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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游记 更多 9篇游记 | 9个精华

二级精华
发表在 非洲其他国家 2020-07-19
初来乍到,去西非尼日利亚逛一圈。
电脑桌面一直放着两个文件夹,时间太久以至于都快视而不见了。一个命名为“中东”,那个帖子去年年底发了,并在帖子开头许诺要交尼日利亚的作业,以至于第二个文件夹“尼日利亚”一直耽搁着。今天整理电脑桌面,必须把作业交掉了。 去年11月,和搭档LY一起去了一趟尼日利亚,他们要做一期中国人在非洲的大稿子,我俩选择了陌生的西非尼日利亚。一起跑中东比较多,第一次一起涉足非洲。虽然我以前去过埃塞、埃及这种,埃塞还行,黑非洲,埃及是阿拉伯。那么这次尼日利亚就算一次正式的探索一下黑非洲了。 由于确实有点久了,好多细节我都记不清了,只能看着图写流水账了,想起来什么写点什么吧,见谅。 这次来西非之前,本身带有偏见性的错误预设,带了不熟悉的摄影器材而来。我一直认为非洲比中东乱,就是因为危险会经常涉及到个人,然而在中东大多数危险不会涉及到个人头上。我怕有抢劫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尼日利亚,本地也确实有这样的消息,所以来之前没有带之前自己每次干活儿时用的器材,而是问朋友借了一套佳能5Dsr、还拿了自己好久都不曾用的索尼RX1。即使抢了赔起来也不心疼。其实这是我的一种错误性预判,真正到了尼日利亚之后,还是觉得挺安全,尤其是有在当地的中国朋友每天带着走的时候,可以说很安全,以至于有点后悔,还是该带自己熟悉的器材来。 从拉各斯机场出来,去往拉各斯南部的维多利亚岛,要经过长长的一座跨海桥。桥的西侧是一大片海上贫民窟,在桥上远远地拍了两张,虽然看着很新鲜,但并不太想进去拍,那样的猎奇感太强。 堵车的时候往往有这种拿着一堆成功学盗版书的小贩在车间游走,贩卖这些盗版书。同车的本地中国朋友戏称这是典型的“移动新零售”。 晚上找了一家墨西哥餐吃了起来。这穿越感,在西非吃着taco,挺有趣的。店员不再是印第安样貌的老墨儿,而是本土黑人小哥。 尼日利亚也是一个对足球痴迷的国家,大街小巷都能看到人们聚在一起看球赛。小哥背后的玻璃板反射出电视屏幕里的足球赛。 街上乱糟糟的,而且经常堵车,这一点其实很符合我对非洲的印象。那些小巴车看起来很是凑合,也很随意,哪儿坏了随便换上一个零件,只要不影响行驶就都不是问题。拉各斯的小黄巴是一个符号性的存在,这次来尼日利亚所借助的本地中国朋友的公司,就是在用互联网的模式经由本土小黄巴车。 拉各斯是一个南北狭长的城市,交通混乱不堪,堵车严重,本地收入低,所以绝大多数人们出行都选择这种小黄巴。 写了这么多发现图片里的小巴车并不是黄色的,失败… 周末还和朋友们坐船出海玩了一下。其实就是从拉各斯的泻湖里出来到城南变外海的一个沙滩上。简简单单的,都是一些本地人在那里闲晃。也挺有意思,特别具有那种亚非拉的气息。 童工是必不可少的,船还没停好,小孩子已经跳上船开始牵引它靠岸,然后让穿上的游客们慢慢下船,再问船老板要些小费。 一看东亚面孔来了,一群小孩子拿着手里的商品围了上来。 这个台球桌挺有意思,完全不符合正式台球桌的比例,但阻碍不了本地人娱乐的热情。这么热的天气又晒着太阳,我可打不了台球,架杆的虎口处势必要出汗,都无法让台球杆在手里自由活动。 海边是小孩子们玩乐的区域,没有音乐也能跳舞,没有浪也能冲浪,真是与生俱来的那种天赋。 我们坐在海边凉棚里喝可乐,几个本地老大爷拿着木雕过来,一件一件摆在沙滩上推销,如果不买,他们再一件一件放回自己的包里,就像一场表演似的,蛮有意思。 海边一块石头上画着拉各斯小黄巴。 不知谁的马,拴在海边的小树上。 头顶竹竿的本地人。 这哥们儿挺有意思,一个人拿着手机放着歌,坐在凉棚下面,然而并不会减少一丝温度。一个人孤独的看着大西洋。 什么都是钱,我就拍了一张这破竹竿,床边的俩哥们儿就过来想问我要钱,解释的很有礼貌,说这是私人财产不能随便拍摄,如果拍摄了就要给钱。没有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回到小码头,坐船准备会拉各斯城里面。 快到拉各斯的码头,一些横跨在河上的桥梁。 晚上和朋友们去一些商场,竟然还有DVD店,这些里面不乏很多中国电影。尼日利亚的电影业其实很发达,美国有好莱坞,印度有宝莱坞,尼日利亚有尼莱坞,是非洲电影的先锋,拍一部商业片几万人民币就搞定了,也是成本最低的一个“莱坞”。 他们的商场里其实消费并不低。吃一顿饭得小一百人民币,看一场电影一个人得五十人民币的票价。本地年轻人一个月收入只有一千多人民币,要是谈个恋爱,看场电影吃顿饭,一个星期的工资就没有了。不过尼日利亚人和很多第三世界国家的消费观念很像,有多钱先花多钱,之后的日子之后再说。 去朋友公司,院子里竟然有只孔雀在随意溜达。 墙上挂着的拉各斯地图。 去了一个小黄巴车的总站,在一个沿街市场里,一字排开一串黄巴车。人们就在这里聚集,上车然后去自己的目的地,经常还需要换乘。其实它的线路和我们的公交车一样的,但比公交车随意的多。 黄巴车的不同线路其实攥在不同大哥的手里,这些大哥本地称之为“工会”。工会掌管着不同的线路,负责一条线路的收费、司机、安全等乱七八糟一堆事儿,江湖气息很浓的一种运营方式。 上车体验一下黄巴车。车都是很老的大众面包车,除了壳子,里面基本没任何硬件设施,就连板凳都是自己焊上去的。野生状态的面包车,挺有意思的。 途中会经过一些车站,上上下下一些人。我觉得要不是本地人,真的不太会坐这些黄巴车,只能开口问,与售票小哥确认好目的地才能上去。车上没有起点和终点,更没有经过车站的列表。纯粹江湖的公交系统,像极了八九十年代的中国小县城。 坐着黄巴车走在拉各斯的跨海大桥上南下。坐在车里是真的热,还是本地人比较抗热,他们都不怎么出汗,我已经全身快被汗水浸透了。 下车后吃了一家肯德基。拉各斯由于中国企业和中资公司还是不少,所以街上中国超市和中餐馆其实不少,然而肯德基还确实没几家。 某一天去一个中国商贸城转了转,里面做假发的店不少。非洲女孩喜欢戴假发,尤其是尼日利亚这边。她们的头发由于卷曲的太厉害,都长不了很长,所以假发在尼日利亚卖的很好。 这个中国商贸城很有意思,开业的时候是尼日利亚当时的总统夫人来一起开幕剪彩的,但半年之后中国商贸城就以偷税漏税名义被一纸命令查封关闭歇业一段时间了,很具戏剧性,也很具有尼日利亚本土特色。 拉各斯郊区胡乱拍的一些。 拉各斯郊区的晚高峰,整条路都是大工地,中国的公司在这里修路,但我看表象至少觉得“寸步难行”。 在拉各斯晃荡了几天,坐飞机去北部的卡诺逛逛。不同于拉各斯,拉各斯是尼日利亚第一大城市,而且主要是以基督徒为主,而卡诺则是一个穆斯林为主的城市。 卡诺在萨赫勒边缘地带,萨赫勒是我中东之后特别想探索的一个区域,所以卡诺就算第一次接触萨赫勒边缘地区的开始吧。 去卡诺的路上很有意思,凸显了在尼日利亚,钱是万能的事情。(我们迫不得已花了一些钱办了一些事) 由于飞卡诺的飞机是一大早7点,有点早,我和LY凌晨5点就开始在拉各斯南部的维多利亚岛叫车,直至5:40才叫到车。拉各斯机车又在城市的北边,要走很长的距离,还好早高峰还没有正式来临,不然肯定堵在路上。 出租车走的很快,然而还是遭遇了堵车,直至6:40我们才到航站楼,但心态很好,飞机误掉就误掉了,买下午的航班算了。到达航站楼之后,工作人员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并看了我们的行程单,然后就消失了…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过了好几分钟才回来,这才告诉我们,我们走错了航站楼,得去Domestic,我们在International,然而这两座航站楼隔着很远,一个在跑道东侧,一个在跑道西侧。这下好了,铁定要误飞机了。不过工作人员仍然在热情的服务,帮我们叫好了车,告诉司机送我们去国内航站楼。这么热情的服务放在拉各斯,那铁定不是免费的,工作人员问我们开口要钱了。虽然我们并不需要这个强加的服务,但已经骑虎难下了,付钱了事儿。 坐的车子到了国内航站楼后,已经7点多了,按理来说飞机都该起飞了,可还是有机场那些窜来窜去的“工作人员”冲上来问我们的航班,随口一说飞卡诺的,工作人员说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让我们加急。加急自然要钱,又付了折合人民币100的价格,工作人员直接把我们带入了航站楼并且连安检都是草草了事的,站在登机口,随手拦了一辆皮卡车,告诉司机我们的航班号,这个皮卡车也不是摆渡车,就是机场区域内的工作车辆,但皮卡车拉上我们以后一脚油门就到飞机下面了。 飞机还在,真的是在等我们,此时已经7:30了。上了飞机之后顺利到达卡诺。在机场被强加服务花了大概200多人民币,竟然一路“顺利”的上了飞机,并且还比起飞时间晚了半个小时。这简直是太随意了,深度体验了一下尼日利亚式乘飞机。 卡诺男女的打扮,说实话很好看,尤其是女性的打扮,色彩搭配和图案,配上黑色的皮肤,一切显得很高级。 卡诺一处所谓修旧如旧的老城堡,我现在写这篇帖子的时候忘了名字了,反正就在老城市中心那儿。 沿着城堡周围,有一些卡诺的老城。 正在拍照的一些女性。 一个卖水果的小姑娘。 老城里瞎走走,虽然说老城里比较杂乱,人们也对东亚面孔会一直盯着看,但其实不会有危险的感觉。 黑人真的是上相,随便拍拍都好看。 卡诺老城外一些正常的街道和人群。白天也是那种晒死人不偿命的毒辣阳光,热的很难受,毕竟是萨赫勒边缘地区。 图不多,记忆也不是很清晰了,但至少迟到大半年的尼日利亚作业是交了。 今年全球大流行,在国内疫情最重的时候,看到武汉封城的消息,我当时在澳大利亚,权衡了一下,买了一张机票直接回国了,取消了之后不少行程。 今年出国的希望渺茫,正好可以好好在国内走走,去一些我不熟悉的省份,好好看看国内,要是有什么好玩的,也发进来交个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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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精华
发表在 西亚其他国家 2019-12-19
还是与中东有关的一年
前面的絮叨 年底了,下周要去美国,走之前想把2019年的事儿尽量都了了。原本是想发一个上个月去尼日利亚的帖子,整理照片时看到了不少从未发过的中东照片,而且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些,拍摄的比较私人化,所以拿出来分享,随性的写点儿什么只言片语吧。所以尼日利亚的帖子下一篇再发,走之前发好即可,这里还是絮叨絮叨我的中东。 先说说2019年与中东有关的日子吧: 2019年开始的那一天,1月1日0点,就是在中东腹地,当时在叙利亚大马士革从2018年跨入了2019年,那是一个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大马士革八年内战终于在2018年结束,斋月期间,人们小心翼翼的不敢拿出门,因为习惯了战乱期间的不安定,人们开始谨慎,直至可以自由的时刻到来之际,人们开始恐惧,直到2019跨年的到来,人们终于放下戒备,歇斯底里的开始尽情庆祝这一场跨年活动。具体一些细节可以看我之前的帖子。 从叙利亚回来之后,中国的春节刚结束,我和搭档刘怡又去中东腹地,这次原本只是去伊拉克,然而也许是命运使然,从伊拉克南部的阿拉伯伊拉克去往了北部的库尔德伊拉克,然后从库尔德伊拉克拿到了十分珍贵的一个通行证,进入了库尔德武装控制范围内的叙利亚北部,俗称罗迦瓦(Rojava)叙利亚。在那里向西直奔了伊斯兰国过去的“首都”拉卡,又折回卡姆什利向南纵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去往幼发拉底河边,随库尔德武装(YPG)一起去往前线,见证了叙利亚伊斯兰国最后的时刻。他们被包围在幼发拉底河边的小镇巴古兹,纷纷缴械投降。(此处做一个说明,叙利亚伊斯兰国的投降并不代表着全世界范围内伊斯兰国的投降,即使前段时间伊斯兰国的头号人物巴格达迪被击杀也不代表伊斯兰国的消失,现在的趋势反而成了零散的游记状态,在很多地方都有出没)这一篇帖子我在之前也写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而后是比较私人化的一次行程,从阿富汗开始,一路横穿伊朗、土耳其、再到希腊。这个帖子的照片也出自于这趟行程。这一路原本的计划只是去阿富汗拍摄前总理希克马蒂亚尔,也想拍摄阿富汗总统大选的一些事儿,但由于阿富汗人时间观念太差,他们的大选也一拖再拖,在阿富汗的日子里反而没有拍摄到这些东西,但其实在懒散和等待的日子里,我的心态和状态反而更好,也算较为细心的观察了一些平时没有看到的阿富汗。虽然这是自从2013年我开始跑中东以来,已经是第五次去阿富汗了,但每次去阿富汗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离开阿富汗,重去了伊朗,时隔五年,又去伊朗,由于自己的成长,对伊朗的很多感观都发生了变化,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发现了很多以前不注意的东西。毕竟前两次去伊朗是2013年和2014年,那会儿年龄小,冲劲儿大,不成熟,很多想法和感观也有和现在不一样的局限性。伊朗完了有顺道去土耳其,沿着西边开了一圈儿,也是那种很私人的游走方式,相对慵懒,但我很喜欢这种方式。土耳其结束后去了希腊的克里特岛,从那里最终回国。 原本以为自己2019年的中东快要结束了,然而缘分很奇怪,我刚回国就又接到一个去土耳其拍摄的任务,想着捎带着再走一个国家,原本打算去西非,由于自己不熟悉那个广袤的区域,再加上路途遥远,机票价格不菲,在朋友刘拓的提示下,我用一天时间准备了材料,第二天变送签以色列,第三天拿到签证,上午拿护照下午就飞走了。我原本一直抗拒以色列,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那里,恰恰相反,我很喜欢以色列,只是由于自己的出入境记录有太多中东穆斯林国家了,一直没去尝试过以色列签证,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得到以色列签证,还是个十年的多次往返。拿着这个签证,即使每次入境摩萨德不厌其烦的问我各种问题,入境时间从仨小时到一小时不等,我还是在短期内来来回回四次进入了以色列,它打开了我在中东地区的新篇章。在去以色列的过程中,我还去了一趟世界封锁最严重的加沙地带,之前的一篇帖子就是写了加沙地带。 至此在整个中东的遗憾就只有也门了,我尝试过各种得到也门签证的途径,并且联系好了在也门境内的线人,但还是非常困难,等待更好的机会吧,随缘。也不是我固执的一定要前往也门,而是中东这个区域的大篇章我基本翻完了,也门虽然是个小章节,但它才能显现出沙特阿拉伯和伊朗俩中东大国博弈的最佳地点,也被隔绝于世人视线之外,我还是有心去看看真相。自从去完沙特阿拉伯、战时的叙利亚、和平后的大马士革、看完伊斯兰国的投降、纵穿阿拉伯和库尔德伊拉克,我就更坚信自己的亲历,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观,才能得到更为完整的体验和一个较为真实的世界了。也希望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还原出较为真实的中东,因为去的多,体验多,就会有产生这种莫名的责任感。中东并不是那种整天炮火连天的广大区域,去中东的人更不是作死给国家增加负担。非走马观花的沿着前人行走,与当地文化和历史还有时代的产物不断产生深入的融合,相信自己,并且将自己的主观感受带回国内,才能更好的还原这一地区的样貌,让它立体,不是片面的固有印象叠加。 老规矩,时间流水线,就着图片想起来什么写点什么。图片加了水印,但不影响观看。 阿富汗 去了这么多次阿富汗,难得遇到的阴雨天,毕竟还是雨季的尾巴。晚上在红姐老酒店楼上的房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信号塔亮着的两盏红灯,这是我最熟悉的喀布尔夜晚的场景。喀布尔的夜晚这几年越来越亮,沿山的贫民区灯光也越来越多,显得很立体。而这种星星点点的红灯一闪一闪,就会被红色带来一丝紧张的感觉。即使去过五次阿富汗,其实没有哪一次是特别轻松和释然的。喀布尔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的不安定因素还是隐匿各个错综复杂的街巷内,让人捉摸不透,也是它的魅力所在。 照例还是去了阿富汗国家博物馆,这个显得很落寞的博物馆,文物的精致程度也让人堪忧。精品在国外流放着,导出巡展却找不到一个稳定收留它们的地方,就像极了这个国家的命运,所有大国都来插过一脚,却不会给这里带来实质性的改变,游牧民族的流放感依然铺满了兴都库什。 博物馆的佛像被扣去了脸面,这样的细节在中国国内也能找到很多类似的场景。一个是因为宗教;另一个是因为政治,都是极为敏感的字眼,得到了相同的命运。 从一个佛教头像看到除了修复的粗糙和一种看破红尘的涣散眼神,还挺有趣的。 坐着车去熟悉的普什图司机朋友家里,他过去是希克马蒂亚尔的贴身随从。街道上还是那个杂乱的喀布尔,不知道防爆墙什么时候会拆除。巴格达大规模拆除防爆墙标志着某种“和平”,喀布尔没有这种自信,人们也习惯了这种隔离带来的“安全感”。 到了朋友kaka家里,二女儿小索曼还是那么可爱。这次有个小变化,kaka家过去挂着的希克马蒂亚尔为首的阿富汗伊斯兰党的旗帜被kaka拿了下来,从心理层面,kaka已经与这个过去扛苏的大军阀头子渐行渐远了。 kaka的车窗,布满划痕和灰尘。 拥堵的街道,一个男性站在卡车后槽。 又一天,和kaka去参加他朋友的婚礼,一个纯粹的普什图婚礼,说实话有一点点无聊,男女分开,男性就是吃吃吃,女性那面我也看不到。走在喀布尔郊区的这种土坯房街巷内,是我很喜欢的喀布尔角落。 婚礼上的普什图男人们站在地摊上聊天,等待开饭。 两个正早交谈的普什图大爷。 有钱人家的院子养了一只孔雀,开屏了之后后面站着一排普什图人看着,这个场景有点魔幻。 普什图人如羊毛般的胡子。 合上尾巴的孔雀跳上了一个铁架,杂乱的环境,它还能看出几分骄傲的感觉,很有意思。 后院是厨师将剩下的饭菜倒在一起,喀布尔田园生活的感觉。 出来之后路过喀布尔市中心,杂乱行驶的车辆背后是电信大楼。看起来挺平和的,然而这个大楼昨天刚刚被伊斯兰国包围大半天之久,里面还有中国的中兴公司。还好在枪战之后,喀布尔警方解救了这里。这就是喀布尔,危险隐匿在无时无刻、各个角落。所以在这几个中东首都里,我仍然认为喀布尔是最危险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大马士革、巴格达。它的危险被表面和平遮蔽的很好,然而一瞬间就可以点燃。 回到红姐家,透过院墙看着外面的那个小小的飞艇,这一直是我认为特别卡布尔的一个场景,直到我后来去过伊拉克才觉得,看来只要有美军的地方,就会有这样的飞艇,它在我心中代表的喀布尔形象之一也随之消散而去。 这也是很喀布尔的一个场景。有院子的人家都会有几个保卫人员,外面有任何来客,都是一种窥探的方式看着门外,人们太习惯这样警觉地生活方式了。 去往喀布尔老城市中心闲逛,竟然有个男人蹲在地上开始方便。 老城街巷的各种篷布支撑起的顶棚,还有点好看。 每次来喀布尔看到的喀布尔河都几近干涸,这次来连续的大雨让喀布尔河的河水水位几乎要漫出来了,毕竟前几天阿富汗还因为大雨而发生了洪水。塔利班还呼吁了国际援助。记得2015年刚离开阿富汗的时候,阿富汗发生了大地震,那时塔利班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呼吁国际援助。虽然塔利班是一个执政党,而且在南部阿富汗还有很高的威望,但肮脏的历史还是让我看到这种呼吁觉得有点违和感。 喀布尔河边的老城巴扎一角。 老城巴扎内戴着婚戒的妇女。 去了一处我还没来过的老城堡,干瘪的城墙,两个披着布尔卡的妇女走过这里。阿富汗有很多地方在视觉上都是一个与现代无缘的国家,很多地方像时间切片一样保留着古朴的风貌和感受。比如眼前这一幕,说是几十年前的喀布尔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城堡对面是一个巨大而平静的湖面,配合着晴天,如同喀布尔的天空之镜。 一个小男孩坐在湖边。 不远处的一个坟墓内,看到一些逝者的生前的照片。我很喜欢在旧货市场收集当地的这种老照片。 一个小卖部看拿到天房的照片。这些张贴画也很有意思,虽然我看不懂,不过还是很具有土生土长的味道努力布置的气息。 湖边蹲着的男孩,这种慵懒的下午看到这种场景还是让我在喀布尔觉得舒服。虽然我明知这里暗藏的危险,但也要看得明白当下本真的生活。虽然说危险因素是这里立体生活的一个面,但还是有更多面让我喜欢这里。 喀布尔最正常的街角场景,空空的广告牌、画满广告的墙壁、铁丝网和垃圾。 就是这种干燥略带着一点惨烈的感觉,特别是我印象中的喀布尔。那天比较热,连羊群都躲开了阳光藏在墙后的阴影内。 又回来上了一下国旗山,看到一个男性无所事事的坐在新建的栏杆上俯瞰着喀布尔。 低迷的经济和极高的失业率,让街上有很多无所事事的人,无所事事变为习以为常,沉淀下来也成为一种形式的平和与低欲望。三个男人站在国旗山百无聊赖的看着远处起飞的黑鹰。 国旗山兴建了一些设施,我还是喜欢过去的国旗山的那种野味,现在太规整了。不过发展的必然结果就是这样,不是你怀念什么就能留下什么。两个男孩坐在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作用但看得出来是伊斯兰韵味的建筑上聊着天。 国旗上北面机场方向,成片的房屋和兴都库什余脉,灰蒙蒙的喀布尔。 未建成的栏杆,后面黑色和白色的小点是盘旋在空中的猛禽和小孩子放着的风筝。 准备离开国旗山。 国旗山的小角落。 夜晚的街道,对面晃眼的车灯。毕竟喀布尔少有路灯,人们开车也习惯开着远光灯。 又是一个雨天,等不到希克马蒂亚尔的消息,就开车去往北边的潘杰希尔山谷,那里是塔吉克人的天下,是北方联盟的老巢,更是希克马蒂亚尔的同学、死对头、民族英雄马苏德的墓地所在地。 潘杰希尔山谷公路旁的岩壁。这条路其实走起来很像318国道的某一段。 路边一个餐馆的洗手池。 河对岸,两个人呢看着陡峭的山坡。 马苏德墓地外,他过去的专机的残骸,远处是潘杰希尔山谷的高山。 两个小女孩在墓地外修整的很整齐的绿化带内。 一个空镜。 马苏德墓上的一些文字。马苏德是过去抗苏的大军阀之一,也是美军在阿富汗对抗塔利班的盟军,可惜的是死于两个伪装成记者的恐怖分子手里,那一天是2001年9月9日,两天之后,就是轰动世界的9·11恐怖袭击。这件事事后证明了是基地组织为9·11恐怖袭击所做的准备之一,马苏德是塔利班的眼中钉,而基地组织的大东家又是塔利班,所以刺杀马苏德是本·拉登为了谄媚塔利班献给他们的“礼物”。 墓地外一个类似于剧场的露天建筑,有些寡淡的感觉。 陈列着一些过去打仗时废弃的武器。 回喀布尔路上路过了以穆罕默德·法希姆命名的体育场,他早年是北方联盟的国防部长,和马苏德都是塔吉克族的骄傲吧。 潘杰希尔山谷的一个空镜。 出了潘杰希尔山谷就是喀布尔所在的平原谷地,一个肉店。 路边小店。 这片平原最北端就是一大片坦克墓地,故地重游一下。平原的东北口去往潘杰希尔山谷,西北口去往巴米扬。 电影动画片《养家之人》出现过的真实场景之一。 明晃晃的阳光照耀在废弃的苏联坦克身上。 路过的古村落放学的女孩子们。(拍虚了哈哈) 清爽的平原地区与背后的兴都库什。 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背后的铁丝网与远处的兴都库什。 临近喀布尔郊区的土砖窑。上次来阿富汗的走这条路的时候,kaka把车扔给我开,人生第一次开右舵手动挡的车,竟然是在阿富汗。阿富汗虽然和国内一样是右行原则,但车却很随意,由于基本都是二手车,而且进口了很多别国的报废车,所以云龙混杂,左舵右舵都有。 一个车的后座,在这个车的后座位上,和希克马蒂亚尔的一个秘书见面聊天,约定采访和见面时间。这种方式特别有意思,一个大军阀头子的秘书,在喀布尔街头随便一个地方,坐在随便一个出租车的后座位聊着要见大人物的时间,太不正式了,也太正式了。不过最终很遗憾,我没能等到见他的时间,不得不离开阿富汗了。 红姐旧酒店楼顶的围栏,我总在这里等着黑鹰的出现,算是夜晚生活的项目之一吧,看着这个逐渐暗下去的喀布尔,仿佛永远不能苏醒,但每天太阳照常升起,穿过灰蒙蒙的尘雾,强行唤醒这个城市。 在楼顶等黑鹰是因为2018年那次来的时候,看到过如下文字的一个场景:一个人在楼顶吹风,天还没黑到看不清山的轮廓。两架夜行的黑鹰在城市上空无声息的发射了几枚信号弹,亮黄色的信号弹轨迹将天空撕裂,绕着曲线盘旋下坠。左侧的国旗在风中挣扎,发出机枪连击的声音。我不知道此时的滋味,这个泥沼,越陷越深。 天黑了,依然看不到黑鹰,对面的楼亮起了一盏灯,在喀布尔的夜晚显得好孤独,不过一个人站在屋内,又泛起一丝很有被庇护的感受。 去往机场的路上,路边很多小孩例行公事般的向来往的车辆伸出手讨要些钱财,我看到其中一个依靠着防爆墙外的水泥墩愣神,反而让我心生怜悯。 到了沙迦机场转机,看着窗外的停机位愣神,还是想着阿富汗。因为我有一种预感,可能短期内没有特殊原因不会再去阿富汗了。2013年第一次来阿富汗,至今来过5次阿富汗了,分别是2013年的秋天、2015年的秋天、2016年的冬天、2018年的夏天和2019年的春天,朋友越来越多,当地各个民族深入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以至于后面几次来阿富汗越来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即使这样,我仍然每次来这里都能看到自己不曾见过的东西,获得不曾拥有的感受。 不得不承认,2013年第一次来,带着年轻时的冲动与虚荣,现在想来有利有弊,那份冲动让我胆子比较大,虽然心存敬畏,甚至带着些许恐惧,但仍然急于伸开手脚,探索更多的可能性,做了些许自己想来都后怕的事情;带着一些虚荣,也就让自己有了一些目标,不能白来,所以会有压力,让自己更想多思考些问题,不做一个走马观花的观光客。 2015年那次也记忆犹新,带着强烈的拍摄欲望来到阿富汗,想要弥补第一次来拍摄照片上的不足,确实还有点怀念那时的状态,像一个充满食欲却无处发泄的野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冲上去蚕食它的感觉。再往后的几次,越来越趋于成熟,自己的很多想法也在随着年龄和经历的变化而变化了。在阿富汗认识的本地人的结构也越来越广阔,故事的发展越来越具有戏剧性,所以之后再来阿富汗目标也越来越明确,能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从前来这里,甚至享受过朋友圈签到出现“阿富汗”这样的地理位置,现在对这些几乎毫无感觉,我更看重本地与自己生活的联系,我所拍摄的对象与当代环境的结构组成能否反映出我想诉说的内容了。也是阿富汗教会了和见证了自己成长的过程,所以我很感谢这里,所以一想到可能短期内不会再回来就带着些许伤感。因为我不再急于刷目的地,不再看重那个所谓的地点。我现在去往一个地方,有足够吸引我的主题,有恰当的线人带领我直击主题,这些主题又符合我想说的话,我才会前往。这也是为什么去罗迦瓦叙利亚的原因,也是为什么短期内不会再回阿富汗的原因,也是暂时去不了也门的原因。 阿富汗,后会有期! 伊朗 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外一个正在打理花园的工人。 已经时隔5年没有再去伊朗,这次短暂的路过,而且只去了德黑兰,几乎对伊朗有了一个大换血的重新认识。2013年第一次去伊朗也是从阿富汗而来,初到马什哈德,迅速呼吸到了空气中的那份轻松,在阿富汗还是有些紧张的,到了伊朗之后迅速张开的安全氛围让我开心的踩着拖鞋就上街了,手中空无一物,特别放松。而后就陷入了对伊朗宗教环境的猎奇之旅。那会儿没见过这些,最表面的伊朗现象反而最吸引我,看着女性统一的黑色罩袍、无数的清真寺、哭泣的信教者还有古迹,是我第一次的全部伊朗之行的元素。走了很多城市,住了很多青旅,可看来看去也是表象的伊朗,还觉得自己很有收获。我依然是把伊朗当做一个非正常国家看待,被它这些最表面的现象所吸引着。不过也奠定了一定的基础,才为之后再来伊朗看到的现象建立起了反差。 过去两次来伊朗,受到当地人很多显得有些用劲的热情指导和帮助,不过我看到很多他们对待本地穷人的态度,得出了波斯人虚伪的片面结论。过去认为,对于外国游客,长期被经济封锁的伊朗人会把外国人当做一个对外界沟通的宣泄口,所以他们热情、他们乐于表现自己的善良面,得到的快乐多是与外边世界的一种联系和沟通。如果波斯人本质就是热情的,那么他们对待自己国内的穷人一定也有相同的态度,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个略带偏见的想法一直伴随到这次来伊朗之前。虽然在德黑兰只有短暂的三天,但我终于将波斯人放置在了当代社会环境下正常的文化之中去看待他们了。 在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外的一个小市场,看着很有一种东北欧小市场的氛围。德黑兰你等待艺术博物馆大门紧锁正在装修,重新布展。前不久刚刚展出了包括安迪·沃霍尔、杜尚等人的现代艺术展览,可见伊朗完全没有我过去印象中的那么“封闭”,甚至非常当代。我查了一下,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是中东地区第一个当代艺术博物,建成于1977年,收藏品的规模不亚于美国的现代MoMA和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但仅仅两年后的1979年,爆发伊斯兰革命,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的这些藏品就被封存起来了,只展出当地艺术家的一些作品,直到1999年才有幸再次开始展出一些西方作品。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这一系列经历,特别具有时代性,无时无刻不反映着伊朗的时代变化,这本身就非常具有艺术性。 现在在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外还能看到一些本地手工艺人拿着自己制作的东西在练摊,并且还在现场制作。一种伊朗本地当代艺术的“复苏”之气弥散开来。 一个小细节,博物馆外倔强的树干。 德黑兰地毯博物馆悬挂着的哈梅内伊画像,屋顶灯光的反射遮蔽了他的面部。 地毯博物馆外坐着的一个当地女性。 写有波斯语的禁止标志,还有点好看。 德黑兰街头场景,我也觉得有点好看。 绿色的公交车与身后的普通楼房,很有八九十年代味道的定格感,这个是德黑兰没怎么变化的视觉感受。 德黑兰街头。 德黑兰的国家博物馆内,一个工作人员坐在台子后面。网络的发达让伊朗有了不小的变化,头两次来的时候,全世界基本进入了3G时代,而伊朗的网络简直烂透了,现在全球在4G时代,这次伊朗没有掉队了。所以在博物馆工作的人员也偷偷在看着手机。 古波斯浮雕的细节 光透亮的打在博物馆的窗帘上。 博物馆内挂着的霍梅尼画像。 街头的手写广告。 又来坐德黑兰地铁了。地铁站的广告牌很有意思,可能由于经济比较低迷,里亚尔贬值的厉害,都没人往灯箱广告上铺广告了。 德黑兰地铁现在都支持二维码电子票了,世界大同的发展趋势即使被封锁的国家也再不容易被落下了。封锁最严重的加沙地带也是同理,网速保障的很好,而且基本没有网络封锁。经济、边界、物流这些都容易被封锁,而网络时代获取信息的渠道却为所有的封锁留了一个巨大的开口。 到了美国大使馆原址附近,这个骷髅头自由女神被人丢了几颗鸡蛋。 让我意外的是,美国大使馆原址竟然对外开放了,可以买票参观,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售票厅内的工作人员和领袖照片。 美国大使馆内的70年代末电脑,一切因伊斯兰革命戛然而止的感觉。这个我还真是比较意外,事先也没去查了查信息,没想到可以进入美国大使馆旧址。 美国大使馆内墙角的领袖画像。 使馆外比较经典的一幅领袖画像涂鸦。前段时间看到朋友圈内有朋友去了德黑兰,这些涂鸦竟然全部换掉了,我估摸着是可能是德黑兰美术大学学生的作品。 美国大使馆旧址外的你那个地铁站门口。 夜晚去了德黑兰的一处“酒吧”,叫酒吧,是因为所有的氛围都已经和世界其他地方的酒吧没什么差异了,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含酒精饮料。德黑兰当代年轻人喜欢泡在里面抽烟吃饭以及喝一些无酒精饮料,氛围甚至有点underground。这家酒吧当时的大屏幕在放着英国Queen乐队的一场演唱会,因为前不久刚刚出了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德黑兰的角落以及非常适时的跟着潮流走了。过去来伊朗,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些场所,也没有去探访,沉溺于各种宗教氛围的表象和封闭禁忌的泥沼中,并主观的认为,伊朗就是这样。 一个比较像现代建筑的清真寺,外面有很多摄像头。 街头的霓虹灯。其实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霓虹灯,大部分夜晚的这种招牌灯光源都已经是LED了,那种灯真的是又刺眼又能难,还是霓虹灯的光质好看。 酒店对面的一家小酒店夜晚的样子,说实话这些角楼有一点点曼哈顿某些角落的感觉。一个德黑兰,一个纽约,断交了的俩国家,却有着那么多瓜葛。 酒店内的细节,指着克尔白天房的方向。 我住的酒店,停着的车子有种莫名的秩序感。 街上的巨幅画面。 这些细节很好玩,小广告贴住了街头文化意识形态的大型涂鸦人物的眼睛,写了一个“Hello”。 早起去了几个当地年轻人喜欢聚集的咖啡馆,很多当地年轻人在里面工作聊天喝咖啡,还有很多现代年轻女性将遮蔽头发的头巾滑落至肩头,抽着手中的香烟,像极了在世界其他“自由国家区域”看到的年轻人们。 在咖啡馆吃了brunch之后,阴差阳错的逛到了德黑兰美术大学,还赶上他们的一个展览。其实我很为他们感到一些可惜和无奈,所有的作品,都是符合当下大众对伊朗的意识形态的表达,画作内容除了宗教的,就是反应伊斯兰革命之后的那些事儿,反美国反以色列,帮助巴勒斯坦、帮助其他受苦受难的穆斯林国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内容的表达。但透过画作我看到了他们的基本工,还有表现形式都已经很当代了,却被意识形态压抑着无法表达更多内容,那种内含的被压抑的力量无法宣泄出来,有种痛苦感。比如上面这张霍梅尼,其实画的很好,只是内容上我不喜欢。所以我觉得可能美国大使馆旧址外墙的新涂鸦出自德黑兰美术大学的学生之手。 还翻拍了一幅宗教性质比较强的学生作品,很好的运用了细密画的方式去画的油画作品。翻拍了很多,就不占篇幅一一放出了。 出来之后到了大巴扎,没啥意思,街头乱停的摩托车倒是挺好看。 之后就去一些图书馆逛了逛,在一家图书馆看到一只鹦鹉。 德黑兰现在有很多图书馆非常棒,环境和氛围做的都很好,这家图书馆还有个独立的画廊,展出了一些很当代的装置艺术,并且结合伊朗当地特色,有几幅很棒的绘制在波斯地毯上的当代艺术品,让我很难是震惊。因为这些东西在外面反而不容易看到,伊朗很多好东西还是由于经济封锁不好留出。 书店最棒的是一些当地乐队的CD,我买了好几盘。感觉除了在YouTube上能看一些波斯乐队的音乐作品外,不是很容易在伊朗之外淘到。然而这些珍贵的CD只卖10元人民币,非常值。在当代音乐审美上,世界音乐很受欢迎,尤其是蒙古、非洲、阿拉伯(波斯)语系的世界音乐非常受欢迎。在这里淘到了几个不错的当地地下乐队的CD,实在不好意思我没记住名字,在车里扔着,下次看到了之后会在留言区列出来。 伊朗的当代艺术独树一帜,带有自我的倔强和特色,独立于世界,确实非常棒的。无论在电影、音乐还是文学上,都有很出色的表现。从那些书店出来,我不得不承认,要重新审视德黑兰、贝鲁特和多哈这三座穆斯林国家的城市的当代艺术。阿拉伯语境里,最丰富和最先锋的当代艺术大多出自贝鲁特的艺术家;而波斯语境的大多出自德黑兰;中东经济带来的当代艺术就出自多哈,毕竟经济基础能带来精神文明需求。经济很好的半岛国家当然还有迪拜有突出的表现,不过比起多哈,就显得有点土。(主观意见,不喜可讨论) 街头的鸽子。 小巷子。 伊朗很有特色的小货车。 歪斜的指路牌。 宾馆对面楼上的信号塔,特别高,比楼都高,有一种要通天的感觉…… 又是一个夜晚,一个角落里的小酒吧。 短暂的三天就离开了德黑兰,去往土耳其了。这次来伊朗虽然短暂,但确实改变了不少过去固有的印象,也打开了一些新的眼界,为下一次去伊朗奠定了一个很好的理由,继续深入探索伊朗,发觉他隐藏着的不好被发掘的当代文化。 土耳其及地中海些许 土耳其也是因为转机次数很多,总是不断路过,但其实我从并没有去过土耳其自己最喜欢的区域。我很想去土东,可惜每次去土耳其不是转机就是短期工作,以至于一直没机会到土东走走。这次也不例外,好在是开车在西边绕了一圈,打破了以往只去过伊斯坦布尔和卡帕多西亚的尴尬……也没啥目的,就是瞎逛逛。 来伊斯坦布尔每次都喜欢坐轮渡。记得三年期来的一次,带着大学最好的哥们儿来的,那是他第一次出国。我们俩就在普鲁斯海峡的轮渡上来回坐,从欧洲坐到亚洲,从亚洲坐到欧洲。至今卡包里还有最初去伊斯坦布尔的公交卡。 我对土耳其没有太多特殊的感觉,只觉得它就是一个还蛮好的旅游目的地。能得到不少性价比高而且还不错的旅行体验。所以这里之后的内容可能有些轻描淡写,毕竟本来也是休闲性质的瞎逛逛而已。 在亚洲区的海边无聊的开始看水母了,感觉伊斯坦布尔周围海域水母真是太多了。 老城区的霓虹灯。 一个门。 这种地面就特别欧洲的感觉,欧洲太多城市给我的印象就是地上烟头很多。我对此完全没有一丝贬义,甚至觉得这就是欧洲一个很普遍的文化现象。 角落的涂鸦,伊斯坦布尔也是个蛮适合拍拍新地形的地儿。 等公交车的大爷。 还看了个苏菲神秘主义表演性质的旋转舞,可惜没去成科尼亚看旋转舞。 加拉塔桥上的那个有轨电车公交站。 然后开车先去了以弗所,这地儿是老早玩游戏《文明5》的时候知道的,所以这次离开伊斯坦布尔第一站就选了以弗所。一堆大石棺整齐的排列在外面的草地上,很有形式感。 被“砍头”的古罗马雕像,位于以弗所最著名的建筑塞尔苏斯图书馆下面。游客太多,大家都乐忠于拍摄整个图书馆外立面宏伟的样子,我对这个没有脑袋的雕塑很感兴趣,让我想到梵蒂冈有一个陈列馆那么多古罗马单体头部的雕塑,说不定哪个就能和这个对上了。 院子里的石柱,地中海一圈看各种石质古迹真是多到不行,尤其在中东地区,甚至比欧洲的石质古迹还要多,还要大而全。 石柱子接石柱子,这一下到了雅典帕特农神庙的石柱子了。 南欧那种气息就扑面而来了,人也少了,地铁站看起来很清爽。 最后在迪拜转机,回国。跑了一个来月,横贯了一下泛中东地区。 以色列 之前在叙利亚阿勒颇用手机拍摄了一张照片获得了ippa(iPhone全球摄影大赛)新闻类的一个奖项,被Profoto闪光灯的朋友选上作为Profoto第一款手机闪光灯C1 Plus的全球联合发布人。我当做一个拍摄任务去完成的,就把以色列作为了拍摄目的地去完成这个事儿,于是又前往了以色列。 上一次来以色列是为了加沙地带(可以查看我之前的帖子),所以这次进入以色列的时候海关的摩萨德更为难我了,好在之前审问的记录都在,这次入关虽然更为难,但时间并不长。一个多小时后,我就走出特拉维夫机场了,习惯性的上了Shared Taxi直奔耶路撒冷。 即使我去过那么多中东穆斯林国家,但我仍然很喜欢以色列。所以总是找理由或没理由的就去以色列了。和摩萨德交谈的过程中,她问我为什么总来以色列,我说喜欢呗,然后问我为什么,我说拿特拉维夫为例,非常像纽约,具有移民城市的那种丰富立体感的文化氛围,又是一座现代化的大城市,我尤其喜欢包豪斯建筑群和特拉维夫当代艺术馆;而耶路撒冷又是特别的存在,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城市。你说耶路撒冷的景观吧,这种老城其实大马士革看起来也挺像的,但是厚重感没有耶路撒冷强,但是耶路撒冷城墙外又特别当代。尤其是上一次来的时候看到灯光节,当代艺术家设计的灯光秀打满全城的千年古城墙之上,这种反差呈现出的跨度让我觉得耶路撒冷很有魅力,再加上上半年设计周那个著名的粉楼梯也很有意思,宗教气氛浓郁但又与现代化气息相互依存的独一无二的中东城市。结果摩萨德一脸不屑的说,“我觉得特拉维夫一点都不像纽约!”接着又把话题引到了加沙地带,非要查看我第一次去加沙地带拍的照片,我拿给她们看,一个女孩看着加沙地带武装分子的照片和另一个女孩嘀咕着希伯来语,然后问我,看到这样的场景你就不害怕吗?我说不害怕啊,很正常,如同以色列街上那些服兵役的年轻人拿着枪,一样的感觉。然后我又遭到一个挺不屑的眼神。我还拿出以色列新闻部给我颁发的记者证来证明我去加沙地带的合法性,她们也是那种挺不屑的态度。虽然不屑,但是全程很有礼貌。最后感觉是挺无奈的给了我入境卡。 到了耶路撒冷休息了一晚我就开始干活儿了,所以以下的照片我都是用手机配合Profoto的闪光灯拍摄的照片。聚焦在西墙外的那些哈雷迪犹太教徒身上。 好像也没啥说的,我就不一一写了。西墙附近哈雷迪犹太教徒的日常生活吧。 也在耶路撒冷老城的角角落落走街串巷了一下。肮脏、杂乱、破旧,但这就是特别中东老城的那种感觉。 伯利恒离着耶路撒冷太近了,于是去看了看隔离墙。 一个空空的凳子,在戈兰高地,面朝叙利亚。 废弃战壕的杂乱铁网。 废弃的英式百夫长坦克静静地趴在戈兰高地。 以上这三张彩色照片是在耶路撒冷干完活儿,租了台车去往戈兰高地拍摄的。这篇帖子我也不知道怎么结尾了,就拿当时在戈兰高写的一些话作为结尾吧: “每次来以色列都要落点泪。以色列这个国家真是代表了自己近几年在中东地区的阶段性总结。站在戈兰高地本塔山上废弃的战壕里,遥望距离只有六十多公里的大马士革方向,还是没忍住激动的哭了。典型的中东式场景,惨白的阳光炽烤着寸草不生干瘪的土黄色大地,远处的山和天在高级灰里融为一体。戈兰的强风吹在身上几乎站不稳,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努力的想看到大马士革。 遥想一千年前,萨拉丁集结的阿拉伯军队从阿勒颇出发,一路向南经过大马士革最后攻取耶路撒冷,这段路我只有从戈兰高地到大马士革短短的六十多公里没有复制了。坐在废弃的坦克上想想“六日战争”,以色列以迫害妄想症的姿态在短短六天干掉了代表着中东实力最强的叙利亚和埃及空中与地面军事力量,至此阿拉伯世界在心理上产生了转折,他们认为安拉的天平偏向了犹太人。一部分滋生这一理念的阿拉伯人却认为只有原教旨主义才能得到救赎,此时恰巧流氓苏俄入侵阿富汗,那帮子“有责任感的”阿拉伯人集结于白沙瓦外企图帮助受难的穆斯林兄弟,而后扎瓦希里、本拉登、扎卡维、巴格达迪这些“后起之秀”让恐怖主义开始横行。我和刘怡曾在我面前的这个国家,也就是叙利亚东北部见证了伊斯兰国在叙利亚最后的破灭,这些事情潜移默化的交织在一起,充满戏剧性却比剧本精彩的多 。 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黎凡特,内战还在北部分不出结果,而大马士革的人们已经可以安然在街上日常生活;向东的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被美国横扫完之后,酋长谢赫们的故事轮番上演,关系着独裁者倒塌后的国家命脉,收拾着不好恢复的烂摊子;向南,半岛国家的富豪们又添置了几辆新车,克尔白外逆时针旋转的人类奇伟也不曾停止;再向东,高原上的波斯人在经济封锁几十年中渴望着变化,而海峡里的大国航母舰队窥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再向东,兴都库什的部落故事也没有停止,军阀头子们也想蚕食那里,而作为普通司机隐退江湖的沙克尔还在为生计发愁…这才是一个真实的中东,我眼睛所见和亲身参与过的中东。 中东故事不会停,就像现在打在身上的劲风,不知疲倦,吹向黎凡特,大马士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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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精华
发表在 以色列 2019-07-26
加沙地带——夹在以色列巴勒斯坦的世界孤岛
写在前面的絮叨 2019年真是没少跑中东。 年初在叙利亚跨过新年,纵贯了政府军叙利亚地区,从大马士革到阿勒颇;过完春节又去了阿拉伯伊拉克;从阿拉伯伊拉克去了库尔德伊拉克;结束了库尔德伊拉克之后又从这里去了叙利亚北部库尔德人控制区的罗贾瓦叙利亚,在那里见证了伊斯兰国在叙利亚最后的投降;回来之后又开始了一条横穿中东的线路,从阿富汗到伊朗到土耳其…… 土耳其很奇特,刚回来没多久,又接到一个土耳其的拍摄,不安分的我想再带一个国家,想到了以色列,离着比较近。由于自己有一大堆阿拉伯国家的出入境记录,一直没有敢去触碰以色列这个地方,但鬼使神差的,和刘拓聊了几句天就决定,走VIP通道,速速办理一个以色列签证。 在以色列签证北京中心官网提交了申请之后,第二天起来竟然睡过了递交资料时间,于是赶紧致电,由于购买了VIP通道,当天下午三点之前去送了材料也是可以的。准备好材料一次性交齐,第二天下午就出签了。 奇特的事情是,我这么庞大的阿拉伯国家背景的签证和出入境记录的护照,以色列将一张十年多次往返的签证就这么给我贴上去了。 既然要去以色列了,那么耶路撒冷排在我的第一顺位,耶路撒冷之后我最想去的就是加沙地带,这是一片感觉很少有人触碰的地区,不仅仅因为没有任何旅行者前往,更是因为它真的很不好去。 我去了加沙地带仅仅两天时间,但也足够了。其实是因为那里真的太小了,其次是因为寻找线人什么的,价格也不便宜,自费前往,就省着点来。 办理加沙地带的许可 我先大致说一下加沙地带的前往的办法: 什么人可以去加沙地带 我所知的大部分是国际记者、联合国工作人员和一些NGO组织,仅有这几类,可以去,即使你是个巴勒斯坦人,如果没有这些身份,可能都没法前往加沙地带,因此加沙地带真的是全世界最孤立的孤岛。加沙人几乎哪里都去不了,甚至连约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都无法前往。反之亦然,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进入加沙地带。 去加沙地带的线路 首先有两条路可以去,一条是从埃及的西奈半岛进入,这是相对来说大部分国际记者会选择的道路,从西奈进从西奈出;而我选择了另一条路,就是从以色列进,从以色列出。 由于我拿的是以色列多次往返签证,并且进入加沙地带时是实打实的出境,以色列海关会发放粉色的出境小卡片,再回到以色列也会发放蓝色的入境小卡片,因此我不知道单次以色列签证去往加沙地带是否可行。 加沙地带只能陆路进出,没有飞机或轮船,且从哪进入必须从哪离开。 两方许可 从以色列去往加沙地带需要获得两种许可: 第一个许可需要在以色列拿到,我是走了国际记者的途径,因此在以色列官方新闻中心(GOVERNMENT PRESS OFFICE)的官网上面申请了访问记者证。递交了资料之后大概一周下来了这个记者证,到了耶路撒冷的时候,我便去他们的办公室拿到了这个记者证。说实话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张真实的记者证,竟然来自以色列,而目的是为了去加沙地带,很有意思。 就是图片中的短期访问记者证,这个记者证是离境以色列的凭证。 接下来要获得巴勒斯坦加沙地带的许可证,其实它是一个实打实的另纸签证,由加沙地带哈马斯武装颁发。需要连续到加沙地带的线人,并且他得有能力去帮你申请到这个另纸签证。这张签证在离开以色列之后,到了巴勒斯坦的检查站并获得。 图片中的这张纸就是加沙地带的签证了,进入加沙地带需要随身携带。但其实加沙地带的各种检查站比起来伊拉克、叙利亚甚至阿富汗,简直少的可怜,有时候没带着也不是大问题。 进入和离开加沙地带都不会在护照上留痕迹。 有了这两个许可,就可以顺利进入加沙地带并且离开啦。 去过什么伯利恒啊、希伯伦啊之类的约旦河西岸地区,就别愣充巴勒斯坦了,去过戈兰高地更别愣充去过叙利亚了,只有加沙地带,才是实打实的巴勒斯坦。 入境以色列的小故事 以色列这个国家1948年第一次中东战争之后,在阿拉伯夹缝中建国,所以警惕性极高,一直延续至今。强大的安全检查早有耳闻,也是我一直不太敢去触碰以色列的原因之一,并不是怕以色列对我严格安检,我还是相信他们的,我只要能自证清白,定会让我入境;麻烦在于以色列签证会影响一些阿拉伯国家的入境。不过这些都是危言耸听,具体是怎么样的,还有待亲身体验。 出国都是带两本护照,因为有些长期有效签证在旧护照上,而新护照上的贴之签证除了以色列,就是一张阿富汗签证,还有一堆阿联酋、土耳其什么的出入境章。 说说我的旧护照,那对于以色列来说简直是个“宝库”。从东往西慢慢罗列的话,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朗、阿联酋、沙特阿拉伯、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土耳其、埃及、突尼斯、摩洛哥;关键是,这些国家大部分都不止一次前往,有的国家去过5次甚至10次以上。 到了特拉维夫机场的海关之后,海关人员看了一眼我的新护照,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阿富汗签证,于是扣留护照,让我去小黑屋等待。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位女性拿着我的护照来了,叫了我的名字并开始很有礼貌的询问我问题,她不出意外是摩萨德(以色列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 问题的重点无非是那些阿拉伯国家,专业、精准且有礼貌。后来很有礼貌的收走了我的旧护照,离开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再次过来叫了我的名字,拿了两大张白纸和一个打印好的表格,开始详细询问。每一个国家都要问我去干吗,呆了多少天,接触了什么人,一直都很有礼貌并且很文明,这是我很欣赏以色列的地方。 她拿走了我的手机,很专业的在通讯录里面搜索各个“危险国家”的区号,比如输入数字93,那么阿富汗所有联系人的电话就跳了出来,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询问,我和联系人的关系之类的,并详细记录。如此还输入了963(叙利亚区号)、964(伊拉克区号)、90(土耳其区号)、216(突尼斯区号)等这些阿拉伯国家区号。 最后还把重点放在了沙特阿拉伯上,一再问我是否去过麦加麦地那。所有问题我都如实回答,问完所有问题之后她又消失了。 等待期间还有工作人员送来了餐食给我,无奈等待的我心想,这些完了,时间长着呢。 不过最终还好,扣留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就让我入境了,一再给我道歉说耽误了我的时间,工作态度真的是蛮好的。扣留时间远比我想象的时间要少。一出机场,打成Shared Taxi直奔耶路撒冷,我要好好睡一觉,心太累。 加沙地带 某天的一大早,我就从耶路撒冷驱车前往距离加沙地带很近的城市阿什凯隆(Ashkelon),在那里的中央汽车站搭出租车前往以色列和加沙地带著名的口岸Erez。 出境以色列倒是没有耽误很长时间,入境加沙地带也没有耽误很长时间,一切都比较顺利,我就这样顺顺当当的进入了加沙地带。 我就流水账似的写一写,主要是为了快速写完这篇游记,好多感悟和想法什么的就看心情啦,图片做了水印处理,防止盗图。 进入加沙地带之后随手拍的第一张,一个巴勒斯坦人在破败的加沙街头。不得不说,加沙地带与以色列简直天壤之别,进入加沙城之后,就感觉实打实的进入了一片阿拉伯地区,与旁边的以色列毫无关系。 街上的涂鸦都显得很破败,然而这是百事可乐公司的外墙。让我意外的事情是,加沙地带既有可口可乐也有百事可乐的厂子,比起叙利亚来说,制裁的痕迹轻了很多,大多数制裁来自于普通百姓的出行,所以这里可用“封锁”,而不是“制裁”。 加沙城日常街区,看起来还是很破败的。 浓烈的阿拉伯国家既视感,在叙利亚尤其是北部的罗贾瓦叙利亚,我也能找到很多相似的场景。 加沙地带的工业特别少,这里是一处处理橡胶软管的厂子。最支柱的产业除了一处工业园之外,就是打磨石料的厂子了。 加沙地带的普通居民区。石头房子随意的搭建都像临时建筑,被封锁以来看来生活还是很困难的。偷渡去埃及买肯德基的事情听起来像是荒诞的笑话,然而真正进入加沙地带就发现,能吃一顿埃及的肯德基,是一件特别奢侈的事情。 正午的太阳毒辣到不行,大地被灼烧到惨白。一个小男孩买了东西走在这样的烈日下回家。 街头的涂鸦到处都是。 进入加沙城比较繁华的地段,看起来其实也依然比较破败。 民族情绪很重的涂鸦。有很多涂鸦是画着小孩子拿石头砸坦克的状态,这个也是加沙地区特别有特色的一个环节。每到周末,就会有人在边境拿起石头投降以色列以示抗议,虽然这种抗议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例行公事般的抗议。 讽刺的事情是,街头一处电线杆挂满了各个穆斯林国家的旗帜,表现出一种大团结的和谐场面,然而孤立的加沙地带就是这样孤独的沉睡在地中海东岸,看不到未来的感觉。 加沙街头。 领导人的巨幅画像。 我入住在一个很大的房间内,是联合国的一处办公楼,对面的房屋大多是空置的。 学校外画着的涂鸦,其实还挺好看的,到处是涂鸦。虽然意识形态比较重,不过让整个干燥的街道在视觉上看起来更舒服了一些。 这样的铁丝网和轮胎搭建的院落到处都有,但并没有紧张的情绪。加沙地带的安全问题是全世界这几个“战乱地区”应该算得上是最好的了,其实就和正常的城市没有差别,只不过它不好到达。 拍了不少加沙地带干燥的街景,毕竟就来这一次,各种乱拍,但其实街头的节奏还是蛮好的。 算是富人区的街头了吧,这就是我所住的联合国办公楼下的街区样貌。 进入老城的市场内,就更具有阿拉伯国家特色的那种喧嚣了。 不同的是,加沙地带的人几乎没有见过中国人,看到东亚面孔的我简直不要太热情,比其他阿拉伯国家被围观的比例高太多了,甚至有点害怕。 老城内的女性。 街头很是热闹。 老城内的清真寺,这里待会儿要举办一场葬礼。 这样的香料是不是很熟悉,在很多穆斯林国家都见过。 市场内卖女装的店面,这些诡异的模特。 老城内找到一家古董店,老板英语说得很溜儿,给我拿出了很多他收藏的好玩意儿,甚至还有中国几十年前印有阿拉伯语的歌谱。我从他这儿收购了很多加沙地带的老照片,特别有意义,在这个帖子中就不展示了,有兴趣的可以看我的Instagram:liyananphotos 清真寺内正在做礼拜的人们,礼拜结束后,就是一场军方的葬礼了。 士兵们已经在清真寺内外等待着。哦,别怕他们的装束,看起来像极了极端分子,但其实一点也不恐怖,还很友好。 士兵们抬着亡人的尸体走出清真寺,全城在沸腾着。他们的这种情绪很是高涨,很多人会随着灵车一起去往位于边境附近的墓地送行。 人们手中挥舞着巴勒斯坦国旗。 这幅场景看起来像极了新闻里的画面……但其实没有任何危险,这是他们的装束就是这样。 好几车皮卡车拉着士兵们一起去郊外墓地。 线人拉着我也去往了郊外墓地,记录一下巴勒斯坦的葬礼。 人们簇拥着将亡人送进墓坑。 很多人来送行,到处飘扬着一些旗帜。 嗯,还有看上去很暴力的画面。 士兵们还是挺喜欢拍照片,而且面无表情。 葬礼结束去了一处难民营,其实散落在加沙地带的难民营有很多,大家大多找一些空置的房屋,凑合的过着日子。男人通常找一个工厂去上工,女性和儿童在家中。 难民营的居住环境大多是这样。 俩小女孩在自己的家中。 马车在这儿还挺常见。铁丝网后面白色墙就是加沙地带隔离墙,也就是说远处的浅山已经是以色列境内了。 去了一处石材处理厂,线人说这里很大一部分收入来自于石材处理。 一个男人在简易的石材处理机器上工作着,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去看了一眼隔离墙,只能走到这里不让靠近了。 路中间被一个牧羊人挡住了去路,他的鞭子挥动的方向就是以色列。 去了加沙地带唯一的一处小山坡,这里能俯瞰加沙城全景。 现在阳光舒服多了,不会那么刺眼和干白了。 在简易的房屋内看看加沙城。 这就是加沙城,远处就是地中海的方向。 加沙人和我的线人聊着天,聊着加沙和中国的区别。我是觉得,即使加沙地带作为全世界最封锁的地方,人家对中国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至少说出来的内容八九不离十吧,反观我们呢?如此一个大国其实根本不关心世界,有多少人知道真实的加沙地带是什么样的?虽然我能可能是全世界聚焦的中心,可是这些事情本质是相互的。 从山上下来去了加沙海滩,这几乎是全加沙人唯一娱乐和宣泄的地方了,地中海就是他们对外全部的幻想。一到傍晚,海滩上坐满当地人,在海里开心的玩耍着,还有家庭搭起帐篷在里面共进晚餐,一直持续到很晚。然而第二天一早,海滩就彻底恢复平静,烈日继续普照,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海边的加沙人。 跳进海里的孩子们。 在海边卖冰淇淋的加沙人。我在加沙的这个傍晚度过的异常惬意,生活的任何压力都被地中海吹来的风带跑了,嘬一口阿拉伯咖啡,特别好。 第二天一早我又来到了海边,昨晚的一切都恢复原貌,取而代之的是鱼市。加沙的船只不被允许进入公海,他们仅有一些渔民可以在近海捕鱼。 捕上来的海鱼。 白天的街区,太阳晒得我不想动弹,于是打算前往加沙地带和埃及的边境地区。 一路沿着地中海向南走,路边偶尔还有炸毁的车辆。 到了边境,对面就是埃及了,这里是加沙人每天唯一能出去的一个途径,那就是去埃及,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从以色列Erez口岸进入以色列。 口岸停靠的加沙地带出租车,这些老爷车厉害啊,加长版虎头奔。可能白天的时候,全加沙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加沙和埃及口岸了。 出境大厅内,很多人盼着一个出境名额的到来。 能坐在这个大厅里的加沙人已经是幸运的了。加沙地带有近200万人,每天只有200人左右可以进入埃及,也就是说万分之一的概率离开加沙地带。线人的弟弟已经用他的巴勒斯坦护照获得了德国的签证,然而他可能会延误了自己的行程,仅仅是因为这个口岸,每天无数加沙人在这里排队等候离开,进入埃及才会有可能去往世界其他地方。感觉这个口岸就充满了腐败、贿赂的气息。 名单上写着今天可以出境的人们。 坐上大巴车的这些幸运的加沙人,再过五六个小时他们可以横穿西奈半岛到达开罗,开罗就是他们通往世界的大门。 边境墙边杂乱的垃圾。 埃及那面也是这样加长款的虎头奔。 我的线人,站在被炸毁的加砂基础航站楼外。他是特别好的一个加沙男人,喜欢提高嗓门用“哈啦”回答我说的话,阿拉伯语的大舌音被他喊得响亮。像极了《闻香识女人》中阿尔帕西诺的那句“呼啊”。 加沙机场的荒凉。 回到加沙城内,去了一处很古老的饭店,店员的打扮和饭店的环境像极了大马士革老城内的一些五星酒店带来的感觉。 最后我就坐车离开了加沙地带,车牌上车主们自己简易喷画的巴勒斯坦国旗。 其实加晒地带就是此次以色列之行的一个加戏,这里很小,这里很平淡,但是这里极难到达,网上并没有很多相关的消息,我就来填补这个空白,对于好奇的朋友可以来了解一下,对于想去的朋友,如果没有我最前面的写的三个途径,那么也就放弃吧。

耶路撒冷 加沙地带 加沙地带 特拉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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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ng07059

    你有喀布尔红姐的联系方式吗?有的话可否私信我?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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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1-22 14:08

  • yangbo4100064

    我计划去阿富汗旅行,麻烦您能提供以下红姐的联系方式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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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0-30 10:35

  • user_VYVD0PYK7W

    想了解如何得到伊拉克库尔德地区签证,计划20年下半年从土耳其飞过去埃尔比勒,国内平台找不到办的,看了库尔德斯坦的电子签,据说个人基本也没法直接办,需要它的驻外机构显示受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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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3-08 13:36

  • 小老虎hyz35

    您好,阿勒颇的喜来登酒店预订方式有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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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1-20 10:45

  • hunan-feiyang

    你好,看了你很多的帖子。写的非常好!最近我有朋友想去阿富汗,可否介绍“红姐”认识下?不甚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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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01-13 11:37

  • loveww

    我想要红姐的联系方式,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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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1-13 10:26

  • 沐云

    您好!我准备春节去叙利亚,可否跟你请教一些问题啊?或者可以加你微信吗?或者你方便时可否加我微信呀?h253402630,验证:叙利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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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18 16:16

  • 老李狂想曲

    你好,看了你黎巴嫩的帖子,我想咨询一下,贝鲁特南部巴勒斯坦难民营和贝卡谷地叙利亚难民营是开放的吗?游人都可以去?我以为是封闭有关卡的,等候回复,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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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10-18 10:51

  • 晶钰爸爸

    您好老师,我想了解下去沙特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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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9-17 18:07

  • 劳少云

    您好,我也计划去伊拉克,请教您关于签证的办理问题,我的邮箱:981345794@qq.com 微信:tyf-0623
    谢谢您!广州 劳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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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7-31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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