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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东南欧地区 2017-04-25
寻找他乡的故事——塞尔维亚的风和雨(1)
战后建筑,贝尔格莱德老城 前言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那时候我还在读中学,电视里每天中午都在播放一档香港亚视的纪录片《寻找他乡的故事》。它是我热爱纪录片的启蒙,也是我直观感知海外华人的起始;它的主题曲,烙印在我脑海中至今18年。至今我仍然记得,这档节目从萨拉热窝开始——前南斯拉夫的重要城市。 1999年,贝尔格莱德,北约炸毁了我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我国三位记者牺牲。那年,我16岁。当一名战地记者成为了我那时的梦想。 如今,南斯拉夫的领土早已分成6个主权独立国家。在塞尔维亚宣布对华免签之后,我拿上了护照,登上了贝尔格莱德的飞机,我想一窥这片前南地区——这个与新中国有着万缕牵系的国家、让我第一次树立人生梦想的地方。 传说中的俄罗斯航空 目前中国内地还没有开通直达贝尔格莱德的航班,香港也没有。我选择了俄航,取道莫斯科,再转机。一是想体验战斗民族的航班,二是,便宜。去程上海经莫斯科到贝尔格莱德,回程经莫斯科抵达香港,总价CNY3600+。 上海浦东机场。过边检,护照一交,对边检人员说:塞尔维亚,免签。边检兄弟一听,大章一盖:一路平安! 登机口。机场屏幕显示登机口变更,而广播并未通知。看着屏幕上已经变更的信息,和手中登机牌上的登机口,各种肤色的乘客表现出不确定的焦虑。我自己判断,大屏幕的信息一定是正确的,所以好心提醒身边的同胞:别等了,走吧! 身边的同胞大多人过中年。通过服装及言谈来看,他们有的在国外做小生意20多年,有的是普通的在外务工。有的急忙回国处理签证问题再出去,有的从上海经莫斯科、贝尔格莱德最后抵达萨拉热窝。互不认识,但又小心翼翼地打听着对方的交谈。同胞身在国外,对于外语不通的人来说,还是想结个伴,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 果然,俄航的条文一出,空姐都是年轻小姑娘,英文挺溜。男空乘基本都是大叔类型的,彬彬有礼。飞机不知经过多少云层,机长毫无畏惧地前行,机身颤抖都不在话下。对了,航班上的广播有汉语普通话,但是基本没有一句能听明白。 提前20分钟抵达莫斯科,已是凌晨五点。窗外白雪皑皑。莫斯科机场没有吸烟室,这对于我来说,无疑难以忍受。点了一杯啤酒,10欧元。我带了水杯和茶叶,找啤酒店的小姑娘想要点开水,换来的是一句大声的No。也罢,飞了10多个小时,等一等,再坐3个小时,就到贝尔格莱德啦。在莫斯科机场,我遇到了从北京和广州飞过来的旅友。我在起飞之前,在网上匆匆找了伴。 多瑙河畔的忧伤 贝尔格莱德机场名叫特斯拉,没错,就是那个巨贵的纯电动汽车的名字。取这名字,是为了纪念发明人尼古拉·特斯拉,他是美籍塞尔维亚裔。 贝尔格莱德的空气真好。阴云、微风,偶尔零星小雨,是个洗肺的好地方。机场不大,出发厅与到达厅合二为一。机场高速两边都还没有开发建设。多瑙河和萨瓦河在老城相遇,滋哺着这里的人民。 交汇处有一片公园,这里曾经是河畔的城堡,它记录着贝尔格莱德的历史。公园里,小花在乌鸦的叫声里盛开着,年轻的情侣在这里谈情说爱,毫无顾忌地拥抱接吻,看得出,这是个浪漫的地方。河畔有一处小广场,这里的青年会把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我们这几个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身上,有些哥们与我擦身而过的时候还主动用中文对我说“你好”,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我也同样微笑回应。临河之处,有一座高耸的英雄雕像,背对老城,面对河对岸的新城。当地人说,那是一个象征英勇的塞尔维亚人的艺术雕像,因为立像时,河对岸的新城还没有开发,只有河这边的老城。而塞尔维亚的女人不想看见他的丁丁,于是人们就让这个雕像背对老城。然而多年以后,本地人没有想到,河对岸逐渐有了密集的房屋——没错,图片中可以看到,这个英雄雕像面对的是如今响当当的中国企业华为。 贝尔格莱德没啥豪车,的士和私家车看起来大都比较旧,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小车,如同国内已经消失了的夏利。这里的人的英语水平不错,交流没问题。乘的士过图中这座斜拉桥的时候,的士司机问我来自哪里,我说中国,并顺带指着窗外的华为大楼跟司机说,你看,HUAWEI,中国企业。他说,华为那块地以前就是中国人建的楼,1999年美国鬼子曾经把那一片炸毁了。我不确定那一片地的历史,但估计司机把它误认为是曾经的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 老城面积并不大,人也不多。迂回曲折的小巷构建起城市的脉络。公园周边是各国使领馆,各国的旗帜在破旧的历史建筑外立面飘扬。在主干道旁边,有一些大型的古典式公共建筑,它们现在是塞尔维亚的各个国家机关。在楼与楼之间,可以看到触目惊心的战争痕迹。 关于战争遗迹为什么仍然“原封不动”的原因,有人说,塞尔维亚政府经费不足,也有人说,当地人刻意保留。我不知道那种说法正确。体验战后建筑,是我来贝尔格莱德的一个重要目的。面对这些残破的驱壳,是我最接近战争的一次体验,我仿佛仍能听见战机的呼啸、嗅到弥漫的硝烟、看见残窗风雨飘摇…… 翌日,我独身前往中国驻前南斯拉夫使馆遗址,触摸昨日的黄昏与今日的黎明。 下一章:在贝尔格莱德,我圆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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