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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撰稿人,摄影师。供稿于:环球人文地理、New York Times新视线、澎湃新闻等。约稿请联系微博/豆瓣:@然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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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精华
发表在 旅行摄影 2018-10-19
幽灵车站、寂静岭的州际公路、荒草下的保险箱——探访纽约州废弃的公共交通系统
废弃的高速 当我站在全长11公里的罗切斯特地下铁入口处,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隧道扭开手电,一群栖息在天顶上的蝙蝠轰然而起,向着地铁更深处的黑暗飞去时,一阵阵冷风夹带着蚀骨的凉意从隧道深处传来,席卷我的全身。 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前面是一片黑暗,方方正正5米高宽的地铁入口敞开着,宛如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大嘴,寂静到令人耳鸣;后面的人类世界,此刻正值日落,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将所有的一切涂上一层暗粉色。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残存着余温的人类世界,转身走向黑暗深处。 作者:然潘。自由撰稿人,摄影师。 约稿转载合作请联系微博 @然潘 ,豆瓣 @然潘 ,知乎 @然潘 景点: 罗切斯特地铁 Rochester Subway 1919年,伊利湖运河(Erie Canal)改道,给了罗切斯特(Rochester, NY)修建地下铁的契机。1927年,全长11公里的罗切斯特地下铁系统正式开始运营。然而投资营建地铁的纽约铁路公司却没想到,仅仅4年之后,由于大萧条导致公司周转不灵,1931年纽约铁路公司宣布破产。7年后,罗切斯特地铁卖给罗切斯特运输集团。为了削减开支,公司将每日运行的地铁改成仅在周末运营。但经济状况并未好转,在1952年公司进一步决定结束周日的地铁运行,3年后,1955年6月30日,罗切斯特市政府投票通过提议:彻底终结所有的地下公共交通系统。 至此,这个投入约600万美金(相当于现在的8千万美金)的地下铁系统正式告别它短暂的职业生涯。从此,深埋在罗切斯特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之下,废弃至今。 从我两年前开始钻各种废弃的建筑和隧道起,就一直对这个如迷宫一般的地下隧道非常好奇。不仅是因为它的废弃时间早已远远超过它的运营时间,更是因为地铁本身——作为以服务大众为第一存在目的,比起其它废弃的地下系统如下水道防空隧道等,地铁更加正规而庞大,拥有着不同的支撑系统,和众多早已成为“幽灵车站”的站台,及通向地面的管道。 放眼北美,废弃的地铁极其常见——俄亥俄州斥资600万美金修建却从未投入使用的辛辛那提地铁;芝加哥由于缺乏维护经费而废弃的轻轨;旧金山的尤里卡站(Eureka Station);费城的富兰克林广场站(Franklin Square Station);纽约废弃的市政厅站——无力支付改装升级费用、废弃的布鲁克林南4街站(South 4th Street)——公司削减营运经费;多伦多的卑街底站(Lower Bay Station)等等,数不胜数。 二战结束后,汽车制造业在北美的空前兴盛促使政府大量修建高速路,而如路网一般遍布整个北美的高速,进一步促进了象征着自由的汽车文化在北美大陆的迅速流行,致使建造经费和维护经费同样高昂的地铁系统慢慢退出了主流通勤舞台。 地下交通的退行化其实是个全球化的趋势。巴黎、伦敦、巴塞罗那等欧洲主流城市的废弃地铁及地铁站的数量并不在北美之下,在城市探险圈内流传着一句极其讽刺却写实的句子:“If there is a global capital of ghost stations, it would have to be London.” (如果全球所有的“幽灵车站”有个大本营,那非伦敦莫属)——从北线(Northern Line)到皮卡迪里线(Piccadilly branch line),伦敦拥有超过40座废弃的幽灵车站,远远大于其它欧洲国家的总和。 另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是,在这种全球化快速公交系统(Bus Rapid Transit)兴起的浪潮之下,大部分国家都缩减了新地下交通系统的投资,而唯一的例外却是中国。2014年,《卫报》的一篇综述性报道中指出,北京地铁系统早已达到伦敦地铁系统的容量,到2020年,北京地铁的复杂及庞大程度将是伦敦的两倍。 这些废弃地下通勤系统的大量存在,一方面说明地铁远不如地上交通系统灵活而易于变通:在高速上增加车道或修建高架桥连接不同路段的高速,都比地下改道容易得多。一个健全并可扩容的地铁系统,不仅需要大量的投资,更对城市规划要求极高。另一方面,通过这些“幽灵车站”也能看出这些城市许多年前的繁荣程度,毕竟,动辄数百万美金修建公共交通系统并不是所有城市负担得起的一项投资。 就如众多北美铁锈地带的城市,一个世纪之前神话一般的经济膨胀如今早已统统成空。克利夫兰也好,罗切斯特也好,在见识过多年前的繁华、既而经历过一波又一波的大萧条之后,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如一头年老力衰的钢筋猛兽,残伏在五大湖周边,垂垂老去。 对于我来说,这些废弃的地下系统却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探索之地:比起地上那些可以通过投票决定是否拆除、改建的建筑物,这些地下的隧道和车站除了大规模填埋,基本无法拆除;由于建筑的特殊性,它们改建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换一种说法就是,这些地下通勤系统在废弃以后并没有彻底死去,而是以一种类似于冬眠的状态活了下去。所以这些如时间胶囊一般的地下隧道,几乎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修建时的年代及风格,是每个城市背后那段被遗忘的历史中的幸存者,一群沉默却强有力的时空标记点,研读城市规划历史的第一手资料。 在罗切斯特地铁的另一半,有一段建在罗切斯特公共图书馆地下,和市政府曾经的排水系统融为一体,也就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牢”。“水牢”面对着罗切斯特市中心人流如织的两座大桥,由于水流声过大,地面上机车和行人好像在演无声电影一般。 从“水牢”出来,就到了最著名的涂鸦隧道。除了被令人眼花缭乱的涂鸦覆盖,整个隧道还算是相对整洁,从头走到尾只需要五分钟,我却前前后后遇见了两拨青少年,无所事事地坐在墙上喝酒聊天。还没等我拍完照片,第一拨青少年便离开了。 走过涂鸦隧道,便是那个黯淡无光的地下世界的入口。早在十年前,这段地下世界全长17公里。而待我进入之时,西边入口已开始填埋工程,地铁隧道缩短至不足8公里。而传言中住在地下,可与纽约“鼹鼠人”媲美的罗切斯特流浪汉,也早已不知所踪。我从进入地铁口到无路可走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尽头处分分明明,什么也没有。 而网上盛传的地铁于2017年已拆毁信息更是无稽之谈。废弃建筑更新换代速度很快,网上信息往往不仅过时,并且错误众多,就连Atlas Obscura这种大型网站,有些时候甚至连地点都是错的。我以前跟一个朋友聊天的时候说起来:如果想靠网上blogger的信息来找废弃建筑,成功率简直太低了,他们为了争取点击量,根本不在乎一个废弃建筑是否安全(有没有人在里面受伤),是否仍存在(被拆毁、烧毁、改建),是否被看管起来(有没有人被抓)。 曼切斯特扇形车库 Manchester Roundhouse 在距离罗切斯特车程半小时的一个乡下,存在着一个曾一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扇形车库的残垣断壁。 扇形车库(Roundhouse),一般是大型的圆形或半圆形结构,并且环绕转车盘四周。早期的蒸汽火车一般只能向前行驶,虽然很快就发明了蒸汽火车的倒车机制,蒸气火车的控制仍然以向前行驶为主,在逆向行驶时无法有效对机车进行操作。扇形车库内的转车盘方便铁路机车和其他铁道车辆可以转向以行驶回程。 这个扇形车库废弃前隶属宾州的煤矿公司理海谷(Lehigh Valley Corporation,详情可见永恒燃烧的小镇:寂静岭)。在煤矿事业兴盛的上世纪中叶,当地居民每天最常见的就是蒸汽火车在此处的出入。但随着煤炭逐渐退出北美能源舞台,这个扇形车库在约五十年前时彻底停用,之后随着公司的所有权几经易手,最终无可挽回地闲置在了这片乡下的杂草之间。 我踏足时是初夏时分,除了居民区背后一片荒草和乱木的掩埋之下藏着一个半圆形的车库之外,还有几间人去楼空的办公室和调度室。车库内空很高,房梁上有不少做窝的鸟类,地面附近也能看到小动物的生活痕迹。然而除了这些,整个车库实在是太空了,似乎连盗贼光顾的价值都没有,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当地居民也好政府也好,并没有费心在外面竖起围栏,甚至连一个简单的“No Trespassing”的牌子也没有。 这个废弃的扇形车库可以算是众多废弃建筑中的一个典型代表:由于社会发展而导致的必然趋势。当煤炭被其它清洁能源取代几乎是科技发展的必经之路,而伴随着煤炭应运而生的周边产物如蒸汽火车、扇形车库等,逐渐退出人类的日常生活也无可避免。 水牛城中央车站 Buffalo Central Terminal 而纽约州另一个超大规模的废弃的交通系统则是著名的水牛城中央车站。 始建于1925年,以大型装饰艺术风格著称的水牛城火车站于1929年正式开始运营,曾拥有超过1500名员工,顶峰时期每日接纳200辆火车及一万名乘客。然而,随着大萧条的到来和北美汽车工业的兴盛,火车站的载客量和运营车次一再下降,几经易手,最终于1986年正式废弃。 夹杂在一条仍在使用的铁路,及美国邮局的仓库之间,再加上车站主楼(钟楼)已被保存下来作为各种特别活动举办场所,水牛城中央车站一直处于美国铁路公司和美国邮政系统的保安共同巡逻区域——当然了,双方各安其职,谁也不会多往对方领地里多看一眼。 听说我要去车站,来自水牛城的Rob叮嘱我:“关键是不要让火车司机看到你,他们一定会报警。” ——他说晚了,因为想拍日落,我已经在头一天下午强行进去了一次,不仅看见了站在车头里的火车司机,还兴高采烈地冲他们招了招手…… 不过当时一场夏日大暴雨说来就来,刚刚扎好三脚架正在等光线的我只能狼狈撤退。现在想想,虽然不清楚那两个火车司机打没打电话,但我没见到警察很可能是由于自己和警察擦肩而过罢了。 荒无人烟的站台 第二天清晨不到四点半,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我涕泪横流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冲澡一边质问自己,一张日出的照片真的那么重要吗——最后的结论是一张对的照片真的非常重要,拍不到虽然不会影响我吃饭睡觉,但是强迫症驱使之下,我可能会反反复复回来直到拍到为止。所以与其偷懒,不如一咬牙一跺脚,也就穿戴整齐出门了。 凌晨时分的水牛城比白天时要可爱:满大街游手好闲,既想从我这儿要两块零钱去买酒买大麻,又想顺便倒卖给我大麻赚点零钱的中青老年们现在还没起床;堆在墙角地上的酒瓶子咖啡杯已被清理干净,新垃圾还没来得及扔;由于前一晚的暴雨,整个城市在浅青暗灰的天色映衬之下显得非常通透;而那些位于市中心、废弃多年的建筑物在光线不足的时候,反而比正常建筑更辉煌庞大而有年代感——半明半暗之间,这个城市营造出了一种虚幻的假象,似乎它还活在自己的盛年时期,好的年代还没有成为历史,坏的年代也尚未到来。 从前一晚的洞口钻进去,趁时间充裕,我围着整个车站走了一圈。三十年的废弃,使得大部分建筑已经残破不堪,窗玻璃这种东西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植物争先恐后地挤进室内,在室内生根发芽,树木灌木和草丛和房梁房柱一样多。又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泥土,在屋里形成高高低低的“山丘”。隶属中央车站的前铁路邮政快递大楼内,几个保险箱仍然立在办公室的墙角里,虽然里面早已空无一物;或许在这个室内小型森林里,它们更像是一个个树洞,除了秘密,没有什么值得锁在保险箱里的。 保险箱 离日出还差半小时,我赶到乘客站台区的房顶,扎好三脚架刚刚站定,便听到一阵奇怪的音乐声,断断续续随风飘来,过了几分钟音乐声便消失了,再过几分钟又响了起来。虽然我确信自己上房的时候没有在附近看见其他人,目之所及也没有看到警报探测器,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检查过每个角落:是保安,是其它探险者,还是我不小心触发了警报?匆匆拍了两张日出的照片,我翻身回了站台底层,在一堆废弃的零件之间,终于发现了音乐来源:一个手机。 这也许是自我探险开始捡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东西。翻看了一下照片和短信,确认这个手机最后一次使用是5月25日,属于一个二十上下白人小哥,他约了一个朋友下班后一起来这个车站,之后或许是在翻窗户的时候手机掉了出来但他没有发觉就离开了。当天晚上九点他的妈妈还给他发了条短信,问他几点回家。 手机里虽然插着sim卡,但早已没有服务,所以除了每天早上闹钟会响一阵儿,也就这么坚持了九天,直到我发现它,电量还剩9%。 其余众多无名的废弃公路 说起废弃公路对我的吸引力,不得不提到恰克·帕拉尼克在《搏击俱乐部 》里写过的一段话: “在我想象中的未来里,你在洛克菲勒废墟构成的峡谷中猎麋;你沿着Sears大厦外面的爬藤向上攀岩;你向下望,在地面舂米的人非常非常渺小;还有人在废弃的高速路上晒着鹿肉条。” 这段话说的是书中疯子Tyler想实现却没有实现的未来。它对我影响之深,也许超过了我二十几年来看过的所有小说。在这两年内许许多多次探访废弃建筑物和拍摄时,我总能回想起这段话。 全美废弃的交通系统并不只局限于纽约州。 我曾经拜访过保存相对完好的宾州废弃收费公路;也曾三番两次地看过寂静岭那条画满涂鸦的州际高速;机缘巧合之下也曾潜入过密歇根中央车站;还有众多零零碎碎的废弃公路。 其中有些比较著名的废弃地铁、高速、站台已被重新利用起来。如伦敦的Aldwych地铁站,早已成为电影拍摄取景常用地,比较有名的如《V字仇杀队》和《赎罪》;多伦多的Bay街底站常常被征用于电影节派对举行地;水牛城中央车站的主楼也已经留存修复,常出租给各大公司用于举办大型活动;罗切斯特地铁站和纽约南街废弃地铁都变成了涂鸦圣地。 但更多的废弃铁路、高速、车站,早已淹没在荒草和泥土之间,看上去和一段未经建设的乡间小路没有任何区别。 “寂静岭”Centralia废弃的高速公路 废弃的大桥和日落 [ 如果你喜欢我的探险之旅, 这里 讲述了照片背后的故事。微博 @然潘 有我探险时手机实时更新的小视频。全网搜索@然潘 可以看到关于大部分我的采访。谢谢大家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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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精华
发表在 旅行摄影 2018-08-03
​[ 废墟纪元 ] 人类消失后的世界
如果你想逛博物馆,想看一场IMAX,想观摩学习从两三个世纪前遗留下来的建筑物,想穿上黑黄相间的队服为你的球队助威呐喊,你可以走在地面上,挤在人山人海中,排队,买票,交钱。 但如果你觉得这些早就看腻了、如果你想看点儿别的、看点儿其他人看不到的,你到市中心那些破破烂烂的建筑物背后,找到一个泥巴洞口,往下爬10米,在一个空气质量糟糕,泥水盖到脚踝的地下室里憋上四十分钟—— 那个躲藏在整座城市背后的另一个城市的入口就要向你敞开了。 [ 欢迎来到人类消失后的世界 ] 作者:然潘。自由撰稿人,摄影师。 约稿转载合作请联系微博 @然潘 ,豆瓣 @然潘 ,知乎 @然潘 在你看来,废墟是什么? 是历史?是破旧的城市的一部分?是即将被人类遗忘的过去? 接触到城市探险和废墟是2015年的事儿。但是2016年圣诞节,独自一人以探险为目的进行的第一次road trip(公路旅行),一直是我心目中自己的开端。 每个人的原因都不同,有的人是为了摄影,有的人是为了刺激。而我,或许是自己的末日情结,或许是废墟情结,但在这些众多废弃的建筑物内,我感受到了时间流逝的美。 [ 城市探险者:没有旅游手册,没有导游讲解,不去名胜古迹,只关心城市里那些废弃的、危险的、禁止入内的、无人问津的建筑和角落。比如地上废弃的工厂、医院、教堂、监狱、战后留下的堡垒,地下的地铁、防空洞和排水管道等等。] 在这许多的其中,我只对被工业时代遗留下来、逐渐变成废墟的部分特别感兴趣。 看到人类曾经花费大力气建造的工厂、剧院、学校、军事基地,不明原因地停用、废弃,被无所事事的青少年打碎玻璃、抹上涂鸦,然后逐渐爬满青苔,又有草籽落在地板的缝隙中,发芽、生长,慢慢被灌木树林掩埋起来,风吹日晒雨淋,木头腐朽墙面剥落,铁皮一层层锈蚀、烂掉…… 人类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一点点消失,植物和动物占山为王。 到了最末,能腐坏的都已腐坏,剩余的再不会有变化。 时间逐渐变得缓慢,继而模糊不清,一晃几百年过去。 再无人记起,也无人忘记。 废弃的剧院 废弃的剧院 废弃的剧院 废弃的剧院 废弃的剧院 废弃的剧院 废弃的剧院 废弃的剧院 探险两年多,底特律、费城、纽约、克利夫兰、芝加哥、洛杉矶、佛罗里达、匹兹堡、华盛顿等等,美国大城市也基本跑遍了,有些城市一去再去,跑了四五趟。而大类型的废墟如剧院、教堂、学校、工厂、医院、民宅、仓库、监狱、银行、精神病院、军事基地、战舰战机、核电站等等,也基本都看过了。 为了去看废墟,开七八个小时的车是常有的事;徒步几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翻栅栏、钻地洞、上天入地都是常有的事。有一次去一个废弃的教堂,我和我的partner in crime 从地面上的一个泥巴洞里钻进去;踩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梯子往下爬,而这个梯子却是搭在一辆购物车上,一用力,那个购物车就滑了起来。 往往去到一个新的城市,还来不及观光,我就一头扎进了暗无天日的某个地下隧道,不搞得浑身脏兮兮肌肉酸痛是绝对不会钻出来的。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Take nothing but photos. Leave nothing but footprints. 这可能是城市探险中的第一守则。涂鸦、Tagger(用笔在建筑物上留名字)、烟雾弹,都算是Vandalism(破坏)的一部分;而从废弃的建筑物中拿纪念品,则算是盗窃的一部分。 在国外,北美及欧洲的法律相当健全。 看到“No Trespassing”的牌子再进入,轻则罚款(每个州每个国家不同),重则可以broke and enter, reckless endangerment、burglary等等罪名起诉。如发现涂鸦等工具,可以破坏公众设施等罪名起诉;如发现所谓的“纪念品”,可以盗窃罪名起诉。甚至饮酒,都可以在公众场合饮酒罪名起诉。 所以,讽刺的是,虽然这些建筑物早已被众人遗忘,但它们并非无人看管的,也并非彻底的废弃。它们的所有权,或者仍在公司或私人手中,或者属于州省政府或国家。 废弃的殡仪馆 废弃的银行金库 废弃的密歇根中央车站(底特律),今年6月初密歇根中央车站被福特美国买下,准备改建为研发中心。我作为媒体代表被邀请参加并拍摄了Open House,上到了大众上不去的顶层,这张照片就是顶层俯瞰底特律。窗户里的倒影是链接加拿大和美国的大使桥。 废弃的钢琴 废弃的火车站,和仍在使用的铁轨。我在此处拍摄日出时碰巧一辆运煤车驶过 废弃的拳击运动场。可能会有人质疑为什么有电,其实废弃建筑里有电的情况并不少,我自己还曾经去过一个废弃医院,无影灯还能打开。原因多样,其中一种是因为它连着另一个仍在使用的建筑,所以水和电都没停。 废弃的钢琴和涂鸦 甲壳虫墓地 自2016年涉足探险到现在,我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 有一些来自这些废弃的建筑物本身:比如扭伤,比如被钉子划破手,比如从某个废弃剧院一楼摔进地下室。而这些建筑物大部分年久失修,除了腐坏的地板,暴露在外的石棉保温层,也有随时可能落在头上的天花板碎片。 我有过迷路的时候——在某个太过庞大的废墟里;有过爬上一个断壁残垣却找不到下去的路的时候;有过因天气忽变而被困在废弃的度假村里过夜的时候;而最严重的一次受伤,是一脚踏穿了某个废弃的火车地板,地板割破了我的牛仔裤,在我腿上留下了数道血痕。 而另一些却来自人为因素:很多废弃的建筑所在的街区都不是那么安全的街区,底特律、克利夫兰、芝加哥、巴尔的摩市中心的黑人聚居区就不用提了,而在荒郊野外的工厂、教堂、度假村更可能是流浪汉的住处,甚至更危险的,是大麻或者毒品的交易点。而我的partner in crime在Texas德州一个废弃的民营小机场遭人袭击,左膝盖受损,拄拐了两个多月,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活动自如。 (图片不放了,有点恶心,想看的可以去戳我的豆瓣或者知乎:@然潘) 废弃的火车墓地。为了拍这张照片,我赶着一个雪暴开过去了,24小时内开了14个小时,在雪地里跋涉了4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感觉脚要冻掉了。 废弃办公室内荒草丛生,和一个已经没用的保险柜 废弃的学校 剧院。沙发和戏服 废弃的剧院放映室,菲林 总统头像墓地,每个大概5-6米高,非常壮观,下面是一张对比图 在总统头像墓地拍日出的我的partner in crime 废弃的仓库,曾用来拍《复仇者联盟》黑寡妇的审问镜头,电影中这个在地面上的大洞CG特效变成了一个套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洞,其实只有一层。有兴趣的可以搜来看看。我豆瓣也有动图: [ 废墟纪元 ] 我与枪击案擦肩而过 废弃的学校和正在入侵屋内的植物 世上的事情往往是这么遗憾: 既然不想老老实实坐在家里醉生梦死,既然出了门,那么没有牺牲,哪来的收获。又好玩又安全的事,从来都是没有的。 接受采访的时候,常常被问到同一个问题:遇到这么多危险,值得吗? 其实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就像热爱旅行的人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丢护照被骗钱等等意料之外的事,伴随探险而来的,也是各种无法预测的突发情况。 有一次带着一个朋友去罗切斯特(Rochester, NY)一座废弃的商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一片积水中我们两个的手电都受了潮,失去了光源。后来当然是平安出来了,朋友说我“你当时可真镇定”——其实我当时怕得要死。 废弃的医院,没带走的设备 废弃的Motel,有意思的是这个镇子叫做Welcome 废弃的天文馆 废弃的医院和被打烂的窗子 废弃的医院,被洒上的假血 废弃的学校,和朋友一起去Rooftop 废弃度假村的灯笼 废弃剧院 废弃的监狱,和针头,因为有流浪汉住在这里面,所以我猜测这是流浪汉的东西,但是也不确定是不是 废弃的罗克兰儿童精神病院 废弃的泳池 废弃的蜜月度假村 藏在森林里的汽车三明治 加州废弃的滨海别墅 以前总觉得废墟探险很危险,然而,探险一年多来,进进出出上百个废墟,各种不可控的因素从来没有消失过,反而更能坦然面对突发情况,也更能接受即兴而起的旅程。 仿佛是学会了和自己相处。 许多人觉得我勇敢。其实我经常怕得要死。每次进入废墟的时候仍然紧张。怕被人看到,怕听见警笛响,怕在漆黑一团的屋子里遇见小动物,怕一脚踩空,怕受伤。 每当这个时候都特别能意识到自己仍然软弱,但在努力地活着。没有放弃遇见更好的未来的可能。 Stay Foolish, Stay Alive。 自拍 自拍 自拍 自拍 自拍 正在拍废弃教堂的我(Photo by Chris) 正在拍战机墓地的我(Photo by Chris) [ 如果你喜欢我的探险之旅,或者好奇照片背后的故事, 这里 讲述了上面出现所有照片背后的故事。微博 @然潘 ,有我探险时手机实时更新的小视频。全网搜索@然潘 可以看到关于大部分我的采访。谢谢大家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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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旅行摄影 2017-10-30
[ 废墟摄影 ]走进底特律黑人区,废墟离繁华只有八英里
“Miss,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 刚钻出位于底特律黑人区之一高街公园的废弃的天主教高中,一辆警车便呼啸着急刹在了我面前。 废弃的教堂和洒满一地的宣传册,左边椅子上写着“Detroit or Nothing” 作者:然潘 更多废墟/城市探险图文游记等请戳 这里 转载合作请联系微博 @然潘 ,豆瓣 @然潘 大约两天前,我还是第一次踏上底特律,此前关于它的全部概念,除了道听途说,就是来自维基百科。 早在上世纪初,随着汽车工业的兴起,底特律一跃成为世界汽车之都,整个城市的经济迅速发展,在二战期间达到了顶峰。然而由于人口激增和种族问题,城市税收于上世纪六十年代起不断下降 。紧接着,失业率上涨,白人居民和业主和零售商迁出,黑人占据在市中心,大量城市建筑被废弃。 2013年底特律宣布破产前夕,市中心几乎不再有大型企业。市内大部分废弃的房屋被黑人低价购入,白人迁居郊区。东底特律的大部分商店,加油站,甚至麦当劳,都在柜台前加装防弹玻璃隔开店员和顾客。 这样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失落之都,却是探险者趋之若鹜的天堂。 这个城市,由于曾经的富有,兴建了大量或精美巧妙,或巍峨雄伟的建筑;而由于之后的衰败,大部分建筑被废弃,原封不动地封闭起来,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遗弃当时的模样:比如伍德沃德圣长老教堂,比如庞蒂亚克银顶体育场,比如密歇根中央车站,比如罗斯维尔特仓库…… 在这样一个警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三不管地带,却集结了种类众多、建筑风格迥异的废弃建筑。所以,无论是从安全性上说,还是从废墟的多样性和探险的娱乐性而言,底特律的地位,都犹如耶路撒冷之于基督徒,是各国废墟爱好者顶礼膜拜的朝圣地。 2017,我终于来朝觐了。 站在离市中心不远的一座废弃的宾馆12楼被砸碎的窗口向下望 穿行在底特律市区,像踏入了一条时空错乱的隧道。 正如你在电影《8英里》中看到的那样,白人的高档住宅区和黑人的贫民窟相差只有八英里。一边是七十多层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一边是暗黑诡秘悄无人烟的大教堂;一边是人声鼎沸一掷千金的美高梅大赌场,一边是人去楼空衰败腐朽的李广场宾馆;一边是开着豪车带着保姆来参加自己孩子球赛的生活安逸的白人们,一边是满头小辫子在废弃民宅前踢足球、捉迷藏、追逐打闹的黑人小姑娘们,而她们十几岁的哥哥,就在十米开外聚众抽大烟,满口污言秽语,身上总有纹身。 而这短短的8英里,却是一条有些人一生也无法逾越的地狱到天堂的鸿沟。 令人觉得讽刺的并非贫富差距,而是精神与阶级差距——来自上流社会的白人孩子们早在出生时便内定了私立学校,常春藤大学毕业后或进家族企业或去全球五百强;而来自下城区的黑人孩子们,公立学校读得完算你的造化,高中结束后,如果你的女朋友还没被搞大肚子,如果你在当地工厂找到了一份稳定的体力活,恭喜你,你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正如位于市中心的密歇根中央车站(1913-1988), 虽然除了废墟探险者和盗贼早已无人问津,但是火车站的主楼前仍竖立着一面鲜艳的、迎风飘扬的美国国旗。 独立、公平、奋斗、自由、进取,是美国国旗代表的国家精神,而在这种积极向上的精神背后,却是一座由于各种人为原因而被废弃长达数十年的大楼。 废弃的密歇根中央车站前一面迎风招展的美国星条旗 时间转回今天早些时候—— 我和同伴在高街公园居民区刚一下车,几个蹬着脚踏车四处闲逛的黑人青少年就立刻吹起了口哨:或许是这个地区本就鲜少见到白人面孔,亚洲人更是稀有,而白人和亚洲人的组合,估计是少上加少。 而这串起哄般的口哨立刻引来了一个年纪稍长的黑人,也许是这里的“话事人”,这位面色阴沉的大哥堵在我和同伴的面前:“Hey, what you doing out here? (你们来这儿干嘛)” 一座被砸烂又画上涂鸦的三角钢琴 看着这位人高马大如一面移动的墙壁一样壮硕、面孔却稚气未脱、分明只有二十几岁的“大哥”,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比起他身后那群仰望着他像仰望一个榜样人物的青少年们,他或许只比他们大了一两岁,身上的纹身却多了一倍:手臂、大腿、甚至后脑勺的一半都画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左眉角一条细小的伤口,浓重的把“a”发成“ai”的当地口音,还有裸露出的臂膀上线条分明的肌肉,不由得我不往黑帮电影上联想。 而当我们说明来意之后,他绷紧的面部肌肉瞬间放松许多,嘴角甚至要挤出一个笑容:“School? School's out for summer. School's out forever!(学校?学校放暑假了,学校再也不开学了)” ——这座天主教高中,始建于1928年,2012年末由于生源不足正式关闭。 画满涂鸦的控制室 走在这个上下四层,三个侧翼的建筑内,我好像走在自己的高中:一样的庞大,一样的精美。然而这里却少了欢笑,少了追逐打闹的学生,也少了新鲜的空气,只有无尽的、浓稠的、像有实体一样的黑暗,把每一个来访者都销蚀于其中。 而我和同伴手中的强力手电,也只能照亮脚下小小的一片空地。地面上散乱地扔着受潮的纸张,脱落的墙皮和石棉保温层,被破坏狂砸烂的玻璃,还有从天花板垂下来的钢筋,学校兴盛时期篮球队的云雀队标志纸,图书馆没搬完的课本、杂志和圣经。我顺手捡到了一张学生借书卡:Shinitwaque Williams(威廉姆斯), 有效期: 12/01/2007。 废弃学校的篮球场 School's out, Out for summer, Out till fall, We might not go back at all 像歌中唱的,越来越多的学生不再回到学校。或许他们选择了为生计忙碌,或许他们已死于街头拼杀,或许他们仅仅觉得知识无用。无论是哪种原因,学生数量的减少,使得这所天主教高中,不得不永久关闭。那些曾经充斥着学生的走廊和教室,如今孤寂清冷,毫无生机。 废弃学校图书馆 坐在学校废弃的礼堂中,按下相机的长曝光,等待照片的间隙,我忍不住四处闲逛。 如此一个高大辉煌,充斥着浮雕和花纹的礼堂,即便是用来做真正的剧院,也毫不逊色,为什么随着学校的废弃,便被如此轻易地掩藏在了厚重的尘土之下? 若不是好奇心作祟的我坚决要推开每一扇没有上锁的门,半小时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从外面看只是另一个光线幽暗的房间,然而向前踏多半步,却像跌进了爱丽丝的兔子洞:金色的幕布,完全没有损坏的红丝绒座椅,倾斜的雕着浮花的天顶,二楼的围栏上用金粉描着五只学校的吉祥物云雀…… 从光线充足的台上望向台下,一片漆黑,像是站在真正的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头顶,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隐约的笑声和鼓掌声暗示着台下也许仍坐着观众,而自己的表演,尚且不算太坏。 废弃学校的礼堂,兼面向公众使用的剧场 从学校出来时,已然过了日落时分。像是仅仅短暂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几分钟,时间却流逝地快得惊人。 扛着相机和三脚架没走两步,就被警察拦了下来。也许是一张天然无害的面孔,除了身份证明,警察并未要求出示更多材料,也没有要求看相机里的照片是不是我声称的“城市建筑和街头摄影”,反而好心叮嘱我:附近废弃的建筑多,所以不法分子出没也比较频繁,如果没什么事,还是尽早离开地好。 看着警官的黑色皮肤上写满了关心和善意,再看看他身后不远处几个无所事事的黑人小阿飞,不禁好奇这个社会是如何决定让谁开着警车, 又让谁混迹街头。 或许这位警官是来自一个教育系统完善的街区,恰好考试成绩优良,从此命运轨迹便全然不同。 Keep learning, keep growing. 走下神坛的耶稣 ======================= 如果你对废墟和城市探险感兴趣,请戳 这里 看更多照片和游记 转载合作请联系微博 @然潘 ,豆瓣 @然潘 废弃教堂 纽约一座废弃度假村的游泳池 废弃剧院 火车墓地 甲壳虫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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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hdsjdiusjdkkd

    hello,今天看了楼主写的“幽灵车站、寂静岭的州际公路、荒草下的保险箱——探访纽约州废弃的公共交通系统” 这篇文章,不知道楼主还什么时候打算去找些其他的废弃建筑呢? 我来自多伦多,现在在温哥华上学。希望下次可以和楼主一起去探索这些东西!我的微信:nnn55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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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1-14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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