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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香港/澳门 2018-05-11
澳门,浮华背后
大中华旅行文萃第二部 浪遏华南10 澳门,浮华背后 这几年是我旅行生活的爆棚时间,两三年间走过了我二三十年不曾走过的道路,短短三年之中,世界四大赌城悉数走过,澳门就是我赌城之旅的序曲。说起赌博,我是从来都不敢涉足的,平生也只玩过一次老虎机,吃掉了我三块澳币,至今想来都心痛不已。我这样锱铢必较并且提心吊胆的守财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投身于这种令人倾家荡产的活动中的,但是赌城听起来必定是高大上的认知,一个将人类的欲望发挥到无以复加的场所,单纯作为一个游客,一个对美食饕餮和纸醉金迷心向往之的俗子,赌城无疑是让自己的微信朋友圈赞光闪闪且喜获羡慕嫉妒恨耳朵绝美之地。就这样,四大赌城迎来了我的脚步。 澳门是赌城之旅中的首站,当时觉得简直奢华到爆,当然,后来去了拉斯维加斯和蒙特卡洛,澳门必定还有些小家碧玉,澳门的一切都在效仿拉斯维加斯,只不过更多了一层中国元素而已。澳门似乎家家户户都和赌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几家赌场,却让澳门赚的盆满钵满,成为世界上富甲天下的小经济体,据说城市的人均GDP名列全球前茅,每年都会给市民发上几千块福利补助,令周围的香港同胞眼红心跳,纷纷想要去澳门落户,澳门也不得不收紧门户,限制移民,进一步走“精英主义路线”。实在难以想象,备受欧洲人诟病哂笑的葡萄牙,之前竟然有这样一块富饶的海外飞地,可想而知,回归之后,会令葡萄牙政府是多么的痛心疾首。去年在葡萄牙街头,看到那民生凋敝,百废待兴的场景,和澳门富丽堂皇,车水马龙的街道相比,哪个是殖民地,哪个是宗主国,似乎天下秩序已经颠倒过来。 众所周知,澳门是明代就被葡萄牙在窃取的领土,不过这不能叫做国耻,并不是通过战败签订城下之盟而割让的土地,而是中国“热情好客”,划给过往补给的葡萄牙商队一块遥远的土地,据说葡萄牙商人老奸巨猾,只跟当地县令说,我们只要牛皮大小的土地,这县令信以为真,亲口应允,哪知道葡萄牙商人找了全船最为精细的裁缝,将牛皮裁剪为头发丝大小的细丝,然后将这些细丝拉成一个大大的方圆,澳门的土地面积就这样被“牛皮”吹出来了,县令一看傻了眼,不过木已成舟,悔之晚矣,澳门就这样被葡萄牙人占据。明清政府也没拿这里当回事,闭关锁国的国策,倒也 需要澳门这样的特殊领地来同洋人打交道,葡萄牙就这样幸运的保持住了这片领土。当时澳门的总督,见到中国当地的县令还是要单腿跪拜的,给足了天朝上国的面子,直到清末之后,中国彻底被洋人打翻在地,澳门才事实上脱离了中国的管控。不过葡萄牙人历来都是怂包,文革之时,澳门总督为保证澳门一方平安,还给当时的广东革命委员会端茶倒水作揖赔笑, 才让澳门免于革命洗劫。等到邓公天下初定,和英国达成一致,吓得葡萄牙政府立刻上书中国,请求归还,中国人总是爱把“弱国无外交”奉为圭皋,其实对于欧洲帝国主义,也是真理。 感谢澳门的张振远同学,去澳门旅行,多亏了他。都是文思敏捷心如止水的青年,同样秀外慧中怀才不遇的诗人,让我们彼此有了太多心灵的契合,以至于在我的小说中,同他和陈彦泽义结金兰,如今振远从澳大毕业,对时尚业突然有了兴趣,仍然要读时尚设计的master,在此祝愿他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从香港到澳门,如今只有搭船往来。香港人好像很看重这种轮渡文化,粤语将去澳门叫做“过大海”,想必过海文化已经深入人心。国家正在兴建港珠澳大桥,本来是方便群众之举,但是在香港民间却遭到不小的反对,说是破坏传统文化,又断了香港的风水云云,不值得提倡,其实,任何一种文化的定型都是天长日久的,想要请以取代,也并非易事,何况渡船过大海,时间也并非太久,并且船舱两侧海景优美,也不乏为悠闲自得之享受。 对于天主教徒的我,澳门绝对是一个让我有宗教感情的中国领地。澳门从十六世纪中叶就被葡萄牙人相中,比香港整整早了300年,从澳门鳞次栉比的天主教堂就可以看出,西方文化在澳门根基甚深。在这些天主教堂中,最为著名的就是大三巴了,所谓大三巴,其实是一间名为圣保罗大教堂的遗址,据说这间大教堂曾经赫赫有名,在澳门首屈一指,没想到一场大火,将教堂烧为废墟,只留下教堂前面半个空架子,不过断臂维纳斯反而是一种缺陷美,大三巴反而扬名在外,来澳门的游客首选都会到大三巴来瞻仰遗容。从教堂的断壁残垣依然可以看出当初教堂之壮观,规模之宏大。剩下的圣母雕像依然精美,可以领略到当时的工匠绝对花了很大心机才完成,没料到祝融发怒,殿宇走水,人算不如天算,只留下废园供后人凭吊。也许如果此地没有遇火,教堂也不会吸引这么多游客吧,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啊。 如果教堂犹在,我一定会缓步而入,在圣母像前煞有介事的跪拜,现在荡然无存,也许上帝也预言了宗主国的命运,曾经辉煌鼎盛,半个地球都是他家的后院,最后渐驱沦落为欧洲的三等附庸,如今成为金猪四国,勉励维持着曾经的帝国荣耀。国运如人生,时也命也运也,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后反误了卿卿性命,如果国家不从点滴做起,暴富之后挥霍无度,就真应了中国那句古话,“富不过三代”,西班牙葡萄牙用全球三分之二的金银财宝挥金如土,最后却促成了北部欧洲的工业革命,最后帝国主义的桌角都没他的份,葡萄牙民众回忆当年,不免扼腕长叹吧。如今的大三巴遗址上面,有很多炮台,据说是为了抵御清政府和其他帝国主义的威胁,这些炮台早已发锈,岁月斑驳的印痕,诉说着这座城市不同寻常的过往,殷鉴不远,发人深省。 新马路一带很多值得观看的古迹,不止有教堂,还有当年的邮政总署,总督府等,并且很多教堂的后侧就是中国传统的土地庙观音祠,可见在澳门这个自由港,中西文化的水乳交融,葡萄牙人统治澳门四百年,澳门人的主要信仰依旧是佛教,十六世纪的欧洲,天主教仍然是最为强大的政治势力之一,葡萄牙却没有在澳门兴建宗教裁判所惩罚异教徒,也没有派众多传教士来澳门强行归化,可见葡萄牙队澳门还是相当仁慈的。基督宗教只有在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中国,才雨后春笋般指数函数般暴涨,不经过对等的交流,再强势的文化,也无法入侵人心。 凼仔是澳门的外岛,但是却因为威尼斯赌场而名气大振。威尼斯赌场完全效仿拉斯维加斯的威尼斯,只不过当时第一次来到赌城,我就好比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时间目瞪口呆,刹那变为乡下佬。威尼斯从外表上看,气势之宏大,令人咋舌,推门而入,立刻就被里边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所折服。威尼斯内部的装潢,好似是纯金打造,真是金灿灿光闪闪,夺人的双目,顺着闪闪发光的金色向穹顶望去,上边被镶嵌了一幅幅不同的大型西方油画,基本上都是宗教主题,据镇远介绍,这些油画都是画师在穹顶上手绘完成的,好比当年米开朗琪罗一样,由此可见,威尼斯赌场不仅是赌徒的乐园,更是艺术爱好者的天堂。穿过被世界名牌簇拥的主路,就来到赌场的正厅,里边真是人山人海,不少赌徒在里边狂呼乱叫,有的欢呼雀跃,有的愁眉不展,真是世间百态一览无余。澳洲最大的赌场应该在墨尔本吧,而和威尼斯比起来,墨尔本赌场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我恼恨赌钱,不喜欢这里的铜臭气,随着镇远移步至后堂。原来后堂更是别有洞天,被设计者开凿了一条大运河,冠名意大利威尼斯的贡多拉河这个名称,专程聘请意大利人来此做船夫,招徕游客,再举首上望,更加让人拍案叫绝。原来偌大的赌场顶端,换成了人工打造的天空,上边青天白日,云蒸霞蔚,如果不仔细分辨,真是难以辨别这个天空完全是人工打造,这个偷天换日的景观,吸引无数游人竞相拍照,威尼斯也因为这个景点而扬名四海,吸引着五湖四海的赌徒。从业绩来看,威尼斯赌场已经超越了老牌赌场新葡京了,想必威尼斯的假天空应该是重中之重吧。 任何人首次来到威尼斯,都会如我这般冲动,去年去拉斯维加斯,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对当地的赌场就不会这样大惊小怪,但是母亲却震撼的瞠目结舌,望着威尼斯虚假的蓝天和运河里漂浮的贡多拉赞不绝口,同我在澳门时的样子如出一辙。其实只有贫穷可以被想象出来,而享乐却永无极致,只有享不了的福,只有受不了的罪。那些在赌桌旁一掷千金的豪客,这些令人惊艳的景致,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福消受? 支撑赌城经济的,除了土豪们的筹码,还有太太们的腰包。男人都去赌桌旁呼风唤雨了,那么太太们也要找些事情,所以拉斯维加斯的娱乐演出show业才如此发达,众多世界名人若能在拉斯维加斯开个唱,那才是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辉煌,著名的太阳马戏团,也把拉斯维加斯视为据点,常年在那里赚翻了天。澳门依样画葫芦,赌场周围也都是各大show的售票处,华灯初上灯火辉煌,各类演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不过从规模到质量,绝对逊美国三分,并且中国人普遍没有show的文化,太太们不是酒吧会所泡小白脸,就是香奈儿古驰的翻云覆雨,澳门见到帅哥的比例绝对是广东最多的,想必也是上有所欲,下比从焉。 讲到澳门的美食,应该说同香港基本相似,都是遵循广式茶餐厅的路线,食材原料来讲也差不多,但是澳门有两样特有的美食,却令美食家们流连忘返。一个是著名的葡式蛋挞,一个是澳门焗饭。曾经在北京的KFC推出过葡挞,已经令饕餮们评价甚高,到了澳门品尝正宗,简直是天上人间,难以忘怀。从店外就可以闻到那浓浓的奶香,叫人食指大动,当舌尖的味蕾刚刚接触到蛋挞的外皮,你就好比触电一样,心儿一下子攫住,我忍住我的急脾气,慢慢的品味着蛋挞在我口中的余香,真是香浓顺滑,口感就好比丝绸般细嫩,哪怕只是舌尖的一抹,都会让你感觉,人生忽然间万般幸福,如果拿着葡式蛋挞去劝解那些轻生的人,想必美食诱惑应该会奏效吧。澳门蛋挞比起里斯本的蛋挞祖店,味道更要适合中国人口味,少了些许肉桂的味道,却多了更多的蛋香,芳菲馥欲,意味深远。 澳门焗饭在澳洲吃的久了,澳门本土正宗的也差不多味道,因为焗饭毕竟是中西合璧的做法,就是用起司包住饭菜,在烤箱中烘焙完成,其实就是披萨的中式吃法,钟意西餐的人绝对可以大饱口福。 虽然只去过一次澳门,也是匆匆一瞥,并没有过多深入停留,但是这些蜻蜓点水的观光,已经深入我心。澳门不仅有浓郁的西方文化,也有令人垂涎的地道美食,更加有类似振远这样热情洋溢的朋友,下一次回国,一还是借道澳门吧,去深入了解一下那里的文化与美食,从澳门出拱北到珠海,就是高铁站,听说从珠海也开通了直通帝京的列车,也免去我广州转车之苦。每一次的旅行都是一次领悟与学习的过程,那么澳门,就是一本令人难以释卷的宝书。 ————2018年5月11日晨修改于澳洲忘言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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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澳大利亚 2018-03-27
怒吼狂涛——悉尼南部的几处随笔
怒吼狂涛——悉尼南部的几处随笔 也许绝大多数的国人,都把碧海蓝天当成澳洲第一个标签,在澳洲的宣传片中,几乎每一个镜头都围绕着这一主题,让国人眼前一亮,似乎认为澳洲漫长的海岸线上,如此盛景数不胜数,似乎看海是每一个游客心心念念的主题。但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海水也会有嬉笑怒骂,曾经在塔斯马尼亚的西海岸,曾经过未经修饰的原始海岸,惊悚的如恐怖片场,从惊涛拍岸里即将升起地心怪兽;而这一次国内长辈来澳旅行,本也想在蓝天的沐浴下与海共舞,没想到赤壁(Redcliffe)会天大风,卷起三重纱,不待祛衣就会频频走光,而悉尼的海岸之旅,更是风声雨声海浪声声声入耳,惊心动魄之中见证着海之怒吼,难道这就是悉尼海水欢迎远方来客的方式? 悉尼周边的景点很多,单从海滩来讲,许多人都会把manly bondi等耳熟能详的地方如数家珍,除此以外,悉尼北部的史蒂芬港也赫赫有名,而唯独南部的景致少有人知。我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尤其是“本乡本土”的澳洲行,越是人潮汹涌的朝圣之地,我越是趋吉以避之。在网上搜罗了太多攻略,发现南部除了海滩之外,还有无数引人入胜的小镇风光,并且还有号称“南半球最大的寺庙”南天寺。如此自然与人文交相辉映的旅游线路,岂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嫁衣,我三下五除二就将路线制定完毕,满心期待这一份自驾之旅。 旅行永远是逃避内心惶然的最佳法宝,一切不爽与忧虑都在沿途异样的风景中埋藏心底,尤其是自驾旅行,当风儿透过车窗吹乱我的心房,当音乐通过立体声响彻于我的耳畔,配合着澳洲大陆独有的一望无际又人迹罕至的公路,如此一切无不是奏响生命的赞歌,哪怕是不热衷于自然旅行的我,在澳洲自驾之时,也会感受到天人合一的快感,以及神于天外的喜悦。只不过那一日淫雨霏霏,阴云密布,虽然有了黑云压城的急迫,却也有了一丝“一蓑烟雨任平生”般的情趣,没有了蓝天白云,即便照不出什么海天盛景的相片,但是双眸永远是最好的相册,将完美的风景投身于记忆中,细雨中的海岸,狂风里的海浪,更多了一种捉摸不定的猜疑,以及对人生变幻莫测的思考。 悉尼南部海岸是一条澳洲知名的海岸旅行自驾线路,我们最远到达了卧龙岗(Woolongong)南边的自然遗产——基亚玛喷水洞(Kiama Blowhole),基亚玛是小镇的名字,也因这个喷水洞而声名鹊起,成为人烟稠密的小镇之一。再次不得不说文字的妙处,Kiama这个拗口的土著名字,翻译成中文总觉得不伦不类,难以找出一种优美而又和谐的词汇来。二舅妈有心写成“鸡压马”,让我这个心存邪念的人忍俊不禁,在此我还是中规中矩的翻译为基亚玛吧,以免毁了我文人的身份。后来查看了网络资料,才知道Kiama意为“大海声音之源”,真没有想到土著人竟然可以这样凝练的,用一个词表达出这样形象贴切的意味来。 刚刚走出车子,就被从海上吹来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总之会有七八级大风把,空气中卷着从海面上从吹来的浪沫,星星点点的打在身上,潮寒之气深入骨髓,让我们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我们总是一遍遍描述着海水的平静与浩瀚,似乎站在岸边,可以用海水来涤荡心魂,洗涤内心的忧虑,但是当看到波涛汹涌,怒不可遏的海浪呢?当面对雷霆万钧,狂躁暴虐的波涛呢?我们是否还会对海滩多一层亲近?这一日的海浪便如此狂暴,似乎要被铺天盖地的狂风卷起海啸,轻而易举的将我们吞噬。我们站在山石之上,蹑手蹑脚的向下望着,波塞冬举起三叉戟,一遍遍汹涌的刺向我们的礁石,拍碎的浪花四处飞溅,随机汇集成泡沫般可怜的乳液。这海水铺天盖地的卷来,怒吼着,不得不让我检视自己,是否得罪了海神,非要将我所在的礁石连带着拍的粉身碎骨。我就如同礁石上呻吟的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嗫嚅着,——战栗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但是这真是徒劳无功,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嘶吼,让我根本无暇思索,一排排如监狱高墙般的浪高,将我的恐惧逼到墙角。我不敢在礁石上俯瞰,因为浪花强有力的拍击,似乎要把我的礁石掏空。看着在灰暗的天空中有气无力的灯塔,才知道海水并非总是笑容可掬,他的暴戾恣睢,似乎比纳粹赤龙还要冷血。 路之尽头便是喷水洞(Blowhole)了,来自喷水动激出浪花的神奇瞬间。岸边的岩石由于海浪长期侵蚀而穿透出这个岩洞,每当海浪扑打岩岸,强烈水流冲入岩洞,水柱便由喷水洞激喷而出。据称最高可达百呎,令人惊叹! 愤怒的海水不知在地下被囚禁了多少千年,终于汇聚出一阵强劲的反叛之力,终于在有朝一日冲破岩石的桎梏喷涌而出,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海浪源源不断的从岩石缝隙中跳跃出来,如同巨龙的巢穴,总是要探头探脑的从这里飞龙在天。站在观景台上,耳边响彻着低沉的怒吼,所有被侮辱与被损害的,被压迫与被奴役的声音,都在洞口中游旋,一旦海水扑来,则沆瀣而出,最大的海浪可以涌出三丈开外,给所有观景的游客们一场冰冷的淋浴。岩石根本想不到,几丈后牢不可破,比铁桶还要密不透风的地方,也抵不过海浪搏击自由的雄心。再是岗哨密布千军万马,似乎都会在沉默中爆发,一夜之间换了人间。如果岩石能够顺从海浪的民意,也许也不会有山崩地裂的遗憾,碾为齑粉的噩运吧。还是追从牛顿第三定律吧,力的作用,永远是相互的。 海天秋雾暗乘槎,风响空山浪卷沙。杳杳橹声何处客,一帆冲雨暗天涯。 从基亚玛喷水洞向北行驶,大概15分钟就会来到卧龙岗市区,然后根据标识,轻松可以找到南天寺。我虽然并非佛门中人,但终归是个国学晚辈,对儒释道总是有着挥之不去的情结,导致我的基督信仰,也杂糅着太多中国元素。南天寺我早有所闻,一直都心向往之,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在澳洲的佛教寺院,基本都不是我们在大陆见到了那种中原四四方方的红色庙宇,几层几层的大殿依次参拜,最后是大雄宝殿和藏经楼那样的风格。相反的,我觉得南天寺和中天寺(布里斯班的分院),和人民大会堂倒有几分相似,确实金黄的琉璃瓦、配上四四方方的大门楼,看上去总觉得突兀。南天寺是净空法师从台湾带来的功德,却也同我在台湾所见的庙宇迥异,也许这样的风格才最合澳洲的风水吧。殿内的佛像也掺杂了些许南亚风格,以白色见长,而并不是我们慈眉善目,正襟危坐的观音菩萨,或者腆胸迭肚,笑看风云的释迦弥勒,似乎殿内的空气没有让我感觉亲近,而是有些异域的陌生感。希望我的妄言没有贬斥佛祖的法语,也许我太过于拘泥的心,倒成了我的业障,破除不了的执着。 南天寺内有两处吃斋的地方,一处是二楼的斋堂,一处是楼下的滴水餐厅。说句实话,都有些物无所值,14.5的套餐,即便不是味同嚼蜡,也属于不屑一顾的类型,让人有些失望。是否是我们的味蕾太过挑剔了,还是应该督促南天寺提升菜品质量?罪过罪过,佛堂中仍然放不下贪嗔痴。 沿着海天公路向北走,沿途经过一个著名的海滩,奥斯迪摩尔(Austinmore Beach),不过在风卷残云的天气中,海滩仍然是大浪淘沙的独舞。海滩上完全没有其他游人,我们七人一车,面对苍穹大海,虽然瑟瑟发抖,也有着弄潮儿般的恢弘之气。海滩上有做栈桥,狂涛已经涌上了栈桥的两侧,我和母亲仍然壮着胆子在栈桥上踽踽独行,海浪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壮举,于是裹挟着虾兵蟹将更加狂怒的向我们扑来,浪花打在栈桥之上,似乎从地狱中钻出来无数恶鬼,扯着我们的脚面要把我们拖入坟墓。我们用雨伞敲击着栈桥,意图斩断恶鬼的双臂,非要走在栈桥的尽头,见证海枯石烂的壮举。我忽然有一种摩西般的感觉,手里挥舞着雨伞,就好像是来自上帝的手杖,凌空一举,红海就被分为两段,我走过的栈桥,不就是被我用雨伞劈开的通路吗?栈桥很短,人生无常,我的周围也不可能总是鸟语花香的吧。在安逸中死去,还是在搏杀中躲藏,真是最为难以抉择的命题。也许,我一生都不会找到答案。 再往前行,便是Sea cliff bridge。我是个不善于直译的人,何况译为大海悬崖大桥又颇为生涩,眼见前方的断崖直插大海,并且高耸入云,似乎成为了一道连接大海与苍穹的天梯,干脆以海天悬崖命名,也较为真切。那刀削般的悬崖拔地而起,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远远地望去,那悬崖是高不可测,陡不可攀,好像是被沉香用巨斧劈峭过似的。走近些,只见云雾缭绕,犹如一把利剑,耸立在云海之间,令人感憾万千。这样的风景,只适合远观,将天海断崖浑然一体,让你对自然多了一层敬畏。人们登高以望远,所以有了望峰息心这样的成语,但是在海底仰望断崖,才有了知难而退知足常乐的心态。巨浪仍然无休止的拍击着悬崖的脚踝,似乎想要将这断崖斗倒在地,断崖却如巨人一般坚毅的站立远方,目光如炬,浑然无惧,真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真是鬼斧神工之作。大桥公路就如巨人的腰带,缠绕其间,相得益彰,更增添了断崖险峻的气势。相对于如此雄浑的自然,我们真的如蝼蚁一般,渺小的不值一提,纵然峰回路转,雨过天晴,但是沿途惊险,非同凡响。我们除了啧啧赞叹,咄咄称奇之外,别无他念。 游走天下,其实游的是一种情怀,一缕心态,一处闲情,一番风雨。世界上著名的海岸很多,比如意大利的阿玛菲海岸,法国的蓝色海岸,曾经蹀躞其中,都是晴空万里,看不出卷起千堆雪的万丈豪情。悉尼的南部海岸,虽然并不知名,但是在海浪的战歌里成为天涯孤旅,更有了鹰击长空,万籁霜天竞自由的感觉。行走在风浪之际,消失于海天之间,在波涛中枕藉,似乎让我的梦更为香甜。 ————2018年3月27日晨于澳洲忘言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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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澳大利亚 2018-03-24
悉尼,让我爱恨交织
悉尼,让我爱恨交织 距上一次来悉尼,已经整整五年了。 悉尼这座城市,总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听起来总觉得高大上,内心也一直念念不忘要来此购物逛街,但是都没有想要付诸实践的动力,要不是这一次国内长辈前来探望,不得不去,悉尼计划恐怕需要又要无限期拖延。有时候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对待任何事物,都存在矛盾统一。在布村生活久了,真的难以适应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生活,但是那种出身于北京的骄傲,来自于大都会的“原始烙印”,又让我觉得悉尼才是灵魂最终的归宿。总之,悉尼是一座让我爱恨交织的,既心心念念又望而却步的城市。在澳洲生活十余载,似乎只有悉尼才让我如此意兴阑珊吧。 记得第一次接触悉尼,是2007年,当时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此间少年,青涩的连自己都觉得可以掐出水来,根本没有什么理智与情感,只剩下了追逐富丽堂皇的傲慢与偏见,悉尼这种举世闻名的都市一直是人生热望,对自己在布里斯班这样毫不知名的小城市留学深感不满,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迁居悉尼。那时放假闲来无事,正巧电视广告介绍教皇圣驾悉尼,主持世界青年天主教大会,只要是未满28岁的天主教徒,都可以前往悉尼朝觐,悉尼所有交通费用一律免费,虽然那时还未皈依天主教,但是已经是个对基督宗教接触甚深的人,并且因为年轻,热衷于扎堆凑热闹,此等好事岂能少了我,我毫不犹豫立刻就买了机票,算是人生第一次同梦想中金碧辉煌的悉尼亲密接触。 说来也算搞笑,最先接触悉尼的地方,竟然不是歌剧院,也不是达令港,而是红灯区Kings Cross。 并非是我一心向淫,而是因为节省开支,并且也想同来自异域的青年打成一片,我随随便便就在网上找了家距市中心不远的青年旅馆,当时还不知道kings Cross是红灯区,觉得这个名字有Cross,也许是一个宗教意味很浓的地方,结果从Central火车站转车迷失方向,不得不求助工作人员,那名意大利口音的老者一听我要去Kings Cross,立刻脸上堆叠起一阵神秘的笑容,挤眉弄眼的笑道:“哦,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我一时怔住,说道:“我只是订了那里的YHA”,这名老者偷偷从裤袋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广告,顺手塞进我手里,压低了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男孩子,别忘了打这个电话,有你好玩的”。等我按照他的说法坐上了火车,才阅读他的广告,纸片上各种金发美女坦胸露乳,搔首弄姿,极尽可能的呼朋引伴,淫秽动作不堪入目,吓得年纪轻轻的我赶紧捂住了广告,生怕旁边的乘客注意到我的窘态,“臭流氓”,我轻轻吐了一声。 结果出了Kings Cross的火车站,满目灯红酒绿,主街上霓虹闪烁,乐声奢靡,果然是一个温柔富贵乡。酒吧中传来痴男怨女的嘻嘻哈哈,昏暗的灯光下不知道掩藏着多少疲惫而又空虚的灵魂,我顺着地图朝青年旅社的方向走去,只见无数美女伫立门口,摆着各种耐人寻味的姿势招徕生意,甚至干脆坐在地上吞云吐雾,却用勾魂的眼神搜罗着过往男子,然后娇滴滴的发出可以令路人激荡起荷尔蒙的怪音。我不觉心生忐忑,惴惴不安的向前走去,极端保守的家庭教育,让我对这样的地方厌恶不已。忽然一个女郎闯了出来,轻轻拍了我的肩头,说了声:“嘿,你怎么走的这么快”,我如恶鬼缠身般浑身一耸,不觉发出“啊”的一声,撒腿向前飞跑。忽然道边又闪出一个醉酒女人,不容分说一把将我抱住,满口酒气的说道:“快带我回家”,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吓得大叫一声,也不知是弱者的呐喊,还是天生神力,竟然啐出了一口唾液,然后如大卫战胜歌利亚般,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然后逆着方向再次猛跑,就听她在后面嚷道:“快给我钱!”,似乎还有爬起来跑步的声音,我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背着书包一路狂奔,在沿途淫男怨女诧异的目光中,我如安上了哪吒的风火轮,一路风驰电掣,似乎一口气跑出了一公里,实在是精力不济,才坐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哎,悉尼,这第一印象竟然是如此狼狈,这个令我心驰神往的城市,却给我这样的当头棒喝,立刻让我没了精神。Kings Cross 的惊魂一夜,至今回味,仍心有余悸。 悉尼也是同性恋者的天堂,每年都有Maridi Gras的同性恋大游行,牛津街是同志总部,不仅会所暗娼星罗棋布,同志情趣用品书籍商店也鳞次栉比。牛津街也算是悉尼街头一景,彩虹旗高高飘扬,同旧金山的规模不相上下,今年年初平权婚姻受到宪法保护,这条街的声势更为浩大,天天敲锣打鼓庆祝胜利。我对这条街的文化不置可否,极度保守的我受到传统文化和宗教文化的双重禁锢,让我不得不对去年的平权法案投否决票。我感觉同性恋文化就如同外来移民,要积极融入主流,而不能以多元文化为借口大行其道,俨然有喧宾夺主的态势。总之我的理念永远是融合,而不是独立于外,就好像我们华人来到澳洲,要积极融入澳洲主流社会,不要抱残守缺,总是游离于外。也许这是我的成见,也会被人贴上数典忘祖的标签,打成同门群体的叛徒,哎,总之我这样以上帝放在首位的人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悉尼最为主要的街道,就是乔治街(George Street),从南边的达令港,一直到北边的歌剧院,勾连起悉尼城内最为知名的几大景点,可以说是悉尼的脊柱。这条街南北长约5公里,接连不断的高楼大厦,俯拾皆是的特色小店,应接不暇的古老建筑,以及摩肩接踵的潮水人流,让你仿佛置身上海街头。悉尼真的是太像上海了,怪不得我身边的上海朋友有事无事都要去悉尼闭关几天,对于他们来讲,去悉尼等同于回老家,这种现代与古典并行不悖的嫁接、工作与休闲双管齐下的交织,以及贫困与奢华并驾齐驱的渲染,确实如上海一样,成为冒险家的乐园,见识短浅的人可以慨叹人生浮华,阅历丰富的人可以砥砺雄心壮志,挥金如土的人可以享尽荣华富贵。悉尼,就如同在火上慢炖的火锅,五味杂陈,应有尽有,遍地黄金,也满目疮痍,就看你身处何地,在悉尼如何自处了。 我最喜欢的地方,便是达令港了(Darling Harbour),也许翻译为情人港更为浪漫,令人更为踯躅,无论是清晨还是傍晚,漫步于达令港,总是让我神清气爽,如痴如醉。也许幽静,是我对达令港最好的诠释,这种幽静并非如乡村般静谧安宁,而是一种面对纷繁人生红尘往事中,看着高楼广厦后来自心底的那一份宁静。早晨看着斜阳初起,朝霞漫天,云蒸霞蔚的倒映在水面之上,绚丽的就像是书写着自己的人生,这样简单的幸福油然而生,感恩上帝,更感恩父母,可以让我在这个国度毫无顾忌的生活。夜幕初临的时候,达令港港灯火渐明,天边一抹紫霞余辉。各色的小轮轮渡缓缓向岸边舶来。摩挲多年依然坚固的甲板,吱吱呀呀的古旧木质座椅,沿袭着不列颠的绅士品格。回望海港城,霞光正淡去,灯火繁花渐行渐远,随风摇曳小船静静地躺在码头上。彼岸璀璨耀眼的市中心,霓虹闪烁的如同置身天国,加上波光倒影,越显奢华。会展中心彻亮如洗,达令湾熙攘如潮,错落的高大建筑灯火通明,狭窄的通道似乎影影绰绰看到灯塔,是这片灯海的边际。迷离恍惚中,海面上的游船,船上的灯火,以及在岸边嬉笑的人们,成为港口上争妍的表演者,水、灯、船、人共奏华章 。 达令港虽然游人如织,但是身处其中,却不会因他人的流转而心生厌恶,反而会有一种站在高处,笑看风云的恬淡。天国中并没有车来车往,却有着童稚般天真的笑脸,有着在美食与光晕中流连忘返的霞光,在达令港中漫步,岁月如此静好,甚至让我觉得有些虚无。这里是天堂的伊甸园,只不过被上帝租给了人间。每一次来悉尼,必然要在达令港走一遭,达令港是澳洲生活的缩影,也是幸福在人心的投射。 南半球最大的中国城在墨尔本,但是悉尼中国城的面积也算庞大,当然无法同纽约旧金山的中国城规模相比,不过南半球本来就没有什么主流的移民国家,悉尼中国城也算是鼎鼎大名。对于没有在国外生活的国人来说,中国城一般都是他们造访国外的景点之一,总是想管窥蠡测,看看海外华人到底如何生活。其实几乎所有城市的华人区,基本都远离了中国城,中国城也只剩下仿古几座牌楼和几间堂而皇之的华人餐厅礼品店来装点门面。任何城市的中国城,其实都是彻头彻尾的香港城,无不是百余年前赤手空拳来海外打拼的广东华侨一砖一瓦用自己的血汗兴建而成,只不过时过境迁,当几十年来风起云涌的台湾大陆移民潮星期之后,以广东香港文化为基础的中国城自然渐驱没落,被远在城市郊区的华人区取而代之,如今布里斯班的中国城已经沦为吸毒者和夜店咖的乐园,不觉有些令人扼腕长叹。当初林宥嘉曾经唱过“唐人街是我们的情结”,其实我们的心结,已经同唐人街渐驱渐远了。 从唐人街,沿着主路乔治街一直向北走,可以洞穿悉尼CBD几乎所有的景点。不得不再次慨叹布里斯班十多年来对我从内而外的塑造,让我从少年时代追逐纸醉金迷,变成一个清心寡欲的大叔。街道上乌烟瘴气的施工队、健步如飞的上班族、排如长龙的塞车路,以及在灰暗的阳光照射下,闪烁的冰冷的玻璃窗,甚至在各色人等冷漠的表情中,感受着大都市的世态炎凉。当然,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这里,就好像大多数年轻人都喜欢新天地和三里屯一样。扪心自问,我的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好慕虚荣的的兴奋,但是当感受到汹涌的人潮把我淹没后的无助,以及在钢筋水泥的泥屎森林中飘荡无依的落寞,我还是更爱我的布里斯班,也许我已经成为安贫乐道的修仙之人了吧。 悉尼主路旁有一座仿照伦敦的海德公园,虽然是市民公园,但是偶尔也可以见到有些市民演讲家站在公园的高处高谈阔论,记得我第一次来悉尼时,就被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嗓门吸引,那个人激愤异常,说的面红耳赤,好像在批判陆克文的政策,然后很多围观的人同他辩论,此人气得须眉皆炸,咬牙切齿,甚至要把这群看客生吞活剥了般,也真是蛮有意思的。海德公园的中心是澳洲最大的教堂——圣詹姆斯圣母大教堂,是澳洲大区宗主教驻跸地,2008年天主教大会,教皇圣座也下榻于此,展开了连满十天的弥撒布道。其实大凡规模宏大,美轮美奂的教堂,一般都是天主教堂,因为只有天主教有着共产党般自上而下一条龙的运作机制,基督新教各自为政,缺乏统筹管理,都是靠政府的转移支付和各信徒的募捐而成,教堂的规模自然要小得多。教堂总给国人一种略带神秘但是又奢华浪漫的感觉,也许这便是天堂的缩影吧。 如今.全世界的人。说到澳大利亚.恐怕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悉尼歌剧院的。悉尼歌剧院成了澳大利亚的标志.成为悉尼这个城市的象征、这个城市的灵魂。 地球上。一座建筑,能代表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事,并不鲜见。巴黎的埃菲尔铁塔、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北京的天安门,都是一座城市的灵魂。但使人一见如故.并且印象深刻、永难忘记的却不多。悉尼歌剧院应是一个例外。白色的拱顶,在澳洲的阳光下就像雄鹰展开双臂,向着未来出发翱翔。但在这背后,更是人类所创造的奇迹:从建筑师非凡的想象,实现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方案,又通过工程师严谨大胆的设计,最终实现了一座伟大的建筑。悉尼歌剧院就像一座纪念碑,告诉后世,人类能以自己的想象和智慧创造出何等的美景。过多的渲染悉尼歌剧院的美丽,似乎永不为过。 我曾经觉得,北京的国家大剧院,无论外观设计还是音响效果,在世界范围内都是首屈一指的,但是对比悉尼歌剧院,似乎总觉得差些什么。国家大剧院,似乎和周围古板传统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被人戏称为“中南海边上的坟头”,但是悉尼歌剧院,却完美的同碧海蓝天相得益彰,海中之贝,空中之鹰,人间盛景,无与伦比。静默于蓝色港湾之角的悉尼歌剧院,宁静优美,在蓝天碧海绿树的衬映下婀娜多姿轻盈皎洁,几叶巨型白色的船帆飘扬在蔚蓝色的海面鼓舞着世界,如一簇簇雪白娇艳的花朵盛开在湛蓝的天空下,将美丽与纯洁演绎到了极致。站在不同的角度看悉尼歌剧院,远远望去,她有着各异的形状,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数不清她拥有几个“角”,任何方位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令你怦然心动,却欲言又止。这各异的外形,神秘莫测的神情,令人流连忘返,充满遐想。我想,这也是她能吸引五湖四海的游客来观赏她,赞美她的重要原因吧! 而同歌剧院遥遥相对的海港大桥,也是悉尼独树一帜的风景,令澳洲人引以为豪的奇观。远观就如一条黑龙盘踞于此,一种视觉的震撼令你叹为观止。若是有体力登上桥头,站在桥下向下鸟瞰,的确令人震撼,桥下的船舶如一只只玩具模型般匆忙而有序地欢快地行使着。我想:如在蒙蒙细雨的天气中,悉尼的港口是否更加充满诗情画意呢?夜晚,霓虹灯不停地眨着顽皮的眼睛,悉尼歌剧院,悉尼大桥在灯光的照应下,互相辉印,色彩斑斓。 尽管对悉尼的感觉五味杂陈,但是内心仍然对悉尼赞不绝口。不知不觉想要捧起村上春树的《悉尼》来读一读了,看一看大师眼中的悉尼,又是怎样一副灵魂。天造地设、得天独厚,青山相映、碧水依抱,大桥如虹、跨海连天,绿树红楼、如屏如画,诸多完美的词语都可以给悉尼的头顶上加持,不过种族歧视、恐怖袭击、房价高企、流浪毒友、冷漠行人,也让悉尼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面纱。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蒙娜丽莎,那么一千个人眼里也有一千个悉尼吧。 ————2018年3月24日晨于澳洲忘言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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