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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意大利/梵蒂冈/圣马力诺/马耳他 2019-07-13
佛罗伦萨:一场蓄谋已久的凶杀案(2)
面对广场,在你的身后便是佣兵凉亭(Loggia die Lanzi)。在同样游客咔嚓咔嚓的环抱中,它面朝街道,敞开三个高高的大拱门,炫耀着其中众多雕塑珍品。凉廊算是有意大利特色的建筑样式了,你抬头看看地中海的骄阳,就会明白它存在的意义。共和国时期,这里是为广场集会的人群提供阴凉的场所,到了美第奇科西莫大公统治时期,这里驻扎着德国雇佣军。而今,这里只陈列着各式冰凉凉大理石的躯体。被强掳的萨宾妇女,在咔嚓嚓的闪光灯下眼底也会泛出得色。在这凉廊和广场上,还有骄傲自得的高举美杜莎首级的珀尔修斯,庄重威严的科西莫一世骑马雕像,意大利似乎随处可见的海神喷泉。萨佛纳罗拉曾在这广场上燃起虚荣之火,焚烧文艺复兴的艺术品与书籍,自己最后却也被火刑而死,如今身形俱灭,无人提及。 而这些多半来自16世纪的雕塑如今沉默在喧嚣的人群中,又仿佛在大声吵嚷,炫耀着自己大理石的肉体,似乎在讽刺人类躯体的短暂可笑。 也难怪他们都像那貌似屈辱的萨宾妇女,眼神都大有深意。 (珀修斯高举美杜莎的头颅) 离开广场,一路向北,小心躲避着人流和摆满不知是产自托斯卡纳还是中国义乌的皮包的立架,你本想向西转去看看曾作为犹太人聚居区的共和广场,却突然发现小道上一辆清扫车在优哉游哉地跟在你的身后。它懒散地追着你跑,也不急着超过你,但你无形中感到了压力。在下一个该向左转的路口,转向了右。有不成调的歌声顺着七绕八绕的小巷传来,仿佛带着中世纪的魔力试图吸引漫无目的的行人的脚步,尽管你并说不清那是歌剧还是什么。就这样,顺着歌声,你在隐蔽的巷子尽头,不期而遇了但丁的故居。说是故居,实际是个博物馆,门口的简介诚实地告诉人们,实际但丁的故居是在附近,而且早已消失了。这里只是陈列出一些展品,毕竟如果一个城市出了这样一个人物,在世界享有盛誉,大批游客会为他而来,总是要有一个地方给大家参观一下寄托感情,也给大家照照像方便发朋友圈和 Instagram。这些城市理应担负起充当诗和远方的重任。佛罗伦萨就很好地扮演了自己的角色,虽然故居博物馆看起来过于平平无奇,甚至第一眼都看不到门在哪里,但博物馆的对面仿中世纪修的那口水井倒是颇为应景,路口边那座但丁举行婚礼的小教堂也是货真价实,因此门庭若市。大家都想来看看,但丁在何种应许之地遇到了他的缪斯女神,贝阿特丽采。新修的中世纪古井前,寻声而来的游人都找到了那不成调的歌声的源头。一个穿着红色戏剧装的街头艺人正在卖力的歌唱,他左手持《神曲》,右手持羽毛笔,面色涂白,不知扮演的是诗人但丁还是误入了黑暗森林的但丁。也许从早晨他便在那里唱着了,声音已经有些沙哑,脸上的油彩甚至有些结块,不知是因为出的汗还是被夸张的表情硬生生挤出来的。人们驻足片刻,有的甚至没有摘下讲解器的耳机,礼貌性的驻足片刻,礼貌性地在他羞答答的帽子里留下五十欧分,便急忙奔向下一个景点。他们已经决定,这粗糙的街头表演不会在他们社交网站上的佛罗伦萨之旅留下任何印记。你也丢下硬币,并作出跟他们一样的决定,甚至在腹诽这个占尽地利之便的艺人,定要天天在旁边的小教堂给但丁磕几个头吧。可 是在弯腰给钱时,你并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害怕透过斑驳的油彩和荒腔走板的歌声,看到但丁本人苦痛而求索的灵魂。 当圣母百花大殿伫立终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面前时,你不由得发出了蓄谋已久的一声惊叹。白、粉红、淡绿大理石交替堆砌起的高大建筑凝立在卖纪念品的小屋和画人像的摊位前,模仿罗马万神殿的异教的穹顶架在中世纪基督教哥特式骨架上,教堂立面数不胜数的镶金圣徒俯视排队买票缓缓蠕动的队伍,队伍中的德国游客再跟后面的人攀谈,炫耀他去过几次古巴。广场上蒙着眼睛拉游客的马在愉快地一边吃草料一边尥蹶子,和它们一样愉快的还有眉飞色舞枪把朝外,毫无防备的警察。街边被游客围住的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一半在问售票处在哪,一半在问厕所,由是观之,赚钱和人之三急都不是这里重要的事情。 在这热烈喧嚣的尘世气氛中,百花圣母似乎是有些落寞的,以至于它庞大的身躯都丝毫没有带来威严感,反倒像个大大的糖果屋,预备给孩子们一个大大的surprise, 与她相伴的,并不是乔托钟楼和洗礼堂,反而是附近大大小小的Gelateria(甜品店),从其中能端出一个个甜腻而奢侈的冰淇淋。而乔托钟楼失了依托,只能与对面商场巨幅广告上拿着华为手机一脸淡漠的亚洲女子捉对厮杀。 (圣母百花大殿,乔托钟楼与遥遥相对的华为广告) 你驻足在这个路口,突然希望就此结束这个旅程。佛罗伦萨的景象,停在这一刻,你便觉得是足够的了。 你决定要看到的东西,你已经看到大半,剩下的在之后一天半内你注定会看到。按照计划你还要去乌菲兹美术馆赞叹达芬奇与波提切利的真迹,就像去抓几条从卢浮宫指间溜走的狡猾的漏网之鱼;要在夕阳下去河南岸的米开朗琪罗广场俯瞰整个佛罗伦萨城,你已经幻想出那是怎样祥和宁静的一片景象;要在晨曦中去看碧提宫和波波利花园,你已经可以想见它与凡尔赛宫相似的内部格局与相似对称的花园。其余的在计划外的东西,也会不管你想与不想,都争先恐后涌到你眼前。你根本想象不到会被以懒散著称的意大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停车罚单,让你忍不住怀疑 carpe diem 的格言只不过是罗马人的诡计,让你享受此刻忘却时间,从而多赚你些停车费;你预计不到在盼望了一天的意式大餐之后,却被隐藏在大市场门口,一堆卖佛罗伦萨 - 义乌旅游纪念品的小摊之后的小川菜馆子勾走了魂魄,最终装了一肚子的辣子鸡丁和钵钵鸡回了酒店。你想不到,在面对圣母大殿发出蓄谋已久的感叹后,是那从市中心拐出去的小巷那一束比日光更灿烂的紫藤会绊住你的脚步,惊醒你的眼睛。 然而这一切计划内与计划外、你决定看到的与你的眼睛擅自做主看到的,在背对圣母百花大殿环顾四周的这一刻,都还没有发生。然而你决定就此定义弗洛伦萨,让此刻的场景成为这趟旅行的结语。 当巍峨耸立的教堂变成一个巨大的糖果屋时,一切宗教、历史与艺术的话语通通丧失了力量。来自不同的话语体系、不同次元的符号被迫面对面,都想把对方拉近自己的语境里,却全都以失败告终。 一切建筑与艺术营造出的神秘与异域感,都在这种被迫面面相觑的混搭中显得可笑。你就像破解了斯芬克斯之谜的俄狄浦斯王,这个城市的迷雾与权力在你眼前消散。 你便知道,再多看一眼,你就会发现它平凡的本质,就像你见过的无数其它城市,以及在那些城市见过的无数平凡的人,那些在教堂门口乞讨的老人、滑着滑板呼啸而去的中二少年、并排向前走却沉默不语的中年夫妇 。于是你给大大的糖果屋咔嚓拍了张照,便快步向前走去,给佛罗伦萨留下一条残命。让她能继续迎接日后纷至沓来络绎不绝的世界殖民者,在历史的磨洗下慢慢黯淡她的光辉。也许这便是对一个旅游胜地最大的仁慈。 若诸位看官喜欢我的脚步和絮语,请惠顾我的微信公众号:肉食者小穷奇zhenzichen1991 (青铜大卫像) (碧提宫内幼年的米开朗基罗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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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在 意大利/梵蒂冈/圣马力诺/马耳他 2019-07-10
佛罗伦萨:一场蓄谋已久的凶杀案(1)
当你走过很多地方,走下飞机看着晴朗或微雨的天空,跳下火车看着认识或不认识的站牌,呼吸到比平常居住着的城市冰冷或炎热的空气。这一切新奇的经历也许一开始使你激动不已,经历过几次便觉得乏味。旅途中种种心态的变化有了固定流程的起承转合,这时你不禁要问: 当你看到一个城市,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当你在临行之前,收拾好了行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做攻略,你已经决定了你想看到一个什么样的城市:佛罗伦萨,整个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在徐志摩的笔下,意大利语Firenz被译为翡冷翠,翡、冷、翠,好似意大利六月骄阳下一泓幽幽的清潭,一块繁花胜锦中的莹润碧玉。你并不关心这里是托斯卡纳大区的首府,不会关心如今生活在这里的三十多万人,不会关心这个城市如今的产业与贸易,但你知道六百年前统治这里的有个美第奇家族,他们把这个城市带入了文艺复兴的黄金年代。托他们的福,明天你就会看到但丁、达芬奇的足迹,你就这样在二十一世纪的某一个片刻融汇到了欧洲历史上著名的中兴时代。通过穷游, 你看到了圣母百花教堂的壮美立面,你知道了也许别的地方可以不去,但乌菲兹美术馆是一定要去的,有时间还可以去一趟河南岸的美第奇家族购下的,作为托斯卡纳大公住所的波波里花园和碧提宫。文艺复兴是打在佛罗伦萨身上的印记与标签。你对历史并不感兴趣,你并不熟悉文艺复兴前,这里频繁的权力斗争,建立在行会基础上的共和国,也不知道在美第奇家族成为僭主之前,这里曾被米兰的维斯孔蒂家族包围近乎覆灭。似乎这个城市的名字只配存在花灿烂发的文艺复兴时代。你甚至不必知道,美第奇家族后18世纪它落入了哈布斯堡家族之手,并在19世纪开始的意大利王国时期短暂担任过意大利王国的首都。这时的佛罗伦萨在历史书上已经消失了,它只是沉默着,仿佛并不存在。黑格尔所说的“世界精神”在这里短暂驻足之后,又找到了它新的舞台。你还没有来到佛罗伦萨,但你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你已经决定看到了怎样的它。 飞机只有一个多小时,但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五月底的德国如初春般阴雨寒冷,甚至不知道今天太阳有没有升起。中午十二点降落在米兰贝加莫机场时,六月意大利的骄阳几乎使人融化,让你想起两年前去罗马,好像也是六月,一碧如洗的天空没一丝云彩,骄阳晒在土色的斗兽场上使人无处遁形。是啊,关于罗马你仿佛也只记得斗兽场了,其实还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但你试图将麻婆豆腐从刚刚重新降临意大利的脑子里赶出去,并努力回想起两年前学会的两句意大利语 buon giorno(你好)和grazie(感谢),唤起自己旅行的感觉。提了车一路奔向东南,奔向一路的山势,苍翠的植被和长长的隧道。当你事后回忆起佛罗伦萨这个名字,万万没想到首先进入你脑海的会是山路上追着你们跑的一片乌云,它时而追上你们哗啦啦降下一场大雨,时而累了落后半步,让阳光穿过润湿的空气照彻一片山林。尽管车程只有三个小时,这片具有表演欲的乌云却让你觉得已经穿过了四季。到达佛罗伦萨变成了一件具有仪式感的事情。 入住的地方是在老城,不过离名胜聚集的市中心步行还需半个小时。因此推开车门,感觉还是你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和冒失: 你似乎突然闯入了无数平凡人的生活,这里还不是为世界游客准备的地方。 耳边有大摩托呼啸而过,并不让开行人,并没有辉煌的古代建筑在沉默中喧嚣着招徕游客,炫耀着自己的异域风情。酒店前台是个热情的小姐姐,英语流利,口音浓重。房间的后面有个小小的绿荫地,你推开玻璃门正在拥抱地中海夏日的阳光,却不经意放入了久违的夏日敌人—蚊子!这个敌人瞬间恐吓到了你,在德国几年的夏日里它从不出来骚扰你的生活。德国晴朗夏日的太阳也很刺目,但每次都威风不了几天就被随着而来降温降水赶走了,形成不了持续的威慑力。地中海的骄阳简直可以用毒辣来形容,它仿佛能照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融化一切。高温加上绿荫,带来我们亲切的老朋友,然而并没有风油精和清凉油来招待这位贵宾。与蚊子的不期而遇,让这个由意象与符号构成的城市突然有了质感,你突然可以触摸到它了。 (与佛罗伦萨的初遇) 也许是因为历史上交往过多,相互征伐统治,各种风潮相互影响同化,德国、法国、意大利,很少有那个地区与城市的建筑展现出格外与众不同的特色,若你只是流连于各个城市的名胜古迹,有时还真是容易忘记身处何地。与别的城市相比,作为一个旅游城市的佛罗伦萨显得分外耿直:市民生活的城区仿佛和市中心的景点集中区域是截然分开的。只有市中心的那片建筑是属于游客的,圣母百花大教堂,乌菲兹美术馆与相应的一系列旅游产业拉动他们的经济,而他们在老城区的老百姓自己的生活并不为旅游业服务,与他们并不相关。步行穿过老城区,街道上随处可见包装垃圾,应该挨家挨户投递的广告被不走心地一股脑塞进一家人的邮箱,继而散落在地。时而一些紧闭的户门前会横卧一条处乱不惊的老狗,行人匆匆的脚步并不足以惊破它的梦境。你忍不住会想,这里便是历史精神短暂驻足,离去时所剩下的一片荒墟吧。狭窄的街道,两面是联排却红黄绿相间的高高的老房子,影子在对面的墙壁上分割酷热的阳光,细碎的石板路上鲜少行人,停车位却停得满满的。这一切仿佛会一点一点细碎地随着时间改变,但又像好多年来未曾变过,这一切的变化都不足以惊醒门前老狗的酣梦。 还没走到市中心,却被一条河挡住了去路。打开谷歌地图放大再放大,你看清了它的名字:Arno(阿诺)。相比于他大名鼎鼎的,据说发源了古罗马文明的台伯河,阿诺河流淌地可就太默默无闻了,尽管它浑黄、壮阔,声势浩大地兀自横亘整个佛罗伦萨。唯一给它带来些名气的是横跨其上的几座桥,尤其是老桥,Pont Vecchio 也称维琪奥桥。这是座廊桥,两侧挨满了店铺。十四世纪初建时这里挨满了肉铺,现如今这里陈列着无数珠宝与手表,就像中世纪当地人活色生香的生活如今冰冷华贵地陈列在世界游人的面前,你可以隔着玻璃窗小心地窥视,却触碰不到了。 (雄浑壮阔的Arno河) 从老桥向北直插便是市中心。尽管没有边界,你也能感觉这片区域与你步行穿过的平民居住的老城区是分割开来的: 这里是被游客“殖民”了的地方。 意大利语充满弹舌与结尾元音的浪漫语调逐渐变得微弱,英语、德语、中文与其它听不懂的语言占领了这片空气。旅游大巴一辆挨着一辆盘桓在路口,让你想到一百多年前徘徊在中国海面与长江上的列强的军舰。你看着这些车队分开来挤满名胜古迹的市中心,就像分隔开上海租界区与周围的渔村。他们不用坚船利炮,而用金钱和强大的购买力,让佛罗伦萨这个文艺女青年坦开了胸怀。 这个想法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因此你甩甩脑袋,快步走入租界,加入世界殖民者的队伍。 到了一个旅游城市,如果你不知道这里有哪些名胜古迹和地标性建筑,不妨随便走进路边一家旅游纪念品店,这些建筑会印在T恤、盘子和冰箱贴上。耸立在文化衫上领主广场(Piazza della Signoria) 在前方二百米右转,在它西边隔着人潮与四五面导游旗遥遥相对的是共和广场(Piazza della Repubblica),再往前走几百米你会看到声名赫赫的圣母百花圣殿(Cattedrale di Santa Maria del Fiore)。在不同的攻略里你已见过她无数次,但你仍然为即将实际见到她而准备了一口凉气。此刻,她正静静在商店精美的装饰盘上凝望你,等待你。在她的身边,挤满很多一欧两欧廉价粗糙的冰箱贴,像众多仆从簇拥着他们的女主人,等待哪个出来穷游的大学生把它带给他的朋友。在众多魔幻变形迷之配色的小仆人中,有一个小冰箱贴胆怯地喊出了一句口号“Carpe diem (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在文艺复兴的圣地,出自古罗马诗人贺拉斯的这句诗,颇有孤篇压全唐之感。不禁令人感叹,所谓的文化底蕴对一个城市是多么重要,意大利人没有秩序不爱工作,只爱女人和美食的生活态度瞬间找到了它的哲学依据,你眼中的懒散瞬间变成了洒脱。可惜这个小仆人只能寂静地呼喊着,它的话对当下的人们是多么地不合时宜,甚至在今天的语境中说是,都带着图谋不轨和金钱的味道:及时行乐吧,把你预算出来买快乐的钱都留在这里。等回到你属于的城市再去挣命,当你回想起意大利,你会想起文艺复兴和在古罗马格言的引导下消费的快乐。 其实不用看谷歌地图,你随着人潮就能轻易找到所有景点,再跟着下一波人潮找到另一个。 在文化衫上打过照面的领主广场,这个自共和国时代以来佛罗伦萨的政治中心遗址,就出现在你面前。从乌菲兹大街进入广场,当然,你选择忽视了广场外无数Boss,Pandora和不标价钱的意大利手工西装店,他们低调地让自己和古建筑融为一体,却仿佛在暗示着,是资本和商业的力量带来文艺复兴的伟大艺术,至今仍然如此。从乌菲兹大街进入广场,著名的旧宫(Palazzo Vecchio)就出现在你的右手边。它名曰旧宫,是美第奇家族迁居河对岸的碧提宫之前的宫殿,在其之前曾是佛罗伦萨共和国议会的所在地,而今又是市政厅。看到这个建筑物的第一眼,令人感到的不是震撼或欣赏,而是诡异。它黄秃秃的像个堡垒,外墙上还有垛口,衬得高高的钟楼倒像是个瞭望塔,仿佛是在艺术诞生与商业繁盛之地兀自耸立起的一座防御工事,贵族瑟缩其中,警惕周围的一切,一点都不符合意大利人轻松奢侈,把钱都抹在脸上的风格。当然,如果你站在骄阳下,早些打开维基和谷歌,而不是晚上被地中海的蚊子咬到睡不着才去重温白天的好奇心,去了解这个城市有多么悠久内乱与暴动的历史,家族之间如何牵涉外部权力,平民行会如何与执政团斗争,你也许早就会理解,为什么如此富有的一个城市,贵族的宫殿与其它很多历史建筑都如此像个碉堡,敢情是方便贵族一有暴乱往里一躲就关门放狗啊!显示财富的面子工程需要,只能退求其次了。但似乎暴动对于佛罗伦萨市民也不是什么严肃宏大的事体,把最高长官撵得你方唱罢我登场应该算是饭后的娱乐活动,并不破坏这个城市诗意与艺术的氛围。 你看,这旧宫门前可不还矗立着两个颇具艺术价值的雕塑嘛。游客如机关枪般漫无目的扫射的手机平板与单反瞬间有了集火点,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身后这座碉堡宫殿的诡异与阴森之处。左手边赫赫有名的大卫复刻像在呐喊:向我开炮!敌人们便乖顺地举起长枪短炮轰炸着它。然而他沉静庄严,只有蹙起的眉头和绷起的肌肉线条显现出他正处于紧张状态,似乎在面对的歌利亚保卫着以色列人,也似乎在捍卫现存在学院美术馆的米开朗琪罗的大卫真品,毕竟那个大卫每年要承担一百多万游客的观赏,还被意外砸掉了大拇脚趾。于是,复刻的大卫只能分担不愿去排队花钱看真大卫的流量,承担一个双重含义上的捍卫者,显得比那个出自名家的真大卫更英勇。右手边赫拉克勒斯战胜战胜卡库斯的雕塑显然没吸引这么强的火力,尽管在你看来那贲张的肌肉线条其实毫不逊色。一个出自圣经、一个出自希腊神话,同样介于神与人之间的英雄沉默伫立在旧宫门口,让你不由想到贾府门口干净的两只石狮子。有权有钱的人家门口总喜欢摆放这种有震慑感的雕塑,生怕路过的谁都在惦记家里的权力与宝贝,也难怪这样的土地会成长出马基雅维利这样的法家人士,不像你们家门口就摆着welcome只会卖萌的小兔子,便只能养育出喜欢娱乐旅游的你。 (英勇的假大卫 vs 赫拉克勒斯) 若诸位看官喜欢我的脚步和絮语,请惠顾我的微信公众号:肉食者小穷奇zhenzichen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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