到过苦盏之后,就去彭吉肯特,去过年! 子时星辰寥落,斗柄隐隐若现。漂游在塔吉克斯坦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杜尚别 苦盏 彭吉肯特 霍罗格 瓦罕山谷 杜尚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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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精华
发表在 中亚各国 2018-02-23
快雪时晴阿斯塔纳——哈萨克斯坦72小时免签过境游记
一 72小时免签过境经过 “自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凡搭乘阿斯塔纳航空的中国公民,在阿拉木图和阿斯塔纳国际机场中转前往第三国或者从第三国返回,均可享受72小时中转免签入境政策。72小时过境免签政策适用于个人及旅行团。乘客在前往第三国以及从第三国返回时,两次中转均可享受72小时的免签入境时长,您有充分的时间去探索和发现哈萨克斯坦自然与人文的双重魅力。 https://airastana.com/chn/zh-cn/Information/Travel-to-Kazakhstan/Enjoy-Visa-Free-Kazakhstan ” 好消息!籍此利好,临行中亚某国前决定亲测一番。出入乘坐阿斯塔纳航空航班,一路非常顺利,2月15日12:40抵阿斯塔纳,18日11:05出阿拉木图,一共在哈萨克斯坦逗留70小时以上,接近将政策用到极致了呵!几个重要的步骤简单说明下: 1. 打电话 按规定,行前需要将住宿情况发电子邮件报备中国办事处,小弟顺便电话确认了包括民宿、沙发客在内任何形式的住宿都是许可的。其实,驴友的旅行攻略再详细,也不如亲自打电话咨询确认来得安心。与其心大心小问东问西,何如毫不犹豫致电阿斯塔纳航空中国办事处: 北京市区办公室:010-64651030, 64665067 北京机场办公室:010-84166799 E-mail: pek@airastana.com 乌鲁木齐市区办公室:0991-2822987, 2822983 乌鲁木齐机场办公室 :0991-3800465, 0991-3800466 E-mail: urc@airastana.com , urc.airport@airastana.com 2. 国内值机登记 出发值机时,务必要说明72小时免签过境的申请意愿。经核实后,柜台工作人员会将个人及航班信息发至阿斯塔纳或阿拉木图机场对应部门,安心登机便是。 3. 哈国入境程序 从乌鲁木齐出发的航班机体较新,蓝白色基调令人放松愉悦,飞至阿斯塔纳需时2小时40分。在飞机上,空乘会派发俄英双语的入境卡。请妥善保存这张纸片,出境时需收回。 落地出舱,随人流缓走到边检窗口,并没有看到预想中应该出现的办理过境72小时免签的指引或海报,而是某位打着领带的工作人员手拿一份纸质名单在旁守候。小弟上前掏出护照,确认是本人,然后被引领到外国人窗口办理入境手续。这或许是最让人忐忑不安的环节,请务必找到或被拿着名单的工作人员找到,否则无法进入边检。 过边检很快,但在海关过行李时被要求开箱检验,盘查许久才放行。小哥们很好奇为何我带了半箱书,尤其关注附带若干幅中亚地图的《中亚通史》一书,反渗透意识不遑多让乌市呵! 首都阿斯塔纳尚未通地铁,从机场到市区搭出租,讨价还价需2000-2500坚戈(哈萨克坚戈兑人民币约50:1),使用Uber或本地滴滴Indriver、Yandex则仅需1500坚戈。说来惭愧,至今不能很好使用全球通用版Uber。在此后的三天,发现路边招手即停的各色车辆,指路难,议价烦,出远门还得请当地哈国朋友帮忙滴车才是。 4. 哈国出境程序 在阿拉木图机场出境过边检时,被制服姐姐带回值机柜台,补办了下图这张表格,方允通行。本人的情况有点特别,并非阿斯塔纳机场同进同出,而是多飞了一程去往阿拉木图,此边的柜台估计应对经验不足而致疏忽。想来,大部分过境旅客都是同一个机场进出,估计出境值机柜台事先会准备好的。如无,便需提醒索取。 总而言之,阿斯塔纳航空的服务态度和工作效率令人满意。阿斯塔纳和阿拉木图两个机场并不大,只要确实符合过境72小时免签条件,预留多一些值机时间,有困难找工作人员,畅行无忧矣。 鉴于申请哈萨克斯坦旅游签和过境签的复杂程度和不菲费用,强烈建议跨越欧亚大陆的驴友在此政策有效期内,一来一回分别进出阿斯塔纳和阿拉木图,充分领略中亚首善之国的风貌人情。

阿斯塔纳 阿斯塔纳 阿斯塔纳 阿拉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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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韩国/朝鲜 2018-01-01
至暗平壤
一 暗夜 所有访问平壤的外国游客,只能在羊角岛酒店和西山酒店二者中择一而居。在羊角岛酒店乘坐电梯上下的时候,细心的旅行者将会发现,4楼与6楼之间,并没有5楼。这不是广东式的数字忌讳,而是无处不在又无从触及的真理部,传说就设在这一隐秘楼层。 本着严谨求证的态度,我们几个中国人,先从6楼到4楼往复走了两回,没有发现任何入口,然后跑到楼下一层层往上数,一遍二遍三遍,最终对密室的存在予以物理上的确认。 绕着酒店走了一圈,发现其身处插入大同江的一处犄角状沙洲之中,一桥飞架,便将外国游客与外界空间阻隔起来。其实并无有形的关卡,但大伙儿都没有夜探平壤的想法,早早便获知朝鲜方面诸多限制与禁忌,违背的后果难以想象。虽然这些“规矩”很荒谬,可是没有必要有意去触犯。我特别不赞成有人尝试所谓脱团夜游平壤,自己怎么着且不说,可曾想过导游或接触到的朝鲜人都会因此遭灾受难?真正的勇气,应在于促进改变,并不需要害人害己的“冒险”来证明。 回到三十几层的房间,卫生间里没有地漏,在浴缸冲凉得小心翼翼,据说水溅一地是要罚款的。浴后身心舒畅,推开窗户,猛吸一大口新鲜空气,眺望远方,只见江外的市区方向,除了个别标识建筑,基本上一篇漆黑。此刻是平壤时间晚上八时,难以想象,一国首都在这个时分便陷入了至暗境界。 顺带说一句,继实行主体纪年之后,朝鲜又实行了半点时制,平壤时间与北京时间相差半个小时。朝鲜与伊朗、委内瑞拉等国家一道,组成了颇具创意的半点时差联盟。不过公正地讲,早在甲午之后的“大韩帝国”、乃至南韩李承晚时期,为了避免跟日本人或中国人使用同一时间,都实行过半点时制,半岛人民的纠结有时并不分南北。 神秘朝鲜之旅,从第一夜开始,便处处需要御手洗洁一般的想象力呵! 二 导游 大概众所周知,国人赴朝旅行只能以参团的形式实现,入朝路线要么由北京、上海或沈阳飞平壤,要么从丹东经新义州坐国际列车而来。本来互不相识的一群人,相互介绍开来,发现年轻的朋友们大多是顶级名校的文科毕业生,而敦厚的长者们,一看就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团内还有两位腼腆好学的台湾小弟弟。负责照顾这十几位中国友人的,便是李、朴、崔、金二男二女四位导游。如此人数不对等的高配,据说是基于业务导游与政治监督一比一的比例。在朝鲜,导游是一份非常令人羡慕的工作,所得的实惠很可观,最重要他们还是该国极少数能够与外界接触的人群,当然当局对之的“成份”及忠诚要求相应也很严苛。 大家与导游们,慢慢地熟络了,不知不觉间相互影响。中国人很快就熟悉和掌握朝鲜的话语体系,“主席”、“将军”和“元帅”的尊称不绝于口,而导游们会很巧妙地问一些本不便问、又希望得到如实回答的问题,比如中国的发展情况、中国社会对朝鲜的看法等等。 起先,来自天南海北的团友们安静而随和,不过没过多久,便前后左右压低声音不断交换观感意见。 从沈阳飞来的女生讲道:“吓!他们每个人都在成箱成箱打包东西,什么都有!”张开双臂用力比划了一下:“还有一台70寸LED电视,这么大,夏普的。” 途径新义州的两位长者则感慨:“想不到啊,比我们文革的时候还穷。你们小年轻不知道啊,我们看着心里难过得很!” 想来并非初次到访的小伙子冷笑地补充:“别看查中国人查得严,只要你肯塞东西,没有一个不收不放的。” 渐渐地,话锋为之一变,转移到八卦导游身上来。深圳大叔拉着我悄声指着李导:“那小子手上带着百达裴丽,准是个官二代!”说罢又流着口水与美丽的崔导聊骚去也。 后来聊天得知,李导曾在中国留学,年纪不大,却是导游中的首要负责人,有股慵懒气质而不喜欢多说话,或许当真有什么“背景”哩。崔导之美,宛若秋香,极有说服力地诠释了半岛“南男北女”的说法,人人都喜欢她。比邻而坐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在用手机听音乐,而且绝对不是朝鲜歌曲耶!另一位男导朴导是个退伍军人,像位邻家大叔,很会化解我们偶尔迸发出的过剩好奇心造成的尴尬。女导金小姐,忙上忙下,有求必应,特别像韩剧中温良贤淑的女二号。 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上讲,这几位与我们朝夕相处、寸步不离的朋友,都是相当不错的人。彼此相互理解尊重,甚至可以开一些生活上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他们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小弟只能从些言片语中暗自揣摩。话说回来,或多或少,因此才决定此帖一图不录,真事存而真人隐,避免所接触过的朝鲜人,仅仅由于我的腹黑推测,而招致无妄之灾。我们都没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三 饥饿 时值仲春,当旅游大巴驶离首都,很快便进入大块大块尚未插秧的褚红色土地。这儿的山岭不高,植被并不茂密。山脚下,公路两侧空旷的田野上看不到有组织的劳动,却不时瞅见或蹲或弯腰在翻找些什么的人们,这让我情不自禁想到一个以往只在书里认识的词语——刨食。乡下的百姓衣裳尚不至于褴褛,但男人的模样都是那么黝黑、瘦小而又佝偻。所谓饥馑,至此始有感触。 在朝鲜的几天,吃的管饱,有荤有啤酒,还有歌舞助兴,其实伙食待遇算是不错的。但是,我们所有人,无一例外,三餐之间很快就觉得腹中空空、饥饿难耐,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应激反应使然。 一位四川阿姨,言语中让我一直认为她是位政治观念上比较传统的老人家。在最后一顿吃朝式烤鸭时,突然眼角泛红,打开了话匣子,翻起国家和自家沉重而悲惨的一页,未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中青年团友亦不禁动容。 说实话,在朝每一餐都觉得适口满足,但我不愿去描述具体的菜肴。每一道玻璃,车窗与橱窗,都隔着两个世界。外头的人们毫无生气,里面的游客又何以自安? 在朝鲜旅行危险吗?一点也不,非常省心。所有的行程都是标准固化的,不需要做任何个人准备,甚至根本不需要思考。外国人在这里用不了手机,没有网络;不需要兑换货币,即使持有朝币,也没有商店肯收;不允许与普通民众交谈,不可以随意摄影,不能随意评价领导人。人人只要守“规矩”,不会有任何麻烦。 在朝鲜旅行安全吗?也可以说,极不安全。只要还有正常人的恻隐之心,对世界怀有应有的好奇,对常识与诡辩能够正确区分,或许偶尔还控制不住争辩的欲望。噢,那你就是一个危险的罪犯! 四 自尊 很难不注意到,首都的广场核心区域,坐落着一座座与国家体量不相称的纪念性建筑。这些追求数字寓意的宏大叙事,在审美上无足称道。但是,当密密麻麻的人群聚集在广场上时,观感便完全不同。 其时,为了庆贺太阳节,世界上赫赫有名的超大型团体操正在紧张地排练中。一百多年前,就在泰坦尼克号沉入冰冷海水的同一天,半岛的太阳诞生了,据说这预示着东西方的运势此消彼长、世界终归主体。团体操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既彰显了强大的组织动员力,又日复一日操练了群众,人民尽入其觳矣!只是有点同情下班放学后还需要做操的大人与学生呵。 承天贵福,或许是由于节日临近,我们每天都能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民众,可望却不可及。每一个去过平壤的国人与普通朝鲜人最近的距离,或许就在参观地铁示范车站时长长的电动扶梯上下两侧。这是一个这么近、又那么远的场景,一边颇为好奇地注视,另一边面无表情、视若无睹。同行一位小哥拿出手机犹犹豫豫想拍段视频,被我悄悄按下,毕竟不太礼貌。我们颇为怀疑,专门给外国游客准备的车厢里,坐着的都是职业乘客,面带僵硬的笑容,手里却拿着类似宣传资料的纸张。 至于街上看见的老百姓,虽然没有言谈交流、没有肢体接触,却从人们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股倔强劲儿。中年大叔朴导,和团友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朝鲜民族,自尊心很强!只是,在传统的东亚文化背景下,这样的自尊心往往体现在对外界敏感,同时却认同和屈服于从内部构建起来的威权,实际上并不健全。那谁谁,不准你说我,慈父打我你也管不着!一方面,哀其不幸,当局将这种民族性成功转化为一种根深蒂固的“今天的困难局面,都是外国压迫造成的”的集体意识,利用看不见的敌人巩固政权。另一方面,又特别能理解人们自尊又自闭的心理,毕竟我们也仅仅才从相似境地中走出几十年,何苦五十步笑百步。 由于坚持先军政治路线的缘故,在朝鲜处处可见军人,比例之高,当世绝无仅有,以致拍照时颇感避无可避。与我们十年动乱时期举国崇拜的一身绿三片红相比,人民军制服的质地感较强,只要不戴那种特别显大的大檐帽,配合冬春棉帽还算精神。纳民于兵,古而有之。国家畜养如此庞大的兵力,未必全是出于单纯的军事考虑。宋朝号称八十万禁军,强干弱枝,内外相维,尤其注重在灾年吸纳饥民当兵,以防发生大乱。历史和现实中这样的例子很多,中世纪埃及马木留克王朝,以及如今还在叙利亚台上的阿拉维派政权,皆是依靠将军队及其家属阶层食利固化的国策,方能长期维持少数派的统治。 媒体每隔一段便会渲染半岛的紧张局势,依我陋见,却觉得当局绝非鲁莽愚昧之徒,只不过是扮猪吃老虎而已,走钢丝玩火、空手套白狼的功夫道行很深。何况,现在的格局决定了一旦开打便是不可收拾的全面战争,这是六方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愿看到和无法承受的。不时嚷嚷,旨在提高筹码而已。这个局,短期内不会破。 五 礼物 行程向南而行的两天,一天是经开城,参观高丽成均馆,及至三八线板门店;另一天则参观妙香山、普贤寺一线。 开城昔为王氏高丽国都近五百年之久,曾经人文鼎盛,现存遗址诸多,特产以高丽参闻名。车辆进入开城市区后,居然看到了一些妇女穿着民族服装,料想应是出席婚礼一类场合需要,古风蔚然,颇为可喜。朝鲜古代的最高学府国子监,又名成均馆,现南北双方皆有。北方在开城的这一座,于旧址之上,已辟为高丽博物馆。馆内按时间线布置,馆藏并不算丰富,其中宣扬种种,固然极力突出其民族独立性,但也没有在中国盛传的不实夸张成分。馆舍外立有多块汉字碑文,从内容看基本都是大明万历年间壬辰战争的纪念物。 板门店的气氛,近来由于发生多起北方士兵逃亡南方事件,想必异常紧张,很可能已经不对游客开放。回想起来,只有两点印象深刻。一是在眺望凭阑处伸出手,摇一摇,能够接收到南边的手机信号,短暂解除了入朝以来无网络与世隔绝的状态。另一便是所陈列的历史介绍,毫无志愿军相关内容,虽是意料之中,也不免为之气结。 次日,在妙香山上参观了一座巨大的用以安置三代领导人收受礼品的陈列馆。从多达10万件藏品中所挑选出来的陈列品上,可看出不同的时代风格,以及祖孙三代的朋友圈构成。主席时代获赠的礼品来源最广、规格最高,也最为大方、精致,特别是亚非拉各国首脑赠送的工艺品造型,从象牙雕刻、鳄鱼标本到非洲面具,极具民俗风情,很有艺术美感。此外还收有金主席与早年故旧往来的一些信物,颇有人情味。种种这些,都让人感觉彼时的朝鲜是一个正常的国家,确有一番勃兴气象。将军时代的交际,开始良莠不齐,来自中立国家和国际组织的礼物少了,反而混入一些中国国内地方政府和商业机构送与的平庸之作。至于元帅开创的新时代,已不忍点评,良人尽散,而港澳人士如英皇集团杨氏者堂皇入室,令人忍俊不禁。 山下的普贤寺古朴幽静,禅意十足,但亦一点香火也无,不知佛祖喜耶?悲耶?这里格外吸引小弟的,还是一座座以明清皇帝年号纪年的汉字碑文,最早可追至明朝正德,下至满清嘉庆。经历风霜的古物,只要一直在那里,累牍连篇的谎言就不可能骗过所有人。 六 书籍 在我们下榻的酒店和各个景点的商店里,有许多中文版的书刊与音像制品出售。有三类书籍我比较留心翻阅,首先便是三代领导人的文选与故事集。从前者可见其政权的合法性构建逻辑,所谓“白头山血统”坐江山的依据,就是前打日本、后抗美帝。就当时民间的立场而论,这边是穿山入林的游击队,另一边则仍依靠日据时代的军警阶层维持统治,北方的道义优势很明显。当然,时代一直在变,南方早已实现现代政治,而北方的话语体系仍是“挟仇外自重”。关于领导人的故事书亦很有意思,并没有找到手枪打飞机之类的内容,主要是突出领袖关怀百姓,着力营造慈父的形象。从中文阅读的体验来讲,文风甚至可说是朴实无华,比国内某些大小领导视察工作的报道亲民多了。 第二类关于朝中关系的书籍,数量不多,却有精品。在羊角岛酒店负一楼书店,有一本图文并茂的大型画册,是此行仅见具体描述朝鲜战争前后朝中关系的书籍。中文版是写给中国人看的,此书并没有刻意回避志愿军入朝的事实。但是,更加突出强调朝鲜在国共内战期间对我方作出的无私贡献,出人出力,给枪给炮,充当可靠后方,以大量数据和历史相片,有力佐证朝鲜同志和人民参与了四野从东北打到海南岛的全过程。这或许是想说明,国际共产主义事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既然朝鲜帮助中国在先,中国抗美援朝也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我相信,朝方内部自始至终都信奉这套逻辑,因此便理直气壮甩却感恩戴德的心理。 第三本书购于开城,柜台最后一本,讲古代朝鲜文物。出版时间很早,1980年初版初印,小弟很喜欢、很珍视这本书。三十多年前,中朝韩三国还不怎么争夺高句丽历史,朝鲜仍是一个好好说话的国家,尚能以平和的角度描述分散在东北亚各地的历史文物和考古遗址。在久远的历史文化面前,那些关于国家归属的分歧,实在是有些狭隘了。 特别要提到,著名的牡丹峰乐团演出录影,风格独特,美女如云,很值得收藏耶! 七 笑脸 在朝鲜旅行,有一项固定的表演环节,大多数时候是欣赏中学生音乐才艺。很幸运,我们此次被安排去看名扬天下的杂技表演。不知道别的国家表演杂技,是否有一定的安全措施?这里表演杂技,尤其是压轴的空中飞人,表演者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在十几米高处以性命相博。或许是为了增添更加刺激的效果,有好几次表演者险些掉下来,观众席上阵阵惊呼不已。以嘲弄愚人为主题的滑稽戏表演也格外受欢迎,台上有哏,台下有托,引爆台下朝鲜人几近癫狂、不可遏制的爆笑,而笑点较高的外国人就有些尴尬了。无论如何,原来他们也是会笑的,顿时觉得人性相通。只是掌声、笑声和欢呼声背后,透着一丝残忍,不仅是他们,我们,观众席上所有人,都与有罪焉。波德莱尔曾写过一篇名文《论笑的本质并泛论造型艺术中的滑稽》,认为艺术中的笑源自于人性之恶,又因为其邪恶而深具人性,想想挺有道理。 后来,参观人民大学习堂时,颇为熟读红楼梦的讲解员姊姊所倾倒,腆颜索求合影。两人严肃端立,一副革命意志坚定的样子。突然佳人摆手叫了起来:“不行!不行!刚才眨眼了,还有,我要弄一下头发!”你,我,还有帮忙拍照的小妹妹同时大笑不已,花瓣洒满树栖、鹊鸟飞上枝头。如此天真烂漫,不才是大家应有应得的常态么?我的朝鲜印象,最终就定格在这一瞬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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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暮参

    回复 @-Iris:hi~抱歉迟复,不知想了解哪一方面的礼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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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30 01:14

  • -Iris

    您好,我正在完成有关一篇塔吉克斯坦的论文,无意间看到了您写的有关塔吉克斯坦的笔记;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向您请教一些有关这个国家的文化礼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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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6-26 09:00

  • xajh_1

    想请教一下您,申请吉尔吉斯电子签(旅游)时,要输入邀请方信息?不知您是怎么填的?是写入住的宾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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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5-08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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