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号安全提示

即日起穷游网将实行手机绑定实名制,绑定手机后就可以正常使用穷游的写帖、创建行程、点评、足迹、问答等功能。

|
背景渐变

80后路人一枚,曾经的文学青年,热爱旅行,喜爱摄影,留恋在路上的感觉。

确定 取消
0%

庞尼西 关注按钮 留言

等级:6袋长老现居:成都

最近来访

累计访问(53)

Ta的关注

10 更多

Ta的粉丝

24 更多

探访TA的足迹世界和旅行梦想Explore the world

  • 去过13国家66城市
TA的游记 更多 3篇游记 | 1个精华

发表在 旅行摄影 2019-01-13
#我的2018#7个国家43座城市,2018年混迹在外的84天
转眼就到了年末,才发现今年忙到一篇游记都没有写,连最近出行的照片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整理,但这就是一年,不管好与坏,总是这样走过来。有时候时常会想,如果没有旅行,也许老的时候就真的记不起在什么时候做过什么事情,只有千篇一律的生活填满了记忆,却没有留下任何特别的东西。 还好这一年一直没有停下,在路上的时光仍然占据着一年中近四分之一的日子(84天),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有着相对自由的时间支配,依旧对世界上瘾!在2018年,自己的足迹也终于走出了亚洲,将版图扩展到了大洋洲和欧洲,希望新的一年认知世界的脚步还能越走越远。 你好陌生人,你好2019! 大雁塔小雁塔,傻傻分不清 (2018年2月10日, 大雁塔北广场 · 西安) 种草的最险道观,没想到这么快就拔草了 (2018年2月11日, 塔云山· 镇安) 北方过年的氛围就是比南方浓厚 (2018年2月11日, 大唐芙蓉园· 西安) 兵马俑和九年前相比,坑爹指数有增无减 (2018年2月12日, 秦始皇陵兵马俑博物馆· 临潼) 西安只有亮灯之后才是长安 (2018年2月12日,永宁门 · 西安) 少有人至的汉阳陵,现实版的盗墓笔记 (2018年2月13日, 汉阳陵· 西安) 西安历史气息最浓郁的地方,大抵只有这里 (2018年2月13日,化觉巷清真大寺· 西安) 冬日暖阳,从一个雾霾照进另一个雾霾 (2018年2月16日,D368· 成都-宜昌) 曾经的诗意三峡,终究渐行渐远 (2018年2月17日, 三峡大坝· 宜昌) 惨淡天光下的西陵峡口,与20多年前的三峡告别 (2018年2月17日, 三游洞· 宜昌) 没有当过皇帝的“皇帝”,坐拥明朝规模最大的陵寝 (2018年2月18日, 明显陵· 钟祥) 妖风阵阵的莫愁湖,大概也只有梅花可以独立寒冬 (2018年2月18日, 莫愁湖· 钟祥) 馆藏足以媲美各省博的荆博,随便哪一个都堪称镇馆之宝 (2018年2月19日, 荆州博物馆· 荆州) 闻听三国事,每欲到荆州 (2018年2月19日, 荆州城墙· 荆州) 行财神事的关公,延续了三国遗迹看一处幻灭一处的现实 (2018年2月20日, 关公义园· 荆州) 土豪国的日与夜,就像《一千零一夜》一般奇妙 (2018年3月3日,珍珠溪酒店· 迪拜) 面对面的交流才是消除误解和文化输出的最佳方式 (2018年3月4日,朱美拉清真寺· 迪拜) 没有想象中刺激的冲沙,几个转弯之后,已是日落时分 (2018年3月4日,迪拜沙漠保护区· 迪拜) 被三三占领的老城,要抱土豪的大腿,还得认准白袍与黑面 (2018年3月5日,老城区· 迪拜) 标志打卡不能少 (2018年3月5日,朱美拉沙滩· 迪拜) 差强人意的八百米,感觉也没比浦东三巨头高多少 (2018年3月5日,迪拜购物中心· 迪拜) 壕出天际的清真寺,大概就是来阿布扎比最大的理由 (2018年3月6日,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 阿布扎比) 很难想象一座沙漠中的城市也能折腾成坡国一样的花园大都会 (2018年3月6日,滨海公园· 阿布扎比) “借”来的博物馆,却像一件超现实的艺术品 (2018年3月7日,阿布扎比卢浮宫· 阿布扎比) 滨海湾的日与夜,真的很难想象这里是中东 (2018年3月7日,迪拜码头步行街· 迪拜) 现实版的金拱门,一眼望尽过去与未来 (2018年3月8日,迪拜相框· 迪拜) 走过迪拜的"全世界",只要15迪拉姆 (2018年3月8日,地球村· 迪拜) 奇形怪状的天际线,割裂出三个不一样的“迪拜” (2018年3月9日,哈利法塔· 迪拜) 告别荒漠的晨曦,遁入云遮雾绕的雪山深处 (2018年3月10日,3U8946· 迪拜-成都) 人间四月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2018年3月31日,3U609· 成都-莫斯科) 不像宫殿的克宫,满眼尽是闪瞎人的珠宝与钻石 (2018年4月1日,克里姆林宫· 莫斯科) 红场大概是这个表面冷漠的国家最浪漫的地方 (2018年4月1日,红场· 莫斯科) 最美的金环小镇,悠扬在莫斯科的郊外路上 (2018年4月2日,圣三一修道院· 谢尔盖耶夫) 稀稀拉拉的“春熙路”,萧瑟得都没有几家商铺 (2018年4月2日,老阿尔巴特街· 莫斯科) 冰封的涅瓦河,果然跟晴天更配 (2018年4月3日,彼得要塞· 圣彼得堡) 最欧洲的圣彼得堡,每一步都走在历史中 (2018年4月3日,涅瓦大街· 圣彼得堡) 胖胖的叶卡捷琳娜们,将宫殿也打扮得BlingBling (2018年4月4日,叶卡捷琳娜宫· 圣彼得堡) 只有雪的花园,没办法南方人就是喜欢没道理 (2018年4月4日,巴甫洛夫斯克庄园· 圣彼得堡) 没有喷泉的夏宫,从这里遥望欧洲,连大海也是白雪茫茫 (2018年4月5日,夏宫· 圣彼得堡) 欧洲!欧洲! (2018年4月5日,圣以撒大教堂· 圣彼得堡) 妥妥的一整天的博物馆,进去了就挪不动脚 (2018年4月6日,冬宫· 圣彼得堡) 超现实的CBD,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2018年4月7日,麻雀山· 莫斯科) Last Day in Russia,想说再见不容易 (2018年4月7日,凯旋门· 莫斯科) 找了很久的雪宝顶,还是迷失在群山之中 (2018年4月8日,3U610· 莫斯科-成都) 入夜的城市,步履不停 (2018年5月12日,南大门· 首尔) 中式的外在与日式的情趣,也是矛盾之中的另辟蹊径 (2018年5月13日,昌德宫· 首尔) 前方高能,泡菜剧来袭 (2018年5月14日,景福宫· 首尔) 信手拈来的小清新,只在擦肩而过 (2018年5月14日,梨花女子大学· 首尔) 清新脱俗的坟包包 (2018年5月15日,大陵苑· 庆州) 论田野考古的乐趣 (2018年5月15日,半月城· 庆州) 新罗曾经辉煌的遐想 (2018年5月15日,雁鸭池· 庆州) 不能拍照的石窟庵,氛围营造远胜于石窟本身 (2018年5月16日,石窟庵· 庆州) 最早批次的韩国世遗,只能说在期望之上 (2018年5月16日,佛国寺· 庆州) 明知山有虎,偏向釜山行的结果就是大风大雨大雾 (2018年5月17日,太宗台· 釜山) 临海栈道与海云台,雨一直下 (2018年5月17日,冬柏岛· 釜山) 看不懂的小王子与蜿蜒的色彩 (2018年5月18日,甘川文化村· 釜山) 今日主题,风继续吹 (2018年5月18日,海东龙宫寺· 釜山) 总是离开的时候,天空就放晴了 (2018年5月19日,五六岛· 釜山) 蓝天白云才和大海更配 (2018年5月19日,广安里海水浴场· 釜山) 发现疑似雅江与南迦巴瓦,一阵兴奋 (2018年6月20日,MU5281· 成都-拉萨) 想了很久的拉萨,见到的那一刻竟然有些失望 (2018年6月20日,八廓街· 拉萨) 爬不停的哲蚌寺,盛满酥油的信仰,一切都刚刚好 (2018年6月21日,哲蚌寺· 拉萨) 被围观的辩经,说不清是迎合还是日常 (2018年6月21日,色拉寺· 拉萨) 空空如也的罗布林卡,少了些宗教的沉重,却洋溢着难得的浪漫 (2018年6月22日,罗布林卡· 拉萨) 有生之年系列,心愿get√ (2018年6月22日,布达拉宫· 拉萨) 布宫的夜来得太迟,匆匆一瞥后,还得徒步3公里回酒店 (2018年6月22日,药王山· 拉萨) 那片令人心醉的蓝色 (2018年6月23日,羊卓雍措· 浪卡子) 信仰的浮屠 (2018年6月23日,白居寺· 江孜) 骑行者与珠峰 (2018年6月24日,318国道· 定日) 缘分使然的珠峰日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2018年6月24日,珠峰大本营· 定日) 清澈的眸子与纯真的笑容,生活的意义在这里变得更加简单 (2018年6月25日,老定日· 定日) 希夏邦马峰下,泛出深浅不一的各种蓝色 (2018年6月25日,佩枯措· 聂拉木) 深邃的圣湖与清新的鬼湖,倒像是颠倒了一样 (2018年6月26日,玛旁雍错· 普兰) 隐匿在逆光中的冈仁波齐,转山前难得的圆满 (2018年6月26日,219国道· 普兰) 命途多舛的转山路,刚开始就被迫夭折 (2018年6月27日,冈仁波齐· 普兰) 如果不是来打这个,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来狮泉河 (2018年6月27日,阿里疾控中心· 噶尔) 一天52公里的徒步,除了对于神山的执念,也是突破体力极限限 (2018年6月28日,冈仁波齐· 普兰) 转山路上感动的事情太多,纯粹的真挚发自内心 (2018年6月28日,冈仁波齐· 普兰) 没有传说中的森森白骨,难掩王朝逝去的苍凉 (2018年6月29日,古格王朝遗址· 札达) 晨光才是打开土林的最佳方式 (2018年6月30日,札达土林· 札达) 漫漫回家路,从万里无云的阿里,到阴雨绵绵的日喀则 (2018年7月1日,宗山小布达拉· 日喀则) 相聚是缘,相逢是歌 (2018年7月2日,扎什伦布寺· 日喀则) 莫名其妙的晚点与不靠谱的东京 (2018年9月1日,东武日光线· 东京-日光) Nikko is Nippon (2018年9月2日,大猷院· 日光) 最爱的日光还在大山深处 (2018年9月2日,竜頭の滝· 日光) 奇葩的男体山,富士山的另一种存在 (2018年9月3日,中禅寺参道· 日光) 人山人海的大城市,也只是打卡鲁迅的曾经 (2018年9月3日,JR仙台站· 仙台) 千奇百怪的松岛湾,倒是符合古人的诗情画意 (2018年9月4日,松岛· 仙台) 比日光更小众的平泉,风雨无阻的念想 (2018年9月4日,平泉· 一关) 讲真,函馆长得真的很不日本 (2018年9月5日,元町· 函馆) 还没等来万家灯火,就被突如其来的雷雨逼着逃离 (2018年9月5日,函馆山展望台· 函馆) 刚熬过台风,又来地震...... (2018年9月6日,JR函馆站· 函馆) 被地震所困的半天,空无一人的暴走 (2018年9月6日,立待岬· 函馆) 刚打个照面的北海道,又只能匆匆逃离 (2018年9月6日,函馆港· 函馆) 没有落樱成趣的天守阁,总觉得小了一号 (2018年9月7日,弘前城· 青森) 世界唯一的迪士尼海洋,“刺激”得依然只是合家欢 (2018年9月8日,东京迪士尼海洋· 东京) 不感冒的东京,这样的清晨刚刚好 (2018年9月9日,浅草寺· 东京) 一直嫌弃的色达,与百无聊赖的14个小时 (2018年10月2日,米亚罗镇· 理县) 从早到晚的五明佛学院,经历大雪、暴晒、冰雹、雨水...... (2018年10月3日,五明佛学院· 色达) 佛学院的日常,充满着人间烟火 (2018年10月3日,五明佛学院· 色达) 佛学院之外的色达 (2018年10月4日,东嘎寺· 色达) 默默的向你挥挥手,告别我们轮回的缘分 (2018年10月4日,天葬台· 色达) 《尘埃落定》的官寨与窗户很忙的现实 (2018年10月5日,卓克基土司官寨· 马尔康) 惬意的餐前散步,活生生的走成了田野考古 (2018年10月5日,婆陵甲萨遗址· 马尔康) 没有多少大风景的马尔康,兜兜转转也能自得其乐 (2018年10月6日,马尔康寺· 马尔康) 被时光偷走了三个小时的土澳,也是忙得屁滚尿流 (2018年10月20日,威蓝町· 墨尔本) 晴来雨去都阻止不了资本主义的骑车、遛狗、冲浪与钓鱼 (2018年10月21日,贝尔斯海滩· 大洋路) 今日份的最佳View,夕阳西下,时间也仿佛静止 (2018年10月21日,阿波罗湾· 大洋路) 大洋路上最罗曼蒂克的情调 (2018年10月22日,奥特威海角灯塔,大洋路) 突如其来的海潮,打破沉闷的海岸 (2018年10月22日,吉布森阶梯· 大洋路) 狂暴的风与审美疲劳 (2018年10月23日,殉难者之湾· 大洋路) 海岸风光之外的意外发现 (2018年10月23日,塔山野生动物保护区· 大洋路) 唯有白色的歌剧院,才能捕捉到这座城市独有的浪漫气质 (2018年10月24日,米尔逊角· 悉尼) 逆光中的歌剧院与海港大桥 (2018年10月24日,麦考利夫人座椅· 悉尼) 戏精上身的工作人员 (2018年10月25日,蓝山· 悉尼) 夕阳西下的浪漫一瞬 (2018年10月25日,米勒斯角· 悉尼) 月朗星稀的悉尼港 (2018年10月25日,海港大桥· 悉尼) 熟睡中萌翻天的考拉宝宝 (2018年10月26日,塔龙加动物园· 悉尼) 哈利波特楼的阅读时光 (2018年10月26日,悉尼大学· 悉尼) 猫本的日常,散漫、艺术、自由 (2018年10月27日,雅拉河· 墨尔本) 抚一曲仙乐飘飘 (2018年10月28日,彩虹小屋· 墨尔本) 相濡以沫的黄昏 (2018年10月28日,文特诺沙滩· 菲利普岛) 最是深情一瞥 (2018年10月29日,诺比斯角· 菲利普岛) Lost in the Garden (2018年10月29日,雅思迷宫花园· 墨尔本) 诸事不顺的菲律宾,吃个冰淇淋都是咸的 (2018年11月30日,中央一号酒店· 宿务) 比想象中更小的眼镜猴,激萌的保护欲 (2018年12月1日,眼镜猴保护区· 薄荷岛) 迷蒙在雨水中的巧克力山,呈现出末世的质感 (2018年12月1日,巧克力山· 薄荷岛) 守株待兔的海豚追逐 (2018年12月2日,邦劳湾· 薄荷岛) 一直在挣扎的浮潜,好在有眼花缭乱的鱼儿 (2018年12月2日,巴里卡萨岛· 薄荷岛) 现实版的天空之镜 (2018年12月2日,处女岛· 薄荷岛) 千岛之国 (2018年12月3日,PR2680· 宿务-科隆岛) 咸湿的海水温泉与惊魂突突车 (2018年12月3日,玛葵尼温泉· 科隆岛) 5点钟起来爬的Mt Tapyas,果然没有失望 (2018年12月4日,十字架山· 科隆岛) 和歪果仁组团浮潜,也是拼了老命的节奏 (2018年12月4日,双子泻湖· 科隆岛) 种草的镜湖,却错过了最好的光影 (2018年12月4日,凯央根湖· 科隆岛) 时间沧桑书写的宿务历史,大多只是殖民时代的光景 (2018年12月5日,圣婴教堂· 宿务) 鬼屋?惊艳的小姐姐! (2018年12月5日,圣地亚哥亚普祖屋· 宿务) 体验很差的鲸鲨共舞,刚下水就呛了一口腥臭的海水 (2018年12月6日,奥斯洛布· 宿务) 游向沙丁鱼风暴,耳边已是万籁俱寂,只有心跳的声音 (2018年12月6日,墨宝· 宿务) 全天候大堵车的宿务,真的说不上喜欢 (2018年12月7日,Tops观景台· 宿务) 下了很久的电梯,这座城市永远都是这么出人意料 (2018年12月8日,渝北广场站· 重庆) 从阴霾中的故乡到五颜六色的西澳,夏天的感觉真好 (2018年12月29日,SQ213· 新加坡-珀斯) 迷你版美奈的日落 (2018年12月29日,白沙丘· 兰斯林) 身在地球之外的错觉 (2018年12月30日,尖峰石阵· 塞万提斯) 少女粉,只是梦幻的开始 (2018年12月30日,赫特泻湖· 卡尔巴里) 群山环绕的卡尔巴里,蜿蜒出莫奇森河峡谷的炙热 (2018年12月31日,自然之窗· 卡尔巴里) 面朝印度洋的黄昏,又是一年的尾声 (2018年12月31日,岛岩· 卡尔巴里)
398 0

发表在 台湾 2018-07-30
15日环岛,情怀撑起一片天
从失望到怀念 台湾这篇游记大概算我拖得最久的一篇,再次提笔已经过去一年。一年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对于台湾的看法也在不断变化,从最初的毫无感觉,甚至有一点失望,到现在开始慢慢怀念。如此破题只是想说,台湾真的是一个情怀远大于风景的地方。 “高山青,涧水蓝”的《阿里山的姑娘》大抵是去台湾前仅有的模糊印象,但就像终究没有将阿里山列入行程计划一样,台湾平淡无奇的山水,实在难以在第一眼就爱上。记得在多良车站的时候,有和当地摄影爱好者聊天,他给我推荐了合欢山的日出,不过他刚讲出来就有点后悔,因为他也知道,对于大陆人来说,这样群山中的日出,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对于我来说,可能最开始期望的台湾是香港、是东京,霓虹闪烁、高楼林立,但现实中的台湾却乡土得如同旧时光,斑驳的房舍、浓郁的乡情、古早的滋味,如果不是101这样显而易见的地标建筑,可能会误以为走在某个不太知名的小城乡镇。 因此,对于台湾而言,不管是初见还是旅行结束的那段时间,其实都难掩失望之情。朋友说,那是因为我打开的顺序不对,先日本再台湾,不自觉就会产生对比。而台湾的小清新乃至引以为豪的服务业,和日本相比,其实并无过人之处,相反却透着浓浓的低配与山寨之感。 那为什么我现在又开始怀念台湾了呢?我想还是因为一湾海峡分隔的不止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一脉相承的文化,而这些文化,有的在大陆可能已经难觅踪迹,有的或是业已面目全非。 翻开历史的篇章,我想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对台湾有着太多诉不尽的衷肠与好奇,不管是韩寒的《来自太平洋的风》,还是廖信忠的《我们这些年》,都不只是点到为止的表象,那些发自内心的情怀,只有真正走进台湾,才能慢慢品读出近于咫尺,又恍若隔世的情境。 环岛!环岛! 台湾很小,台湾也很大。从城市到乡村,高山到大海,峡谷到湖潭,每个地方都有着不同的情怀。大抵是受电影《单车上路》的影响,总觉得环岛是一种青春、一种梦想、一种想要达成的必然之行,但自由行短短的15天,单车上路总是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我们采取了台铁+高铁+拼车等多种交通工具相结合的方式环岛。 环岛东线始于古早的台铁,火车在悠悠的时光中,穿越高山,路过大海,最终驶向花莲。清水断崖之名,雄浑又浪漫,眼前的壁立万仞,转眼间却是太平洋醉人的蓝色。 徒步太鲁阁,高山峡谷间飞瀑跌宕,却又似曾相识。 站在七星潭光滑的鹅卵石海滩上,迎面吹着诡异而瑟瑟的海风,与太平洋的亲密距离接触,没想到竟是如此凛冽。 告别花莲,一路向南,拼车前往垦丁。在中央山脉与海岸山脉并行的盆地间,奔袭出连绵不绝的花东纵谷。静止的云山水,每一帧看起来都那么不真实,只是这种美仅限于照片。 最爱的花东纵谷还在于田园,秋日里的风吹稻浪,延伸出伯朗大道浪漫的情怀,有那么一刻,让我觉得像是回到了大理。 抵达多良车站已是一天中的黄昏,眼前是面朝大海的一段铁轨,却在日落前的冲出沉寂,宫崎骏笔下海天相接的列车一闪而过。 南台湾的美好,大抵就是国境之南的碧海蓝天,我在垦丁天气晴,不是偶像剧里甜到腻的爱情,而是潮起潮落间深情的一瞥。 打开垦丁最好的方式是租一辆机车,奔驰在海边公路,边走边玩。从船帆石到鹅銮鼻,再到龙磐,落山之风来势凶猛,却抵挡不住冬日里的艳阳,或者说垦丁本来就没有冬天。 热情的垦丁总是人来人往,寻得一时宁静,还得奔向更为静谧的社顶与龙仔埔,雨林、草原与大海,景致不同,心情亦然不同。 从垦丁乘坐快线往北,便进入了环岛西线。同大多数的第二大城市一样,高雄的存在感实在不高。而港口城市的斑驳与老旧,也不是几个表面文艺的“驳二”就能掩盖。 高雄的景点大多夸夸其谈,诸如黑灯瞎火的爱河标榜的夜景,实在让人不敢苟同。倒不如寻得西子湾的宁静,身临其中,微风拂面。 凭借星云法师一己之力兴建的佛光山,倒是意外收获。信仰在这里发扬光大,却并不陈旧,与时俱进的理念,让禅意之外,更多了一份同乐的萌趣。 环岛的终点,依旧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台北。一页台北在今天读来,总有一种情怀的加持,这座既文艺又老旧,既清新又世俗的城市,绝不是短短数日就能读懂,用脚步来丈量它,也不过是101日复一日的精神符号。 是的,也许台北的第一眼正如前文所说,有些让人失望的,但深入其中,你又会发现那些浮华表面之外的味道,所谓人情,真的是一种不厌其烦的念叨与叮嘱,像朋友更像家人。当然,让我更欣慰的是这座城市的包容与多元。 台北以外,环岛以内,诸如平溪、九份、淡水,偶像剧里的青春还是就在影像里就好,大雨滂沱、妖风不止,没有青蓝滤镜的小清新,实在是有些跌跌撞撞。 但我还是不愿错过野柳,大抵这是台湾唯一有些与众不同的自然之貌,尽管它也差不多被观光客彻底淹没。 【行程ROUTE】 D1:成都-台北(西门町) D2:台北(剥皮寮-中正纪念堂-松山文创) D3:台北(台北故宫-象山) D4:台北-平溪线-九份 D5:九份(金瓜石)-花莲 D6:花莲(清水断崖-太鲁阁-七星潭) D7:花莲-纵谷线-垦丁 D8:垦丁(东线-西线) D9:垦丁(山线-南湾) D10:垦丁-高雄(佛光山) D11:高雄(旗津半岛-西子湾-莲池潭) D12:高雄-台北(淡水) D13:台北(野柳) D14:台北(猫空-北投) D15:台北-成都 不一样也一样 在游记正文之前,还是来谈一谈在台湾的一些感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台湾在很多方面真的跟日本很像,比如高铁系统,就分成了指定席和自由席。 比如小一号的挖挖机。 比如随处可见的自动贩售机。 比如各种萌到爆的人形烧。 比如停车会稍微倾斜,方便上下的公车。 就连很多街道,晃眼一看都以为是在日本。 当然这种像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山寨,Copy来的仅仅只是表面,因为台湾骨子里的内涵依然有着自己独有的一面。比如西门町这个让人不知所措的十字路口。 比如划分得超级详细的渡船收费标准。 比如一众骑楼间无缝链接的寺庙。 比如和公交车、私家车一样在等红绿灯的机车大军。 又比如台铁这样既不同于JR,又不同于高铁的独特体系。 说到这里,我还是不得不说,为什么初见的台湾让我那么失望,因为它实在是古早得有些可怕,甚至会觉得很“土”。比如一大早电视台就开始放台语卡拉OK节目,不管是唱腔还是画面,都和80、90年代几乎一模一样。 台湾老年人很少跳广场舞,但却热衷于露天卡拉OK,当然唱的依旧是台语歌。不知道为什么,台语歌总给人以莫名的愁绪,不仅歌词苦,唱腔更苦,配上阴郁的天,有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比如漫山遍野的“夜总会”,刚开始还以为是山上的别墅,再一看这密密麻麻的趋势,瞬间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总觉得哪里渗得慌……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成一种文化的传承,就像公路上常常可见的佛语,信仰在这里倒是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只是传承也有好有坏,比如各种超载的机车,总算找到了一些两岸间的共通之处。 共通的还有汉语拼音。虽然去之前以为台湾用的都是民国时期的注音符号,但是实际上多数标识还是采用的汉语拼音。不过即便是拼音,也有着意味深长的政治意义,因此路牌上有时是汉语拼音,有时是威妥玛拼音,有时又是通用拼音。 吐槽归吐槽,但是台湾让人惦记的好也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优良的自然环境,即便在闹市之中也能不经意的遇见这些可爱的小精灵。 比如波丽士大人们萌萌的机车,分分钟可以穿越回偶像剧里的节奏。 又比如大小景区都能找到的可爱印章,让旅途也增加了不少乐趣。 即便是从早到晚,电视节目里魔性的碎碎念,在离开的时候,竟也开始想念。 当然,对台湾更大的感受还在于那些无法描述的原因。在和台湾人交流的时候,往往他们会很自豪的说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去过日本,但提到大陆,却反而变得有些陌生起来。不过只要来过大陆的台湾人,大多会谈到对现在大陆今非昔比的羡慕之情,但更多未曾来过大陆的,其实还停留在以前的观念中,言谈间总是什么都认为台湾最好,大陆那边肯定没有见过,虽然会忍俊不禁,但是两地之间的隔阂其实还是蛮深的。有时候想,什么时候两岸间才能像这些文创产品一样的亲密无间呢? 最后还是借用下面这张照片表达内心的希冀吧。 言过其实的吃货天堂 台湾的夜市大概早已经由无数部偶像剧宣传得淋漓尽致,于是想象中的台湾信手拈来便是一通舌尖上的美味,但事实上也许并没有想的那么美好,我想说的是,台湾的美食真的有些言过其实。虽然夜市里的小吃让人眼花缭乱,但是这些台湾人引以为豪的小吃,真的是吃一种弃一种,感觉就是随便一个什么东西在油里面炸一下,一跃就变成各大美食指南上的必吃推荐了。 宁夏夜市是台北去的第一家夜市。抱着走一路吃一路的决心,结果却是夜市从头走到尾,也没有找到几家是真正想吃的,倒是在店铺和便利店之间弥漫着一种很像南宁酸笋的臭味。鼎鼎大名的大肠包小肠实在不敢恭维,吃起来也并没有比看起来好多少,外皮又干又硬,内陷却无比的油;传说中的蚵仔煎就更是一朵奇葩,腥咸之味极度重口,吃了之后只想赶紧吃辣以来掩盖胃中翻滚的油腻感。至于豆乳鸡、棺材饭之流,除了咸以外,真的毫无记忆点。唯一有点好吃的是爆浆芋,看来他们家排队人多也是有道理的。 更为知名的士林夜市,摊贩却一点也不集中,稀稀拉拉的但罗着,有些又聚集在地下。 名声在外的豪大大鸡排,确实强过之前吃过的同类鸡排,肉质鲜嫩、入口化渣,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惊喜,而且这个队伍也是排得真心久;十全排骨则是夜市之外的推荐小店,不过味道和新加坡的肉骨茶完全没法比,选料也尽是龙骨,中药味重得几乎盖过肉味,实在有些不知所谓。 相比于让人失望的台北夜市,美食指南上推荐的台北小店至少好坏各半。中正纪念堂附近的金峰鲁肉饭就值得推荐,相对于大陆的台式卤肉饭,正宗的台湾卤肉饭,就显得更加简单粗暴,只是卤肉盖着白米饭,但却能吃出一整碗浸润着油香的滋味。 西门町花醉厨房的早餐算是意外惊喜,当时只是在某软件上就近随意选了一家评价较好的餐厅,实际却远超预期,偏西式的烹饪并不拘于固有的口味,看起来小清新,吃起来也是相当的满足。 当然,好的营销总不缺食客,但是吹上天的古早味实在是让人无语。比如永康牛肉面,虽然不大的店铺挤满了食客,但是真的吃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这种脱胎于四川牛肉面的做法,浇头其实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寡淡的味道,甚至都谈不上辣味一说。唯一值得一提是面的牛肉和牛筋用料较好,大概贵的原因都在食材上了。 小S力荐的梁记鸡肉饭倒是不功不过,可以直接看作鸡肉版的鲁肉饭就好,不过搭配的小菜就实在普通,绝对不值得坐那么远的地铁专程来吃。 而对于台湾小吃的总总失望,终于狠心在101选了某米其林包子店,只能说服务还好,比夜市还是要好吃已些,个人觉得蟹粉小笼包>红油抄手>小笼包>酸辣汤>虾仁烧麦。不过鼎泰丰的用餐环境实在一般,虽然身处101这样的CBD,但里面的餐桌、椅子就像80年代的国营餐馆一样。 跳出台北,城市圈以外的味觉会比平淡无奇的台北更加丰富与野生,但是依旧槽点满满。比如花莲的东大门夜市,不仅萧条无比,难吃系数更是有增无减。硕大的夜市由以前花莲的三大夜市共同组成,但这里看上去商家却比游客还多,本身更像一个散乱的乡村集市,走了一圈下来,都没有任何想要买个什么来尝一尝的欲望。 不过花莲的那些老字号小店,还是值得推荐的。比如肉食爱好者最爱的鹅肉先生,真的算是肥瘦事宜、柔嫩多汁,小碟蘸料的辣味也挺足,刚好可以刺激油腻的味觉。 公正包子和来成排骨面则可以作为花莲晚上的夜宵。虽然做法并不稀奇,但是这种传统的饮食诸如蒸饺、肉羹之类,还是需要古早的加持,才能呈现出那种饱满的口感。而来成排骨面则稍显清淡,好在排骨是类似酥肉的做法,吃起来也并不显得腻歪。 不过,花莲我最爱的还是释迦。这种从来没有吃过的水果,不像莲雾、山竹这些的水果给人的陌生口感,相反却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吃起来也是又甜又糯。不过去的时候,台湾因为受台风影响,所以释迦产量非常低,我们都是走了好多条街,才好不容易在一家水果摊买到释迦。 从花莲进入垦丁,饮食也变得和大海更为亲近。热闹的垦丁大街,虽然也跳脱不了夜市的种种,但是气氛已经不再拘泥于古早,创意与颜值并行不悖,就像太平洋的风,走在大街上也有种自由的BGM。一品卤味的制作过程有点像成都的冒菜,当然烹饪的结果并非是川味的麻辣,而是偏甜,但是配合上久违的辣椒,吃起来也非常爽口。 不过垦丁吃海鲜最好的地方却是在后壁湖,骑车稍微有点远,特别是晚上骑夜路,视线不是太好。淡季这里人不太多,推荐的辉哥已经倒闭,只有阿兴的生意还不错。厚切的生鱼片非常饱满,100台币满满的一大盘,吃都吃不完。山苏这种食材倒是蛮少见的,吃起来也是非常清爽。 在高雄的停留时间不长,六合夜市算是台湾去过的几个夜市里最为惬意的一个,没有摩肩接踵,小吃的选择也比较多。其中还有把马英九都搬出来的木瓜牛奶,这也是湾湾特有的政治娱乐化的产物吧。 台湾小吃“轰炸”的结果,还是可以选择西餐换换口味。比如高雄市中心的这家洋城意大利面,虽然不太习惯台湾将“意大利”写成“义大利”,但是意面口味上的选择倒是更加丰富,无论是乳酪味还是蒜味,都不是传统意义上意面仅有的番茄味,当然吃过后只能说各有所好,但的确值得一试。 从高雄回归北台湾,台北之外的新北,味觉则更加粗犷一些。距离瑞芳站不远的美食街,栖身棚户之中,无论是面线还是猪肝汤,其实都看上去卖相不佳,但是吃起来却比看起来要好很多,这种滋味的古早比只是油锅里炸一炸的,倒是更值得怀念。 同样没有啥卖相,却值得推荐的好滋味还有野柳外面小巷里的阿枝小吃店,简陋的铺面像极了成都苍蝇馆子,但是我在这里却吃到了台湾最好吃的空心菜。是的,空心菜这种只要是正常的炒出来就不会难吃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台湾人民可以把空心菜做得那么难吃,永远就像白水煮的一般,软耙无神到令人绝望。 至于九份名声在外的豆花个人认为还是值得一试,虽然非常类似于大陆各大商业综合体里面的鲜芋仙,但各种芋圆、花生与豆花混合在一起的口感,还是有些许不同,台湾本土的相对甜糯得更加合适,也非常解暑。 当然,新北的美食黑洞还在十分,就算是倒一大杯鲜奶兑出来的珍珠奶茶,依然都没有什么奶味,再看牛奶包装袋上写的业务专用,就能瞬间秒懂,所以某些方面两岸真的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夜台北,住进西门町 抵达台北的时候已是傍晚,闷热得不行,天光渐暗,霓虹初上。转机的不便就是折腾了大半天才最终到达目的地。还是第一次乘坐厦航,天蓝色制服的空姐看起来就像医院的护士,闽南语的播报听起来也有些奇怪。 走出松山机场,虽然顿觉陌生,但台湾人的声音却是熟悉的,毕竟《康熙来了》几乎占据了大学时光中的每个饭点。夜色中窥见台湾的第一眼是西门町,倒不是因为这里是歌里最常出现的地名,只是因为定的民宿就在这里。 都说去台湾,民宿是最能感受到人情味的地方,虽然也的确如此,但是老板娘实在有些太把客人当作小孩子,事无巨细的碎碎念还是有些让人招架不住。照片是第二天补拍的,对于寸土寸金的老城区来说,逼仄而狭小的空间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是楼梯的陡峭还是有些始料不及,好在行李并不多。 因为在台北的前三天都住在西门町,所以来来回回也是逛了几遍。虽然这个商圈实在不是菜,更像个人山人海的小商品集市,但是台湾本就是一个情怀大于风景的地方。我想谁也不愿意错过一曲弹唱,或是坐下来听上一段演奏,所谓高手都在民间,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在红楼附近还碰巧遇见了一个不太认识的明星签售会,场面看上去就像是商场的促销一般,除了排队的女粉丝依依不舍之外,大多数也不过是路过的寻常。 倒是第二天在西门町偶然发现“河岸留言”的时候,小激动了一下,毕竟田馥甄最好的Live就出自这里。 当然西门町最大的发现还是西门红楼,虽然当时这里正在整修,但是红楼背后的确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新天地…… 那些无法触摸的历史 台北的打开方式从艋舺开始。艋舺算是台北最古老的一片城区,沿着西门町附近的老街走过去,一路都穿梭在无尽的骑楼之间。 知道剥皮寮老街多少是受电影《艋舺》的影响,虽然一直觉得台湾电影更善于表达小清新,但《艋舺》的确是一部难得的热血佳作,也是通过这部影片才认识了阮经天与赵又廷。正如电影中所说,我们迈入大人的世界,一去不返。 重生的剥皮寮其实已经看不出昔日江湖的血雨腥风,红砖旧瓦间虽满是文艺的气息,但也难掩空空如也的现状。想象与现实的距离往往就是这样,以为刚刚开始,其实已经走到了尽头。 与剥皮寮一街之隔的龙山寺倒绰约着当年的风采,人来人往,信众无数。这座代表台湾精神意象的寺院,不止昏黄的夕阳与老墙,满眼的虔诚挤满庙堂内外,香火之旺可见一斑。 只是这座寺庙并不是想象中的庄严与规整,除了雕饰的金碧辉煌外,佛、道、儒三教的神祇更是共聚一堂,我甚至在观音后殿还发现了华佗的塑像……也许这种混搭在我们看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但这发生在台湾其实又很好理解,毕竟对于标榜自由的台湾来说,你信仰谁,就参拜谁。 要说台北我最感兴趣的地方,那一定是中正纪念堂。记得大学时候,曾经花了几周时间读完了蒋公以及他两个儿子和孙子的传记,厚厚的四本传记现在想来也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勇气才“啃”完的,不过直到现在,我们也许依然不知道那段历史究竟真正是怎样的。 从龙山寺辗转到中正纪念堂,不过几站捷运,但呈现的状态却已远离市井。从踏入自由广场那一刻起,对于国人来说可能有些意味深长,但对于歪果仁来说却要轻松许多。 仿造故宫修建的大剧院和音乐厅,倒是有些恍惚北京的意味,但这里终究只是偏安一隅,Copy来的外在,内核依然是本地人的日常与满是青春洋溢的舞蹈。 中正纪念堂主体建筑则更像是另一个版本的南京中山陵,高高在上的台阶,如同中国古代建筑中威严的宗庙一般。 登上纪念堂正厅,刚好赶上换岗仪式,游人之众,好不容易才挤得一方狭小空间。只是如此换岗仪式,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步伐之慢如同教学的分解动作,动作之间衔接的又是花拳绣腿般的身姿。 仪式之后,卫兵重归哨岗之位。此时再打量大厅正中的蒋公之像,却是一种淡然的笑容。 本以为正厅之下,皆为蒋公之陈列,结果也仅仅一个厅堂而已,其他则是一些临时的艺术展览。至于蒋公陈列本身,多少有些泛泛而谈,但是通过当年的照片与实物,至少可以从另一方面重新认识蒋公,而不是那个只会说“娘希匹”的怪老头。 走出纪念堂,望着人来人往的自由广场,终究还是有些怅然。 多元与包容才是真爱 因为正巧赶上下午有游行,所以从中正纪念堂走到总统府,路上都没有多少人。巴洛克建筑风格的大楼看起来一点都不台湾,但也符合台湾政客一直以来多变的行事准则。这里大概也是台湾最不友好的地方,即便只是拿起相机拍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凯达格兰大道,竟也被厉声阻止。 至于总统府的周边,其实诸多建筑都很欧洲,但门口却又很台湾的停满了机车。 总统府一旁的二二八纪念公园则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因为这里是白先勇笔下的台北:在黑暗中,我踏上了莲花池的台阶,加入了行列,如同中了催眠术一般,身不由己,绕着莲花池,一圈一圈不停地转着……旧日的黑暗已是一去不返,当年的新公园如今也只是泯然众人,但当年的希望之火却燃烧至今。想必我不说大概大家也能猜到,因为当日下午的游行也正是关于此的,不过此处暂且不表。 穿过人群聚集的公园,栖于另一侧的便是国立台湾博物馆。“国立”二字其实非常民国,诸如国立武汉大学、国立中山大学等等,感觉那才是个大家辈出的时代。回到博物馆本身,这座建于100年前的建筑,融合了古希腊和巴洛克建筑风格,虽然有着非常精美的外观与内饰,但是内部展品却乏善可陈。 之前有了解到的镇馆之宝有郑成功御像、康熙台湾舆图与蓝地黄虎旗,结果逛遍了博物馆居然一个都没有找到,于是特意去问了下工作人员,结果被告知说博物馆的展品一直都在轮换中......我还能说啥呢,轮换得一个都不剩,也是没谁了。 从博物馆出来正好赶上游行的开始,刚才还没有多少人的大街上,瞬间已经挤满了人群。大抵是人生中第一次经历游行,也是感慨良多,但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整齐有序,整个场面甚至可以用混乱形容,以至于主办方致辞,都没有多少人在听。然后游行队伍中又混杂了不少其他社会团体,以及各种满天飞的广告。好吧,尽管如此,但都不能否认某些方面台湾真的是走在了整个亚洲地区的最前面。至于现场照片,都将放在文末的彩蛋里面,如果不被删的话。这里只放一张捕捉到的某位小明星的照片,哈哈,看过康熙的都对她会很熟吧。 从城区再辗转到国父纪念馆的时候,竟然下起了大雨,稀里哗啦的朦胧了整片视野,以至于都没能拍下一张外观的照片来,就急匆匆的躲进了纪念馆。和我们一起躲进来的还有各种跳舞的团体,他们基本上将整个国父纪念馆围了一圈。不过馆内的人倒是不多,可能陆客的好奇心都在蒋公那边,对于中山先生自然就熟络许多。 国父纪念馆每个整点也有换岗仪式,不过和中正纪念堂大同小异,悻悻看了一眼,就直奔内厅。当然,厅室中的陈列也不多,更像是一种缅怀,这大抵和先生的平易近人有关,所以风格上也更温馨一些。 避过大雨,已是黄昏,摸着大巨蛋的修建工地,一路往北便可以走到松山文创园。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路看到最多的竟然是各种反对修建大巨蛋的标语,言辞颇为激烈,甚至提到了就算是用于世大会也不需要云云。不过,在白底黑字的标语以外,大巨蛋的工地依旧在夜以继日、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至于台湾的小清新,其实大多是通过各种文创园凸显出来的,而松山作为其中最大的一个,真的是逛到腿抽筋都才只走了很少的一部分。当然,艺术这种东西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个人更偏爱于一些有趣又实用的小物件。而这里也不仅限于展览,交流才是其中最重要的环节。 讲不清理还乱的旧事 本来以为冬季在台北来看雨,描述的只是一种生活状态,没想到现实中的台北冬天,依旧是闷热与雨水交替的出现,偶尔能窥见一点蓝天。 在外的日子永远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一大早就直奔士林官邸,结果人家还没有开门,只得在附近逛逛。其实士林官邸本身建筑并不大,倒是围囿的庭院像是一个巨大的花园,毕竟蒋公与夫人在此住了26年,周围的环境马虎不得。 据说官邸以前是不开放的,直到某扁上台之后才正式开放。政治的故事不再遮遮掩掩之后,再打量曾经的禁地,有时候也会觉得不过尔尔,至少士林官邸外观并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 当然,曲径通幽的地方还在于官邸之内,只是里面不能拍照。据馆内讲解员所说,官邸内摆设都是原物,只是可能移动过位置。所以,官邸内窥见的当年,其实大概无出其右。但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领导人都喜欢和夫人分床而睡呢?而且蒋公大概是身体不好,所以很多时候只能卧躺,因此床都显得非常小。 不过这些讲不清理还乱的旧事大概也没有人能说得清,陆客来看蒋公大抵也是出于这样的好奇,或者说是一种陌生的熟悉。其实熟悉很好理解,大凡以前大陆的影视作品中,他基本都处于对立面,脸谱化的定格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形象;而陌生则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才更明白世界上本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所有的事情也都是相对的,所以在求索的途中,也只能感慨于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而同样难以捋清楚的还有台北故宫。从士林官邸前往台北故宫并不远,急驶的公车也就20分钟时间。初见的台北故宫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广阔,栖于公路一侧,显得非常随意,以至于故宫牌坊的正对面就是一大片住宅楼。 题外话,对于台北故宫建筑外观,个人也是觉得颇为遗憾,这种中西合璧的设计失败感堪比北京西站。 当然,台北故宫本就只是来看文物的,这就牵扯到各种历史原因,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尽管当时内战局势剧变,但老蒋等人还有罅隙安排把文物撤往台湾,也算得上“真爱”。只是正如北京故宫院长单霁翔先生讲到的一样,“文物只有存放在他们原本归属的地方,才是最有尊严的。” 虽然最终收藏于台北故宫的文物约有60万件,但是真正放在博物馆里面展览的其实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类比于省级博物馆的体量。运气不错的是,当时正赶上故宫展品开放拍摄,对于那些停留在文字中的神秘国宝,也可以用相机记录下来。只是台北故宫的文物中虽不乏精品,但是给人感觉还是不成体系,可能跟仓促转运有关,断代比较明显。印象比较深的是先秦时期的诸多青铜器,基本都刻有铭文实在难得,其中就包括镇馆之一的毛公鼎,铭文多达499字,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只是遗憾的是,同样置于单独展示的两个国宝馆内,毛公鼎比起走廊另一边的翠玉白菜来说,几乎门可罗雀,而翠玉白菜的展馆却是博物馆唯一排着长队的地方。只是个人对于翠玉白菜实在不敢苟同,作为晚清时期的工艺品,不管从时间上、还是历史价值上都难以服众,就连价值最高的工艺性,其实也算不得特殊,因为清代类似的珍玩实在太多,河南博物馆就有象牙萝卜和象牙白菜,同样也是极度逼真。 而台北故宫真正称得上最珍贵的文物其实要数书画作品,只是书画也是最难以展出的,天敌便是光照。所以这里轮展的稀世珍品也是少之又少,只要展过一次就要休息好几年避光。比如号称天下三大行书的《祭侄文稿》和《寒食帖》,就分别出自颜真卿和苏东坡之手,但是这次走遍了展馆都没有找到;就连那个曾经被误认为真迹的《清明上河图》这次同样也是寻觅不得。 因此在台北故宫能看到的除了那些利于千秋万代保存下来的青铜器和玉器之外,就数那些皇帝们把玩的小东西最值得一看,而皇家的精致也在这里一览无遗。 对于台北故宫来说,有一点还是要承认的,就是在文物陈列展览方式上确实值得学习,借助一个个不一样的主题,增加了非常多的趣味性,让那些不会说话的文物仿佛也活了过来。 意料之外的辉煌日落 要说台北哪里最漂亮,那么一定是象山,因为只有从山上的经典角度望过去,才更能明白101之于台北的意义。从台北故宫赶往象山,已是黄昏前。象山步道不算高,但登山阶梯颇为陡峭,其中部分跨度较大,爬起来会有些吃力。 山上也算是游人如织,不仅仅是游客,当地人也乐意于攀爬象山守候日落,甚至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象山上有三处观景台,第一处位于半山腰,虽然能望见101,但是高度明显不够,体力不支者大多会在此止步。 第二处位于山脊的转呈处,也是众多摄影作品中的经典角度,不过此处连同附近的大石头,长期被所谓的大师们霸占机位,想找一个间隙拍照都很困难。 因此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倒更建议沿着象山步道继续往上,走过拇指山的岔路口后,前往第三处观景台,离第二处观景台约10多分钟的步程。 此处视野要相比前两处开阔不少,从松山机场到更远的阳明山,几乎贯穿了整个台北东西,人也很少。唯一的缺点就是此处围栏是圆形的,没法放相机,需要自备三脚架。 而我抵达的时候,天空依旧是乌云密布,本来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也不会有什么日落,却不想就在一个霎那出现了转机。穿破云层的阳光大放异彩,灼灼生辉,染红了天边,整座城市也仿佛重生一般。 直到夕阳落尽山头,城市又重回混沌的视野之中。城市华灯初上,慢慢构建起台北之夜的繁华与迷离。 借着昏暗的路灯下山,山脚的寺庙还未打烊,望着庙堂深处的烛火,一切恍如隔世。 那些年,只是那些年 环岛的起点始于台北车站,室内的火车站台略显老旧与昏暗,倒是让人想到日本的JR。本来以为台铁是一种怀旧的情绪,结果自成体系的台铁已不是绿皮硬座年代的古早,宽敞明亮的车厢,除了速度慢一些之外,几乎与动车相同。只是在台湾,台铁和高铁仍然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系统,相互之间并不能互通。 平溪线是环岛的第一站,大抵也是受《那些年》的影响:青春是一场大雨。即使感冒了,还盼望回头再淋它一次。我想,能够感同身受的青春大概就是不停战斗的柯景腾,与任性又恣意的学生时光,至于后面那些堕胎、自杀的青春片都是什么鬼,负分滚粗好吗?! 好吧,有点扯远了。平溪线作为台铁的一段支线,需要在瑞芳进行换乘。 平心而论,下雨的平溪线,没有《那些年》的情怀加持,显得寡淡无趣。即便是工作日,观光火车依旧挤得半死,毫无体验可言。感觉湾湾的霓虹之路真的是只学到了皮毛,本质的乡土气息注定了狭隘的世界观,一众老街就只是纯粹的农村集市,拥有自以为是的古早味。 稍微有些趣味的只有猫村猴硐,虽然我还是更喜欢汪星人一些。这里除了栖居着100来只猫咪之外,各种壁画、雕塑中萌萌的喵星人也算是对味的小清新风格。 黑鼻子的猫站长虽然有Copy日本贵志站猫站长的嫌疑,但是无可否认的是对于猴硐来说,收留流浪猫的无意之举,反而意外走红,成全了这个废弃矿区的转型。 不过喵星人还是太高冷了些,一点儿也不怕人,即使走近,它们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该睡觉还是睡觉。不过这也有好处,特别是对于拍照而言,它越不Care你,就越是容易出片,而那些多动症的汪星人,真的是怎么拍都是花的。 十分是整个平溪线最热闹的小镇,火车轨道就在街道中间,轨道两边则是各种店铺,最窄的地方甚至有点像泰国那座著名的火车市场。 不过,十分最有名还在于放飞天灯,也不知道是《那些年》带火了这个项目,还是这里本来就有如此传统。不过所谓天灯体验实在不够精巧,四方大布一扯,写上祝福的话语,再在铁路中间放飞,然后全程由天灯老板用手机帮你摄像,一整套体系就像流水线作业,除了有一个必体验的标签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放天灯的人群中还有不少韩国人和日本人,愿望更是写满了整块幕布,看来承载梦想的天灯一点也不轻松。 我更感兴趣的还在于十分老街之外的瀑布,只是路程稍远,沿着寂静的公路,需半小时才算陌入林木深处。 十分瀑布比想象中要大一些,毕竟也算是台湾同类型瀑布中的极值,落差超过20米。步道从瀑布外侧一直延伸到瀑布之上,可以从不同角度观赏这座瀑布。只是不期而遇的雨水在这里也越下越大,与瀑布激起的水雾融合在一起,浸得整个人也要湿透了。 还好不需要原路返回,顺着瀑布之上的河道方向,跨过几个吊桥,就能重新回到公路上。 与铁路同名的平溪倒是整个平溪线中最无聊的所在,不过一条破旧的老街和一家排队很长的大肠包小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印象。只一会儿功夫就穿出了小镇,也就不再等下一班小火车,索性直接步行前往菁桐。 北台湾黑得有些太早,一旦没有太阳,下午四点一过就显得死气沉沉。而这两公里也是走得妖风阵阵,唯有路边的野花还挣扎着一丝生气。 菁桐也是《那些年》的取景地,柯震东和陈妍希沿着铁路牵手前行的画面就拍摄于此,不过电影的美好终究是经过了艺术加工,现实中惨淡的天光还是很难走出那种小清新的节奏。 菁桐作为平溪线的终点,倒是比十分和平溪更为有趣,其中不乏一些妙趣横生的标识和物件。而镇外的光景大抵已是大山深处,至今仍然保留有完整的日式宿舍群,作为日据时代的见证。 山城夜雨,灯火阑珊 从菁桐返回瑞芳天色已晚,转乘巴士继续赶往九份。暮色中的九曲十八弯,巴士师傅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飞奔在在山海之间,满眼灯火星星点点。预订的民宿紧挨着代天府,虽然离主路并不远,但是黑灯瞎火的,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民宿的房间比台北大了不少,显得有些空旷,但是贴心的布置看起来蛮温馨的,甚至有发现烤箱。这家老板娘的微信其实很早就加了,虽然并未谋面,但是一直有聊,还特别推荐了一些九份拍照的好地方,这部分后面会讲到。 只是我们的九份之行并不顺利,夜色中的山城大雨朦胧,无聊的等待了好一会儿,才挨到雨势渐弱。于是借着微光,直奔半山上的暖意与热闹。九份的出名大抵是离不开电影与歌曲的加持,之前有侯孝贤的《悲情城市》,后来又有陈绮贞的《九份的咖啡店》,一下子就网罗了两代文艺青年,至于宫崎骏《千与千寻》中老街的灵感原型,老爷子没说,但是大家更愿意相信就出自这里。 当然,九份老街与一般的古城街道其实并无两样,充斥着拥挤的人群与各式商铺的类似。倒是逼仄的竖崎路,因为依山就势的格局,多了些蜿蜒的曲径通幽。其中又以阿妹茶楼与升平戏院附近最为热闹,想来这里大概就是九份最接近于《千与千寻》的一瞥,密密麻麻的大红灯笼温暖了阑珊的夜,更点亮了越夜越美丽的现实。 前文提到,出发前有咨询老板娘,九份在哪里拍全景最好,老板娘给我推荐四号观景台和开城殿,不过后面亲测这两个地方都不太好找。四号观景台可以从基山街或轻便路往颂德公园方向前往,距离与竖崎路相交的核心区域还挺远的,差不多要走20分钟,从摩肩接踵走到四下无人,还好一路都有街灯相伴。过了颂德公园后再继续朝隧道方向前行不远,在公路边就能找到这个观景台。从这里眺望,整座被点点橙红光圈晕染开的山城,就仿佛漂浮在暗色山岚中一般。不过个人觉得此处的拍摄视野还是稍微有些低,拍不出那种漫山遍野的质感。 而开城殿相较于四号观景台则更远,因为在谷歌地图上根本搜不到这个地名,只能凭借民宿提供的手绘地图一路找过去。再次返回竖崎路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刚才还热闹的老街重归于平静,昏黄街灯照过一级级台阶,把偶尔路过的行人和猫狗,都拉出长长的距离。 在竖崎路的尽头,觅得一座庙堂,本来以为就是开城殿,进去后才发现只是圣明宫,周围亦是楼阁深处,并无俯瞰之处。从圣明宫再往上是一条盘山支路,名为崙顶道。又继续走了10多分钟,最终决定放弃。一来地图不明、实在不敢贸然行动;二来已是深夜,沿路已难见行人,所以也越走越心虚。于是在路边找了个还算视野宽敞的地方,拍下了这张照片。当时所见其实并没有这么亮,因为是延时曝光的原因,所以就连完全看不清的远山也拍得清清楚楚。好吧,我只想说幸好没有继续再走,那些栖居在小镇之上的“夜总会”也着实让人渗得慌。 最后一张九份夜景是在民宿外面的平台拍的,远眺山那头的基隆,不夜的霓虹映得天空也是五颜六色。 金瓜石,日据时代的见证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竟然一夜入冬,北台湾气温陡降,更是大雨倾盆到寸步难行。早餐之后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前往金瓜石。金瓜石和九份虽然仅一山之隔,但是知道的人却并不多,以至于在车站等车的时候,除了几位准备去福山宫的婆婆,再无其他游人。婆婆们倒是健谈,一直问我们来自哪里,当知道我们来自成都之后,又问我们成都的天气如何,不过我还是隐隐的觉得婆婆其实并不知道成都究竟是哪里。 日治时期的金瓜石大抵是繁荣的,甚至有着“东亚第一金都”之称,但随著采矿事业的落寞,这里也逐渐被人遗忘,直到矿区成了博物馆,那些旧日往事才重回视线。 当然,我对金瓜石的热爱还在于这里环绕着多处可以攀登展望的观景台。比如黄金神社,在山下博物馆的时候就远远的望见,于是趁着等待黄金馆还未开门的间隙,便拐入一旁的山路直接上山。山路有些年久失修,越往高处越是凹凸不平。斑驳的鸟居之后视野渐入佳境,除了对面山上非常神似的茶壶峰,更远处则是泛着幽蓝色的大海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眼前。 日本人对于神社的热爱,即便在台湾这样的深山之中也不忘修筑一番,据说是安定民心之用,不过台湾光复后,这座神社就基本处于废弃状态,从现在仅存的石柱上还可以看到明显的修补痕迹。而回望修筑时的那段历史,亦过去百年有余,现在的黄金神社只残存一个曾经的念想,独栖于山中展望。在大雨滂沱的间隙,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人也有些站不稳。 从神社下来,黄金馆也总算开门。展馆比想象要小得多,主要陈列一些当年矿区的日常。而展馆中最大的看点,还在于那枚巨大的金砖,虽然看起来的确很壕,但是摸起来却更像铁。 坑道体验算是自己的一点执念,毕竟矿工这项职业虽有耳闻,但难以真正亲身感受。佩戴上安全帽后,首先会看一段视频讲解,之后才正式进入坑道。By the way,湾湾的景点管理员真的非常热衷于帮游人拍照,哪怕你觉得好像并没有什么好拍的时候,也会让你换着不同的姿势摆拍。 坑道中比想象要潮湿得多,有种说不出来的幽闭之感和难闻的味道,不过开放的坑道区域并不大,不一会儿功夫就可以走出去。而坑道里面的一些不太精致的雕塑倒是有些画蛇添足的嫌疑,虽然初衷大抵是想还原当年矿区的情况,只是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竟也走出了“鬼城”的既视感。 除了神社之外,博物馆里还保留了一些日据时代的建筑,比如日治时期某太子来台的行宫,现在被称为太子宾馆,就是非常典型的日式建筑,就连庭院也和日本本土的相差无几。而台湾其实有很多被列为国定古迹的都是这样日据时代的产物。 至于环境馆和炼金馆就真的算是迷你,一间屋舍的大小,一眼便能看完。 黄金瀑布离博物馆还有好几公里的路程,但是来往两者间的班车很少,一小时都难得有一班,所以当询问得知马上就有一班的时候,便放弃四连栋的参观,直奔车站,还好刚刚赶上。又是一路飞奔的山路,甩得人也是七荤八素,搞得小伙伴都有些晕车。好在黄金瀑布离下车的地方并不远,非常随意的就在路旁,三两步就能走到。 黄金瀑布虽然第一眼感觉有点像四川黄龙的飞瀑流辉,但其本质却是重金属矿砂常年沉积的产物,因此只可远观之,若是鞠一捧,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歇菜。 所以这种景象算不算一种污染呢?最直观的就是瀑布之下的河道直接从清流变身浊溪,最终汇入山下大海,造就阴阳海的景象。 之前看攻略有说到黄金瀑布不远的工厂平台可以眺望到阴阳海的景象,但是寻路过去,却是铁将军把门,而工厂看上去已经彻底废弃,鬼魅的矗立在山海之间。 于是只得返回黄金瀑布。对于自由行来说,黄金瀑布真的是参观2分钟,等车1小时的节奏。虽然山下偶有车辆经过,但基本都是游客包车,想要打车或是搭个顺风车,基本没有可能。最后等来的是台湾好行的班车,空空如也的车厢也的确没有什么人乘坐。 重回九份,已是午时,老街依旧人来人往,只是无意于再次投奔这种喧嚣。望着乌云密布的北台湾,满是告别的情绪,而南下的列车即将启程。 台湾第一骑,尴尬的失败告终 瑞芳到花莲虽被誉为最美的铁路,但就像台湾多数言过其实的景点一样,真不知道这个“最”字是如何得来的。而这段铁路真正沿海的部分并不多,偶尔可以窥见潮起汹涌的大海,但大部分时候只是穿行在隧道之中。车过宜兰,雨越下越大,小城看上去有些乡土,注满水的田园映出远山的青色。 花莲不再是民宿,选择了酒店,虽然比较常规,但是顶楼平台的视野非常不错,从海到山一览无遗。花莲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不错,田园山水间充满着自然的原味,崇山峻岭中又蕴藏着壮丽的气象。 所以趁着黄昏前的光景,决定租个电动车出去逛逛。租车行离酒店不远,只是费用偏高,竟然要价100台币/小时,比起泰国清迈来说,着实贵了不少。办理好手续后,研究了下地图,决定沿着海岸骑行。花莲其实比我想象要大得多,这里的公共交通并不发达,如果没有电马儿真的是寸步难行,单靠徒步,要从城区到最近的海边,都要走上好几十分钟。 最近的海边名为太平洋公园。说是公园,其实比较粗放,大约是一段可以望见大海的绿道与石头散乱的原始沙滩。花莲的海倒是值得期待,即便层云浓厚、天光惨淡,但是目之所及的海水依旧湛蓝异常。 沿着绿道骑行,可以远远望见灯塔和修筑堤坝散落的石块,海水潮起潮落,激起晶莹的浪花,煞是好看。 而这也激起了我继续骑行的动力,一番筹划下,不自知的将七星潭作为骑行的终点。七星潭距离市区差不多有10多公里的距离,沿途大车不断,骑得也是尘土飞扬。然后悲剧发生了,在还有1、2公里就要到七星潭的僻静小路处,电动车折腾了几下,竟然彻底歇菜。下来一检查,原来是后胎被扎破泄了气。 当时立马就懵圈了,只得急忙拨打租车行的电话救援。更不幸的是,坏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地方,周围连一户人家都没有,是很难和租车行说清楚位置的,只得又来来回回的讲了很多次,实在不好描述。大概等了40分钟,维修人员总算到了,车上托着另一辆电动车。一番交接后,便重新骑上新车,悻悻返回市区,已是万家灯火,七星潭什么的终究也没能提前一见。回到车行后,另行支付了500台币的修车费,在台湾的第一骑在尴尬的失败中结束。最后吐槽一下花莲的交通灯,感觉黄灯闪的时间有些过长,根本无法预期接下来到底是绿灯还是红灯…… 夜色中的花莲,除了夜市还有些人气之外,实在有些冷清,偶然路过的花莲文创园,也不过是昏黄灯光下的空空如也。 花莲打卡,不止太平洋的风 花莲的交通不便还在于周遭的景区,如果选择公共交通,几乎都难以到达,所以最好的办法只有拼车。拼车师傅年纪稍大,他早年在日本打工多年,后来又去了大陆,有着丰富的人生阅历。因为我们去的时候,离之前辽宁团在台湾遇难的事故不久,所以师傅还特别强调了逃身通道和安全锤。因为台湾拼车都是没有导游的,所以师傅兼职讲解,这样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想来也是蛮拼的。 打卡的第一站是清水断崖,这也是我对于花莲最期待的部分。没想到的是就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也被折腾出一个大、小之分。小清水是旅行社专供,距离断崖还很远,这样的套路你懂的。而拼车是去的大清水,清水断崖之名还算名副其实,而看到湛蓝太平洋的第一眼,全车人都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清水断崖的观景台其实就是以前的苏花公路,山下是一晃而过的铁路,隔着围囿的护栏就能感受到太平洋的风咸湿的味道。虽然大部分时候,大海与陆地之间不过沙滩与礁石的距离,但是一旦跌落出绝壁万丈,那么必然成就一番白浪滔天与惊涛骇浪,山海间的壮美大抵如是。 只是就算巨浪拍岸、天光暗淡,依旧无法掩盖的是清水断崖处海水梦幻般的蓝色,从浅至深,层次分明,让我想到了九寨沟,却又无法类比于此。 离开清水断崖,便继续驱车前往太鲁阁。作为花莲行程中耗时最长的一处景点,太鲁阁一直以来都属于蛮鸡肋的存在,因为与大陆的名山大川相比,太鲁阁的峡谷风光实在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就连所谓的原住民风情,也不过是管中窥豹,难见一二。 只是即便如此,太鲁阁地区依旧非常“娇气”,一地震就需要修几年,真正开放的步道没有几条,就算是一桥之隔的支线,也需要提前申请才得以进入。想到之前有研究过玉山,感觉台湾的户外“规范”得有些过头,名额限定如同抽签摇号,对于本地人尚且如此,外地人则几乎难以踏足。 不过“规范”虽有些迂腐,但好处还在于安全。大抵是太鲁阁地区经常落石的缘故,所以一旦步入峡谷就必须佩戴头盔。 步行的第一段是燕子口,其实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步道,而是公路的一部分。穿过人工开凿的隧道,脚下是深切的峡谷,比较意外的是立雾溪并不清澈,更像是泥浆水,与跌落的瀑布与支流,形成了明显的区别。师傅将这一切归咎于之前的地震,不解的是同样为大理岩的国内诸山,在雨季以外却几乎都是清澈见底的。 走出燕子口,已是午后,遇上单边放行,山谷里万籁俱寂,唯有溪水跌坠山谷的响声,异常刺耳。 绿水是太鲁阁中的服务站,餐厅由原住民经营,据师傅说,台湾原住民政策强势到太鲁阁中的工作都必须安排给原住民。所以关于奇怪的少数民族政策,大陆与台湾竟然很难得的又一次同步。 午餐后,准备徒步绿水步道。这段2公里不到的山路,其实起伏不大、波澜不惊,但师傅恁是一再叮嘱安全。初入步道不远就可以看到一处封闭的支线,依旧需要提前申请。 继续沿着步道行走,穿过滴水的山洞,便进入半山腰上的栈道,视野开阔不少,只是步道离公路并不远,很难有超然世外的感觉。 同行的老夫妻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不得不搀扶而行。也许对于我们来说,这段步道实在有些乏味,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段不同寻常经历,也是蛮佩服他们的。 步道的终点是吊桥与瀑布,这样司空见惯的景致也确实很应景于太鲁阁。 长春祠是太鲁阁的最后一眼,祠堂是为了纪念修筑中横公路殉职的212位老兵所建。不过通往栈道业已封闭,只能远远的望见。公路边红色的长春桥倒是出镜颇高,几乎所有台湾的宣传片都会取景于此,也算无趣的太鲁阁中,难得的一抹亮色。 花莲打卡的最后一站回归七星潭,以弥补昨日未能得见的遗憾。七星潭按一位朋友的原话来说,就是一处看不太懂的景点。因为说是景点,不过只是海边的一大片乱石滩而已,非常初放原始,几乎没有什么相关设施。而那日东北季风狂躁,吹得人也是披头散发,站在海边几乎快要被吹倒了。 至于七星潭之名,师傅倒是一再解释诸如以前有零星的湖泊,后来修机场填埋的原因,但是这个名字却一直保留了下来。当然好的名字总是给人以无限遐想,而现实的惨淡却是需要自己体会的。 当然,这种惨淡大概还是和天气有关,来之前看了太多在七星潭发呆的调调,以为这里是温柔乡里的浓情蜜意,没想到却是咸湿狂风与巨浪拍岸的惊悚,踏浪尽欢还需阳光灿烂。 七星潭的海边有许多堆叠的鹅卵石,倒更像是一场精心编纂的仪式,重筑与消逝更替,不过潮起潮落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一路向南,穿越花东纵谷 从花莲到垦丁一路向南,又是三百多公里的辗转,花东一线拼车比台铁更适合,一天时间大可以走走停停,至于纵谷线还是海岸线,则需要看个人爱好。当然,我更建议选纵谷线,这样也可以缓解花莲、垦丁皆为看海的审美疲劳。 今天的拼车师傅是个中年男子,大概是一直都从事旅游行业,所以对“空心菜”上台之后的种种影响也是苦水一片,大巴变小巴便是最现实的问题。言语间能够明显感受到他对经国时期的怀念,认为那段时间才是台湾发展最快的时期,之后便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出花莲一路都可以看到很多闪亮的招牌,师傅说那些都是卖槟榔的,当时实在有些费解,卖个槟榔至于这样吗?所以后来师傅就讲到了槟榔西施,听完那些香艳的故事也是各种奇葩,这闪闪惹人爱的也是脑洞大开。不过说起槟榔,也真的是一种神奇的存在,东南沿海的中年大叔诡异的“血盆大口”,大多就是拜它所赐。我们生活的城市是很难接触到槟榔的,曾经在三亚的时候尝试过,买了之后恁是不知道该怎么吃,只嗅得一种苦涩的滋味。听说槟榔吃了会上瘾,大概有点类似于烟草吧。 纵谷线中途会停靠好几处景点,不过都不大,基本属于打卡类型。云山水是最近的一处,离花莲城区不远,诗意的名字背后其实就是一处生态农庄,更接地气的说法应该就是农家乐。这里属于照片会比实际好看N多倍的地方,平静的湖面没有太多波澜,泛着幽幽靛青,倒影出周遭的树影山色。 当然,这里的主体经营还是民宿,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多少客人。感觉台湾真的有很多这样的地方,不过就是几张照片的体量,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景点。 行至瑞穗牧场已是花东纵谷深处,这个大山中的开放式牧场貌似是王菲接拍某牛奶广告的拍摄地,冠以景点之名同样有些牵强,不过圈养了几只奶牛与鸵鸟罢了,如果想再往牧场深处走,对不起它们家不开放。 虽然牧场看点不多,但却足够好吃,浓浓奶香味的蛋糕与奶酪实在喜欢,牛轧糖也非常弹牙。所以这里姑且算作一处原生态的购物点吧。 北回归线标志同样是一处只需看上一眼的景点,但对于喜爱地理的人来说,还是很有纪念意义,毕竟有太多地理上的划分是基于这条线的。作为太阳在北半球能够直射到的离赤道最远的位置,说来也是神奇,过了这个标志之后,再往台湾的南边走,厚厚云层下的阴雨萧瑟转眼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连几天的阳光灿烂。 车到池上已是正午,一路上都听师傅在说池上大米云云,大抵是强调池上大米是全台湾最好的米,这就像后面到屏东时候,他也一直在说屏东的洋葱是世界上最好的洋葱一样,先不管这个最好的数据是从哪里来的,但是这个宣传真心一点都不吸引人啊!因为米再好,也只是原料,好吃不好吃还需要配上一桌好菜才行,这一点就不像日料,那才是纯粹拼食材的货。不过精明的池上人还是鼓捣出了一个文创园,紧挨着台铁站,专营池上饭包,正好满足赶路之人的果腹之需。 池上便当倒是实在,满满一盒的卤味,看着挺诱人的,但是味道一般,吃起来有些干涩,以至于也没有品出池上大米有什么独特之处。 当然,池上真正的精彩还在于伯朗大道,也是整个纵谷线的颜值担当。伯朗之美在于田园,笔直的公路将田野分成两半,稻米满穗的金黄铺满整片山谷间的盆地。上一次给我这样感觉的地方是在大理,也是骑着单车穿行在田野间,放飞的心情自由自在。 而这里最应景BGM应该是李健的那首《风吹麦浪》: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可惜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1个小时的时间也只能走马观花。 至于让伯朗大道走红的咖啡广告,如今只留下一株金先生之名的茄苳树,网红的意义就是留影之人巨多,但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其实在伯朗大道有很多这样独木参天的大树立于田野,每一株都有着意味深长的眺望,至于那些有故事的画面,还需要你的发现与创作。 过了伯朗大道之后,纵谷线剩下的行程基本就是赶路了。途中时常能碰到不少骑着单车的队伍,非常有组织的骑行在公路一旁。如果说骑行川藏线,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极限的挑战,那么台湾的环岛骑行则更多的是一种生活方式。据师傅所说,台湾这样的骑行者大多属于事业有成,所以骑行装备与后勤保障都是做得相当充分。 而花莲到台东一线的温泉之多也是我没有想到的,一个接一个,基本上每处由山而来的溪流,都会孕育出这样的地热资源,只是山溪的浑浊一如立雾溪一般。 纵谷线拼车停靠的最后一站是多良车站。这座被誉为台湾最美车站的新近网红,大抵也是沾了宫崎骏老爷子的光,在废弃之后,竟又回光返照的生出一种漫画式的唯美。当然,作为景点来说,这里也只不过是一张照片的体量。 我们到的时候,天色已渐晚,日落后的残光喘息着最后的光亮,没想到的是多良车站并不在海边,而是一旁的山上。师傅算的时间刚刚好,稍等片刻就迎来了飞驰的火车。终于理解大家为什么愿意等这样一个画面,视野的局限让多良车站看起来仿佛与海岸线近在咫尺,一边是海天一色的太平洋,一边是高耸如云的山脉,从隧道中呼啸而来的火车恰好将两者巧妙的连接在了一起。 再上路,天色已经越来越弱。进入山区之后,南北的奔袭已接近尾声,剩下的只是近在咫尺的东西横贯,直到灯火阑珊,终于望见了向往已久的台湾海峡。垦丁入夜,虽是晴日,却刮着强劲的落山风,而大街上依旧熙来攘往。晚上的电视节目聒噪异常,恰逢洪习会后,湾湾两党皆有不满,所以讽刺的碎碎念也算到了极致。 垦丁机车党,像少年啦飞驰 清晨垦丁暖暖的,告别北台湾的湿冷,正式投入南国的碧海蓝天。民宿的早餐很西式,汉堡和三明治是主打,反而有点不像台湾的滋味。而几天住下来,发现同住的客人居然多是日本人,就连Andrew半灌水的日语,竟然也派上了用场。 要说垦丁最好的打开方式,那么一定是机车上路。想来这几次旅行中最难忘的部分,其实都是这样像少年啦飞驰的时光,清迈、拜县、蒲甘莫不如是。垦丁的电动车倒是进步很多,之前看到别人游记里经常说骑半天就需要回来换电池的事情,现在新电动车的电池基本坚持一天毫无压力。 垦丁周边的景点大致可以分为以鹅銮鼻为主的东线和以猫鼻头为主的西线,最开始计划是花两天时间分别前往,但实际却是一天之内轻松搞定。从可看性来说,个人更为偏爱东线。 正式骑行东线的第一站是船帆石,我们到的时候,恰好遇见当地的学生在沙滩上搞活动,各种抢球与追逐,玩得不亦乐乎。 风和日丽与碧海蓝天,大概就是台湾偶像剧屡试不爽的调调,我在垦丁天气晴一如湛蓝大海的心情,很容易就让人着迷。 至于沙滩之外、远远望见的船帆石本身,则显得不那么重要,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其实既不像帆船、也不像某总统,象形这件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想象,开心就好。 砂岛则多少有些名不副实,仅有的沙滩也被围囿起来不得进入,只留下一片延绵的礁石。偶见钓鱼之人立于海中,长长的舒展出一片沁人的蓝色。 鹅銮鼻是东线的重头戏,标志性的灯塔占据着海岸高处,就像所有浪漫的画面一样,自带小清新的滤镜。这座拥有百余年历史的灯塔,一直都是台湾南部海域夜航的坐标所在,而心之所往,又将何处呢? 灯塔之下是一大片斜坡草甸,周遭围绕着茂密的林木,一直铺展到海边,偶有白鹭踱步而过。 步入林木深处,又见怪石嶙峋,全然不觉已近海岸,只是亲吻石之名甚为牵强。登上观景台,但见海天一色,极目远眺,尖山如状,之后不管再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都没有这里看上去那么形象。 至于台湾最南点,其实和北回归线标志一样,地理意义远大于观赏价值。只是这个坑爹的水泥标志实在太远,从停车场出发,顶着烈日徒步至少20分钟有余。 离开最南点,便拐入了山路,机车也越发吃力。龙磐草原的范围很大,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观景台,看见路边有人踩出的小道,便将机车停到路旁,径直走向悬崖边。 这里的落山风非常凛冽,却能窥见垦丁山海间最让人难忘的景致——崖壁上生出的草甸与灌木绵延开来,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泛着不同蓝色的大海与曲折有致的海岸,耳边已经模糊了声音,这一刻谁都可以肆意的呼喊,或是浪漫一吻。 官方的观景平台还在相对平坦的龙磐之尾,三五游人嬉戏打闹,迎着海风徐徐,无人机嗡嗡飞过,皆为闲情逸致的日常。 风吹沙倒是夏日情怀之外的另类,连绵的绿意被一丛沙地切断,滋长出更为猛烈的风沙。 过了风吹沙便已是东线的尽头,刚好半日时光,索性决定将西线一并拿下。于是继续北上,过港口吊桥,再往西走山路直奔恒春,这一路穿梭于乡间小路与盘山公路间,也是骑得相当畅快。 下山途中有路过出火,这个地方白天还真看不出什么,毕竟这种地下涌动着天然气的火焰,还需晚上看才有那种类似鬼火飘飘的氛围。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不算景点的景点,湾湾竟也修得有模有样。 恒春算古镇吗?其实旧时古迹不过南边城门一座,矗立在路中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大部分的恒春还是湾湾老街固有的调调。 小镇里除了可以大啖美食之外,也就只有阿嘉的家可以看看,名字是有点拗口。这里是电影《海角七号》的拍摄地,电影当年一举破了台湾的票房纪录,不过这个平淡的故事除当地人之外实在有些难以引起共鸣,只记得当时看得昏昏欲睡,倒是隐隐觉得台湾人对于日据时代留有的怀念。 关山是垦丁看日落的绝佳之处,只是不知从哪里得来了一个“世界12处观赏落日美景最佳地点之一”的名号,所以也心安理得的坐收门票。上关山的山路看着不算陡峭,骑起电动车来却也十分吃力。到的时候还比较早,所以随便逛了下就先行离开,准备日落的时候再来。 下山路上窜出的野猪,吓了我一大跳。 从关山一路南下穿过几个村落就是猫鼻头,作为西线的主打,这里算得上游人如织。大部分旅行团到垦丁基本都会到这里来打卡,各种飞舞的丝巾也是醉了,还好黄昏前的光影还是相当给力,映衬得大海分外湛蓝。 猫鼻头也是一块从海崖崩落后滚到海边的珊瑚礁岩,算不得形象,倒稍好于鹅銮鼻的亲吻石。其实从地图上可以看出,猫鼻头和鹅銮鼻正是台湾最南的两端,两者隔海相望的宿命也是各自精彩。 白沙湾据说是垦丁最好的沙滩,就连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最后登陆时那个意味深长的镜头也是取景于此。从猫鼻头一路北上而来,已近日暮,踏浪的人群倒是有增无减。踩着松软的沙滩,步入海边,夕阳照在身上,暖暖的酥酥的,让人忍不住想躺下来。 不过正赶上某剧组在这里拍戏,各种场务凶巴巴的驱逐着周围的人群。男女主演其实都不认识,应该不是什么大咖,远远的望着他们一次次重复着海边拥吻的戏码,演技确实不够成熟,倒是辛苦了旁边在海浪里各种跟拍的摄像师与助理,他们才是蛮拼的。 重回关山,正好赶上日落时分,刚才来的时候还空无一人的观景台,如今已是人潮拥挤。关山的日落算不得震撼,毕竟海天之间并无太多独特的辨识度,加上天边云层较厚,刚刚变出鸡蛋黄的姿态,就又隐匿其中。 国境之南的秘境,一个颠覆认知的垦丁 由于提前完成了垦丁的东西线,所以剩下一天去哪里,就成了问题。偶然间翻到了社顶的名字,虽然只言片语多是跟梅花鹿有关,但是执念还是让我解锁了一片新天地,这片新天地位于垦丁背后的山上,更广阔的名字是垦丁国家森林游乐区。 于是一早就租上机车,直奔社顶方向。不过,租车行的人还是一再表示,电动车是无法骑上山的。当然,肉测的结果恰恰相反,只要选对了路径,那么还是很轻松的。正确的路径是从垦丁东边森林公园一侧上山,这边虽然路程较远,但是盘山路很缓和,全程无压力。相反,船帆石一侧的上山路,则是坡度很大的盘山路,电动车要想爬坡就显得非常困难,因此从这边下山刚刚好。 大概山路爬行到半山腰多一点的位置,就是垦丁国家森林游乐区的大门,这里可以望见大尖山近在咫尺,不过和昨日鹅銮鼻的角度相比,明显圆润许多。 当然,这里并不是我要去的终点,之前有研究过这里,感觉更像是植物园,视线不佳,基本都是在山林间穿行。所以还得继续往上,直到看到了社顶自然公园的标识,这里也基本上盘山公路的最高点,抬眼就是一片开阔的草地。 把车停好后,沿着石板路就进入公园的深处。初入极狭,视野收窄在一片石林之间,而这里被称作大、小两个峡谷。小峡谷还算正常,夹峙间尚能寻得路径,大峡谷则深邃而狭长,不仅石板难寻,小路也是隐于稀泥之下,摸索着才手脚并用的走出石围。 之后转入一片山中草原,一切豁然开朗。山海相望,极目远眺,觅得些熟悉的标识,原来此处正是昨日龙磐草原背后的大山之上。 带着秋田犬的老夫妻早就静坐在草原上休息,这样的画面让我想到了霓虹国。 继续沿着步道前行,还有两处观景台,一处名曰涵碧亭,一处名曰凌霄亭,都是连绵山头的至高之所,隔着茂密的热带丛林,换着不同的角度,一览山海之胜。 令我意外的是居然在这里碰见了一队大陆的旅行团,不过听导游念叨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就一下子回归旅行社的传统,一天时间垦丁加高雄,也只能走马观花的走上一遭。 出社顶骑上机车沿山往下就是龙仔埔,这里算是一处私藏的大草原,草长莺飞,一望无际,很难想象这里是在垦丁,空气中都自带一种偶像剧的调调。 过了龙仔埔,继续朝船帆石的方向骑行,就是前文所提到的很陡峭的盘山路,一度让我骑到崩溃。 从船帆石回到垦丁大街就非常熟悉,但想要去的垦丁牧场标识并不清楚,就连谷歌地图上也搜不到具体的位置。不过想象中的牧场总归在城镇之外,于是绕道森林公园的另一侧。邂逅的这片牧场就在大尖山下,各种精瘦的牛儿占据着草场的各个角落,至于大尖山真的就与此前看到的大尖山判若两样。 沿着牧场的小路继续骑行,依然没有找到垦丁牧场的标识,相反道路在近山区的转角彻底消失,于是只有打道回府。 一番询问之下才晓得,原来真正的垦丁牧场就在垦丁派出所的对面,低调的牧场大门竟然长这样,完全没有一点牧场的气质,一如国营老厂冷漠的门面,外面写着“登记”,还以为是不能进入。 真的进入之后则畅通无阻,道路的尽头是一栋小木屋,外面看着大门紧闭,推开却正在营业,只是服务员稍显高冷。小木屋里经营着牧场的生计,有点类似瑞穗牧场,各种蛋糕、奶酪、冰淇淋等,奶味都非常纯正,只是羊奶制品的话,味道会稍微有些腥膻。 在垦丁牧场大快朵颐后,又重返西线,准备查漏补缺一些昨天没有走到的小景点。之前做攻略的时候有被出水的湛蓝程度所震撼,没想到一路骑过去拔草的时候,却遇上出水口断流,非常遗憾。不过路过的后壁湖倒的确是一个潜水的好地方,这里没有沙滩,都是一些礁石,很适合浮潜。 因为前一日在民宿买了水上活动项目,所以从后壁湖回来就直奔南湾。南湾大概是垦丁玩海人最多的地方,整个沙滩都挤满了游客,不过这里非常不方便,沙滩一侧并没有更衣的地方,还需要走到街对面另找商铺。水上项目的工作人员态度也很差,赶鸭子上架一样的完成了摩托艇和香蕉船。前者撞浪的时候还稍微有点刺激,但是离岸越远就越平淡;后一个则完全没有感觉,最后还被狠狠的甩下船,呛了一大口海水。 至于南湾的沙滩则只是一个表面,这里完全不适合游泳,因为刚刚走入大海一点,沙滩就直接变成了碎石头,磕得脚非常疼。而这种坑爹的构造,只要海浪粗暴的砸过来,沙就跟着朝下滑,裸露出石头,站都站不起来。更不幸的是被一个大浪打落了眼镜,多番寻找无果,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南湾的踏浪。 而最近的眼镜店在恒春,一路骑过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宝岛眼镜。眼镜行的老板很gin,配个眼镜也要各种测试,镜片也不能马上拿到,报价很贵,最便宜的都要2800台币,因此不得不选择折中的方式,配成隐形眼镜。 重新上路已近黄昏,但是祸不单行这种事情往往就是接踵而至。租的电动车突然就毫无征兆的打不上火,不得不联系老板,以为又要骑废一辆车,没想到的是就在和老板争论了里程上的问题的时候,电动车竟然突然又好了。于是趁着黄昏的光照,转向恒春北边的车城,前天来的路上,就听司机说这里有全台最大的土地公公庙。 一路辗转到车城的时候,已是日落的尽头,踩着夕阳的余晖,转入小镇中的庙堂,果然规模宏大。这是一座佛道一家的庙宇,供奉的神仙也是五花八门,但是大殿之中的香火旺盛也是生生不息,还欢迎大家拍照传脸书。 此时的殿堂外,则在进行着什么仪式。只见一个赤裸上身的大师念念有词,口中时不时的喷出火焰,衔接着各种难以理解的仪式。但信者之众,跟随着大师的轨迹,简直就是“封建迷信害死人”的,但这也正是台湾乡土信仰最真实的一面。 日落后的垦丁温差很大,骑在路上也是冷得半死。 信仰的另一种可能,也是萌萌哒 一早就坐上垦丁快线前往高雄,离开阳光灿烂的国境之南,终究有些念念不舍。从一路向南再到一路向北,台湾的行程业已过半。 高雄的初印象有点像香港的郊区,虽然连绵着高高的筒子楼,却又没有任何特点。当然,85大楼还是鹤立鸡群的,就像101之于台北。不过85大楼看上去有些年头,内装很老旧,空空荡荡的,完全没有高端写字楼的气质。我们订的85天空民宿,需要上到85大楼的12层办理手续,而这一层也基本集中了整栋大楼的民宿。民宿的房间比想象中要大,装修有些日本风,但是遗憾的是楼层不够高,更多的视野还是掩埋在了楼隙之间。 至于高雄的行程则比较随意,事先规划好的行程只有一天,所以提前到高雄的第一个半天就自由活动,于是我选择去佛光山,而Andrew选择去美丽华。知道佛光山其实很偶然,因为它在内地几乎没有什么名气,但是说起星云法师,似乎又有所耳闻,所以来之前还特别百度了一下星云法师,反正传奇的人生总有些不羁。而佛光山就正是凭星云法师一己之力修建,算不上历史悠久,却成为台湾影响最大的寺庙,其分馆甚至开到了美帝。 佛光山其实离市区挺远的,在左营火车站有专线车前往佛光山,名曰哈佛快线,也是挺有创意的。如今的佛光山是由佛陀纪念馆和佛光寺两个部分组成,但就同陕西的法门寺一样,各种高逼格建筑堆砌的纪念馆,人气明显高出佛光寺本身。来这里的旅行团非常多,旅行大巴就没断过,不过基本都是台湾本地的团队。 我对于佛陀纪念馆最深的印象就是大,穿过规模宏大的礼敬大厅,迎面而来的是两侧依次排开的八座高耸的佛塔,在烈日下穿过佛塔间的广场,才能最终进入本堂。本堂之上则是高高在上的巨型坐佛,透过云际的天光,俯瞰着芸芸众生。 至于本堂之大,本身就像是迷宫,里面的陈列也几乎都与星云法师有关。无论是书目、墨宝乃至纪念品、素食,感觉星云法师一个人就支撑起了整个佛光山的精神,多少有些个人崇拜的意味。 不过佛光山最让我觉得不同的是,这里完全不拘于宗教本身,而是作为一种文化产业来打理,它不仅拥有一个出版社和一个电视台,“佛光出版社”出版的经典书籍更是畅销世界各国,其电视台还上了卫星,名曰“佛光卫视”,24小时面向全球播放佛教节目。 投射到佛光山本身,无论是映射着投影中不断变化着嬉笑模样的菩萨,还是各种闪烁着萌萌哒表情的小和尚塑像,都营造出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所见任何一座寺庙的气质。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能在最浅显易懂的互动中,感悟到宗教所带来的哲思,这是远非烧香拜佛之类的日常,更能贴近当下的传承模式。 除此之外,佛光山还承担着会展功能。我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国际书展,所以这里间或展开很多活动,这出江浙的传统戏剧就好不热闹,沉浸在敲锣打鼓的气氛里,哪里像是我们印象中那个略显压抑的佛门圣地。 从佛陀纪念馆步行到佛光寺,需要沿着公路走上10多分钟,相对于佛陀纪念馆,佛光寺真的算是少有人至,瞬间重回深山古寺的意味。但佛光寺依然是一个开放的空间,蔓延在群山之中。 宝物殿里更是空无一人,狭长的展厅就像隧道一样,如果真要一件件看的话,没有1、2个小时很难看得仔细。里面的宝物也多是星云法师收藏、征集的,藏品的历史未必悠久,但大多做工精美。至于佛光寺最重要的藏品——佛牙舍利,如今已经存放到了佛陀纪念馆,也就是前文所说的本堂中,其中的玉佛殿就是侍奉舍利的地方。不过观佛展望要整点才开放,直接被华丽的错过了,也是自己功课没做好,回来之后脑补才知道佛光山保存的佛牙,竟然是佛陀涅槃后,留存在世上的仅存的三颗之一。要知道斯里兰卡的那颗佛牙舍利,真的是圣物一般的存在,而台湾的这个竟然都没有太多人知道。 穿过朝山会馆继续上行,得见大雄宝殿。大雄宝殿作为寺庙的标配也是最重要的建筑自不必多说,但进入庙堂需要脱鞋倒并不多见。整个殿堂内除了宗教烘托下的神圣之外,间或营造着温馨的氛围,应是借鉴了西方教堂的设置。 本以为大雄宝殿已是佛寺的尽头,没想到大雄宝殿之后才刚刚开始,而根据佛教典籍而来的曼陀罗花园与蓝毗尼园更是一直延伸到佛陀纪念馆一侧,与新修的规模宏大的藏经楼一起,占据着山丘之上的绝佳视野。 当然,在恢弘的建筑背后,寺庙存在的根基还在于修行。走在佛光寺中碰见最多的就是这样走路带风的僧尼,或是外地来拜访的禅修之客,正如书中亦或想象中的模样。而国内寺庙中,每每看到那些肥头大耳的花和尚,就愈发不明白寺庙到底是修行之地,还是赚钱之所。 佛光寺的最后一眼止于大佛城上,高大的立佛在冥冥之间微笑着,凝视着脚下的这片土地渐入黄昏。 回到高雄城区已是傍晚,和Andrew约定好在美丽岛汇合。说到美丽岛,自然会想到台湾的“美丽岛事件”,只能说每个地方争取的民主都来之不易。不过如今的美丽岛捷运站却号称是“世界上最美的地铁站”之一,我倒是觉得一般,暗淡的灯光下,也就只有光之穹顶可以看看,而且比想象中要小得多。 其实在台湾真的各种“最XX”真的只能听听,不能太当真,再比如打卡的另一处最美捷运站——中央公园捷运站,也就入口电梯这里还可以看看,要说有好独特完全说不上。不过高雄真的算是一座很亲日的城市,捷运里面竟然还有日语播报。 同样名不副实的还有爱河,真不知道这样黑黢黢的夜景有什么好看的,如果这都算必看,那内地每一个县城的夜景都可以算景点了。沿着河道走上一圈也是冷清的很,就连酒吧外表演的小哥也只能自娱自乐,婉转悠扬的音乐久久的回荡在空空的街道上。话说台湾的街头艺人都是持证上岗的?! 西子湾“打狗”,高雄的另一面 高雄的景点,其实大部分都集中在西子湾附近,所以之前计划的高雄一天的行程也基本上是围绕着港区。 出捷运站步行不远,就可以走到驳二艺术特区,台湾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文创园,这个驳二算是名声在外。因为到的时候还比较早,所以驳二里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只能在外围逛逛。园区覆盖的范围其实挺广的,基本上都是以前的仓库改造,倒是有些像帝都的798。当然,文创区最有意思的莫过于各种创意十足的设计,比如这个出镜率颇高的站立人,其实有N个版本,而且可男可女、可大可小,甚是可爱。 比如一些有趣的壁画,让那些老旧的仓库,也能重新焕发出一种艺术的活力。 只是这个倒立屋,多少有点抄袭泰国拜县的意思,但也不晓得到底是谁先谁后,反正都走的这种小清新路线。 与驳二艺术特区无缝链接的是哈玛星铁道文化园,虽然有些空空如也,但这些百年前的铁轨的确见证了高雄的发展。而铁轨的尽头可以远远的望见寿山,也是西子湾这边的至高点。 虽然山就在那里,但是我们的目标却正好相反。从鼓山轮渡码头乘船,跨过繁忙的高雄港,前往对岸的旗津半岛。渡船不载汽车,但是机车和脚踏车是可以上船的,不过和行人分开,安排在船的下层。 走出旗津码头,就进入老街的热闹之中。沿海而居的小镇其实都有些类似,让人想到香港的那些离岛。旗津老街上的天后宫香火旺盛,这座高雄最古老的寺庙,可以追溯到康熙年间。 当然,按图索骥的目的地还在于旗后灯塔。穿过旗津老街,遁入更为复杂的街巷,几番询问才觅得上山路,一侧通往炮台,一侧通往灯塔。所谓旗后炮台,其实并没有炮,站在工事的高处,可以收获一片广阔的视野,从小镇的尽头,一直延伸到海中的灯塔。 我其实还蛮喜欢旗津半岛上这些五颜六色的房子,所谓的小清新,关键还在于滤镜的颜色。 小山的极顶处才是旗后灯塔,可惜受台风影响,灯塔所在的区域并没有开放。只好在门口晃了一圈就下山,透过花语间的间隙远远的望见对岸的85大厦…真的好丑… 返回码头,旗津半岛也算打卡完成。这样的碧海蓝天,大概才是最让人舒服的高雄。 乘坐渡轮返回鼓山,跨过山寨的情人桥,离打狗英国领事馆就很近了。所谓“打狗”, 不过台湾原住居民语言的音译,代表一个地名,只是这个名字取得也真够乡土的。 登山的小路很陡峭,有些地方甚至要穿过别人家的院子。台湾人真的很喜欢把神仙供在屋顶,而这个金光闪闪的大概就是济公吧。 红砖砌成的西洋小楼是领事馆的标志,占据着小山之上的绝佳视野,其自带偶像剧的调调也是引得情侣争相朝圣。不过打狗英国领事馆的门票也比之前涨了许多,附送了些华而不实的抵扣券,其实根本就用不上。 而真正的领事馆还在山下,守着山麓的一方院落。领事馆还原了一些当年场景的雕塑,作为清朝时外国人在台湾开设的第一处领事馆,承袭着百年来的历史,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沿着西子湾一路走到中山大学,别人家的大学真的永远都是传说,甚至还拥有一大片的海水浴场。 从这里再远眺旗后炮台,才更能体会灯塔之于海港的意义。从地图可以看出,高雄港的入口收窄于旗津与西子湾之间,大宗货船驶过,港内一片风平浪静。 怎么说呢?感觉高雄的中山大学虽没有广州的中山大学那么具有历史气息,但真的是那种一眼就会喜欢上的感觉。这是一座很有爱的大学,也许靠海的地方总是能滋生浪漫,才能在校舍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除此之外,湾湾的校园还自带综艺气场,邪邪老师、黄衣人什么的,完全都可以做成一档节目了。 挺立在一众红砖教学楼外的这栋绿色小楼倒是显得格格不入,有故事的楼舍就是这样不走寻常路,而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蒋公时期。 中山大学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校舍一直延伸到寿山深处不知尽头。学校的后门连接着盘山公路,顺路而上就可以走到高雄的忠烈祠,当然也不算近。忠烈祠前面是一处视野极佳观景台,有着同样有爱的名字——寿山Love情人观景台。 以此眺望,整个高雄几乎都在眼前,从旗津半岛到山脚的驳二再到更远的高雄港,特别适合那些花式秀恩爱的日落。只是对于这座建筑平淡的城市而言,大概也只有85大楼鹤立鸡群,像是一个笨拙的火箭筒一般。 而观景台背后的忠烈祠倒是让我感慨良多,这座由神社改建的忠烈祠,也算见证党国的独有产物。这座供奉着牌位的祠堂,让我想到了曲阜的孔庙,而这种遥祭其实也是一种无奈,那些回不去的故乡终于永远成了远方。 当然故事的结局是惆怅的下山路被各种野狗追,也是没谁了,差点真的就要“打狗”了。只是略显无趣的西子湾并没有填满一天的计划,剩下小半天的时间临时决定再去莲池潭走走。 莲池潭在高雄的攻略和游记中少有人提及,紧挨着左营火车站,我也是到高雄后才知道的。本以为只是一个无趣的湖滨公园,结果一圈逛下来却算是意外惊喜。这片被信仰围囿的城市湖泊,沿岸都是各种有趣的寺院与宫观,风格略显混搭。而我最爱的还是这样的氛围,总能在暮色前走出一种久违的惬意。 从左营车站走来,刚刚触及湖泊一角,便是一座规制完整的孔庙,建筑不算悠久,大抵是新建,有着从棂星门到大成殿的完整规制,风格倒是很不台湾,也许修建的初衷便是一种思乡的回望。 当然,莲池潭周围最多的还是这种类似于天府宫这样的宫观,有着台湾传统而繁复的雕刻,描绘着各种传说中的人物挤满门殿的屋顶。 相对于宫观,寺庙的表达方式则更为简单粗暴,一尊菩萨直接矗立在屋顶俯视着芸芸众生。 至于玄天上帝是哪路神仙真的母鸡,但确实是整个莲池潭最大的一尊的造像,很远就能望见,当时还在想是到底是哪位大仙。只是略卡通的气质倒是和内地的一众寺庙新塑的菩萨如出一辙,总让人有种泥菩萨自身难保的担忧。 春秋阁和龙虎塔已是莲池潭的南端,这两座极度花哨的建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宗教的气质,更像是灯会里那些表现神话传说的夸张灯组,但它们并不是灯组,而是实实在在可以攀爬的长廊与楼阁。 登上龙虎塔,黄昏中的莲池潭泛着又清冷又温暖的色调,如果高雄不是定位在一座港口大城市,我倒是更喜欢它的宁静。 当然,这样的宁静不过片刻而已,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碰到东北的大妈团。聒噪的腔调弥漫开来,莲池潭也瞬间变成了嘈杂的人民公园。虽然结局并不完美,但是“城会玩”这件事对应高雄人民也同样有着出处,这样靠着牵引拖动的冲浪确实第一次看到。 暴雨中的淡水,北台湾总是这样不“友好” 习惯了南台湾的碧海蓝天,当启程返回台北的时候,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提前1个多月在网上抢的早鸟票,65折的价格算下来,都还是比国内高铁要贵。橘色腰身的台湾高铁据说是采用的日本新干线的技术,所以风格上比较接近日本,座位间距也比国内要宽敞一些。不过,即便是最繁忙的台北-高雄线,也同日本的东京-大阪线一样,乘坐的人并不多,整列车都空出了大量的座位。 出发前本来想在左营站去买传说中的高铁便当,结果车站要10点半之后才开卖,于是想着车上应该会有,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有这项推车服务。好吧,既然没有吃的,就只有看窗外的风景。出高雄之后,其实都是一派平坦的田园风光,中央山脉从地图上看不远,但是晴朗的天际似乎不太通透,只是偶然间能瞥到些许起伏的山影。 台中算是一处分水岭,不仅是告别田园的台湾,回归大城市的鳞次栉比,就连天色也变回阴郁,满是烟雨濛濛的调调。而北台湾绝对和我有仇,来的时候降温降雨,好不容易晴了几天,我一回来又开始降温降雨,真的只想说烦请萧敬腾先森还是快些离开台北吧! 于是见到淡水的第一面,就是这样很丧的气氛一点也不奇怪,手里的伞差点就被狂风刮走。穿过无趣的淡水老街,古早的氛围看起来就像内地老厂矿的宿舍区,满是熙来攘往与小吃的叫卖,却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只记得冒着风雨,走过了很多条街巷,才好不容易走到了红毛城。红毛城其实可以看作淡水版的“打狗”,虽然最初只是西班牙人修筑的城堡,但是后来一直被英国政府长期租用,也变成了领事馆,而两者的异曲同工之处还在于都有一个十分奇葩的名字,“红毛”配“打狗”也是绝配。 买票的时候,售票大妈问我脸怎么了,这才意识到前几天在垦丁的暴晒,真的已经黑成炭了,只留下之前戴眼镜的区域,才是本来的颜色。 至于红毛城的陈列,倒还多少有些时间的印记,虽然大多数可能已经不是原物。 红毛城的侧门可以直接通向真理大学,红墙绿树的调调倒是与红毛城一脉相承。漫步其中可以感受到学校内浓郁的教会氛围,建筑也是修得精致,介于传统与西洋之间。 跟着下课的学生走出大学,熙来攘往的校园外,虽是有些崎岖的小路,却已满是台湾偶像剧里的调调。只是淡江中学并没有开放,《不能说的秘密》终究只是秘密。 在红毛城的时候,知道附近还有处小白宫,忍不住好奇探路而去,得见一处别致的白色洋楼,本以为便是小白宫所在,结果看介绍才知道,原来只是一枚名叫马偕的传教士故居。不过后来脑补此人其实不止是名牧师,对于台湾的医疗和教育也有着相当的贡献。 而真正的小白宫还在几条街巷之后,而且也没有马偕故居“白”,倒显得有些名不副实。作为以前淡水海关税务司的官邸,小白宫的陈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还是那些廊柱间的回廊,在今人看来多少有些小清新的意味。 从小白宫下山,问询管理人员,台湾人的调性总是有些过于“小朋友”,从他们嘴里出来的下雨的石板路,都变得好像难以逾越的危险一样。所以问清楚路线即可,这样的小路对于我们而言实在是可以大步流星,毫无压力。 从红毛城到渔人码头,雨水已呈瓢泼之势,想象中淡水浪漫的日落成为传说,风已经大到难以撑住雨伞,终究成为落汤鸡的尴尬,也只有唱一曲《愚人码头》安慰自己,“我已不能回头,天你要伤我多久……”,最后飘摇在狂风骤雨中的情人桥上。 从淡水回到台北城区已是傍晚,从台北车站匆匆取过行李,便直奔台北最后几天的酒店。酒店离捷运站稍远,本以为是在一条背街小巷里,结果却就在主街上。房间确实小得可怜,不过类似于日本酒店的五脏俱全,。而当初选这里很大的原因就是,这里有个无限取用零食和饮料的吧台,实在是非常的贴心。 邂逅台湾的最美海岸 野柳之名听起来蛮拗口的,却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向往的台湾风物,毕竟有着国家地理“中国最美海岸”的加持。一大早辗转到台北车站,没想到硕大的车站却有些标识不明,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东门的指示,一通瞎走,没想到运气还不错,随机的走出车站,竟然恰好就是要去的站台。去野柳的1815路车也不是善茬,一定要看仔细的再上,因为有些只到万里,有些又要去法鼓山。从台北车站出发,一路走走停停的折腾,还需要到市政府转运,最终耗去了将近2个小时。 下车之后其实离野柳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满是渔船的港口,一个拐角之后得见野柳的入口。没想到即使在这样一个阴雨天,这里的团客竟然有如此多,这在萧条的台湾实在不多见。 野柳地质公园就沿着目之所及的海岬展开,各种蕈状岩石的确让人惊喜不断,乘着想象的翅膀,丝毫不亚于名山大川中石林与峰丛的象形程度。 而大自然造物的神奇伟力,在这里则更多的表现为海蚀与风化,因此塑造的形象也少了些圆润,更多了些风骨的姿态。 只是阴霾而阵雨的天气,使得野柳很多区域并没有开放,海浪拍打着岬角,激起层层巨浪,只有渔人还挺立在怪石间,从容的面对着风雨。 登上仅有的还开放的山头,山雨之势愈加密集,模糊了视野,也少了眺望的乐趣。不过这并不影响当地人伪装在林间“打鸟”的兴致,想来也是蛮拼的。 返回山下,本以为雨水可以败去部分人的游兴,正好捡漏与著名的“女王头”合个影,没想到团客却是有增无减,根本就挤不进去,而且还多出了不少韩国大妈团,不仅挤人功夫一流、吵死个人,还喜欢瞎踩那些本就脆弱的海蚀地貌,素质之差也是从张家界无缝链接到了这里。 好吧,对此也是无FUCK可说…… 回到台北市区已是黄昏前,接下来的打卡就显得有些琐碎。比如奔着演唱会情怀去的小巨蛋,就一点都不像蛋,甚至本着Dome的穹顶之名,也完全看不出来,更悲催的是绕了一圈连明星的海报都没有看到一张,这一点连香港红磡都不如,感觉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体育馆而已。 至于傍晚的师大,Andrew倒是一直念叨着这里是Selina的母校,好吧,其实校园还是不错,虽然也没有什么特色,但是操场上有小鲜肉,呵呵。 穿过无爱的师大夜市,走不了多远就可以到台北最文艺的永康街,当然所谓文艺其实也只是古早之外的升级,山寨气质的壁画并不能提升多少氛围,还是生活的日常可以浸盈出台北的点点温馨。 猫空与动物园,谁说一定要亲子 一早起来,台北不仅没有放晴,而且秋雨绵绵的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于是只得放弃心念念的阳明山。不过前几天预约了猫空缆车,所以还是得硬着头皮出门。漫长的文湖线和东京的海鸥线蛮像,都有过山车的即视感,不仅转弯急,而且翻山越岭的跨越山洞,完全不像城市里的轨道交通。 到达猫空的时候刚好错过了预约的时间,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龙。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直接走到最前面的入口询问,没想到竟然直接就很VIP的进去了,前面一个人都没有,顺利的搭上缆车,还是水晶车厢。只是烟雨中的猫空,连缆车本身也是湿漉漉的,完全看不清车厢下面的情景,所以那种悬空的刺激感也无从谈起。 今天的云层也是够低,即便是猫空这样落差不大的缆车,也只有间隙冲出云雾的时候,才能模糊的看清窗外的世界。不过猫空缆车的线路确实很长,绵延几座山头,需要摇摇晃晃半个多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而窗外一直都沉浸在朦胧之中。 缆车的终点已是茶山深处,名为猫空,其实和猫没有一毛钱关系,倒是坐拥一大片茶园。只是山中雨势愈大,茶园又与缆车间隔较远,于是只有在便利店里望雨兴叹。而整个猫空站周围其实都死气沉沉的,就连周围的小店也都关门闭户。坐了一段时间之后,实在无聊,于是决定提前下山,而这个时候刚才在山下排队的大队伍才刚刚上来。 下山的过程中雨势小了不少,这种过云雨就是下得非常随机,于是临时决定停靠指南宫。指南宫算是早有耳闻,之前看过关于猫空介绍的旅游节目,大多会把这里作为重要一站。只是台湾的宫观大多装饰繁复,却少有历史之感,此次拜访又正赶上凌霄宝殿大修,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殿内的经营,满眼的红灯笼铺满庙堂之上,在这个灰暗的清晨,竟也平添一丝暖意。灯笼下面,修行的老太太正用熟练的英语给歪果仁讲解,言语间似乎谈论着《道德经》,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趁着雨势渐小,也没有在殿中多呆,毕竟登高还需望远,所以自然不会错过指南宫外的展望台。只是这个展望台虽然面朝市区,但是依然在林木阴翳之下,视野并不算好,只能在罅隙间从另一个角度窥视这座城市——繁华之外而诡异有余,这漫山遍野的“夜总会”真的是分分钟鬼片的节奏….. 至于台北动物园则是真的在计划之外,没想到猫空结束的这么快,以至于下山之后还有大量的富余时间,于是一合计,还是去看看吧,虽然好像只有小时候才对动物园更为热衷。不过传说中的台北动物园,的确比想象中有趣一些,特别是在创意的互动性上,这一点的确远胜国内的各大动物园。 在动物园里遇到了很多当地小学生,都是由老师带领着,跟随着动物园的解说人员一起,叽叽喳喳,闹闹腾腾的,突然间有些怀念小时候的那种感觉。 大猫熊和无尾熊是台北动物园当之无愧的Big Star,所以我想说的是越懒的动物,就越是自带萌属性讨人喜欢吗?这都是什么命呀,呵呵。大猫熊自不必说,作为四川人理所当然的觉得无比的亲切,不过此行没有看到团团,只有圆圆依旧自顾自的吃着竹子,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到哪里都是这副德行。无尾熊倒是稀奇,这也是我第一次与这种动物亲密接触,不过这货也真的是一动也不动的兀自睡觉,仿佛一切都与这个世界无关一样。 个人比较喜欢动物园的非洲和澳洲部分的展示,配上园区自带的小清新属性,仿佛也赋予了欢乐的节奏,而不是牢笼与栅栏的束缚。只是长臂猿刺耳的叫声真的是久久的回荡在山谷林间,仿佛是一种哀怨,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混迹台湾的尾声,依旧一言难尽 淅淅沥沥的雨水,在午后再次卷土重来,已经是旅程的尾声,Andrew决定回市区看看伴手礼,我则一个人继续打卡北投。搭乘淡水信义线一路向北就可以到达北投站,不过真正的北投还需继续换乘新北投线。这段只有一个站的新北投线,其实很像日本箱根的登山电车,不过整个攀登的过程却显得异常吃力,电车速度也极度龟速,这也影响到了整个新北投线的班次,一旦错过了就会等很长的时间。 北投给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太像日本了,这个小清新的山边小镇,拥有着众多的日式餐馆和建筑。比如温泉博物馆,本身就是日据时期的公共温泉浴场,里面拥有传统的日式浴池和榻榻米,就连门窗的设计都是日式造景的那种通透四时之美的审美情趣。而且入内必须换上拖鞋,和日本的温泉旅馆几乎一模一样。 梅庭则是小镇上的另一处日式建筑,建于上世纪30年代末,为日据时期日本高级军官的寓所,后来还一度成为民国大师于右任的居所。 当然,北投最吸引我的,还是烟雾弥漫的地热谷。还没走近,远远就能闻到硫磺味,而且味道非常浓重。走近看则更像一个巨大的滚锅,就差没有沸腾了,感觉掉进去立马就化了。升腾的烟雾将树木与房屋整个包裹起来,若隐若现,堪比仙境。 走出地热谷,发现其实河边的小溪也冒着热气,这北投的温泉的确比国内的实在。 散落街头的猫,也是欢喜。不过高冷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至于网络上炒的最凶,什么“全球最美的公立图书馆之一”的台北市立图书馆北投分馆,其实就像台湾大多数有名无实的景点一样,只能呵呵。外观其实还有点东南亚的感觉,都算不得小清新,里面还各种黑脸不能拍照。 完成北投的打卡,回到市区,这个该死的雨真的是下得让人绝望。从圆山站下车,穿过花博公园,全身几乎就已经湿透,加上中山桥混乱的交通,各种单行道和指示不明的步行道,走得人直犯晕。 当然,圆山饭店这个卡还是要打的,除了中国宫殿式的建筑外表,在整个台北显得独一无二之外,这个饭店本身的政治意味也是我好奇的地方。不过政治意味强的地方往往戒备森严,和大陆一样的,里面都设有很多军事区不得进入。倒是圆山饭店一旁的联谊会颇有些大陆高级会所的感觉。 从圆山饭店步行到忠烈祠,沿街全是高墙,路上的行人都很少,想必这一带应该都属于军事管理区。走到忠烈祠的时候正好赶上收班前最后一场仪式,与一车聒噪的韩国团。与中正纪念堂和国父纪念馆的相比,这里的换岗仪式明显要正式与复杂许多。 从门口的牌坊,跟着仪仗队伍一路行进至供奉牌位的正殿,再从殿堂缓慢的走回牌坊,整个过程都显得有些沉重。大抵是因为忠烈祠这样的环境,加上雨后黄昏的残光中,多少让人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作为台湾行的尾声,将长久以来的听闻与亲眼所见的现实对号入座,就像经历了一场很久的殊途同归的梦一般。 终于还是要离开,最后一天的台北“不合时宜”的露出了久违的蓝天。从桃园机场远眺,远山如黛,流云如瀑布般倾泻,越过山头。 15天的时间里,从阴郁暴雨的北台湾到阳光灿烂的南台湾,心情也是时起时落,总而言之台湾就像文章开头说的那样,真不是一个一眼就会爱上的地方,但是情怀所至,却又在回忆中总能心心念起。 彩蛋 只上图,不说话。
592 0

二级精华
发表在 缅甸 2017-09-21
赤足的信仰与狂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缅甸
新浪微博:庞尼西 | 微信账号:punishlee 微信公众号:庞尼西的旅途故事 一场不可描述的诗与远方,除了信仰,更加疯狂! “这就是缅甸,不同于你所知道的其他任何一个地方。”英国小说家鲁德亚德·吉卜林曾这样写道。是的,我承认我刚到缅甸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非洲,甚至那些路边摊上的油腻食物到最后也没有敢去尝试,但是没想到,离开后的回忆却是如此美好的,全是那些温暖感人的小细节。 也许缅甸是唯一让我有如此意愿想要去的国度,一切源于意念中构架的近乎神性的场景。在烟云弥漫的静谧清晨,广阔的平原上黑夜残喘着最后一丝的昏暗,等待成就一种仪式,直到从晨光中彻底苏醒过来。 那是日出中鸡蛋黄一般曝露的晨曦,铺天盖地的溢满温暖的色调,氤氲在万千佛塔的烟云中,没有言语,没有浮想,只有晨雾中庄严的凝视,脑中闪过沧桑的历史烟云,亦或宗教铸就下执念的须弥。 当然,这些并不是虚妄的想象,只有真正站在瑞山陀塔之上的时候,才让人确信这完美的场景属于蒲甘。在蒲甘的世界中,信仰充实了人生,构筑起人与人之间的基石,即便是日复一日的日出、日落,依旧没有让人厌恶的嘈杂与重复,反而经营出一种直抵内心的仪式,成就明心见性的感动。 在蒲甘,刷塔的方式不止晨光与黄昏,即便是炎热的午后,寻觅到中意的佛塔,也是一种修行,就像那些相视而笑的缘分,众里寻来千百度,亦能一见如故。 回顾缅甸的美好,其实远不止蒲甘的感念,那些平仄音符下的美好地名,本身就像诗一般的存在。 蒲甘以东的蒙育瓦,虽罕见游人,朝拜的步伐却从未停止,虔诚的成就了佛陀的盛会,聚合成一整片信仰的高地。因此,这里有世界最高的立佛与第二的卧佛也就不足为奇。 而浓墨重彩的天波低佛塔,如同童话中的城堡,涂抹出艳丽色彩的同时,更塑造了密密麻麻多达5万余尊佛像的体量。 曼德勒也是古都,秉承蒲甘之后的历史,从分裂到统一,最后终结在英国殖民之中。当然,历史并没有被人遗忘,所以曼德勒周围遗留着众多古都,从实皆到茵瓦,从敏贡到阿布拉马拉,就连如今的曼德勒,也仍以皇宫与护城河为界,延伸出周遭的城区。 乌本桥最美的时候正是日落时分,夕阳西下,柔和的余晖洒向平静的东塔曼湖上,那些血色残阳中的剪影,始终述说着曼德勒来来往往的日常。 如果说建筑种种见证了这个国家高颜值的风景基础,那么缅甸最令人难忘的风景一定是人。初入缅甸,你一定会被这个虔诚礼佛的国家所震撼,在缅甸人一生中的两件大事里,第一是出家,第二才是结婚,男孩子长大成人更是要出三次家。 于是每天早晨,总能看到身着红色袈裟、赤足的小和尚、小尼姑们,手里捧着锃亮的铁钵,三五成群的结伴化缘。布施斋僧的日常在街巷上、在集市中、在村落间,每一扇被扣开的大门,都是一次广结善缘的开始。 而更为壮观的还是马哈伽纳扬僧院的千人僧饭,这座历史并不算悠久的寺院,却拥有着全国最多的出家人,从几岁的小沙弥到上了年纪的大住持。上座部佛教仪轨森严,其中一条便是过午不食。于是每日十点的用餐,便是一天中的最后一顿,之后便只能喝水,坚持到一天的结束。 当然信仰并不是缅甸人的全部,缅甸人的善良与朴实才是最打动人心的,毕竟在这个日益浮躁的社会,还有什么比那些闪烁着透彻清亮的眼睛,大方却略带腼腆的笑容更让人暖心的呢? 不期而遇的泼水节,让炎热的曼德勒也平添几分清凉,本来以为这个传统节日只是小孩子的最爱,没想到却是整个国家集体的狂欢。沿路都是搭建的庞大的泼水台,孩子们更是早早的守在街头,就这样没心没肺的追着、泼着,彻底的忘却所有的烦心与困扰。 而主会场的泼水节,则更像是一个载歌载舞的露天大趴体,伴随着音乐的剧烈音浪与不间断冲出的凉水,硬生生的把街道玩成了夜场。 说了这么多,其实并不是要赋予缅甸世外桃源般的诗意,因为即便是昂山素季正式上台的今天,依然不可否认,缅甸依旧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但同时,也正是因为昂山素季,这个国家也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名嘎朗巴,缅甸! 【行程】 D1:成都-昆明-曼德勒 D2:曼德勒-蒲甘(老蒲甘-瑞山陀日落) D3:蒲甘(瑞山陀日出-老蒲甘-中央平原-布雷迪日落) D4:蒲甘(布雷迪日出-明卡巴-新蒲甘-良乌-观光塔日落) D5:蒲甘(Kyan Ma Ba日出)-蒙育瓦(大立佛) D6:蒙育瓦(童话寺)-曼德勒(实皆-乌本桥) D7:曼德勒(千人僧饭-曼德勒山) D8:曼德勒-昆明-成都 要不要这么荒芜? 虽然从地图上看,成都到曼德勒的距离,甚至没有成都到北京远,但是转机的折腾,也耗去了大半天的时间。透过晨光朦胧的窗外,日照金山前的贡嘎雪山还恍惚天际,一小时不到的功夫就已经抵达昆明长水机场。 两年没见的长水机场,看上去竟有些破破烂烂,硕大的机场依旧撑不起无聊的等待时光。 从昆明到曼德勒,执飞的东航倒是清闲,上座率不足三成,游客模样的除我们之外,并无他人,乘机的基本都是外派的务工人员,要么就是各种老板,满口的矿产、玉石生意。邻座则是几位大师模样的僧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临近曼德勒,丝毫没有太多城市的迹象,除了偶尔散落着的低矮民房与高大佛塔,基本都是连绵的荒芜。荒芜之中得见曼德勒机场,体量甚至不及国内地级市的小机场,只是它已经是缅甸目前最大的机场。 同机的几位僧人果然不一般,过海关的时候都有专人接待,甚至无需通过边检,从一旁的通道直接就被迎了进去......当然,缅甸的边检也并不复杂,本来人就不多,很快就能通关,但需要注意的是,入境还需要填写海关申报单,这个时候会有工作人员出来帮你填写,之前不知道有这一茬,就由着工作人员填写,填了之后就被理所当然的索要小费了......只能安慰自己,他们也算帮你做了事吧,总比越南、泰国海关直接索取强,然后我们两个给了10RMB后走人。 入境之后,在机场出口处就有几家经营外币兑换和电话卡的。因为缅元在国内无法兑换,所以只能先在国内兑换美元,入境缅甸后再去兑换缅元。来之前,就听说缅甸人对于美元要求苛刻,不仅版本必须是06年之后的,而且钞票上必须没有污渍和缺损。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而且小额美元比大额美元的汇率要差。在我们前面的歪果仁就是使用的小额美元,被换钱的孃孃各种嫌弃,最后有几张看上去略旧的,也被拒绝兑换。我们在国内换美元的时候就让银行小哥尽量给到比较新的美元,所以兑换还比较顺利,汇率是1:1355。 至于电话卡,缅甸主要有三家电信公司,分别是MPT、Ooredoo和Telenor,不过在曼德勒机场只有Ooredoo和Telenor的柜台。之前朋友有推荐Telenor的电话卡,所以也就没有去询问别家。Telenor除了卡费需1500Kyat之外,还有多种流量套餐选择,我们买的是10000Kyat的套餐,包括4000Kyat的话费和2个G的流量。实际使用下来除了蒲甘部分区域使用较困难之外,其他地方都还好,反正远离城区的地方,大多也是时断时续的,当然缅甸的网络都是2G,基本也仅限于刷微信和看地图。 机场巴士(SHWE NAN SHANAN)在出口处的柜台办理手续即可(4000Kyat/人),不过巴士车况一般,空调也聊胜于无。从机场到曼德勒市区有50多公里,沿途仍然只能用荒芜来形容,不仅难觅村落屋舍,甚至都没有一块正常的农田,满眼除了荒草,就是稀稀拉拉的树木,如果不是偶尔路牌上写着弯弯曲曲的缅甸文,怕是以为到了非洲。 曼德勒初印象其实并不好,感觉就是一座杂乱无章、毫无特色的集镇,街道脏乱自不必说,隐约还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在酒店办理完手续后,趁着天没黑,决定去附近逛逛。 我想,如果把曼德勒放在国内的话,也许只能算是一个发展得较差的县城,但它却是缅甸的第二大城市,仅次于仰光。这里国际化接轨最直观的感受,便是走在曼德勒街头,可以看到各种熟悉的国产品牌,攻占了大大小小的户外广告,其中又以手机品牌居多,甚至还可以看到鸿星尔克...... 怎么说呢,感觉如今的曼德勒正处于一个新旧更替的剧烈变化中。街上是身着笼基的传统,超市里却填满了各种进口零食。 日落时护城河边依旧是千百年来的静谧和安宁,一河之外却是机车党上演的速度与激情。 随着日落的来临,曼德勒也进入了夜色之中。倒时差多出来的1个半小时好像也没有赚到,却是止不住的犯困。 曼德勒到蒲甘 一夜无话,醒来已是日出之后,才想起来拍几张住的酒店。感觉缅甸大多数酒店都不太会宣传自己,在订房平台上的照片更是惨不忍睹,简直让人无从下手。但是酒店实际上却比照片中好太多,无论是设施还是服务,而在缅甸旅行有一种万能叫酒店前台,这在后面还要具体讲到。 我们订的金色城市之光酒店(Golden City Light Hotel),性价比还蛮高的(24.3刀/晚),虽然酒店设施在此次行程中是相对最老旧的,但却是服务最好、最有人情味的一家酒店。 早餐设在顶楼,有着相当不错的观景视野。不过餐食种类略少,大多有些干瘪,但是味道还不错,尤其是糕点,香甜适度。 饭后突发奇想,想到餐厅之上的最顶层去拍照,但是没想到的是上楼的梯子需要从后厨里面的云梯上去。其实当时都想着放弃的,结果没想到,酒店竟然派人护送我上去,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酒店对面是一个露天的菜市,清晨时分还是相当热闹,蔬菜瓜果应有尽有,甚至还有豌豆尖这种比较时令的青菜。不过市场上卖的水果大都比较干,貌似整个缅甸的水果都这样,没有东南亚国家一贯的饱满与多汁。之前听同事说,她去外地游玩,最喜欢就是逛当地的菜市,不过对于我这种不常做饭的人来说,好像很难有这样的认同,毕竟感觉菜市卖得东西好像都大同小异。但是不可否认,逛菜市的确是最快能走近当地的一种方式。 第一次在这里看见涂着“特纳卡”的妇女,密密麻麻的涂抹出些许怪异的神情;清晨出来化缘的小尼姑,闪烁着清澈而纯真的眸子,晃眼看上去还有点像黄轩;提着篮子买菜的僧人,充满了世俗化宗教的日常,和国内那些肥头大耳的和尚,完全就是两种不一样的修行...... 去蒲甘的Mini Bus是酒店前台联系的(9000Kyat/人),车况比机场巴士要好很多,空调也开得相当足,看样子像是一台二手韩国车,车上还残留着各种韩语的指示牌,不过公里数的仪表盘是坏的,全程都没有看见动过一下。 街上更多的则是日本二手车,恍惚间还以为身处岛国。而缅甸最神奇的就是,在这里虽然是和国内一样靠右行驶,但是方向盘却可能在左侧,也可能在右侧,完全取决于接手的是哪国的二手车,想来也是件蛮考技术的事。 从曼德勒到蒲甘,虽然只有200公里的距离,但是行车时间却需要整整5个小时。用这5个小时好好打量一下沿途的日常,也算是对缅甸的速成。 曼德勒街头化缘。每天清晨,缅甸出家的僧尼都会离开寺院到附近的城镇、街巷化斋,老百姓则会将各种食物打包送给他们,可能是几袋零食,也可能是煮好的米饭,缅甸人相信这些施舍对自己未来前途至关重要。 涂着“特纳卡”的男孩子。虽然涂“特纳卡”的大多数都是女性,但是也有部分男孩子也会涂上这种黄粉,我想也许“特纳卡”在缅甸人心中除了防晒的功效,也许还有着某种祈福的意义吧。 曼德勒城外车站,正在车顶绑着行李的年轻人。感觉缅甸人对车的利用率真的非常高,不仅大多数车顶都会堆满货物,在路上甚至有看到车辆的后视镜坏了,就干脆在镜子里面再套一个小镜子接着用的案例。 还是在车站,头上顶着零食售卖的妇女。认知里面好像只有非洲妇女才是这样,没想到缅甸竟也如此。有时候碰见的妇女头上顶的货物甚至完全超出本尊的比例,超大尺寸的感觉足以将人压垮,但是她们却保持着云淡风轻、见惯不惊的样子。 道路上各种混搭的交通工具。有和小时候一样加着偏斗的自行车,更厉害的是竟然可以前后都坐人;有载着农作物的牛车,主人就坐在杂草上面,一摇一摆的穿过公路;当然,更多的是挤满了乘客的货车,人货混装、拥挤不堪。 沿途依旧荒芜着。缅甸虽然拥有着大片的平原,但真正种植庄稼的土地却少之又少,更多的就这么任性的荒芜着。 途中莫名其妙拦车的小孩。行车途中有一段道路还在整修,但是道路两旁却涌上来很多小孩,使劲挥手、大叫着,但是并没有车辆停车,不知道他们是在寻求帮助,还是有什么诉求。 贴合着丘陵的公路与运送大件的拖车。快到蒲甘的时候,遭遇警车封路,所有车辆只能靠边等,然后就看见远处一辆托运着大件的拖车缓缓悠悠的开了过来,从看到这辆拖车,到解除封路差不多耗去半个小时,让人等得也是没有脾气。想来我们都算好的,在它后面的车才是真的造孽,根本没有办法超车。 路边摊。行车的中途会在一处路边摊休整吃午饭,不过介于来之前看攻略说到缅甸的饮用水问题,所以为了避免拉肚子,最终还是不敢尝试。不过老外们貌似都没有这样的顾虑,下车后直接就吃上喝上,只有我们和另外北京的一家人眼巴巴的望着他们。 盛气凌人的老头。话说同车的这位澳大利亚老头,从一上车就和邻座很大声的聊着China,言语间颇为偏激。到娘乌后换乘皮卡前往酒店,又和他挤在一起,当时正和小伙伴聊天,他突然就加了进来,还直接说的中文,着实吓了我一跳。 售票的小黑屋。刚进入蒲甘地界就得买门票,25000Kyat对于中国高昂的门票价格来说并不算贵,但是比起之前去的小伙伴提到的费用,又上涨了好些。 一切与你无关 缅甸的酒店似乎天生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属性,一旦进入酒店,不管外面有多热、多乱,道路再怎么不堪,此时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安心在这片小世界之中就好。而我们在蒲甘的小世界就是旧蒲甘坦德酒店(Bagan Thande Hotel-Old Bagan)。 作为老蒲甘地区仅有的几家酒店之一,旧蒲甘坦德酒店算得上是性价比最高的,自然也最抢手。我想大家之所以把酒店选在老蒲甘的原因,大抵也是因为这里离蒲甘的核心区比较近,从老蒲甘骑电动车到瑞山陀塔,也不过10分钟的时间。我们去的时候旺季刚过,66刀/晚的价格也是十分感人,连住3晚,还可以赠送一顿晚餐。而这家酒店也的确没有让人失望,毕竟接待过爱德华八世这样英国国王的酒店,放之整个缅甸也是没谁了。 其实最初选择这家酒店,也只是单纯的被酒店大菩提树下的露天餐厅所吸引,想来吹着河风的清晨,亦是蒲甘为数不多的悠闲时光。 而酒店内生态环境之好,也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一边是大树参天、枝繁叶茂的荫蔽,一边是松鼠在树梢间跳跃的乐趣,更不用说耳边各种清脆的鸟鸣声,本身就赋予了世外桃源一般的情境。 要说遗憾,就是酒店的房间稍显拥挤,网络不好是硬伤。 手指之处,必有浮屠 似乎每一个来到蒲甘的人都会询问:这里究竟有多少佛塔和僧院?也许没有人能说得清,但是官方的数据是,在蒲甘平原上如今大约散落着4400座寺庙。所以蒲甘被称为“万塔之城”,其实并无任何夸张。 有人说,来到蒲甘你只需要做三件事:找一座心怡的佛塔,赤足爬上去,等待日出或日落。而这番境地,对于每一个来到蒲甘的旅人而言,只有你看见的佛塔,才是对你有意义的,仿佛在它们兴建之初,就已经为了你等待千年。 进入蒲甘部分正文之前,还是首先谈一谈蒲甘刷塔心得,借用LP上的地图和我自己的标注,大概整理了一份蒲甘刷塔指南。就我个人的感受来说,老蒲甘和中央平原沿线的佛塔最为精彩,明卡巴和新蒲甘一线次之,至于娘乌和南部平原一带则建议根据时间选择性游览。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在去之前看到攻略上有提到,从2016年3月1日起,蒲甘官方做出了只有五座佛塔(即瑞山陀塔Shwesandaw、帕塔达寺Pyathadar,Taung Gu Ni,Myauk Gu Ni,Thitsar Wadi)可以攀登,而其他佛塔均不准攀登的规定。但实际刷塔的结果是,这个名单也并不尽然,可以爬的塔远不止这五座,而这五座中有部分佛塔因为整修的原因,已经停止开放,具体可以参见我下面的列表。为了方便说明,佛塔大致按照区域进行划分,佛塔前的序号对应地图上的标号: 老蒲甘(Old Bagan) 可爬佛塔: 27.瑞古意塔 Shwegugyi 推荐指数:★★★★ 老蒲甘核心区域,位于达宾纽塔的北侧,视野范围内都是老蒲甘最重要的佛塔,但是更远的诸如中央平原上的佛塔就比较遮挡。 38.Kyan Ma Ba 推荐指数:★★★ 位于葛道帕林寺对面,离旧蒲甘坦德酒店步行只要5分钟,缺点是不够高,视野范围比较局限。 23.帕陀沙慕亚佛塔 Pahtothamya 推荐指数:★★★ 瑞古意塔的西南侧,在瑞古意塔上有看到,因登塔路在外侧,目测应该可以攀爬。 必看推荐: 1.阿南达寺 Ananda Temple 推荐指数:★★★★★ 蒲甘最具代表性寺庙,塔内四座立佛也是蒲甘之最。 8.葛道帕林寺 Gawdawpalin Pahto 推荐指数:★★★★ 蒲甘晚期佛塔代表,外观很漂亮。 35.达宾纽塔 Thatbyinnyu Pahto 推荐指数:★★★★ 蒲甘中期建筑代表,也是蒲甘最高的一座佛塔,内部残存部分壁画。 一般推荐: 4.阿南达僧院 Ananda Ok Kyaung 推荐指数:★ 阿南达寺北侧,据说内部有壁画,但去的时候并未开放。 6.卜帕耶寺 Bupaya 推荐指数:★★★ 佛塔为新建,可拍伊洛瓦底江及码头。 15.摩诃菩提寺Mahabodhi Paya 推荐指数:★★★ 蒲甘唯一具有印度孟加拉风格的佛塔。 17.明玛朗寺 Mimalaung Kyaung 推荐指数:★★ 平台下的辛特雕像独一无二。 34.塔拉巴门 Tharabar Gate 推荐指数:★★★ 蒲甘仅存的城墙遗址。 没有去: 22.纳斯隆僧院 Nathlaung Kyaung 25.藏经阁 Pitaka Taik 中央平原(Central Plain) 可爬佛塔: 26.帕塔达寺 Pyathada Paya 推荐指数:★★★ 官方可爬塔,离主干道较远,拥有蒲甘最宽的观景平台。但目前处于整修中,观景平台已经关闭。 28.瑞山陀塔 Shwesandaw Paya 推荐指数:★★★★★ 官方可爬塔,传说中的“许三多”,蒲甘可爬塔中最高的,也是游人最多的塔。个人觉得瑞山陀塔日出比日落更漂亮,人也更少一些。另外,此处也是蒲甘仅有的两处需要查票的地方。 39.Law Ka Ou Shaung 推荐指数:★★★★ 准确的说,应该是Law Ka Ou Shaung对面的佛塔,当时特别留意了一下名字,但可惜是缅甸文。位于瑞山陀塔的西侧,塔本身比瑞山陀塔矮很多,但是人比瑞山陀塔也要少很多,即便是日落时分也就十来个人。 40.Myauk Guni 官方可爬塔,但地图不明且路太烂,放弃。 41.Taung Guni 官方可爬塔,但地图不明且路太烂,放弃。 必看推荐: 2.达玛央吉寺 Dhammayangyi 推荐指数:★★★★★ 蒲甘最大的佛塔,也是蒲甘最好认的塔,造型很像金字塔,俗称“残暴塔”。塔内比较原生态,残存有壁画,没有经过大的整修,个人最爱。 31.苏拉玛尼寺Sulamani Pahto 推荐指数:★★★★★ 蒲甘最美的佛塔,为蒲甘后期佛塔的开山之作,之后的佛塔都无法超越。佛寺内部有很多保存完整的壁画,题材包括坐佛、卧佛和罕见的行走佛等。 北部平原(North Plain) 可爬佛塔: 5.布雷迪塔 Bulethi 推荐指数:★★★★★ 仅次于瑞山陀塔的观景视野,离老蒲甘较远,但离主干道近。塔本身重新整修过,更适合拍摄日出时的热气球与佛塔交相辉映的震撼场面。 40.405塔 推荐指数:★★★ 位于布雷迪塔的东侧,算是迷你版的布雷迪塔。塔本身非常原生态,台阶很陡峭,可以真正感受一人一座塔的惬意,但视野不如布雷迪塔。 41.穷游塔 Shwe Nan Yin Taw Monastic Complex 推荐指数:★★ 在穷游网上走红的穷游塔其实位于一大片佛塔群内,不是太好找。目前该塔正处于整修状态,外面有告示不准登塔,但是上塔的小路并没有封死。登塔后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塔太矮,视野非常有限,不过日出时候热气球应该会从塔附近掠过。 必看推荐: 11.狄罗明洛佛塔 Htilominlo Pahto ★★★★ 蒲甘最后一座缅式寺庙,但有沦为小贩聚集地的嫌疑。 一般推荐: 10.古彪基寺 Gubyauknge 推荐指数:★ 寺庙内很黑,没有发现壁画和登塔的通道。 37.维克林古雅克依寺 Wetkyi-In-Gubyaukgyi 推荐指数:★ 寺庙内部有精美壁画,不过目前处于整修状态,不让进入。 没有去: 36.乌帕里耶寺 Upali Thein 娘乌(Nyaung U) 必看推荐: 29.瑞西光塔 Shwezigon Paya 推荐指数:★★★★ 蒲甘的开国之塔,与仰光大金塔并列缅甸四大圣塔。 没有去: 12.江喜佗塔 Kyanzittha Umin 明卡巴(Myinkaba) 必看推荐: 9.古表基寺 Gubyaukgyi 推荐指数:★★★★ 佛塔内精美的壁画长卷,但内部无法拍照,需借助电筒光才能看得清楚。 16.马哈努寺 Manuha Paya 推荐指数:★★★★ 蒲甘最怪异的寺庙,里面的卧佛和坐佛都几乎与建筑顶格。 一般推荐: 3.阿比雅达那寺 Abeyadana Pahto 推荐指数:★★ 据说内部有壁画,但去的时候并未开放。 18.明噶拉塔Mingalazedi Paya 推荐指数:★ 蒲甘王朝所修建的最后一座大型佛塔。目前处于整修中,未开放。 19.那格雍寺 Nagayon 推荐指数:★★★ 佛塔内部有残存的壁画,十分精美。 20.南琶雅寺 Nan Paya 推荐指数:★★ 地震有所损毁,带有明显印度教风格。 没有去: 30.索明吉僧院 Somingyi Kyaung 新蒲甘(New Bagan) 一般推荐: 13.罗迦南达塔 Lawkananda Paya 推荐指数:★★★ 类似于卜帕耶寺,可拍伊洛瓦底江及码头。 46.东西佩特莱克佛塔 Petleik Paya 推荐指数:★★★ 去的时候临时开放,里面有类似于画像砖的精美浮雕,沿着拱形过道依次排开。 南部平原与敏南达村(South Plain & Minnanthu) 可爬佛塔: 42.蒲甘观光塔 Bagan Viewing Tower 推荐指数:★★★★ 此处其实并非佛塔,而是当地政府新建的观景楼。虽然放之整个蒲甘此塔非常有碍观瞻,但是因为所处位置更高,所以和普通佛塔上的视野也完全不同,从波帕山到伊洛瓦底江,几乎整个蒲甘平原都尽收眼底,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就是离核心佛塔太远。 43.Winido Temple 推荐指数:★★ 位于蒲甘观光塔南侧,视野与观光塔类似,但是高度太矮,且离核心佛塔太远。 44.Thitsar Wadi 官方可爬塔,这次没能去到。 一般推荐: 45.伊萨高纳寺 Izza Gawna 推荐指数:★★ 离蒲甘观光塔很近,佛寺内的佛像颇为诡异。 没有去: 7.达玛亚日卡佛塔 Dhammayazika Paya 14.礼密那寺 Leimyethna Pahto 21.南达曼耶寺 Nandamannya Pahto 24.巴耶通祖寺 Payathonzu 32.塔约派依寺Tayok Pye Paya 33.坦布拉寺Thambula Pahto 蒲甘的第一场日落 再次出发已接近下午3点,黄昏前浑浑噩噩的阳光照得人也是挥汗如雨。刷塔的第一步必定是租电动车,只是酒店里的租车偏贵,半天限时4小时为7500Kyat,而我们第二天在酒店外车行租的车则只需要10000Kyat/天,且不限制时间。 因为今天所剩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打算就在附近探一下路,以便去瑞山陀塔赶蒲甘的第一场日落。沿着公路往新蒲甘方向,不一会儿就进入明卡巴地区,第一站便是马哈努寺(Manuha Paya)。话说缅甸寺庙的规矩还真不少,除了像大多数东南亚国家不能穿短裤进入之外,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必须赤足,那酸爽真的是踩在地上都有种被烤熟的感觉,撒上一把孜然立马就可以变烤串,烫得人两脚直跳。 刚刚买的笼基(5000Kyat)先来上个镜,一秒钟就变得很Local的模样,有没有? 言归正传,之所以选择马哈努寺作为此行的首站,还在于它是整个蒲甘最为怪异的寺庙。这种怪异来源于一种不协调,因为你会明显感觉到佛塔内无论是坐佛还是卧佛似乎都太大了一些,大到几乎都要与建筑顶格,逼仄的挤满了整个空间,据说这和修建者自身的境遇相关,代表着当年那位被俘虏的国王不得不忍受的压力和不适。 所以当一座寺庙也变成命题作文的时候,那种从下而上的怪异也就变得自然而然。当然,不管是挂在孩子嘴边的微笑,还是朝圣者带有一丝诡异的神情,都像这座寺庙千百年来的谜一般......还是那句话,鬼才知道当时那个修建者到底是怎么想的。 寺外活捉两只和尚,颜值还蛮高的。 刚刚还在得意这些年骑电动车水平有所提高,下一步就差点摔个踉跄。好死不死的在谷歌地图上发现一条去瑞山陀塔的近路,进入后才发现蒲甘各种小路的坑,完全就是行进在沙堆里,刚一进去就直接陷了进去,费了好大的劲才抬出来,再往前基本就只能推行,高低起伏的沙地,完全无法掌握平衡。当然,这一路还是有收获,在道路的尽头,意外发现了一座可以攀爬的小塔。 攀登之前特别留意了一下佛塔的名字,但可惜仅有的碑文上都是弯弯圈圈的缅甸文。不过从谷歌地图上看,这片佛寺区域叫做Law Ka Ou Shaung。突然就有了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毕竟在官方规定的五座可爬佛塔之外,能多爬一座是一座。 这一登上去才发现,原来这才是想象中蒲甘的样子!刚才一路穿行在佛塔间还有些麻木,现在放眼望去,万塔之城一下子就鲜活起来了——它是高高在上的达宾纽,是决然挺立的葛道帕林,也是近在咫尺的瑞山陀......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佛塔,全都铺展在蒲甘平原上。 这一激动,忍不住在塔上面眺望了好一会儿,现在回想起来,其实由于塔身高度不够,站在上面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广阔的佛塔其实还掩映于稀疏的巨树丛中。 因为离日落还有段时间,所以并没有着急前往瑞山陀塔,而是一路向北又返回老蒲甘,先去离瑞山陀塔最近的达宾纽塔(Thatbyinnyu Pahto)。说到达宾纽塔,就不得不说到这个害死人的中文翻译,因为是音译,所以各种文献资料上的中文名也是千奇百怪,不过相对于“达宾纽”这样的官方翻译,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看到的“他冰瑜”的称谓,因为这座蒲甘最高的佛塔,有着纯白色的高大外观和精致的尖塔,本身就是冰清玉洁的现实写照。 据说地震前,这里是蒲甘可以攀登的最高点,拥有60余米的高度和平坦的观景台,如今也只能高山仰止、望塔兴叹了。 进入塔内部,其实是围绕着中心形成的一整圈走廊,貌似蒲甘所有重要的佛塔也都是这样的营造模式。明显感觉达宾纽最近有过整修,新刷的墙体和仅有的残存壁画间,有着明显新旧交替的痕迹。 但并不妨碍每一个透过光的天窗,映照出一片内心安宁的平静。 在达宾纽塔发生了一个插曲,其实也是蒲甘最不胜其烦的地方,就是总会有小孩子缠着你买各种明信片,无论你怎么解释,他们好像都能天然屏蔽一样,剩下的只是复读机一般的重复。当然,达宾纽塔这里更奇葩的是,一个大概10来岁的小女孩,开口就是夹杂着奇怪口音的国语:大锅,买不买明信片?(后来脑补蒲甘纪录片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地震后主导达宾纽塔修复工作的是一支中国的考古队伍,猜想这个小女孩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当时虽然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在意。从达宾纽塔出来的时候,小女孩再次出现对我们说道:你们去逛的时候,都是我在帮你们守着鞋。(但其实把鞋放在门口,本来就是缅甸约定俗成的规定,也不需要看守,这样的做法无非是想让我们觉得亏欠她的。)然后就又开始继续推销她的明信片,当我们再次表达不需要的时候,她立马转换了表情,甚至语言,很凶的对我们吼到:You're the liar! 不过这也是在缅甸旅程中唯一让人郁结心头的乌云,正如前文所说,缅甸人的善良与朴实才是这里的大多数,只是随着缅甸对外开放程度越来越高,那些执着于信仰的淳朴,是否也会变成表面上的微笑,而沉浮于内心的算计之下呢? 抵达瑞山陀塔(Shwesandaw)的时候,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并不着急登塔,因为瑞山陀塔下还有一处彩蛋。在塔的西侧,可见一间小小的僧堂,里面供奉着一尊巨大的卧佛,一看就是饱经岁月沧桑的模样,同样蜷曲在逼仄的空间内。从墙面到天顶密布着壁画,但是僧堂内光线太暗,不太看得清壁画的内容。 其实想来,瑞山陀塔也是一种悲哀,这座拥有着优雅白色金字塔风格的佛塔,本身也是个有故事的主,现在却只是作为一个观景台属性存在。以至于登塔者无数,却很少有人来记录这座塔本身。 登上瑞山陀塔,陡峭的阶梯走得也是小心翼翼,就差没有手脚并用。 不过瑞山陀塔之上的视野也的确是蒲甘目前的最佳,没有之一。基本上叫得出名字的佛塔都可以一览无余。 作为一枚地图控,认塔的乐趣那是必须的:往东,最好认的是达玛央吉,有着类似于金字塔的外观,而且它是一座没有完成的佛塔,所以尖顶的位置只有光秃秃的底座。 其次是苏拉玛尼。这座蒲甘最美的佛塔,不仅拥有最为精美的壁画,其外观也有着宗教仪式感一般的神秘气质。 往北,则是达宾纽塔和阿南达寺。达宾纽塔不再赘述,阿南达寺作为蒲甘最具标志性的佛塔,看上去也是修复得最“新”的一座佛塔。 往西,比较明显的是葛道帕林寺高高耸立的佛塔和蒲甘考古博物馆。 更远处则是白练般悠悠南流的伊洛瓦底江。 往南,可以看到达玛亚日卡佛塔的大金顶,在落日下熠熠生辉。 而目之所及的尽头,则是蒲甘最著名的神山——波帕山。 就当大家还在翘首期待着日落辉煌的时候,没想到今天的落日竟如此仓促。感觉刚刚才曝露出鸡蛋黄一般的夕阳,就又不知不觉的融入到万里无云的天边,只剩下染红天际晕开的黄昏暮色。 然后还在懵逼中的游人就开始迅速撤离,就像赶场一样的,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只有当地人依旧夜以继日的朝拜与诵经,刚才还拥挤不堪的瑞山陀塔一下子就变得空旷起来。 于是,终于可以在塔上拍几张装逼的照片。 赤足一整个下午的杰作,脏得不忍直视。 话说这枚乖巧的西方小美女也够苦逼的,日落没能来得及好好欣赏,却被无数中国大妈围着求合影。 虽然当地年轻人仍然免不了洗剪吹的审美情趣,但追求时尚的节奏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停不下来的。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瑞山陀塔差不多再一次成为空塔,蒲甘的黑夜将至,一切又重归喧嚣后的平静。 晚餐是酒店赠送的,有多种套餐可以选择。只是每次看英文的菜单都会有种想死的感觉,因为就算认识每一个单词,但那也只是原料的名称好不好,根本不知道做出来究竟是什么样子,所以多少有些听天由命的宿命感。还好这次点得不算失误,蔬菜、咖喱和米饭总归是比较安全的选择。 晚餐的时候还有缅甸传统的木偶表演,整个画风只能用颇为诡异来形容,莫名的音乐,莫名的扭动,然后莫名的就完了。 日出才是蒲甘最美的时刻Ⅰ 我想每一个来蒲甘的人一定都很拼吧,为了守候每一天的日出,真的是起得比鸡还早,闹钟一响便收拾起睡眼惺忪,准备出发。还好有了昨天的探路,再次出发已是老司机。顺着几乎45度角倾斜的阶梯,再一次手脚并用地攀爬上瑞山陀塔,四周还是万籁俱寂,塔上人不多,只有些许灯光打在几个重要的佛塔上,撑起漫长的黑夜。 接下来就是静坐守候,朝着太阳即将出来的方向,虽然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但就这样看着天边一点一点亮起来。 突然,日出毫无征兆的开始,浅红色的晨曦跳出地平线,呈现在苏拉玛尼背后的天际中。 晨光愈发明亮,直到聚合成鸡蛋黄般的模样,温暖的色调才开始铺天盖地的溢满整个平原,氤氲在万千佛塔的烟云中。 说来也是奇怪,在蒲甘的每个日出时,平原上树林中佛塔间总会渐渐生出一股股白色晨雾,如同炊烟般围裹着佛塔,就这样平白生出一种烟雾缭绕的仙境之感,却又有近在人间的生活气息。 我想,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用语言描绘出这幅震撼人心的景象,而我能做的不过是按动手上的快门,以宣泄心中难以平复的激动之情。 当黑夜彻底被打破之后,我才发现昨天自以为发现新大陆的小塔,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是日出的另一片视角,拥挤着陌生的面孔。 当然,鸡蛋黄般的太阳和氤氲的晨雾并不是这里的全部,制霸朋友圈的蒲甘日出还有一个必杀技,那就是飘扬在天空中热气球。不过大抵是旺季已过,今天漫际于晨光中的热气球只有屈指可数的五只,更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是在蒲甘守候的三个日出中最多的一天了。好吧,暂且不用管数量上的遗憾,毕竟这会儿并不是蒲甘旅行的最佳时节,有幸等到一个无风无雨、云层不厚的清晨,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几天热气球起飞的方向都不在日出的方向,而是集中在中央平原以东,娘乌以南的空旷区域,只有当热气球彻底升空后,才会朝着老蒲甘方向划过天际。但这已经足够将蒲甘本来静止的画面,串联成一帧一帧更加生动的情景,成就一段蒲甘难忘的日出,完胜昨日那场戛然而止的日落。 当热气球逐渐淡出视野,降落到伊洛瓦底江江畔之时,也便进入了日出的尾声。告别守候了几个小时的瑞山陀塔,驾着电动车返回酒店,蒲甘的早晨才刚刚开始。 无止境的刷塔路 透过林间的晨曦,不自觉就能走出欢快的步调,我想早餐一定是在蒲甘最惬意的时光,趁着还不算热的温度,吹着幽幽的河风,在菩提树下大快朵颐。 吃过早餐稍作休息,便正式踏上蒲甘没有止境的刷塔路。蒲甘佛塔之多无需赘述,密密麻麻的散布在广阔的蒲甘平原上,真不是一两天的功夫可以欣赏完的。而今天早上探访的区域主要是老蒲甘,从酒店出发由远及近,直奔阿南达寺。 前文有提到,阿南达寺(Ananda Pahto)是蒲甘最具标志性的佛塔,我倒觉得值得商榷,毕竟粉饰一新的外表,赋予了明亮的色彩,却也掩盖了历史的尘埃,反而不如达玛央吉,给人一种无比敬畏的震撼。不过这也正是蒲甘一直无法列入世界遗产的原因之一,它并不像吴哥窟一样荒废在密林深处,成为真正的遗迹,而是一直与栖居在这里的人一起,修修补补的成为信仰生活的日常。 从南面进入塔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释迦立佛,飘逸的身姿不止10米,倒是让我想起了大理的阿嵯耶观音像。据说此尊立佛是11世纪的原作,采用全柚木制作,不过贴金后倒也不太看得出年代的质感。 而在塔座的其他三面,同样挺立着三尊类似的佛陀立像。只是东、西两尊毁于17世纪,如今见到的是贡榜王朝晚期的成品,看起来比南、北两尊原作要略圆润一些。这里需要吐槽的是,虽然静谧的佛堂内部,有着说不出来的神秘气氛,但是佛像下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实在让人各种穿越。当然,后来才知道,相对于曼德勒、蒙育瓦的诸多寺庙,阿南达的这一点闪烁的灯光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回廊里密布各种精致的小型佛龛,映照着透入佛塔的暖黄光线,明灭晨昏间,延伸出漫漫的朝圣路。 走出佛塔,环顾寺庙本身,更像是融合东西的产物,有着西洋古堡式独树一帜的画风,如果不是墙体角落的神兽,很难想象它诞生于数百年前蒲甘王朝。 阿南达寺北面的僧院(Ananda Ok Kyaung),在去之前有特别注明,据说里面有着精美的壁画,包括那个年代远渡重洋来此做生意的葡萄牙人形象。不过说是僧院,其实只是阿南达寺外的一处落寞的神殿,屹立在坑坑洼洼的沙地里,好不容易踩过去,却遭遇铁将军把门,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守门人,于是只得在外一番打量,结果里面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 离开阿南达寺,穿过仅存的城墙遗址——塔拉巴门(Tharabar Gate),便进入老蒲甘。 瑞古意塔(Shwegugyi Paya)是老蒲甘打卡的第一站,位于达宾纽塔的北边,需要爬一段小路,绕到塔的背后才得以进入。这座佛塔本身规模一般,玉米棒状的尖塔更像是瑞山陀塔的缩小版。 佛塔外有不少摊贩,大部分售卖着明信片和沙画。除了涂着特纳卡的小孩子,这里大一点的孩子都愿意给游客做向导,想必也是练习英语的一种方式,其中有个小孩还喜欢收集各国的纸币。 瑞古意塔内空间比较狭小,除了奇怪的佛像,还依稀可见残存的壁画。 幽暗间发现一条神秘的通道,爬上去竟然直达高层的观景平台,一时喜出望外,因为瑞古意塔也并没有在官方的五座可以登高的佛塔内。 不过时至正午,佛塔上远望的光线实在有些太硬,缺少早晚那种氤氲在雾气中的神秘之感,只能权当是换个角度欣赏佛塔:南面是达宾纽塔和帕陀沙慕亚佛塔,东面是阿南达寺,北面是皇宫遗址和摩诃菩提寺,西面则是葛道帕林寺和蒲甘考古博物馆。 当然,登高也不要忽略塔本身那些精致的小细节。 透过石墙间的缝隙,还可以看到不远处,在遗址之上新建的蒲甘皇宫,金碧辉煌的突兀在蒲甘平原上。 离开瑞古意塔的时候,正好遇到身着粉袍的尼姑们游方至此,清澈的眸子始终是缅甸最为动人的瞬间。 继续打卡摩诃菩提寺(Mahabodhi Paya)。这座蒲甘唯一具有印度风格的佛塔,据说是仿照印度菩提伽耶的摩诃菩提寺所建,虽然有纪念佛陀开悟之意,但是佛塔本身真的很不蒲甘,感觉像是浮在空中,一点也不接地气。 这座佛塔,塔身之外布满了佛陀坐像的壁龛,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塔身内部也没有熟悉的回廊,在逼仄空间的内部,除了佛像之外,瓷砖、地毯、吊扇等也没落下,我想这混搭的现代感大概也是我不太喜欢这座佛塔的原因吧。 当当当,大家猜一猜这坛子里装的是什么?其实是当地人的饮用水,类似于我们的饮水机,每一个口渴的朝圣者,都可以用杯子接坛子里的水直接来喝。可是这样真的好么? 老蒲甘打卡的最后一站是卜帕耶寺(Bupaya),这种葫芦形的金色佛塔,貌似专供于大江大河边,蒲甘仅有的两座,也都位于伊洛瓦底江畔。当然,佛塔并非原作,被上世纪70年代的地震所摧毁而重建,可看性一般。 但是因为卜帕耶寺身处码头,所以这里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老蒲甘最大的集市,来来往往的当地人络绎不绝,而你只需要找一处阴蔽的屋檐下,便可以记录下码头热闹的日常与那些为之动容的微笑。 回程有去朋友攻略上推荐的Misan,这里的椰子炒饭(1500Kyat)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米饭中浸孕着椰子的清香,吃起来也是软糯可口。当然,如果这家店的环境不那么随意的话,我还是想力荐。 中午时分都是在酒店泳池度过的。忍不住感慨,歪果仁真的很会享受,一池的老外玩得不亦乐乎。期间有三个外国大妈还到泳池来考察,很快就决定住下,然后迅速换上泳装,直接就开启了度假时光。 下午的刷塔路主要是中央平原,这部分也是我最期待的。不过难行的沙地小路真的让人骑到崩溃,特别是过了瑞山陀塔之后,沙厚路窄,电动车完全无法控制,很容易打滑,而旁边竟然还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仙人掌,真的是一个趔趄,直接就会挂掉的节奏。所以,当达玛央吉(Dhammayangyi Pahto)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感觉都要哭出来了,实在太不容易了。 不过这一路的艰辛都是值得的,作为蒲甘最大的佛塔,达玛央吉从踏入那一刻就注定成为我最爱的蒲甘佛塔,没有之一。也许是背负着建塔者残暴之名的因果论,这座烂尾的寺庙从古至今都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修复,所以达玛央吉依然维持着原始的姿态,让人得以窥见12世纪蒲甘的模样。 而进入佛塔之后,那种扑面而来的历史气息,每一步仿佛都能走出故事里的节奏。长长的回廊没有粉饰一新,大块的红砖之间,是斑驳而严密的规整,穿透时间的光,一眼千年。 达玛央吉有蒲甘仅见的并排而坐的佛像原作,代表着佛的过去和未来,它们也被故事赋予成弑父杀兄的造塔者本人及父亲的化身,希望得以救赎;而在佛像身后却又另藏玄机的躺卧着一尊小巧而曼妙的睡佛,体态婀娜的隐藏在历史的血雨腥风背后。 达玛央吉中残留的壁画不多,斑驳的笔墨下面,是横七竖八的汪星人躲避暑热的确幸,是相约而坐的姑娘们谈笑风生的依靠,也是偷得半日闲的阿姨独享静谧的现世安稳。 苏拉玛尼寺(Sulamani Pahto)是中央平原上另一处重要的佛塔,在晨光中的苏拉玛尼和达玛央吉拥有着绝无仅有的独特气质,所以也是整个蒲甘最好认、最上镜的两座塔。不过从苏拉玛尼寺外的介绍可以看出,这座佛塔曾受地震重创,最近的是2016年8月,现在也依然处于修复中。 当然,苏拉玛尼寺最让我震撼的还是环绕底座的内部通道里那一幅幅保存完好的壁画,充满了想象力,被称为“皇冠上的珍宝”。和敦煌莫高窟各种色彩浓密、华丽写意的经变画相比,个人觉得蒲甘的壁画更为平易近人,朴拙可爱的手法看上去更像是早期漫画里的俏皮可爱,而且尤其善于营造Ctrl C+Ctrl V的大场景。 这其中,不乏划龙舟、行走佛这样比较难得一见的题材,还有这幅多条巨蛇围绕的佛陀,不由得想起了西方神话中的美杜莎。 只是佛塔内的佛像应该是重塑的,矗立于斑驳之中,有时候也甚是穿越。 比如这尊只贴了面部金箔的佛像,极尽诡异之事,看上去就像戴了三星堆金面具的外星人。 又比如这尊顶着惟帐的佛像,远远看着还以为佛陀做了一个很潮的新发型。 当然,大多数佛像还是非常应景在苏拉玛尼的时光隧道之中,静待着每一个凝视的瞬间。 走出苏拉玛尼,寺庙外的尘土飞扬与瘦得不成样的牛儿,现实的蒲甘多少让人唏嘘。 中央平原的最后一站是帕塔达寺(Pyathada Paya),从苏拉玛尼一路骑过来,依然是让人抓狂的松软沙土,与偶然往来的越野车、卡车扬起漫天的尘土。 虽然帕塔达寺如此偏僻,但它依然是官方规定的五座可爬塔之一,拥有着蒲甘最大的观景平台。本想着能在这里守候今天的日落,结果却遇上了佛寺新的维修周期,佛塔上的平台更是大门紧锁,所以官方信息也是不靠谱的事。 不过蒲甘就这样,无论佛塔多么偏僻难寻,总会有贩卖纪念品的小贩守候在佛塔之外,哪怕一整天都没有几个游客来过。帕塔达寺就是这样的存在,我想如果不是这些小贩,也许真的没有人有胆量进入如此荒僻的佛塔之中,那些空荡荡的回廊,与佛堂内空寂的回声,说不出这样的刷塔路是无止境的朝圣,还是心绪不安的探险。 蒲甘的第二场日落 因为帕塔达寺的意外封闭,一下子打乱了日落计划,想来想去只有提前祭出布雷迪塔(Bulethi),以解今日之荒。好在布雷迪塔就在中央平原与主干道的交界处,从苏拉玛尼辗转而去,刚好赶上了蒲甘的第二场日落。 需要说明的是布雷迪塔也是蒲甘唯二需要查票的地方,另一处则是瑞山陀塔。想来也有道理,毕竟来到蒲甘就算你不去刷塔,但是这里让人惊叹的日出、日落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另外需要吐槽的是,其实缅甸对于穿着长裤这一点,对女性会更为苛刻一些,男同胞的短裤只要不是太短,基本都不需要再套上笼基,所以我们除了刚买的时候在马哈努寺穿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将笼基拿出来过。 平心而论,布雷迪塔的观感确实不如瑞山陀塔,一是高度略低,二是距离老蒲甘和中央平原都有一定的距离,自然而然与那些重要的佛塔间疏离出一段隔阂。这样的结果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少了近处的遮挡,视野比瑞山陀塔要更加开阔一些,而且不局限于老蒲甘和中央平原,娘乌和南部平原的佛塔也尽收眼底。 当然,最辣眼睛的还是蒲甘观光塔,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像是蒲甘平原上拔地而起的大怪物,与刚刚从娘乌起飞的航班,一起构成了蒲甘不太和谐的现代情境。 不过,相对于人山人海的瑞山陀塔而言,布雷迪塔的游人还是少了很多,但它依然算不得清静,陡峭的佛塔之上,面朝着日落的方向,早已是人头攒动。 如果想要真正的感受一人一塔的惬意,那么布雷迪一旁更为迷你的405塔似乎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登上更为陡峭的405塔,视野虽然相对布雷迪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有了布雷迪的前景,因此闹中取静,也能捕捉到不少心仪的角度。 只是布雷迪塔的日落依旧是仓促的,也许这个季节真的难以等到一个完整的日落,当夕阳刚刚收敛起刺眼的光芒时,便就匆匆的隐入昏黄的天光之中,草草结束了一天的使命。 离开布雷迪,继续辗转娘乌寻觅晚餐。相对于冷清的老蒲甘,娘乌的夜晚是热闹的,霓虹闪烁的小清新街道,一下子就有了熟悉的东南亚味道。 朋友攻略推荐的Weather Spoon确实值得一试,无论是性价比,还是烹饪的味道,在整个缅甸的旅行中都算是难得的美味——有着浓郁的奶味的冰淇淋(2500Kyat),清香爽口的蔬菜沙拉(2300Kyat),或是不输西餐厅正宗料理的意面(5800Kyat)。 日出才是蒲甘最美的时刻Ⅱ 选择困难症患者就是这样,纠结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想清楚究竟该去哪座塔看日出:原本计划的布雷迪塔,因为提前看过日落,小心思变得不愿重复;穷游网上人气颇高的穷游塔,资料却少得可怜,在谷歌地图上甚至找不到具体方位;酒店前台推荐的Kyan Ma Ba,离酒店倒是很近,但是又完全没有听说过,担心观景视野不好...... 当然,打了鸡血的清晨是容不得一直纠结的,所以一合计,还是决定先出发去找穷游塔。说是穷游塔,其实只是国人一厢情愿的命名,实际上它只是瑞南因它僧院佛塔群(Shwe Nan Yin Taw Monastic Complex)中的一座佛塔,这也是出发前唯一知晓的一点。伴着清晨的微光上路,按图索骥的寻找瑞南因它僧院。僧院并不难找,紧挨着主干道就有明显的标识,可是拐入小路之后,很快就迷失在这片长得差不多的佛塔群落之中。还好穷游塔长得比较特殊,顺着七弯八拐的小路,一下子就能辨认出来。只是塔外撑着各种支架,一下子就有了不详的预感,一路摸黑寻找佛塔的入口,果然就看到红色的标牌上用英文写着“维修中,不得进入”的字眼,当时心一下就凉了。不过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线,意外发现了狭窄的登塔通道竟然没有上锁,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就攀爬上去。这一打量很快就坚定了离开的决定,因为此塔实在太矮,视线很难跳脱林木的遮挡,那些熟悉的佛塔,大多只能露出不多的塔尖。因此个人觉得穷游塔发呆尚可,如果是要观景就实在有些差强人意。 下面三张图都是看完日出返回时补拍的,打围中的穷游塔,仅有两层楼高,确实不是一个较为理想的观景平台。而整个瑞南因它僧院虽然佛塔较多,但是并没有一座特别突出的佛塔,倒是各种长方形的疑似僧房,占据了大多数空间。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去布雷迪塔守日出吧。日出时分的布雷迪塔比日落时的人要少得多,总归凌晨起来看日出,对于睡眠是一种极大的折磨,但不可否认的是,蒲甘的日出真的完胜日落数倍,每一次的等待,都会让人有全新的认识。 当丛林和古塔间渐渐升起一层薄雾的时候,晨曦便悄无声息的显现出来,从淡淡的绯红,逐渐沉淀开来,直到将整个天色染成了丹红,才曝露出鸡蛋黄一般的金色。 其实以前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热衷于日出,无论是在山上或是海边,只是觉得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物。但是真正开始守候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等待的美好,在阳光出露那一刻起,自己就像重生一般,享受着一场仪式,没有厌恶的嘈杂,却充实着生活的意义。 随着晨曦彻底冲破黑夜的束缚,隐藏在丛林中的热气球也冉冉升空,只可惜旺季之外的热气球,很难真正意义上撑起一整片的天空,稀稀拉拉的散落而起,成就旷野中的星星点点,划过寂寞的天际。 好在布雷迪塔所在的位置,相较于瑞山陀塔,距离热气球们近了许多,因此以苏拉玛尼和达玛央吉为背景的画面,依旧是蒲甘穿越古今、交相辉映的颜值担当。直到渐行渐远,最终再一次消失在天边。 这时候回过头来,再次重新审视周遭:它是达玛央吉未了的宿命,也是瑞西光塔立足蒲甘的遥远。 它是狄罗明洛高耸的玉米塔,也是穷游塔大隐于世的哲学。 它是帕塔达垂暮的身影,也是神山波帕若隐若现的指引。 当然它更是老蒲甘三塔,阿南达、达宾纽与葛道帕林,时间的车轴从没有停滞,而蒲甘一直都在,无论岁月、人祸与天灾。 遇见你真好,在这样的日出中。 刷塔刷到吐是怎样的体验 结束日出的拍摄,返回酒店吃早餐,享受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光。邻座的婆婆昨天就在,今天也是一个人,一边看着书,一边优雅的吃着。真的很难想象这么大岁数,依旧是一个人出来旅行,歪果仁独立自主的态度,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它们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像国人,总是受家庭、儿女所羁绊,很少能活出真正的自我。 今天的刷塔路相对比较随意,毕竟前两天已经基本把最感兴趣的佛塔刷完。所以上午就从老蒲甘向南,开始打卡明卡巴地区的佛塔。 明噶拉塔(Mingalazedi Paya),是蒲甘最后一座大型佛塔,也是蒲甘王朝最后的绽放。不过它现在依旧处于地震后的整修之中,门口告示中的五个“Don't”似乎说明了一切,而佛塔巨钟般的圆顶也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脚手架中,根本无法窥见。 虽然没有看到佛塔,但还是被佛塔前的悬丝木偶给吓了一跳,前文有说到在酒店观看的诡异的木偶戏,现在再看这些木偶本身,就这样红果果的挂在树枝上,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吊死鬼,实在难以理解如此怪异画风的纪念品如何能卖得出去? 南琶雅寺(Nan Paya)挨着第一天拜访的马哈努寺,穿过寺庙前拥挤的人群,拐进一旁脏兮兮的小路,便来到了南琶雅寺前。寺庙看上去灰扑扑的,在蒲甘一众佛塔中略显沉闷,大概平时少有人至,所以这里根本看不到其他游客。 不过门口有几个小姑娘,看着我们到来,便给我们做起了向导。小姑娘们可能正在学习英语,所以讲的也是断断续续,大概能知道这是一座印度教寺庙,在蒲甘倒是非常少见。佛塔内有一些石刻,不过里面光线很昏暗,基本上很难拍清楚。 出来的时候小姑娘让我们买她的明信片,有了之前在的教训,所以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说愿意为她给我们的讲解付费,可是把钱给小姑娘的时候,她又不愿意收,露出腼腆的微笑。 重新回到主干道,继续前行,不久便到了阿比雅达那寺(Abeyadana Pahto)。这座寺庙因蒲甘早期的壁画而出名,不过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观览壁画的入口,大概又是被锁上了。 寺外有一些小贩在卖沙画,特别放上这张,以此致敬夫人!貌似她的名字在某朝已经成为敏感词,之前在旅行视频中提到了她的名字,居然都能被某网直接删了,想来也是一种悲哀。 这个卖玉石的大妈涂的特纳卡倒是蛮好看的,像一片树叶掠过脸颊。 不远处是索明吉僧院(Somingyi Kyaung),不过需要拐入小路上坡,望着这个似曾相识的佛塔,突然完全没有上去的欲望,糟心的审美疲劳终于开始了。 再往前就进入了新蒲甘城区。来之前看地图,还想象新蒲甘至少应该是一个现代化的小城镇,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依旧是零散的村庄模样,比起娘乌都要差得多。 东西佩特莱克佛塔(Petleik Paya)其实并没有在计划之中,路过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两座佛塔长得比较特别,走近才发现佛塔竟然是开放的。 门口有一枚和尚正在玩着手机游戏,看样子佛塔是他在管理,今天应该属于临时开放,于是直接跨了进去。这一进去才发现,原来是一群操着中文的大肚子摄影师们正让小和尚们点着蜡烛,在黑黢黢的佛塔里面进行各种摆拍,这才恍然大悟佛塔今日为何开放。不过个人还是很鄙视这些“大师们”所谓的杰作,其实早已失去了摄影最本质的乐趣。 而摄影师围拍之外另一侧的砖墙上其实还有很多有意思的浮雕,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很像汉代的画像砖,不过越往里面走越黑了,所以也没有走得太深入。 罗迦南达塔(Lawkananda Paya)紧邻伊洛瓦底江,主塔在江畔的山丘上,构造类似于昨天的卜帕耶寺,不过这里码头属性较弱,集市属性更强。集市上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从服装背包到饮品零食,颇有小商品市场的赶脚,但是对于西瓜上都爬满了苍蝇这件事,实在是不能忍。 沿着江边的小路上山,沿途可见很多长椅,也算是闹中取静;小路下面则是浑浊的江水,三五洗衣服的妇女和小孩正在忙碌着;江对面是牧牛人搭起的凉棚,一群人挤在里面,可能正在午餐或是休息;当然,眼下更多的则是倚靠着围墙,望着江水无所事事的日常.......其实有时候停下来,细细打量周遭,往往比景点本身更有趣一些。 而罗迦南达佛塔也正处于修复之中,拉长的圆柱形穹顶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能是重新贴金的关系,一点也看不出佛塔的年代感。顶着烈日,虽然围绕着佛塔的供奉与祈祷从未中断,但是大家还是更喜欢躲在树荫下,静静的仰望着这座金光闪闪的佛塔。 离开罗迦南达塔便开始回程,中途继续打卡几座来时错过的佛塔。那格雍寺(Nagayon)园囿的范围比较大,围墙之内荒草丛生。要想进入中央佛塔,礼数也不得少,“No Shoes”“No Socks”,然后一路惨叫着奔进佛塔。 塔内壁画保存完好,但是规模不大,步入神殿内得见三尊立佛,体量上比阿南达要迷你一些,精致程度也有所折扣。 侧门之外倒是别有洞天,黑白相间的羊群,拥挤在阴凉处,有些小羊甚至爬到围墙上面;侧门本身也是奇葩,高高的台阶和门栏,将侧门抬升得如同楼窗,在这里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讲究。 古表基寺(Gubyaukgyi)应该算明卡巴-新蒲甘一线最大的惊喜,虽然佛塔并不在主干道上,但是并不妨碍寺庙外形成一个人来人往的集市。 集市上又见诡异的悬线木偶,还好穿上衣服后,画风也没有那么可怕。 古表基寺的亮点在于,这里拥有与苏拉玛尼媲美的保存完好的五百五十佛本生图壁画,布满佛塔内的整座回廊。只是遗憾的是回廊内没有采光,因此不得不借助手机的电筒光才能看清,更不用说拍照了。 壁画佛塔旁边还有一座镀金的妙泽蒂塔,同样处于维护中,塔下面供奉有碑铭,看得出来石碑相当具有历史,不过仍然全是弯弯圈圈的缅甸文字,所以也只有当地人才能解读其中的奥义。 赶在中午前返回酒店休息,老蒲甘这边就是生活太不方便了,门外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更别说各种餐馆了,索性就在酒店里面解决午餐。还是菩提树下的露天餐厅,餐食小贵,基本都是10刀+,好在分量足够多,一份炒饭就足以填饱肚子。 下午继续朝娘乌方向刷塔,第一站就是狄罗明洛佛塔(Htilominlo Pahto)。虽然离早上看日出的布雷迪塔很近,但是从主干道上拐过去,还是在土路上折腾了好一会儿。 作为蒲甘最后一座缅式佛塔,狄罗明洛佛塔在我看来也是最没有特色的一座佛塔,我想可能是受制于王朝强弩之末的财力与前人建塔的创意所限,也可能是自己审美疲劳作祟,反正走马观花的走完了佛塔内的回廊,看着各种类似的佛像,也没有留下太多印象。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几幅并不完整的壁画,前者让我想到了我国北方游牧民族,很像蒙古族的公主之类的;后者让我疑惑的是壁画虽多见大象题材,但在缅甸期间还真没有像其他东南亚国家一样看到过大象,难道在缅甸已经绝迹了? 狄罗明洛佛塔也是整个蒲甘商业氛围最浓的,佛寺围墙之内已经被小贩们挤得水泄不通。拥挤中意外发现了长颈族妇女的身影,可是这种奇葩的审美难道真的好看吗? 古彪基寺(Gubyauknge)很不起眼,同样需要离开主干道,行驶一段狭窄的沙土小路。之前看介绍说这座塔有壁画且可以攀登,实际却是佛塔内部黑黢黢的一片,没有看到壁画,更没有找到登塔的通道,用英文询问守塔人,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反正就是不住的摇头。 不过佛塔外墙上还是有一些挺精美的灰泥雕刻。 正巧,一个小孩骑着一辆明显偏高的自行车从佛塔旁经过,一溜烟就消失在小路尽头。 维克林古雅克依寺(Wetkyi-In-Gubyaukgyi)也是介绍中精美壁画的所在,不过进去后只能步行到佛像处即止,回廊里面的壁画处于修复状态,未能进入。 虽然没有看见壁画,但这里还是想表扬一下这座小寺,感谢它们“良心发现”的地毯,真的拯救了赤足的狼狈,不至于进佛塔前都被烫得嗷嗷的叫,呵呵...... 瑞西光塔(Shwezigon Paya)已进入娘乌城区,寺庙规模之大,应该也是蒲甘之首。 这座金碧辉煌的佛塔据说是缅甸最古老的佛塔之一,也是蒲甘王朝的开国之塔,不过同样因为历年来贴金的缘故,所以也不太看得出佛塔的任何年代质感。 镀金的佛塔在三层平台之上,在黄昏中被照得格外明亮。 我想,也许谁也无法抗拒满眼金色所体现的强烈仪式感,就像仰光的大金塔一样,在当地信徒的心中,瑞光西塔一定有着无法比拟的宗教地位。佛塔周围络绎不绝的僧人与信徒似乎说明了一切,大家仰望着、念诵着,怀着崇敬的姿态与佛结缘。 不过我个人觉得瑞西光塔缺少了一些惊喜,虽然看上去非常浓重,但是和泰国曼谷、清迈那些金碧辉煌的佛塔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蒲甘的第三场日落 从瑞西光塔出来的时候,不禁有些犯难,又是一天日落时,今天好像还没有着落。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想到之前被嫌弃的大煞风景的蒲甘观光塔,坐拥着蒲甘最高的视野。反正都是最后一场日落,要不就奢侈一把? 从娘乌到蒲甘观光塔,明显车辆少了许多,穿过蒲甘高尔夫球场外的林荫大道,几公里的道路空无一人,笔直得有些任性。 途中会经过几座单独的佛塔,趁着日落前随便拣了一座,名为伊萨高纳寺(Izza Gawna )。此寺离蒲甘观光塔不过几百米的距离,簇拥着几座风格不同的小型佛塔,最里面还有一座我在蒲甘看到的最大的方形僧房,进入僧房内可以隐约看见部分残存的方格状壁画,但塔中的佛像大抵是新塑,诡异的面庞与色系,让人望而却步。 蒲甘观光塔毗邻蒲甘最豪华的酒店——蒲甘阿勒姆皇宫酒店(Aureum Palace Bagan),就连驶入的小路都铺就得跟花园似的,不过登塔需要额外付费(5刀/人)。进入后电梯直达楼顶餐厅,可以获得一杯欢迎饮料。一饮而尽后,再从楼梯往上一层,便来到了观光塔的顶层。 不可否认的是,观光塔的视野确实是整个蒲甘最好的,毕竟“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但是缺点也是很明显,那就是离蒲甘主要的佛塔真的太远了,加上类似雾霾的烟尘遮挡视野,整个蒲甘都处于雾蒙蒙的状态。 好吧,继续换角度认塔,由近及远。观光塔南侧以下是Winido Temple,这座塔也是一座官方规定以外可以爬的小塔,日落时候很多当地游客就在这座塔上由西而望欣赏夕阳。 紧挨着Winido Temple东侧的是刚才拜访的伊萨高纳寺。 东南方向则是敏南达村附近的佛塔,这片区域没有特别知名的佛塔,除了几座显眼的白塔,大多荒落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模样,掩映在断壁残垣之中。 观光塔北侧近处被阿勒姆皇宫酒店包裹,掩映在林语花香的巨大体量,与周围无尽的荒芜形成了强烈对比。 更远的北面则是掩映在树丛中的娘乌镇与金光闪闪的瑞西光塔。 西北侧镜头拉近可以看到狄罗明洛佛塔,孤零零的屹立在伊洛瓦底江南岸。 正西方向则是苏拉玛尼与达玛央吉,两者前后有所遮挡。 西南侧可见平坦的帕塔达寺与南部平原最金碧辉煌的达玛亚日卡佛塔。 而西侧极目所至的尽头则是老蒲甘那些熟悉的塔影,达宾纽、阿南达、葛道帕林...... 匆匆打量了一圈之后,观光塔上的游人也越来越多,当然这个“多”肯定不能和瑞山陀塔相比,甚至比布雷迪塔上守候的游人都要少,来此的也基本都是些酒店住客与一些不差钱的西方人。 当地人也热衷来此,不过都是搭乘着皮卡,然后聚集在塔楼之下的花园拍照留念而已。这里大概在他们眼里,也是最不像蒲甘的地方吧。 当然天气所限,今天的日落比前两天更加仓促,明明还高挂天际,却已经开始悄悄的隐藏于雾霾之中。 晚餐依然选择的Weather Spoon,冬荫功(4300Kyat)酸辣可口,汉堡包(4300Kyat)也创意十足,饭后奉上山楂,也算蒲甘别样的口香糖。 See You,蒲甘 蒲甘的最后一个上午,纠结着起床看最后一场日出。Kyan Ma Ba离酒店步行只需5分钟,就在葛道帕林塔的对面。登塔小路非常隐蔽,登出后还需徒手攀缘而上,才有刚好探出树林的高度。 尽管此塔并不见于任何攻略,但佛塔上此时还是挤了好些附近的住客。 正赶上日出开始,晨曦东出,映红了整片天空。 其实在蒲甘经过这么几天,对于能在佛塔上看见什么,好像已经变得无所谓,我想之所以仍然挣扎着起来守候,大抵还是不想错过这种等待的过程。 每个城市都有着自己往复的故事,或辉煌,或沉沦,但是没有一个城市会在时间里停滞不前,日出日落,周而复始。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沉寂的蒲甘平原也再次苏醒过来,今天没有等到飞舞的热气球,但那又如何,这里熟悉的一切,好像每一座佛塔都是自己的老朋友一般,那么亲切,却又那么不舍。 离开Kyan Ma Ba的时候,阳光刚好照进黑暗的佛塔之中,佛陀依旧凝视着,拱门之外的我们,仿佛也是一种告别。 拖拉着最后才去的两座佛塔,其实都很近,但就像我们平时总是忽视的一样,往往都是离你最近的事物。葛道帕林塔( Gawdawpalin Pahto),这几天无数次经过,从各种角度也打量过无数次,真正走进的时候却又是陌生的,这座代表着蒲甘晚期最高成就的佛塔,其实早已不是本来的模样,就连内部回廊的地板甚至已经被贴上了现代化的瓷砖。 但就像无数个温暖的清晨,与佛对望的瞬间,竟又无语凝噎。 明玛朗寺(Mimalaung Kyaung)就在葛道帕林塔的对面,不大的僧院佛塔修筑在一个方形平台之上,平台下面是一对精致的辛特雕像,类似于我们的麒麟。 平台上的小哥看上去还没睡醒一样,用着断断续续的英文,给我们讲解着僧院,当然他的主营还是明信片。 回到酒店,享受最后一顿早餐。一旁的伊洛瓦底河畔,忙碌的劳作早已开始。 终于还是要离开,我想,蒲甘的美好,不算浪漫,也非惬意,但是时光的静默,总会随着沧桑的岁月,无声无息的留下痕迹,万千佛塔诸是,氤氲在晨雾中,矗陌在晚霞中,你来了,一切安然如初,因此相见不用恨晚,只是希望再次遇见,它们不会随着时光流逝,改变本来的模样。 蒙育瓦,未知的执念 也许蒙育瓦,并不在大多数人缅甸旅行的清单之中,甚至都没有听过,但是执念总是有着神奇的力量,即便对于目的地,一无所知或是一知半解,依然有着“偏向虎山行”决绝。我想这座游人罕至的小城,能够赋予我的这种执念,大抵源于129.2米的高度。在这里先卖个关子。 蒲甘的酒店提前帮我们订好了前往蒙育瓦的车票(6500Kyat/人)。从酒店出来,甚是拉风,一辆皮卡直接载我们前往娘乌的车站。 说是车站,其实只是娘乌街边的一个歇脚点。歇脚点旁有一些来往仰光的班车介绍,但是并没有与蒙育瓦相关的信息。老板大概看出了我们的疑惑,很淡定的一再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趁着等待的时间,又在周边逛了一下。因为明天就是泼水节,明显感觉街上比前两天多了一些人气,但是依旧算不得热闹,空旷的街道上,延续着平日里的日常。 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是并没有看见班车。老板告知去蒙育瓦的车还堵在路上,这才明白原来这里并不是发车点。大概延误了20分钟,班车终于赶到。说是班车,其实就是辆老旧的面包车,车上基本已经坐满,我俩好不容易才挤了两个位置。 整个车上依旧只有我们两名游客,其他都是当地人,他们赶到泼水节前回家,所以车里堆积的物品也是塞得满满的。3个多小时的行车过程,也是有些憋屈,车里没有空调,只有一扇窗户可以勉强推开透气。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准确的说是大部分时候都处于盲区,只有经过城镇的时候可能会有,但是在木各具意外收到4G信号,不过也只持续了十多分钟。 沿途算不得颠簸,但是平原上荒芜的风景,波澜不惊的让人昏昏欲睡。中途照例停靠路边摊午餐,邻座的母子跨上躺椅直接就吃上了,至于我们又只能干看着,实在不敢犯险。 这里需要吐槽一下缅甸的厕所,居然真的没有英文,弯弯曲曲的缅甸文我不认识它,它不认识我。还好有个女生正好经过,连忙询问,女生倒是热情,直接带我到厕所门口,想来也是尴尬。当然尴尬之后总算明白,写法很像一个圈的是女,写法接近英文mp的是男,经验之谈啊...... 到达蒙育瓦的时候已是午后,车站离城区还有一段距离。刚下车正在研究地图,一个突突车司机就上前询问我们去哪里,当告知酒店名称之后,司机竟然说不需要钱,免费送我们过去。开始还有些将信将疑,后来到了酒店才知道,司机如果从车站帮忙把人拉到酒店的话,酒店会支付这笔车费。 突突车司机该是一个时尚青年,棉麻国的非主流被他那一头异常惊悚的莫西干头演绎得淋漓尽致,随时都是自嗨模式,不过人很热情,中途还让我们在路口看过站的火车,貌似又是泰国那种慢得让人没有脾气的车型。 蒙育瓦可以订的酒店不多,整个Booking上也不过5、6家,我们订的这家国王和皇后酒店(King & Queen Hotel Monywa,27刀/晚)算是评论中唯一比较靠谱的。因为第二天是泼水节的原因,酒店入口处挂满了彩色的工艺伞,看上去倒是充满节日气氛。 当当当,浓重介绍一下,这位酒店的前台,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前文有提到缅甸万能的前台一说,感觉前台就是缅甸酒店的灵魂所在,没有什么事情是前台办不到的,不管是包车、租车、问路、餐饮、预订什么,只要是需要的,基本都能办到,而且还会很贴心的为客人考虑,帮忙讲价什么的。这不,因为泼水节的原因,各种包车费都开始全面上涨,前台小哥帮我们询问讲价,和对方也争得面红耳赤。 另外,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缅甸人写字的时候都是将纸斜放,然后侧着身子写,刚开始还以为是某个人的习惯,结果后来发现是所有人...所有人都是这样写的!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写的圈圈英文有关,借用一张蒲甘吃饭的账单感受一下。 当然,作为一家Booking上评分三星的酒店,设施还是比国内的快捷酒店要好一些,最大的惊喜在于酒店顶楼拥有一个视野不错的观景露台,餐厅也在露台旁边。而酒店的房间,也比想象中大一些,在不多的家具陈设下,房间里会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唯一不足的是,酒店生活用水很硬,特别是洗澡的时候,皮肤一旦接触,那种矿物质很滑的感觉尤其明显,不过这也怪不了酒店,整个蒙育瓦地区也都是这样。 信仰之“最”,到底有多高 下午时间不太多,所以只安排了离蒙育瓦约20公里外的波地塔通(Bodhi Tataung),也就是大立佛所在地。酒店联系的包车师傅20000Kyat/车,费用参考性不大,平时应该是这个价格一半左右。 而这个大立佛其实就是前面提到129.2米的高度,是的,这尊立佛也是世界上最高的佛像,差不多是高71米的乐山大佛的两倍,想来也是一件壮观的事情。不仅如此,波地塔通还有一尊身长95.1米的卧佛,据说排名世界第二,而第一竟然也在缅甸,位于南部的毛淡棉,所以缅甸人追求“最”字的信仰,其实真不比某朝差啊。 虽然隔着波地塔通还有好几公里的时候,就能看到挺立在山头的大立佛,但是真正走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觉得真是~高啊!抬头都要望不到顶。 不过这尊大立佛我始终没有找到资料说它究竟塑的是谁,只是它一身黄袍的书卷气,倒的确颠覆了我对佛像的认知。朋友看了我拍的照片之后甚至问我,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山寨,其实我觉得还好,只是有点卡通,倒也亲切,没有乐山大佛那种俯视芸芸众生的威严。 放眼望去,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当地人,连蒲甘最熟悉的西方人在这里也完全绝迹。歪果仁可能还是对于历史性的东西更感兴趣,毕竟这尊大立佛的面世,已经是2008年了。 大立佛正面基座下,还用汉白玉雕琢了一尊僧人像,我猜测可能是大立佛修建的发起人。不过花环还好理解,但为什么信徒要用这么多树叶堆在他上呢?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当然大立佛还另有乾坤,通过基座西侧的小门可以进入大佛内部。还好有此选择,不然再继续在这太阳暴晒的地板上行走,怕是脚都要被烤熟了。 进入之后,立马凉快许多,再一审视周围,发现这里完全就是佛陀的聚会。虽然满壁隔间里的佛像看上去都长得类似,但是依然有着各自的差别,特别是有一些佛像自带霓虹灯的头光、身光,也是拜科技所赐,感觉佛像们也都升级换代了。 同样升级换代的还有来此的僧人,单反用的也是各种娴熟。 这还只是基座的三层,登上第四层之后,便来到了佛脚所在的平台。不过围栏所限,平台只开放了背后的空间,并不能走到佛像正面,所以视野范围之内,只是无尽的群山。 再往上就有些纠结,据说大立佛内总共有31层,本以为有电梯可以上下,结果研究了半天,虽然能听到运行的声音,但等了一会儿之后,电梯口下来这么一个铁框框,想来也是醉了。还是继续爬楼梯吧。 这一爬基本就要崩溃,感觉每一层楼都差不多,只是壁画题材从少儿不宜的地狱场景,逐渐变成了类似圣斗士的二次元空间,再到接近顶层时的成佛之路。 而中间的佛像真的几乎一毛一样!!!还非常“贴心”的加了几把大叉在中间,让你不得不埋着头钻过去。 爬楼的过程就像是无限死循环,每当想放弃的时候,都记不得爬了多少层了,只能安慰自己应该快到了吧,便又继续向上,然后终于赢来了大结局——其实倒数第二层还蛮精致的,拥有数尊镀金佛像,金光闪闪的,引得众生止不住朝拜。 But!最后一层是什么鬼,不仅铁门紧锁,而且通过仅有的缝隙就只能看到这么个简陋的鬼地方!难道那两个孔就是大立佛的眼睛?!OMG,竟然连一个可以眺望四周的窗口都没有!再一看时间,这一爬耗去了半小时,也是给跪了,太坑了! 然后就只有更无趣的下楼,才发现每一层楼仅有的窗户,其实都被人用纸糊上了,难道是因为怕人跳楼不成?后来,都是在接近低层的某个极其模糊的窗口,才终于拍到这张不太完整的照片——山下是高131.1米的镀金佛塔昂塞伽佛塔(Aung Setkya Paya),好吧,实在是高..... 卧佛离大立佛不算远,沿着山路下行一段即可,而山路的日常仍然是各种佛像。 卧佛看上去明显妩媚一些,这个睡姿也是没谁了。 不过佛像总觉得比例有点问题,如果换一个角度看,感觉卧佛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当然不可否认,卧佛的体量巨大,没有个广角根本是拍不下来的。 而佛脚所指的方向,一个巨大的坐佛正在兴建之中,所以未来它又将是世界第几的坐佛呢?乐山大佛表示压力巨大...... 之前有看介绍说,卧佛的内部也是可以进入的,不过绕行一圈,没有找到所谓的入口,而且背后支撑的僧房看上去也是破破烂烂,所以是要荒废的节奏? 下山之后特别让司机把车开到波地塔通的入口,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在山头,映得立、卧二佛也是金碧辉煌。 这时,突然一个小朋友抱着一个更小的小孩向我跑过来,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结果只是让我给他们拍照,看着孩子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之前一点点怨气好像也消失了。 至于山下僧院里的佛像,则是采用Ctrl C+Ctrl V的营造法式,密密麻麻的堆积出一派佛法无边的画风,但就像这群踢着球的小和尚一样,生活不就是这样周而复始的重复吗? 回程的时候,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让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市中心的钟楼,这一带也是整个蒙育瓦最热闹的商业中心。当然,商业中心也只是各种夜市的汇集,越是晚上人越多。 根据前人的推荐,有找到钟楼旁边的Eureka Coffee,没想到竟是一家集甜品、餐饮一体的快餐店,有很多带小孩的当地人在此就餐。 不过吃下来的感觉一般,饮品要好过主食。草莓沙冰(2500Kyat),果汁味很浓郁,沙冰略粘稠,非常清凉解暑。 抹茶味绿茶(2000Kyat),贴心的做了个树叶拉花,喝起来也和国内的连锁没差。 海鲜冬荫功(5000Kyat)就比较失败,因为吃出了奇怪的臭味,应该是里面的鱼肉所致,有点像晒干的海鱼的腥气。 芝士汉堡(2500Kyat)则非常普通,完全不能和蒲甘的Weather Spoon相比。 童话是什么颜色的? 今天是泼水节的第一天,在这个相当于国内春节的假期,缅甸全国要连续放四天假。不过清晨的蒙育瓦节日的气氛还不算浓,只有门口挂着的招贴画,预示着假期的开始。 酒店的早餐比较乏善可陈,选择也不太多,但是服务的态度,应该算是整个缅甸全程最好的。 早餐后自然不可错过楼顶的露台,虽然酒店也不过7、8层楼高,但是在蒙育瓦也几乎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蒙育瓦城区范围并不大,目之所及的稀稀拉拉的楼房,基本就是这座城市的全部,不过相对于曼德勒的喧嚣,我还是更喜欢蒙育瓦这样的小城,至少守得一番宁静,不至于被城市化的进程吞没本来的模样。 因为不想去挤泼水节仅有的班车回曼德勒,而且想沿途再去一些地方,所以昨天同样还是拜托前台帮我们联系了包车。不过毕竟是假期的第一天,约车还是颇费一番周章,前台告知,包车师傅是因为正好要回曼德勒过节,所以才应允了此次行程,80000Kyat的费用同样不具有参考性,平时应该只需要此费用一半不到。 我们出来的时候,包车师傅已经到了,同之前的师傅相比,他感觉更像是缅甸的中产阶级,拥有一辆崭新的日产车,谈吐自然,穿着得体。路上接着他老婆一起,虽然言语不多,但是看得出他老婆也是知性贤淑之人。 蒙育瓦的最后一站是天波低佛塔,也被称为童话寺,同样在昨天去波地塔通的半路上。隔着车窗,其实已经可以明显感受到泼水节的节日气氛。 相对于缅甸大多数千篇一律的略显沉闷的佛塔、寺庙来说,色彩斑斓的童话寺绝对是其中的另类,用色之大胆与浓墨重彩的装饰,让整个佛塔看上去更像是一座童话的城堡,可谓将那俗气的欢喜劲儿表现得淋漓尽致。 佛塔内部(3000Kyat/人)则是一层一层如同镜像一般的厅堂,满眼大大小小的佛像密密麻麻的贴满壁墙,充满了对称之美。 据说里面的佛像就有上百万尊,一眼望去,仅仅是体量较大的佛像就远不止一百尊,更不用说那些让人产生密集恐惧症的各种诡异小佛。 当然,这里也少不了一些自带霓虹灯头光的佛像们,闪烁着五颜六色的七彩祥光,少了些宗教的严肃,却多了一丝呆萌。在我看来,虽然没能营造出佛法无边的高冷姿态,却生得几分幽默感来。 面对如此不正经画风的佛塔,当地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朝拜、祈福,在佛堂间穿梭往复,络绎不绝,所以信仰无关具象,只需要静下心来,也许便能慢慢聆听到佛祖的教诲。 走出佛塔,继续围绕着厅堂之外行走,你会发现整个童话寺蔓延在一片红粉的色调之中,可谓少女情怀爆棚。 而四周矗立的方尖碑似乎也弥漫着这种情愫,即便每个方尖碑上都装饰着数不清的佛陀。 所以,这是告诉我们“军民一家亲”吗? 沿着陡峭的楼梯,登上佛塔一旁的观景台,整个童话寺也尽收眼底,特别是佛塔顶部一排排镀金的迷你佛塔,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很难不被这样壮观的场景所震撼。 而佛寺周遭的日常,本身就像这座不走寻常路的佛寺一样,构筑起平凡而多彩的轨迹。 说几个感兴趣的小细节,在童话寺多见一些飞天的雕塑,不知道和敦煌的飞天是否相关联? 如果非要给佛像加头光的话,个人还是觉得这种玻璃做的头光比霓虹灯的看起更自然一些。 一起登塔的当地学生,显眼的某品牌牛仔裤与垮裤的穿法,西方文化似乎已经潜移默化的影响着缅甸年轻的一代。 实皆,远去的古都 从蒙育瓦到曼德勒一路东进,沿途波澜不惊的风景与一望无际的平原,似乎很难让人打起精神,全然没有初进蒲甘时的那种好奇。停靠休息站,依旧是那些干瘪的水果与油腻的卤味,让人没有一点食欲。 而村落间那些瘦骨嶙峋的牛儿,看着就让人心疼。回想在缅甸这段时间,好像还真没有看到过正常体态的牛,基本都瘦得皮包骨头,也是让人无解。 昏昏欲睡的晃悠一个多小时后,北边开始出现起伏的丘陵,而缅甸曾经的古都——实皆,就位于丘陵之中。说到曼德勒周边的古都,其实远不止实皆,茵瓦、敏贡、阿布拉马拉几乎都曾盛极一时,很难想象在这么近的一片区域内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多有故事的城市。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在实皆打算只停靠两个点,一处是贡慕都佛塔(Kaunghmudaw Pagoda),一处是松乌篷那信宝塔(Soon U Ponya Shin)。关于这两处停靠点,路上有和师傅说起,不过师傅的英语似乎并不太好,简单的聊几句还可以,但是再深入其实就很困难。而对于这两个地名,我担心表达不清楚,于是直接将英语单词抄下来给他看,结果他看了很久貌似也是一头雾水,直到我们用很不标准的拼读方式念给他听之后,他才恍然大悟。 贡慕都佛塔出名的原因其实多少有些少儿不宜,传说中优柔寡断的国王接受了皇后放荡不羁的建议,于是有了这座丰饶的乳~塔......当然也有不浪漫的专家说它只是抄袭了斯里兰卡某塔的样式而已。Whatever,反正结果都一样,它就是这么红了近四百年。 不过佛寺内部似乎看不出这样悠久的历史,青绿色的马赛克装饰和蹭亮反光的地板,似乎说明它也是个追赶潮流的主儿。 所以即便是乳塔本尊,金光闪闪的气质也足以亮瞎方圆数里之外。 不过围绕着佛塔的日常,似乎就要传统得多。 当然,有些还是例外。 松乌篷那信宝塔位于实皆山上,远远就能望见山上一派佛国天堂的景象。 七弯八拐的上山路也是陡峭,好在实皆山并不算高。抵达松乌篷那信宝塔的时候,佛寺之外正是人声鼎沸,各种皮卡拥挤于此,带来一波又一波的信徒,想来它大概也是整个实皆山最重要的寺庙。 既然是最重要的寺庙,所以也一定占据着实皆山最好的视野。顶着正午的烈日一阵猛拍,虽然有些雾蒙蒙的,但是实皆山周围佛寺之多,真的是多到令人乍舌的状态! 而这些佛塔大多沿着伊洛瓦底江,依山就势的爬满各种起伏的山头、平地,放眼望去,金碧辉煌、鳞次栉比,和蒲甘相比似乎也没差。要说遗憾,大概就是这些佛塔大多属于新建,缺少蒲甘那种穿越千年的沧桑之感。 好吧,我承认再拍下去可能就要烤熟了,还是躲回佛塔再说。 这座传说中一夜拔地而起的佛塔,同样看上去没有历史书中的悠久,青绿的色调和马赛克的装饰,大抵是实皆这片儿普遍的审美。游方至此的僧人,围绕着回廊,观摩着一幅幅本生故事,厅堂内则是各种萌系的菩萨。 实皆山每天上演着周而复始的故事,而那个曾经的古都,似乎正在远去。 乌本桥的日落 越是接近曼德勒,泼水节的氛围越浓,沿途都可以看到搭建的临时平台,开始还在疑惑是做什么用,直到看到了他们......OMG,这哪里是泼水,完全就是狂欢嘛! 车窗外一扫而过的是,曼德勒城外平静的Kantawgyi湖,你看不见的是,泼水节的狂热分子们,从湖里接了无数的水管,对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就是一阵猛喷,喷得车窗外的视野也是水淋淋的。 就这样,在一片喧闹中进入城区,入住酒店。在这里真的要感慨,酒店和外面完全就像两个世界,不管窗外再怎么闹腾,酒店里面始终都异常安静。 曼德勒林可78精品酒店(The Link 78 Mandalay Boutique Hotel,67.5刀/晚),也是我们整个行程中定得最贵的酒店,个人觉得是它的确算得上是其中设施最好的一家,但相比于蒲甘坦德的惬意,蒙育瓦国王皇后优质的服务,或是曼德勒城市之光浓浓的人情味,这家也的确是最冷漠、最不缅甸的一家。 下午去乌本桥的包车自然也是翻倍,往返需要30000Kyat,平时的话大概只需要10000Kyat。其实除了包车外,泼水节期间,其实也没有更多的选择,因为出于安全考虑,当地政府在此期间是禁止外国人租赁电动车或摩托车。虽然当时还有些不理解,但是当你在街上看到缅甸人对于泼水节的疯狂之后,你就完全理解了:可以想象当你正在本就不熟的公路上骑车的时候,被这群执着的缅甸人一阵猛泼狂冲,那结果只有一个,必然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摔得人仰马翻。 夕阳西下,仍有大量的皮卡再往曼德勒赶。活捉皮卡上的小帅哥一枚,感觉为了庆祝这一年中最欢乐的节日,这里的每一个小孩子们也是蛮拼的。 越接近乌本桥,道路也越发拥挤,差不多所有的警察叔叔都出动维持秩序,而且都是和泰国差不多的紧身制服...... 乌本桥的日落自然是曼德勒最期待的部分,就连旅行圣经《Lonely Planet》最新版的缅甸封面都选用的乌本桥日落,而不是久负盛名的蒲甘。不过大抵是旱季的缘故,乌本桥的日落离想象中的场景还是幻灭很多,这其中最尴尬的就是——没有水。 除了没水之外,桥的西端本身连接着一个巨大露天集市,拥挤着各种小贩和车辆,人山人海不说,集市上更是臭气熏天,这些自然是不会出现在“照骗”里的。当然,这并不妨碍捕捉乌本桥特有的生活气息,比如推车的小喇嘛,两种不一样的童年在一起,竟然看着一点也不违和。 再比如被围观的异装者,这在民风还比较保守的缅甸,一定需要莫大的勇气。 很快就被拥挤的人流,直接挤上了乌本桥。长长的乌本桥上熙来攘往,僧侣、游人、小贩等混迹在一起,摩肩接踵。 本来心里的小算盘是走到湖边去询问落日游船的价格,结果在乌本桥上一走,就再没有找到下桥的阶梯,眼睁睁的越走越远。差不多到了桥的中心位置,才终于看到东塔曼湖相连的大片水域。平静的湖面上激起点点微波与清晰的倒影,仿佛万籁俱寂,和桥上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乌本桥下的部分,也就仅剩这3、4米宽的河道,远远望去还以为是白洋淀或是泸沽湖的草海。 就连大多数“照骗”里面,生长在水中的诡异枯木,如今也曝露在湖床上,成了小贩依靠的慰藉。这也让我彻底打消了租船看日落的念头,毕竟没有水的尴尬,怎么也倒影不出完整的日常。 再往前走,这座世界上最长最古老的柚木桥上似乎依然没有尽头。但已经不想继续走了,没有水的乌本桥,感觉像掉了魂儿似的,徒留一片苍老的印记。 在那段仅剩的河道东侧,就像算好了一般,刚好有一段下桥的阶梯,于是小心翼翼的走下乌本桥。换一个角度看乌本桥,似乎终于有点“照骗”中的感觉,只是仅有的一点湖面、河道,也被水葫芦占据大半。 可以明显看到乌本桥中间这段桥墩,有很长一部分已经被换成了水泥墩子,也许乌本桥有一天也终究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彻底消失吧。 面对这一切,还是河边的牛儿比较淡定,一边吃着草,一边风轻云淡的瞟你一眼。 沿着河道边的小路,向离桥更远的地方徒步,当地人飞驰的摩托车扬起满眼的黄沙。而更远的尽头,则是一骑绝尘,消失在炊烟袅袅的深处。 等待日落的空隙,再次回归桥上打量,其实已满是暮归的气息,或搭肩的情侣,或牵手的父子,或睡得没心没肺的狗儿。 其实在旱季,欣赏乌本桥的日落并不需要在船上,桥下搭建的临时棚屋,早就支起了靠椅,只需要一杯饮料,便可静待血色残阳。 当然,日落的标准照还是信手拈来,虽然少了倒影的延伸,但这夕阳与乌本桥的完美剪影,总不会让人失望。 无论是蒲甘还是曼德勒,不管是什么样的角度,用什么样的方式,总能让每一天都过得有始有终。 看完日落,从乌本桥回到曼德勒城区,天已经黑尽,让司机把我们送到了网上好评的一家西餐厅,结果因为泼水节的缘故,餐厅也是关门歇业,还能说什么呢?看来在曼德勒注定就是找不到吃的。于是,只有饿着肚子走回酒店。还好酒店顶楼的餐厅仍然提供晚餐,可就是太难等了,整个餐厅就只有两桌人,我们竟然等了将近40分钟,饿得也是前胸贴后背。好在做出来的味道还是可圈可点。 沙拉(4000Kyat)难得比较新鲜,种类也很多,但酱汁偏少。 三明治(6000Kyat)馅料饱满,口感软粘,非常用心。 炒饭(4000Kyat)则比较中规中矩,但同样分量很足。 最后说一件尴尬的事情,就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竟然被一名中年妇女“偷袭”了。当时正在等红灯,这名中年妇女正好就从我旁边经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浇了个透心凉......再回头瞅见她,已经走远,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可是,大姐,你泼水居然就用你正在喝的矿泉水,要不要这样?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原来吃饭也能这么壮观 今天是曼德勒打卡的一天,虽然审美疲劳在所难免,但总归有些不一样的感受。比如昨天晚餐的时候,顶楼餐厅外只有近处的点点霓虹,其他都是黑黢黢的一片,没想到早上再望出去,竟然视野奇佳,从远处的曼德勒山到近处的火车站,加上各种五颜六色的房子,突然觉得曼德勒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趣。 但是酒店的服务依旧不给力,找前台约曼德勒市区一日的包车,价格也是越报越高,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索性直接放弃。于是背着相机,穿过几条街区,又回到了第一天来缅甸时住的城市之光酒店。前台小妹看到我们也是一脸惊喜,于是请她帮我们预约包车,费用比我们住的那家酒店也便宜不少,54000Kyat的价格在泼水节还算可以接受,平时的话应该在20000Kyat左右。 包车师傅叫蒙西,人很Nice,知书达理,而且英语相当流利,终于可以畅通无阻的聊天。 今天是泼水节的第二天,感觉过节的气氛也更浓了,大清早街边已经满是泼水狂欢的人群。在路上特别观察了一下,泼水的小孩子大多使用传统的碗、盆、桶,而稍微大一些的年轻人则更喜欢直接接上水管开冲。 当然泼水的方式除了工具不一样之外,还有一种升级版叫搭台泼。基本上每个村子里人集中一点的地方,都会临时搭建高台,这样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集中火力。 除此之外,一车一车朝曼德勒进发的非主流青年们也是够拼的,想来这一车叠罗汉的场景,大概也只有在这样的节日才能看到吧。 不过,稍微年长一些的人,对于泼水节可能就没那么热衷。这家人驾驶的摩托车,一直在我们前面走了好长一段,就看到母亲一路始终面无表情的护住怀中的孩子,身上早已湿透。 曼德勒打卡的第一站便是马哈伽纳扬僧院(Maha Ganayon Kyaung)。这座缅甸最大的佛学院之所以出名,不在于这里出了谁谁谁,成为一代大师,而是因为这里的千人僧饭。是的,你没有看错。也许你会觉得和尚吃饭有什么好看的?事实也的确没有什么看的,但是成百上千和尚在同一时间聚合在一起,也是蔚为壮观,而且这样的场景在这里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我们到僧院的时候,时间离每日十点的僧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蒙西把车停靠在僧院的钟楼下面,我们就在僧院里溜达。 这抹小清新色彩的僧院,其实并不像书中描写的一般古老,但是僧人之多确实可见一斑,而且奇葩的是僧院的厕所竟然分为三种,多出来的那种就是传说中的僧人专用,我特么尴尬的跑过去,然后又被请了出来,伐开心...... 穿梭在侧旁的僧房间,不时可以看到小沙弥们在院子里嬉戏打闹,更多的则只是悄悄探出头,打量着我们这些闯入的陌生人。 其实僧饭开始前,主路上都还显得比较空旷,只有一些歪果仁站在道路旁阅读注意事项。食堂里也是空空如也,偶尔有年轻的僧人走过,或是洗漱,丝毫感觉不到即将开饭的气息。 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不知道从哪里就突然冒出来很多小沙弥,拥挤在一旁的过道上,很快就排成了首列队伍。 然后一个颜值颇高的僧人打头,排出了第二列队伍。 再之后僧人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排在这两列的后面。粗略数来虽没有千人之众,四五百人应该是绰绰有余。 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布施正式开始。说是布施,其实两旁的游客并没有准备食物,大多只是拿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场景。看着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沙弥、僧侣从身旁鱼贯而入,那一刻竟然想起的是军训时候打饭的场景,那酸爽说多了都是泪啊。 不过他们似乎不会有这样的感受,因为今天主布施人准备了很多吃的,集中在进入食堂前的院落里发放,而且不局限于米饭和菜,还有零食、饮料等等。 而这些布施人在整个布施过程中,都在一旁念念有词,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广东话,我想布施者中可能也有当地华人吧。 直到所有僧人都进入食堂,僧院的主路才恢复平静,刚才还混迹在队伍中的狗儿,此刻可以肆无忌惮的躺在路上。 再回过头来,食堂内已经坐满了僧人,这场布施后僧人们也都收获颇丰。因为上座部佛教规定过午不食,所以这一餐也是他们一天中的最后一顿,之后便只能喝水,坚持到一天的结束。 虽然整个用餐过程都比较安静,但是一群人看着别人吃饭想来也是蛮奇怪的一件事。前后大概也就10多分钟吧,僧人们便又各自托着钵从食堂出来,而那满满一钵的零食想必各自回到僧房才会慢慢开始享用。 反正千人僧饭的整个过程让我想到了城里面经常爱玩的快闪,除了满满的仪式感,好像一切都如此匆忙,来去如风。 审美疲劳中窥见一座城 从马哈伽纳扬僧院出来,街道上演的泼水大战依旧如火如荼,不容分辩。但是即便已经有了审美疲劳,关于这座城市的卡还是要打的。 马哈木尼佛塔(Mahamuni Pagoda)最有名的是一尊贴满了金箔的坐佛,据说有2000年历史。佛像本身也是个命运多舛的主,几度易手后,在缅甸有着崇高的地位,在曼德勒更是首屈一指。所以这里信徒之多,也是曼德勒之最。 不过越是神圣的地方,奇葩规定也多,譬如女人不能进入佛堂,只能在围栏外瞻仰;贴金箔的只能是男性信徒;相机拍照需要另行购票(1000K)等等。反正远远看着这尊已经被金箔贴得密密麻麻到让人毛骨悚然的佛像之后,一下子就没有任何拍摄的欲望,远远用手机拍了一张,打卡走人。 时近中午,在曼德勒寻觅餐馆一直是件困扰我们的事情,还好蒙西比较熟悉,推荐的这家餐馆虽然味道一般,但也总算在曼德勒酒店之外正式吃到东西,一杯缅甸啤酒下肚,瞬间清凉了不少。 下午继续向曼德勒皇宫(Mandalay Palace)进发,沿途的另类倒也不少,比如这家理发店,我想冰冰姐应该是拒绝的;又比如这路旁的露天大佛,也瘦得太诡异了吧...... 因为皇宫外的护城河是泼水节的主会场,所以这一段路也堵得厉害,当好不容易慢慢挪到了皇宫外,才被告知不能进!?为此,蒙西还特别过去和守卫的士兵交涉,但结果确实是因为节日原因,皇宫不对外开放。好吧,虽然曼德勒打卡的景点中我最期待的就是皇宫,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安慰自己正好曼德勒的通票钱也省了。 当然和护城河另一侧泼水节的喧嚣相比,护城河皇宫一侧则要安静许多,其中不乏闹中取静的当地人,而三角梅开得正艳,映得城墙也生机勃勃;走在桥上远远望见视线尽头的曼德勒山,山上各种金光闪闪的佛塔,一直从山脚延伸到山顶。 同曼德勒皇宫一样,曼德勒山下的金色宫殿僧院(Shwenandaw Kyaung)和独特僧院(Atumashi Kyaung)也都没有开放。铁将军把门,也只能通过栅栏外的缝隙一窥究竟。不过歪果仁倒是执着,即便进不去,依然架起三脚架一阵猛拍。 还好皇室以外的寺庙并没有关闭,不然曼德勒城区的打卡恐怕就要变成门外一日游了。 两座紧邻的固都陶佛塔(Kuthodaw Pagoda)和山达穆尼佛塔(Sandamuni Paya),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书”,所谓“书”其实就是鳞次栉比的白色佛塔里保存的石碑,前者共729块,雕刻的是三藏经,后者有1774块,雕刻的是大藏经的批注。不过同样都是圈圈状的缅甸文,只能不明觉厉,但是密密麻麻的白色佛塔,倒确实震撼人心,赏心悦目。 而白塔簇拥下的中心依然是高仿的大金塔,貌似缅甸大多数的寺庙佛塔也都是这样的布局方式。 皎多枝佛塔(Kyauktawgyi Paya)已接近曼德勒山南侧的入口,佛塔本身什么模样已经记忆混乱了,但是佛塔内供奉的高大的大理石佛像倒是印象深刻。这尊佛像除了拥有超过150年的历史之外,各种霓虹灯装点下的金碧辉煌也是莫名戳中喜感。 佛塔外,一辆即将上山的皮卡车,车上是一群身着统一服装的孩子,我想可能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大家明显还沉浸在泼水节的欢乐之中,意犹未尽。 虽然曼德勒山有多条登山径,但是公路一直修到了山顶,免去赤足暴晒的痛苦。没想到的是山顶的Su Taung Pyae Pagoda(1000Kyat/人)竟然霸气的拥有电梯,并且处于悬空状态,倒是十分后现代。 登临山顶,豁然开朗,要不是曼德勒略雾霾的天气,视野所及的范围将会更加宽阔。不过即便如此,窥见这座城市大概的面貌倒是绰绰有余。来来来,继续看图识方位: 首先是南侧,也就是曼德勒城区的主要方位,虽然难见高楼,不过倒是和素贴山上俯瞰的清迈有几分类相似。 南侧偏西一点是被城墙围囿下的曼德勒皇宫,这个角度看过去,真正的皇宫其实只有正中心不大的一片区域,城墙内的大部都遮蔽在林荫之中。 西侧除了远处如带的伊洛瓦底江,就是山下一大片的高尔夫球场最扯人眼球。在缅甸这样贫穷的国度中,如此耗费人力、物力修建的高尔夫球场又是怎样的人在享受呢? 北侧大概已经接近城市发展的尽头,最显眼的几栋相连的白色建筑,看地图应该是曼德勒传统医科大学。 东侧则更加荒芜一些,除了难得一见的农田之外,伊稀可见远山迷蒙,看地图这个方向也正是缅甸殖民时期的夏都——宾乌伦所在的方向。 之前一直都听说曼德勒山顶的Su Taung Pyae Pagoda也是当地英语角所在,经常会有僧侣在这里搭讪游客练习英语。不过貌似下午这会儿还不是时候,又或者一看我就是英语不好的人,反正走了几圈也没见有人来搭讪,佛塔前来来往往的人,大多也只是找个阴凉的地方席地而坐,消磨这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光。 丧心病狂的泼水节 从曼德勒山下来,时间尚早,于是让蒙西直接把我放到泼水节主会场,也就是曼德勒皇宫南侧的护城河外。不要看到此刻的护城河好像还是水平如镜的模样,真正的疯狂其实不过一个转身。 虽然大多数时候觉得缅甸人都挺温和的,但是泼水节上的他们,真的只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和这两天在路上遇见的泼水节的日常不同,主会场的泼水节完全和“泼水”没有太大的关系了,把它看作是一场狂欢,或者说是一个露天的夜场,倒更贴切一些。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家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享受着漫天水花的清凉。 所谓不疯魔不成活,你看这些投入到狂欢中的男女老幼,又有谁不是尽兴而来,仿佛要将压抑在心中一年的不快都在这会儿彻底释放出来一样。 当然这样的狂欢还是需要歌舞助兴的,主会场正中央的舞台便是表演的场地,当地明星轮番登场,唱的也都是那种很燃的歌曲,虽然听不懂具体唱的什么,但是每每歌词中出现“Mandalay”的时候,场下就会出现一个小高潮,把大家的狂热带向高潮。 相比之下,跳舞的演出就没有那么High,编排上也偏传统,舞者的比划也比较简单。 在这里说一些看到的有趣细节。主会场有不少洗发水广告乱入,搭设有临时的柜台,然后大家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始露天洗头...... 每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之间,都会在路的外侧设置这种自动喷洒的水管,大概也是给那些挤不进狂欢最里面的人一丝清凉吧。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一些稍小一点的孩子,大多被父母举过头顶。 泼水节上不少人热衷于戴这种有点像恐怖分子的面具,连小孩子也不例外,佩戴前后判若两人,有时候还是猛然会觉得有点吓人。 穿梭在狂欢队伍中卖冰淇淋的小贩,虽然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但是还是不敢去尝试。 尽管主会场人很多,但是大家都很自觉的腾出行人通道和狂欢通道,所以主干道上并不显得十分混乱。 当准备要离开的时候,会场上叠罗汉一般的花车也挤了进来。 走出了两条街,狂欢的气氛其实也没有丝毫减弱。 不过对于国人而言,当地人还是比较宽容的,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主动“攻击”你。但是死小孩们绝对是例外,有时候明明远远就看见他们,却总是喜欢在背后偷袭,看着你一脸狼狈的模样,他们就乐开了花。当然,最防不胜防的还是那些路过你身边的皮卡,猛的一下就直接从头上浇你个透心凉......好吧,有时候觉得泼水节也蛮恶趣味的。 不过歪果仁们倒是很乐于投入到这场水战中,此处省略一万字,论东西方的差异。不过他们比较讲究装备,更喜欢使用水枪,而不是盆啊碗啊什么的。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本来准备投奔超市买一些伴手礼什么的,结果没有一家商场是开门的,这个奇葩的泼水节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离开是为了再见 一碗传统缅式米粉的早晨已经是缅甸的最后一天。 望着窗外这座熟悉的城市,似乎更多的流连出一种不舍,就连昨天还模糊的远山,此刻也变得异常清晰。 收拾妥当后,打车去机场(18000Kyat)。沿途可见越来越多全英文的广告牌树立在路边,其实想来整个缅甸的英语普及率似乎并不高,我们碰上的真正能够相对完整对话的也不过酒店前台和司机蒙西,但这就像正在日新月异发展中的缅甸一样,一个全新的时代终究会来到。 依旧是来时那个空空如也的曼德勒机场,离开时却已满是回忆。挥手告别,也许终有一天还会再次回来。 See You Again,Myanmar!
17826 25
TA的照片 更多 1个相册 | 1367张照片
留言板

0 / 500 字

穷游网旅行者提供原创实用的出境游旅行指南旅行社区问答交流平台

返回顶部 扫码下载
下载穷游App
意见反馈
意见反馈

联系方式

 

0/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