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穷游 > 标签 >

阿富汗

阿富汗

按热门排序 | 按时间排序
496 名穷游er去过这里 37 条关于阿富汗的点评
关于阿富汗的游记攻略
  • Li_Yanan 发表了 游记  · 2018-10-11 19:51

    往复阿富汗(分享四次阿富汗中近两次的故事)

    写在前面缘起折腾大半年,趁着短暂空闲,打算把近两次在阿富汗的故事继续拿来分享。六年时间跨度,从2013年到2018年,我办了5张阿富汗签证,一次未成行,分别在2013、2015、2016、2018去了4次阿富汗。2013年和2015年阿富汗的帖子在穷游上面发过,这次拿来分享2016年和2018年阿富汗的一些故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去了这么多次阿富汗,有时候是自己想去,有时候是阴差阳错的带着朋友去,总之,不知不觉四次阿富汗了。总是戏称阿富汗见证了自己的青春,在2013年第一次去阿富汗的时候,懵懂无知,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在乎。也正是那次阿富汗的行程,开始了自己每年去几趟泛中东地区和中东腹地的生活,到现在年满30岁,六年时间跨度,总有阿富汗来见证这些过程。第一次,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办理完签证,就直奔喀布尔了。去了之后着实有一种下马威的感觉,自己比较胆小,也什么都不知道,横冲直撞,虽然没遇到什么危险,但也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在心里埋下了第二次去阿富汗的念头。不过第一次的阿富汗之行认识了红姐,知道了喀布尔的唐人饭店,有了比较靠谱的住宿和好吃的中餐作伴。第二次,本打算2014年再去阿富汗,签证在北京的大使馆办好了,但心理准备和时间上的事情没有凑好,这次阿富汗之行流产了。在2015年才有了真正的第二次阿富汗之行。同样只去了首都喀布尔,但这次活动范围开始变得深入,我在喀布尔寻找故事,寻找自己需要的被摄对象,拍摄了一些有关阿富汗的专题,还认识了一些本地朋友,她们在之后阿富汗的行程里给予了我不小的帮助,更能有助于我了解当地人的生活。第三次,没见过冬天的阿富汗,于是在2016年年底的冬天,再次去往喀布尔。白昼变短,每天有效的户外时间变短了,几乎都是第二次去阿富汗时的朋友陪着我,带我去了不少喀布尔的角角落落,我继续拍摄他们。这次没给自己什么压力,就是在喀布尔闲散的休息了几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逛逛就好。第四次,陪着哥们儿LY来到阿富汗。2017年我们俩一起去叙利亚的时候,在离开时我就和他说,“一定得带你去一趟阿富汗,那里我比较熟。”LY也回应我说“一定带我去一趟伊拉克,那里他比较熟。”所以在2018年年初我们俩一起去完沙特阿拉伯和印度之后,终于在2018年的夏天去了阿富汗,做一些当地的新闻,亲身体验这里的社会。自己东忙西忙的,终于有空来分享一些见闻和故事,帮助没去过的朋友了解阿富汗,也帮助去过的朋友回忆阿富汗。絮叨几句还是想在最前面絮叨几句。现在的阿富依然不是传统的旅行目的地,它的危险指数是不言而喻的,还是说不定哪天哪个地方,在你身旁就会发生爆炸。生命不开玩笑,这么着炸一下,轻者断胳膊断腿,重者就玩完了。如果只是为了刺激或者在朋友圈炫耀一下,那还是别来阿富汗了。毕竟,大部分人在危险国家的旅行都是拷贝前人的行程,然后拿来做自己的分享,这样做在我看来没什么意义。探访一个国家和社会,只走马观花的看看皮毛,每日躲在屋内偶尔出趟门,真的没什么意思。当然,有人就喜欢这样,无可厚非。就目前走过的一些国家来看,我依然觉得阿富汗很危险。真正的战乱国家,比如叙利亚,不去战争前线,危险基本不会危及到个人,比如叙利亚,就是一个很安全的国家,尤其是在大马士革,虽然城郊每日交战,但城市内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强烈的危险;喀布尔则完全不同,围绕着喀布尔虽然没什么战争,可能够危及个人安危的情况总是发生在身边,恐怖袭击和人肉炸弹可不长眼睛,抢劫和绑架也会因你是个外国人而概率大大增加。所以我比较理性的奉劝,没有旅行经验的或者经验很少,对阿富汗以及伊斯兰教一无所知的、只凭一腔热血就想去阿富汗玩的朋友,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我可不为阿富汗代言也没那个资格,只是一点中肯的建议。最新的一些旅行信息可供参考(截止2018年10月)如果你不在乎我絮叨的那几句,或者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以下的旅行信息可供参考。签证:目前办理阿富汗旅游签证最方便的还是北京的阿富汗驻中国大使馆。按照使馆的要求递交草料,并去西单的中国银行总行交钱,就可以办理。重点是必须面试,不能代办。单身女性相对于单身男性要难办理,不过也不是彻底办不出来。目前所知,在过去很好办阿富汗旅游签证的巴基斯坦伊斯兰堡,已经很难办理了,需要中国大使馆开具的文件才能办理,其他国家也基本是同样的情况。所以想办阿富汗旅游签证,最好还是在北京直接办理。费用是80美元,具体几天能够办出,这个不一定。前几年很好办理,现在确实比较困难了。航班:每个人接受机票价格的范围不同,因此可以选择不同的飞行路线。目前从国内去阿富汗大致分为从乌鲁木齐直飞喀布尔、在印度转机、在阿联酋转机这么三个方向。我每次都是在阿联酋转机,所以并不知道其他两条路怎么样,不少在阿富汗做生意的中国人会选择乌鲁木齐直飞,执飞的航空公司是阿富汗阿丽亚娜航空。在迪拜中转,可以选择廉航迪拜航空或者阿联酋航空。住宿:在喀布尔有红姐的唐人饭店,费用50美元/每天,可微信转账人民币,这里包吃住,而且只接待中国人,相对来说是喀布尔最安全的住宿,每天还能吃到刘师傅做的正宗的中餐。红姐的联系方式可以通过私信我我给出。2018年红姐搬了新地方,房子更大了,条件更好了,隔壁邻居是阿富汗副总统杜斯塔姆的一栋宅子。喀布尔的其他本地酒店有两种情况,太便宜的酒店不接待外国人,怕惹麻烦,贵的酒店安保不错,但价格也确实高昂。悲剧的是,喀布尔几乎每一个高档酒店都发生过自杀式恐怖袭击,是否入住当地酒店要慎重考虑。沙发客在喀布尔找得到地方,靠不靠谱,就要看你的沙发主和你之间的关系了。吃饭:红姐的地方是包一日三餐的,不过天天在喀布尔闲逛,这三餐中的一餐甚至两餐都吃不到,就需要在当地找饭店吃饭。当地饭馆其实是物美价廉,即使高档餐厅,价格也不贵,基本就是国内大城市普通餐厅的价格。市内出行:打车最方便,喀布尔的出租车价格不贵,但没有打表的,都是和司机商量价格。刚开始不熟悉的时候可能会被轻宰,熟悉之后价格就会低下来。大概其10公里左右的路程,150-200阿富汗尼,这也取决于司机和乘车人数的多少;短途三五公里的路程,通常100阿富汗尼左右即可。阿富汗的出租车除了那种看起来像出租车的黄色三厢卡罗拉之外,路边招手也会有私家车停靠询问你的去向。公交车也有,但不熟悉的情况下不好坐,需要和车上售票的小伙子询问地点,看这个车是否到达。城际出行:城际出行在阿富汗是一个比较困难且成本较高的事情,一定一定,要找自己信任和熟悉的司机,并且要知道他的民族以及你要前往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要对你的目的地的局势有所了解,它的危险系数有多大,属于哪一派人员控制着。通常去一些旅行目的地,比如著名的巴米扬和班达米尔湖,可以在红姐那里找到靠谱的司机,而去其他地方,就要好好询问了,这些事儿也有很多运气的成分在。比如找到一个哈扎拉司机,去普什图人聚居区,极容易出问题,相反亦然。真想去一些小众的地方,一定要询问熟悉当地的人,毕竟不是谁都有我朋友LT那样在阿富汗的好运气。可去的一些地方:阿富汗因局势总在变化,所以可去的地方也总存在变数。这个到了当地在了解吧。可以下载一个叫做LiveUAMap的APP,查看各地形势作为参考。目前来看,巴米扬是喀布尔之外最可靠且可去的地方,赫拉特也没什么问题,还有听起来很恐怖的坎大哈,其实也相对安全。有这么一个规律,阿富汗国内航空公司可以通达的城市,通常来说问题不大,低调行事,快去快回即可。但有些城市住宿是个问题,不好找,很多酒店不接受外国人,比如坎大哈就是这样,基本是全城只有一家酒店可住。陆路穿梭于阿富汗各个地区是一个极不明智的选择。手机网络:在阿富汗买手机卡不难,营业厅可以买到,街边小摊也可以买到,有好几家公司,推荐使用etisalat的3G卡,信号相对稳定并且覆盖范围广,尤其是在喀布尔。也有很多其他公司,比如MTN之类的,甚至有一些公司宣称有4G,但是真心不靠谱,经常没信号,速度也不快。最后一次去阿富汗就买的MTN公司的卡,宣称有4G,但直至我离开阿富汗,它都没跳出过4G的标志,一直停留在3G上面。卡的价格很便宜,我记不太清这么细节的事情了,总之有一个印象就是很便宜。货币兑换:美元在这里行得通。通常在战乱国家,除非政府管控特别严格比如叙利亚,其他时候普通人特别喜欢收美元。喀布尔老城市中心的大巴扎,喀布尔河边附近有一个小院子是喀布尔最大的黑市,很多做生意的人在那里换钱。普通游客在机场换一些钱就好,最靠谱的还是找红姐去换,汇率好,还可以直接微信转账用人民币换阿富汗尼。给红姐结住宿费时最好使用美元,当然人民币微信转账也可以。整体来说阿富汗是个现金流为主的国家,如果出行很多,需要买当地机票和包车,都是以美元支付为主。信用卡和银联在这里都不好使,所以去阿富汗玩的话,最好多备一些美元现金。日均消费:我和哥们儿LY有一个共识,在落后国家,享受当地能够生产的东西,比如食物或购买当地非稀缺资源,能够以相当低的价格买到;若享受当地原本没有的服务,比如吃好的、包车这些服务,价格会比纽约、伦敦这些城市还贵。所以在阿富汗的日均消费要看你怎么过,普通人低至十美元一天到两三百美元一天,都有可能,那些花重金雇安保人员的消费级别不在讨论范围内。当然有一个事情和消费挂钩,那就是你的安全系数。总的来说,消费高,可以相对来说提升安全系数。2016年喀布尔的冬天由于没见过冬日的阿富汗,2016年年底,在喀布尔短住了几日,可惜没有漫天纷飞的雪,只有缩短的白昼和每况愈下的局势伴随。本地朋友带着我整日在喀布尔随心情闲逛,没给自己什么压力,向本地人一样简单的生活,也成为了一次不错的记忆。尘雾笼罩的喀布尔,在冬日很难苏醒,现在回忆起来,每天都是懒洋洋的,阳光不那么透彻,色调不那么刺眼,被一层淡紫色浸染。没有恐怖袭击,没有烦躁的黑鹰巡逻,坐在山顶俯瞰喀布尔,甚至让人感受到一丝苦涩的安逸。(为版权保护,所有图片加了水印)迪拜转机,这个因常去中东而已经烂熟的机场又来了,熟悉却乏味的感觉,但因再次去阿富汗而多少有些兴奋,兴都库什、部落、浮沉,这些熟悉的感觉即将再次到来。飞机向半岛内陆起飞,又看到了熟悉的中东沙漠,我知道机外让人炎热难耐。转而180°扭转方向,去往兴都库什的冬季。飞机中午到达喀布尔,红姐的本地助手Ramazan在机场接到我,几句简单的中文问候,直接去往唐人饭店。放下行李后,便迫不及待的想去离红姐很近的Bibi Mahro Hill看看喀布尔的全景。虽然时间还早,不过太阳已经偏西,让喀布尔笼罩在暖黄的色调里。山上的本地人和我一样无所事事的看着喀布尔,有几个孩子放着风筝。我还是感觉现在喀布尔放风筝的孩子变少了。一个小贩在山顶卖着油炸食品贩卖,孩子们好奇的围着相机转悠。本来就没什么游客的喀布尔,在萧瑟的冬季,更没外人打扰。朝北看去,低矮的居民房一直延伸到机场边的山脚下。一个老人骑着中国产的凤凰大28自行车走过这一片居民房。第一天在喀布尔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我开始喜欢阿富汗的冬季了,不那么寒冷,不那么躁动。太阳落山前,把衣服裹紧,回到宾馆吃一顿饱饭,安然睡去。2016年的唐人饭店还是老宅,邻居是阿富汗民政部,有重兵把守,但其实他们并不严肃和凶悍,相反对中国人还很好奇,因此很好打交道。我每天在楼下和他们相视而笑,靠近他们拍照。等待和本地朋友见面,她们都是喀布尔大学学习中文的学生。2015年我去阿富汗的时候是她们上学的最后一年,进入了实习期。也正是她们在中国医院实习,我才得以结实她们。今年已经毕业的她们选择留在喀布尔工作,离开自己家乡的她们暂且称为“喀漂”吧。和我关系比较好的两个学生分别来自赫拉特和马扎里纱礼服,但她们都不出生在阿富汗,而是出生在伊朗。在她们小时候,阿富汗处在真正的战乱中,之后是塔利班统治时期严苛的政治宗教环境。她们在伊朗做难民,直至美国人发动的阿富汗全面战争结束后,她们才回到了相对安全的阿富汗。见面后就带我去了一个神奇的地方,那就是阿富汗的女性美容院,因宗教习惯,这里是男性的禁地,我却被她们成功的带进去了。其实我也很好奇,想进去一探就近。进入女性美容院之后,其实和普通理发店也没有很大差别。不过我对立面的灯光表示很诧异,本就是蓝绿色相间的墙体,室内灯光还是蓝色的,整个环境更显得具有魔幻现实主义,会让人眩晕。白昼太短,姑娘们仅仅是在美容院内化了一个妆,天就黑了。我打车回红姐那里,熟悉的喀布尔堵车并没有因为冬季而停止。我其实很烦喀布尔的堵车,因为不知道哪个车的后备箱放着是汽车炸弹,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引爆。堵车就如同在这里坐以待毙,一切看运气。在堵车中同样无奈的司机。不过说起喀布尔的堵车,确实我第一次来喀布尔的一个巨大安慰。2013年第一次来喀布尔之前,自己其实还是很担心的,身边也没什么人去过阿富汗,没有任何旅行资讯。我托朋友问到了当时已经去过阿富汗的野蛮青春的电话,致电过去询问阿富汗的一些情况。其实说了很多,我都没有具体的概念,毕竟自己还没去,对阿富汗没有切身体会,一切信息都不具象。直到野蛮青春说了一句话,“喀布尔是个大城市,天天堵车。”我瞬间对喀布尔有了具象的概念,一听这里堵车的迹象,就特别像很多其他普通的城市了,顿时心里有了不少安慰。真正来到喀布尔,却又开始对堵车烦躁。回到唐人饭店后,看到门卫室里坐着的当地看守,显得有点孤独。不过喀布尔夜晚的灯光很迷乱,因为没有统一的标准,每家每户会自己安装各种各样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像一个舞台。民政部门口的守卫显得也很孤单,像一个军营。又是一个白昼,打算去达鲁拉曼皇宫再看看。此时的达鲁拉曼皇宫外已经立起了冰冷的防爆墙,部队在此把守,不让游客接近。2015年来阿富汗的时候进入过达鲁拉曼皇宫,那可能是最后能够进入的时刻了。后来还是进来看了看,达鲁拉曼皇宫支起了脚手架,竟然开始了修复工作。一年国旗在铁丝网之间飘扬。能够进入达鲁拉曼皇宫,得力于两位本地朋友的帮助。这两个女孩是非常激进的女权主义者,这在阿富汗很难能可贵。她们虽然也很传统,但对于沉重、守旧、封闭的一些阿富汗约定俗成的规矩很是反对,并且融入到生活中去。比如这次来达鲁拉曼皇宫,虽然它被军队把守围了起来,但她们觉得理应让人去参观,便上前和士兵交谈。于是士兵就同意让我进入了。从达鲁拉曼出来之后,又去了喀布尔城西的一个什叶派清真寺。我的两个朋友,一个是纯哈扎拉人,另一个是普什图和哈扎拉的混血。熟悉阿富汗一点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哈扎拉人基本是什叶派穆斯林,而普什图人基本是逊尼派穆斯林,塔利班也出自普什图人。两个种族因为信仰的派别不同、民族的不同,多少年来一直有着激烈的矛盾。这座什叶派清真寺刚刚被恐怖袭击过,一个逊尼派穆斯林身绑炸弹,混入当时正在做礼拜的清真寺内引爆了自己,造成了清真寺内多人死亡。这样的事情在阿富汗屡见不鲜。被炸怀的清真寺内悬挂着恐怖袭击中丧生的人们的照片。抛开恐怖袭击之后的阴霾,又去了喀布尔老城中心这座著名的清真寺,名为Shah-e-du Shamshira,这个清真寺的长名字其实很好记,念出来特别像中文的“啥都想不起啦”。清真寺的造型不像传统的清真寺,反倒有一点俄式建筑的感觉。门口的小广场有一群和平鸽,本地人喜欢在这里买食物喂食。然而这里并不安定,由于在老城市中心,反而是容易发生爆炸的地方。我多少次路过这里都没能好好驻足停留,冬季的阿富汗用安逸蒙蔽了我,对那些爆炸感到很麻痹。因此在这里好好停留了一会儿,很难得的拍到了一张满天和平鸽飞起的图片。离开这里后准备到山上的贫民区再看看,那里也是俯瞰喀布尔的好地方。然而不安定因素也比较多,因为经济问题,抢劫时有发生。上山前看到喀布尔的防爆墙现在大量画起了涂鸦,而略微诡异的事情是,会有土耳其的领导人被画上来,看来土耳其在阿富汗的影响正在逐步加强。到了半山腰,朋友劝我不要再往上走了。看到一个房顶的烟囱正在腾起炊烟,到了华灯初上的日落时分,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莫名感受到一种幸福感不知为何。我给俩女孩拍了一张照片,远处是喀布尔著名的电视山。她们俩在这里说笑,之后我会在2018年继续讲述俩姑娘的命运发生着什么样的变化。至少在这一刻,她们背后喀布尔星星点点有立体感的灯光,让这里得到了像全世界其他所有大城市一样具有一种不太能言述的幸福感。我也曾在洛克菲勒中心俯瞰纽约、在蒙帕纳斯大楼俯瞰巴黎、在森美术馆俯瞰东京,和此时在贫民区俯瞰喀布尔,会莫名有着一种相同的感受。天黑了,下山再回头看一眼错落有致的贫民区。第一次来喀布尔的时候,其实因不了解而胆子很小,但我对这些贫民区错落有致的结构特别感兴趣,很想去看看。本地人告诫我上面抢劫的不少,不要轻易去。这不是危言耸听,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情。比如加拿大华裔女记者冯文嘉在电视山下的贫民区采访时,就塔利班绑架之后关在地窖内28天,遭遇轮奸。逃出来之后的她决定将自己的经历公之于众,写下了《阿富汗天空下》这本书。在第一次来阿富汗要离开的前一天,我豁出去了,决定到这些贫民区走走,于是来到这里,爬上了半山腰,俯瞰喀布尔。迈出那一步之后,对喀布尔的芥蒂也慢慢接触,为之后每次阿富汗的行程带来了理智却相对大胆的探访。而后又去了一趟Emergency,2015年那次阿富汗行程时,专门来这里拍摄了一组专题照片,刊登于澎湃新闻。那时是阿富汗北部城市昆都士刚刚沦陷不就,大量被炸伤的普通百姓由昆都士转到喀布尔的Emergency进行救助。(澎湃新闻原文地址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58769?from=message&isappinstalled=0)上一次探访之后,回国做了一个公益捐款,这次算是一个简单的回访。由于两个朋友都是什叶派穆斯林,她们带我来到了在喀布尔的一处什叶派穆斯林圣地——Sahki Tomb,不久前的阿舒拉节又给这里带来了麻烦,恐怖分子拿着AK在清真寺内开枪扫射,造成多人伤亡的事情。在玻璃上留下了弹痕,隔着毛玻璃,对面的两只手正在抚摸这里的伤痛。在临走之前,我在Sahki Tomb给我的一个朋友拍摄了一张环境肖像。她的家乡在赫拉特,她自己是普什图人和哈扎拉人的混血,由于回老家坐大巴要穿越塔利班控制区,她不得不身披保守的布尔卡穿越。于是我希望她能身着布尔卡拍摄一张照片,恰巧我们手中拿着很多空的白信封,想让她体现出一种更自由的状态,于是站在墓地里的她将这些空信封抛洒向空中,我给她拍摄下了这一瞬间。之后,我2016年的第三次阿富汗行程也结束了。2018年阿富汗的夏天2017年夏末,我和哥们儿LY一起去了一趟叙利亚。那次回国之后,我就说我们一起去一趟阿富汗吧,LY说没问题,但我们都不喜欢热,说只要不是夏天就行。经过各种各样的波折,我们把相对气温舒适的冬季留给了沙特阿拉伯,不然除了冬季,沙特得把活活热死在半岛巨大的沙漠里。那只有春秋天去阿富汗了,而春末阴差阳错的我们在德里见面了,5月的印度已经是热到不行,50多度的气温一点儿都不好玩。也还好是印度之行,让我们有了正夏天去阿富汗的勇气,毕竟干燥的空气、帕米尔高原和兴都库什带来的昼夜温差,让再燥热的白天也能在夜晚凉爽下来。就当这么安慰自己,然后一起去北京的大使馆准备办签证。我在办签证是遇到一点问题,由于新护照上只有一张2016年的阿富汗旅游签证,其实没什么事,不过签证官问我去过几次阿富汗的问题时,我诚实回答了三次,签证官说我每次都去办旅游签证,目的不纯,这次不给我了……好在刘怡面试时说出了原委,只是因为我比较熟悉阿富汗,让我带着去逛一圈,签证官才同意给我旅游签证。拿到签证后,终于可以再次踏上阿富汗的行程了。又是在迪拜转机,转机时间比较长,我们出了机场找地方休息了一会儿,看着出租车外炎热的半岛天气,实在不想离开空调半步。飞往阿富汗的航线,跨过波斯湾,进入巴基斯坦,越往东北方向越接近兴都库什。渐渐地,纯粹的阿富汗视觉开始出现在舷窗外。我特别喜欢这样的场景,干枯却饱满,生涩的大地,可能千百年来它就是这个样子,看似恒古不变,却发生了很多事情。土黄色,被天空的蓝色中和,泛出一种接近灰色的低保和场景,特别喜欢。同样是Ramazan来机场接我们,到了红姐的饭店。这次红姐搬家了,搬到了一个空间更大环境更好的地方,隔壁邻居是阿富汗副总统杜斯塔姆的宅子之一。饭店新的地址离着Bibi Mahro Hill更近了,在饭店的三楼露台上就能看到山上那面巨大的阿富汗国旗。放下行李后,又回到了喀布尔的街头,购买电话卡。买电话卡的小摊贩都把电脑搬到了街上,夏季时正午的喀布尔还是很炎热的。回到红姐的院子里,看到熟悉的铁丝网。喀布尔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铁丝网,将彼此隔开,一种看起来能增加安全感的东西而已。而后几天,红姐给我讲述了这个墙背后的另一个邻居的故事。就在我们来前不久的某一天,这家被四五辆警车围了起来,从里面搜出三百个书包,这些书包里装着全是炸弹,供恐怖分子做人肉炸弹使用。所以我说这道铁丝网只是看似能增加一些安全感的东西,真正的危险你永远不知道。在红姐家等到孟姐过来,她是我的老乡,第二次去阿富汗的时候结识,已经在阿富汗做生意十多年了。孟姐带着我们几个上了电视山,来了这么多次喀布尔,还是第一次上电视山。电视山有重兵把守,不是很好上去,好在山上有孟姐的设备。在这里俯瞰喀布尔真的是最佳的角度,整个散布在兴都库什山间的喀布尔尽收眼底。早在上世纪50年代,喀布尔的电视山就已经树立起了电视信号塔,而现在已经几乎被军方用的通讯设备占满。透过巨大的信号塔和字母,俯瞰喀布尔北部。下山时一路都在土路上盘转,不过喀布尔因浮尘而变得温柔的阳光看上去却很惬意。下山路上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自家房顶上。回到红姐家之后,现在红姐家对门是一个烤馕店,我被店内悬挂着的巨大的杜斯塔姆画像吸引了,进来看了看。说实话阿富汗的馕是真好吃,在国内除了新疆有类似的味道,其他地方都很难品尝得到。我的两位本地朋友,其中一位现在在阿富汗商务部上班,于是托她联系了阿富汗商务部进行采访。部长大人心情不好,因为他原本会被调去欧洲做大使,但是后来又被撤销了。于是采访了交通司司长,他的名字太长了,原谅我没有记住,就是照片中的这位先生。阿富汗的官员其实很有意思,彬彬有礼,姿态都很端正,采访起来说话官腔也是很明显,然而,请睁开眼看看自己满目疮痍的国家吧。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其实也都是自谋出路,在这个泥沼一般的国度,为自己的未来找一个庇护所。商务部离着阿富汗国家博物馆也很近,这座博物馆前两年才刚刚复建回复接待能力。2016年来过一次,今年再来,见到了副馆长,和他简单聊了几句。LY刚刚做完有关阿富汗文物在国内巡展的内容,所以来到阿富汗博物馆不断感叹,最好的阿富汗文物流亡于海外一直做巡展,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但高昂的保险费和展览费,使得这些文物一直没有可靠的落脚点,没有博物馆能将他们长期接纳,因此只能不断巡展、巡展。普通阿富汗百姓也开始进入博物馆参观自己国家的历史。离开阿富汗国家博物馆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复建好的建筑,但说真的,看起来仍然像一片废墟,与同它一路之隔的达鲁拉曼皇宫看起来异曲同工。不过博物馆的复建终归是好事。既然都离着很近,那就再去看看达鲁拉曼皇宫吧,有意思的事情是,2016年那次我来达鲁拉曼皇宫的时候,还有脚手架和绿色的帷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场面。现在再来达鲁拉曼皇宫,除了这些厚厚的防爆墙屹立在外面之外,脚手架和帷帐都撤掉了,而没变的,还是那个被炸毁的达鲁拉曼皇宫,没什么变化。这些防爆墙、铁丝网,都是阿富汗特别有符号性质的存在,会让人看起来不安。其实我觉得这仅仅是阿富汗的日常而已,只不过这些东西本身具有符号性,让人看起来觉得阿富汗很恐怖。其实就和我们的路障、围墙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产生于战争中,一个产生于工厂里,看上去一个冰冷暴力、一个司空见惯。其实我每每看到这些东西,就会去拍一张,个人感觉有一种特别阿富汗的美学成分在里面,无关乎政治啊什么别的大帽子。仅仅是自己喜欢看看。接连拍了好几个地方,甚至连旁边毫无特色的达鲁拉曼皇宫都忘了拍……又回到市区,逛了逛大巴扎。其实在去大巴扎之前,接到了红姐的电话,说是美国大使馆发出了恐袭威胁通知,在未来48小时内会有多处爆炸。这种消息其实在阿富汗司空见惯,但它依然会让你在心里膈应。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一点掩耳盗铃的麻痹感,而真正有人通知你了,虽然它不一定会发生,而且十有八九不会发生,但依然会在你心里埋下一些不安定因素。我一直以去了这么多趟中东地区但是从未遇到真正的危险而感到庆幸,从不会以某一次爆炸就在身边自己却没事儿而觉得是一件特别牛逼的事儿。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想遇到真正的危险,做任何事儿都不适合用生命去开玩笑。对于战乱国家的行走,我越来越不像第一次来阿富汗那样鲁莽,现在都是基于充分的了解、有可靠的当地朋友、有安全的住宿、有相对充裕的资金的情况下,才会前往。这样可以更深入和高效的进入当地生活,不是简单拷贝前人的行程,或者走马观花看一眼就好。这没什么对错,只不过不是自己喜欢的方式。大巴扎杂乱却又有自然形成的秩序,这一点很有意思。一眼望去很发愁,乱七八糟,参与其中的人却总能找到自己穿梭的方式,和印度特别像。于是我们就顺着人流在大巴扎穿梭,看到一处楼房,很像老旧的中国,拍了一张。当时我们带的翻译是一个哈扎拉人,他的中文说的很好,但是对喀布尔其实并不熟悉。他老家在加兹尼,加兹尼此时正处于战火中,塔利班基本要攻下来加兹尼了。小伙子只在喀布尔呆了一年就去中国学习了,所以当听说有炸弹威胁的时候,最害怕的是他,不敢陪我们去大巴扎。我说没事儿,放心吧。但也要照顾他的感受,匆匆在大巴扎逛了一圈就离开了。其实喀布尔的大巴扎很有意思,逛得最深入的一次还是2015年那次来阿富汗,和当时红姐饭店的厨师贾师傅来逛的,这次就是匆匆走过。出了大巴扎,又是熟悉的喀布尔街景。我特别喜欢有山水的城市,比较有立体感,比较有灵气。可惜喀布尔的山还在,撑起了城市的立体感,喀布尔河的水基本是干涸了。街上的汽车同样杂乱的停放。天气真是炎热,当地姑娘都打起了遮阳伞,走过厚厚的防爆墙。天上时不时的就能看到直升机在巡逻,由于收到了炸弹威胁,巡逻的班次也增加了。每晚我都会在宾馆三楼平台看着喀布尔。有一夜夜幕降临了,远远看到两个黑色的影子快速移动,我知道那是两架巡逻的黑鹰,突然一架黑鹰发出了信号弹,那一瞬间我怔住了,真的特别好看。当时用手机记录了一小段文字:一个人在楼顶吹风,兴都库什夜晚的凉风能够带走白昼的炎热,天还没黑道看不清删的轮廓。两架夜行的黑鹰在城是上空无声息的发射了几枚信号弹,亮黄色的信号弹轨迹将天空撕裂,绕着曲线盘旋下坠。左侧的国旗在风中挣扎,发出几枪连击的声音。我不知道此时的滋味,这个泥沼,越陷越深。而后几天我一直拿着相机在楼顶等待同样场景的出现,直至离开阿富汗,都没有再看到这个画面。可能政府也觉得防爆墙过于冰冷,越来越多的涂鸦出现在阿富汗的防爆墙上。回到红姐家,新地址旁离着英国人墓地特别近,我们叩门进入,这里是英国人墓地的外墙。墓园的名字叫英国人墓地,但其实这里埋葬着很多国家的人,甚至包括几个中国人,大部分是联合国部队战死的士兵。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考过学家埋葬于此,他就是斯坦因。这个斯坦因就是发觉过楼兰古城、在敦煌和王道士交易藏经洞内文物的那个斯坦因,他死在了阿富汗,并埋葬于此。回到宾馆,红姐也在楼顶露台的草席间看楼下的街景,天上飘着飞艇,监视喀布尔全城的动向。唐人饭店内供着的财神像。每天出门,接触不同的出租车司机。我发现俩规律:1.喀布尔的出租车没几辆前挡风玻璃是没有裂痕的。2.每一个喀布尔的出租车司机都是一身故事。一会儿会详细说说我们结实的一个出租车司机,并和他在阿富汗的一些故事。在所有防爆墙围绕的喀布尔之中,这个集装箱围成的墙十分清新脱俗。今天这个出租车的前挡风玻璃裂痕很是好看,与山区随意搭建的电线都融为一体了。路过山间贫民区的时候,看到孩子们正在给家里打水。今年一个显著的变化,那些土黄色房子被刷成了五颜六色。司机的玻璃确实是很好的前景……走到达鲁拉曼皇宫附近了,它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化。和司机的挡风玻璃似的,满目疮痍。离开达鲁拉曼皇宫后面的Tajbeg宫殿,很难打车,等了很久才来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一看司机就是一个普什图人,刚开始的时候我略微紧张。毕竟普什图人有不少都是塔利班,我们尽量不坐普什图人的出租车。其实这是一种基于不了解的偏见,也正是这次阿富汗之行,将这个偏见彻底消除了。我们的翻译是哈扎拉人,他们和普什图人很少打交道,但我为了缓解紧张,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让翻译和司机说话。字里行间,还有司机说话的语气,我凭自己的判断,这个司机是一个好人,并且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好感,他是一个非常朴实和谦逊,并且懂得规矩的阿富汗人。刚闲聊几句之后,我在司机方向盘前的护板上看到几张老旧的照片,于是拿来在手里左看右看。说实话,我不认识照片里的人,但我通过他们的打扮能看出,年代很早,他们的状态像是在山里打游击的状态,如果仅仅是从打扮上来说,像极了塔利班。我又开始紧张,把照片拿给后排的刘怡看。LY认识照片中的一个大人物,那就是希克马蒂亚尔。照片里的人们并不是塔利班,只是普什图人的穿着打扮都很像。希克马蒂亚尔是阿富汗前副总理,阿富汗伊斯兰党的主席。凭借这几张照片和司机眉眼之间给我的靠谱的感觉,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故事和非常有线索的人物,他能给我们在阿富汗后面几日带来巨大的帮助。这样一个人物不能放过,我和LY提议,就包这个司机的车,我们只要在喀布尔一天,就用他的车一天。刘怡表示同意。真是应验了我们那句话,喀布尔的每一个出租车司机都是一身故事。中午来带一处花园参观,并在此吃午餐,听出租车司机讲故事。之后我们称呼他为kaka,在达利语里,kaka是叔叔的意思,其实kaka只有40岁。kaka撸起袖子展示年轻时留在胳膊上的弹痕,讲起了年轻时的故事。kaka是希克马蒂亚尔在山中打游击时的贴身保镖,他们一起抵抗过苏联人,而后希克马蒂亚尔逃难于伊朗的十年期间,kaka也一同跟随而去,直到希克马蒂亚尔回到阿富汗,kaka才回来。通过kaka,我们很可能能联系到希克马蒂亚尔本人,而后几天我们也一直在做着这个努力。阿富汗这几个政治人物的圈子还真是小,希克马蒂亚尔的大学同学之一就是另一位阿富汗的政治名人——马苏德,在喀布尔街头,甚至一出喀布尔机场,就能看到马苏德的巨幅画像。马苏德在2001年9月9日接受记者采访时,假扮成记者的恐怖分子将炸弹藏在了摄像机内,炸死了马苏德,两天后,也就是2001年9月11日,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9·11事件。基地组织制造了这次恐怖袭击,而基地组织的头目——本·拉登,当年落魄的本拉登藏在阿富汗开伯尔山口的山洞里,就是希克马蒂亚尔请他出山的。希克马蒂亚尔作为军阀,又是普什图人,也与塔利班建立过联系……不过这些都是往事了,现在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通过kaka,我们第一次觉得来阿富汗,能与阿富汗过去的纠葛有如此近的距离,着实兴奋了几日。希克马蒂亚尔还活动在阿富汗的政坛上,我们想通过kaka,看是否能够建立起采访希克马蒂亚尔的采访渠道。kaka开始打电话,为我们联系希克马蒂亚尔的秘书。和kaka吃完午饭,又去了一趟喀布尔动物园。这里有一只猪,是当年中国送给喀布尔动物园的,2016年那次来阿富汗见过那只猪,长得特别大。2018年这次来的时候,发现那只猪竟然死掉了。在鸟隆中看到的一直孤独的鸟。动物园的笼子关着动物,而笼外的铁丝网也阻挡着人。动物园角落的铁丝网。kaka带我们去另一处花园,碰到了几个他的朋友。第二天,kaka和翻译说,他的一些朋友知道了kaka带了俩中国人,并开始怂恿他绑架这俩中国人,能够得到一大笔赎金的,kaka当下就拒绝了。其实在阿富汗,和每个人相处,总得把信任弦绷得很紧,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崩。然而通过和kaka的聊天,我们依然特别信任他,知道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好来更是了解到,kaka随希克马蒂亚尔回到阿富汗后,由于阿富汗经济环境不好,kaka独自去迪拜打工了5年,在那里受到很多陌生人的帮助,而且此时的kaka也没有年轻时打仗的那股子激荡劲儿,于是回到阿富汗后,一心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还在自己家后面建立了一座小小的清真寺,专心做好一个阿訇。第一天和kaka分别了的时候还是很热的下午,之后的每一天都用kaka的车,我们也成了好朋友,还经常去他家做客。并在这里回见希克马蒂亚尔的秘书,约采访。一天,我们包kaka的车去潘杰希尔山谷,其实我只是想去看看坦克墓地。kaka说虽然不是很远,但是那里大部分是哈扎拉人,可能会找他这个普什图人的一些麻烦。不过他还是乐意带我们前往,因为正好他也没有去过,再说了,我们的翻译也是哈扎拉人,可能会好些,于是就开始上路了。中午在一处饭店等待吃饭,炎热难耐,风吹起的窗帘。吃完饭,kaka开始做礼拜。最大的那片坦克墓地并不让进入,因为在一个军营旁,好话说尽,还是不让进如。于是在稍远的地方找到几辆报废的坦克看了看。每次都想说,苏俄这个流氓,自我膨胀于是入侵阿富汗,不仅毁了这里,让阿富汗陷入战乱泥淖几十年,也把自己拖垮,解体。不过话说回来,有“帝国坟场”称号的阿富汗,让罗马帝国折这儿了,而后是日不落帝国,最后是苏俄,也给现在的阿富汗打来了一种迷之自信,仿佛没人能打下阿富汗,于是他们内部的不团结就更加突出了。回去的路上,kaka带我们路过了一下巴格拉姆空军基地,重兵把守着这里,门口的商店尽是卖美军装备的。路上有很多土砖窑冒着黑烟。这一路kaka问我要不要试着开开车,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右舵手动挡的旅行版丰田卡罗拉,行驶在阿富汗的柏油路上,这样的机会我可不放过。开了一段,检查站太多,怕多事儿的警察找麻烦,就把车子还给了kaka。之后让kaka帮忙联系希克马蒂亚尔的秘书,我和LY则去了一趟巴米扬。红姐那里找的司机,Ramazan的舅舅开车,又是一个打过仗的阿富汗人,只不过他是哈扎拉人。去巴米扬是哈扎拉人的底盘,还是找本民族的司机比较靠谱。路上虽然要穿过几个村子是塔利班控制区,但低调穿过,就不会有实质性的危险。爬到对面山上看了一眼巴米扬的全景,我还挺喜欢这种山谷的气场,怪不得会产生这样一个佛教圣地。巴米扬大佛若不是因为它被塔利班炸掉可能不会有现在这样出名。看到真正空洞的躯壳,确实觉得太可惜了。对面的山上有一台被伊朗艺术家画成了红色斑点的废弃坦克平静地停在一片土豆田内。一下让我联想到今年1月在捷克拍摄的艺术家David Cerny,它最出名的公共艺术品之一就是分坦克。上次在捷克未曾见到,而在阿富汗却看到了一台真正的被刷成这样的坦克。开始很是激动,而后就是一种沉默的状态。走下山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被炸毁的石窟,有一种它有话说不出的酸楚感。石窟内的脚手架其实只是为了撑起被炸酥的山体,并不是修复答复而撑起的脚手架。这样一个历史事件,是无可挽回的损失。山上那片土豆天内,一个本地人正在废弃的装甲车前刨土豆。通常来说,来巴米扬都会去距离一小时车程的班达米尔看一眼。这儿被很多来过的游客过分渲染了,其实这种高原湖泊没太大不同,不用去远的地方,国内就很多。仅仅是因为它在阿富汗,本身危险的国度给这里加上了一层难以到达的神秘感,荒凉的阿富汗又难以见到这样一片巨大的蓝色湖泊,所以为这里加分了。就我个人感受而言,并没有美到夸张。真正震撼到我的极致自然景色,还是在北极圈内的格陵兰岛。既来之则安之,和本地大爷们坐在湖边一起看看湖,晒晒太阳吧。(其实很热,紫外线强度也极高)班达米尔周围的山体其实更吸引我,很漂亮,在我眼里比湖本身要好看。我们的司机在我们看山的间隙,进行了自己的礼拜。回到喀布尔,去kaka家做客。kaka家在喀布尔南部郊区的山上,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一个传统的普什图家庭。从头到尾没有见过他的妻子,一直在内屋为我们准备零食、烧热水,但绝不出门。即使我要为kaka一家拍全家福,他的妻子都没有出来。kaka有四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大女儿因为害羞躲在内屋不曾见到,二女儿简直太可爱了。为了保护我在这里不放照片了。普什图小女孩,真的是精灵级别的长相。kaka在给我们展示他自己的清真寺,打开窗子通通风。说起这一点,kaka脸上有一种自信的笑容。kaka家做客出来,开车送我们回红姐那里,之后第二天我们就将飞去阿富汗西部城市赫拉特。赫拉特的地标就是赫拉特西北角的五根看起来像烟囱一样的古老宣礼塔,说实话这几根宣礼塔真的挺好看,那些精致的花纹,特殊的造型,让我特别喜欢。想起了朋友LT去过的贾姆宣礼塔,那个宣礼塔现在几乎不可能到达,而LT运气不错,胆子也够大,终于见到了贾姆宣礼塔。我不曾去过,也没打算去贾姆宣礼塔,不过看LT的照片,就已经能感受到贾姆宣礼塔的壮丽了。赫拉特宣礼塔也还行吧,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由于数量多,也是一种震撼的方式。其实这里并不好进入了,整个五根宣礼塔都被墙围了起来。我的另一个本地朋友,也就是2016年那次去,身披布尔卡站在坟地里手抛信封的女孩,是赫拉特人,她在“喀漂”一年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赫拉特。这次来见到了她,通过朋友的关系,我们得以进入院内近距离看赫拉特宣礼塔。她和她的朋友一起站在赫拉特宣礼塔下。太阳落的很快,不多久天就快黑了,她们正在商量着回家的事情。下班后等于是偷空出来陪我和LY去了宣礼塔,晚饭时间的到来,她们不得不回家吃饭。赫拉特女孩的父亲希望她回到赫拉特结婚,其实她会中文,又有一个可以去中国工作的机会。我劝说过,来到中国也许可以改变她现在的命运,离开这个闭塞且不太能看到希望的地方。可是父命难为,即使她有兄弟姐妹,依然可以结婚、可以尽孝,但传统观念告诉他普什图的父亲,一个女孩去外国闯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赫拉特闲逛时,让本地朋友帮着kaka的女儿买两身衣服。我看到随便扔着的一个塑料模特躺在阳光下,悲观的认为,在传统观观念下的这些阿富汗女孩,还不如这个塑料模特自由。我们酒店楼下是一片树林,旁边是赫拉特的一所大学,每天都有一些学生在这个树林里背书。到了傍晚昏礼的时候,一个学生放下书本开始礼拜。总的来说,赫拉特已经特别像一座伊朗城市了,无论从人们的穿着打扮还是街巷建设,特别像伊朗的小城市。加上之前对巴米扬的印象,这次深刻感觉到,只有喀布尔是阿富汗一个独特的存在,它高度符合,没什么传统的老建筑,一切都是战后重建和过去世俗化时代遗留下的一些楼房,不同于阿富汗任何其他城市,喀布尔就是喀布尔,这一点很有意思。来了四次阿富汗,前三次都只在喀布尔溜达,因为我觉得喀布尔足够丰富,有种探索不完的感觉。这次离开了喀布尔,去了一些其他城市,发现喀布尔真的有意思,那个独特色存在。原计划两天的赫拉特行程,因为不靠谱的Kam Air取消航班,生生延误到四天。最后终于回到了喀布尔。回到喀布尔,和LY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拜访希克马蒂亚尔。希克马蒂亚尔的大院子坐落在达鲁拉曼皇宫附近,三道厚厚的防爆墙围着这里,里面还有自己的雇佣兵把守,装备如何,已经可以从照片中的悍马略知一二。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他的会客厅。希克马蒂亚尔其实对记者还是很芥蒂的,并且对记者的安保很严,毕竟他的大学同学马苏德,就是被“记者”杀死的。终于见到了希克马蒂亚尔,他看上去像一个温和的大学教授,和他年轻时干的那些“大事”好像怎么都联系不起来。这次来,希克马蒂亚尔正在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左侧是伊斯兰党的旗帜,右侧是阿富汗国旗。希克马蒂亚尔重新参与会阿富汗政治,并且扶持自己的大儿子去参加议会会员的选举。课件阿富汗目前的局势又在发生着剧变。当我们离开阿富汗后一天,红姐邻居的阿富汗副总统杜斯塔姆长期躲在土耳其,因为国内局势的问题,政府让杜斯塔姆回国。这潭泥沼是个没完没了的无底洞……最后一天在喀布尔,天阴了,我们又来kaka家看望他,与他道别。最终,因为等待见到希克马蒂亚尔耽误了时间,让我最想去的坎大哈未能成行,可能,这也是为再去一次阿富汗找到了一个理由吧。又一次离开阿富汗,一朵云覆盖在土黄色的大地上。去的越多,反而越没有离开时的不舍,因为我总感觉不知道某天,因为某个理由,我就又来这里了……

  • lc283046749 发表了 结伴  · 2天前

    2020年巴基斯坦+阿富汗跨年,机票已出,微信13879123259

    2020年巴基斯坦+阿富汗跨年,机票已出,微信13879123259

  • garfield-moio 发表了 结伴  · 6天前

    11月底或者12月初从伊朗到阿富汗,计划10天左右,12月10日后到巴基斯坦,计

    11月底或者12月初从伊朗到阿富汗,计划10天左右,12月10日后到巴基斯坦,计划20到30天,都为陆地过海关,找同行人,男女不限。

  • 爆米花乱飞 发表了 结伴  · 2019-10-22 12:37

    阿富汗寻伴:11月10号左右开始阿富汗行程,计划喀布尔、巴米扬、坎大哈、赫拉特四

    阿富汗寻伴:11月10号左右开始阿富汗行程,计划喀布尔、巴米扬、坎大哈、赫拉特四个城市,10天+。签证需要来北京办理,材料不复杂,一周出签。有明确意向的请联系我,非诚勿扰,谢谢!

  • dafenqi2 发表了 结伴  · 2019-10-15 17:01

    11月中下旬飞到印度阿姆利则,进巴基斯坦,玩一星期,然后伊斯兰堡飞阿富汗喀布尔玩

    11月中下旬飞到印度阿姆利则,进巴基斯坦,玩一星期,然后伊斯兰堡飞阿富汗喀布尔玩5 天往返,伊斯兰堡返回出境。印度巴基斯坦电子签,阿富汗签需要办。

关于阿富汗的旅行问答
阿富汗旅游照片

地图导航

热门出境旅游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