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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热带小岛,毕业于北大中文系,曾担任旅游卫视《行者》栏目实习文案,后投身教育行业,现旅居新加坡。微信公众号:时光里的拾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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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游记 更多 2篇游记 | 1个精华

发表在 瑞士/列支敦士登 2016-02-15
皮拉图斯山:一个人的深山旅馆及迷路记
当我在瑞士的霍尔小镇满怀欣喜地跳下火车时,我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能找到一辆出租车,把我载到位于半山腰的旅馆去。可是环顾四周,成排低矮的房屋静悄悄地站立在薄雪之中,马路上偶尔开过去一辆汽车,四下一片寂静凄清,竟是半个人影也无。要不是在遛狗的瑞士姑娘Jeannie在山道上发现了我,并好心地开车把我带到了旅馆门口,也许此刻我还背着那20公斤的巨大背包,艰难地跋涉在皮拉图斯山的密林之间。 这座古老的瑞士山峰曾因变幻莫测的暴风雨而被传为邪恶巨龙的栖息之地。它与基督教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据说,审判并下令处死耶稣的本丢彼拉多在监狱中自杀后,尸首曾在台伯河与罗纳河掀起滔天巨浪,直到的人们把他丢进了偏远的皮拉图斯山上一座小湖中,奇异怪象才终于比先前消停许多。 只是每一年的耶稣受难日,仍有人能看见本丢彼拉多从湖中升起,用湖水濯洗手上耶稣的鲜血。目睹之人在接下来的一整年里都将遭受厄运。因此在中世纪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座山被视为不祥之地而严禁攀爬。 傍晚的天色十分昏暗。旅馆静悄悄地伫立在半山腰上。“有人吗?”我站在门口,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门外的积雪扑簌簌掉下来。空荡的餐厅里空无一人。昏暗的墙角里,摆放着一台木质钢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四下里寂静得有些让人心慌。 厨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目测2米高的光头白人大叔走了出来,对我露出一丝欢迎式的微笑。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这个季节没什么人会上来这儿,这三天里你是唯一的客人。” “我饿了。”我说道。 “立刻为你准备晚餐,在那之前先带你看看房间吧。” 他领我穿过餐厅,推开又一扇门,拾级而上,穿过一条长走廊,墙上挂着一些花的装饰画,看起来肃静淡雅。最后,我们在一间房间前停了下来。推开房门,里面的家具都是木制的,淡淡的原木色配上洁白的枕头和被套,看起来非常舒适。室内黄色灯光温暖清新,窗外淡蓝紫色山湖氤氲一片,明亮的色差使雕花窗台成了最好的画框。 一转身,大叔已经不见了。我收拾好行李,下楼想出去透透气,谁知大门竟是紧锁着的。跑到边门一看,也是如此。 这就意味着,我一个人,被锁在了这座巨大的建筑物里。在黯淡的灯光下,此刻就连桌上的干花看起来都那么阴森可怖。我压抑住砰砰乱跳的心,坐在窗口旁一动不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可能。 深山老林,神秘反锁的旅馆,昏黄的灯光,这一切是真的吗?还是我的幻觉? 那个大叔是人吗?如果是的话,是好人吗? 门窗都锁了,我该如何出去?出去后,大黑夜里,我要怎么走过那段长长的山路,跑回镇上?那个小镇看起来也透着一股森森凉意,要求救的话,该找谁? 胡思乱想达到顶点的时候,光头大叔托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意大利粉,走到了我身边。 “吃吧。”他说。 “为什么门全锁了?”我问。 “你有钥匙啊。”他指指我手上的钥匙。我这才发现,除了房间的钥匙之外,还多了两把小小的钥匙,看来是用来开大门和边门用的。顿时被自己无谓的想象给惹笑了。 这时才放下心,一边吃饭,一边和大叔聊天。他叫Lucas,45岁了。早些年在卢塞恩的镇上开了一家酒吧,兼任老板和厨师。后来赚了些钱,把那家酒吧关了,一个人跑来这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修了这家旅馆。 问他为什么,他说:“那边的生活太吵了,这里比较安静。” “不觉得孤独吗?” “还好。反正我也没有妻子和孩子。一个人图个清净。” “好像除了你没有看到别人在这儿工作呢。旅馆只有你自己?” “现在淡季,只有你一个客人,所以我自己就够了。” 我们的交谈有点费劲,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瑞士德语口音。遇到一些词时,会卡住不知道如何形容。 “我明天要出远门玩,一整天不在家。房子的钥匙给你,你自己下山吃饭吧。”他说。 “什么?!周围没有餐馆什么的吗?” “这座山上,除了我家厨房,就没别的地方可吃饭了。” 都这样说了,那还能怎么办?旅行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把整间旅馆丢给客人,自己跑出门玩的老板,真是……十分有趣。 第二天早上9点,我坐着Lucas的车来到了卢塞恩的镇上。经过山脚路口时,他特意给我指了路标。告诉我等一下该顺着哪条山路爬回去。我一一用心记下,生怕迷路。 卢塞恩是个可爱的瑞士小镇,银色的河流在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中,从古老的木桥下蜿蜒而过。 我在琳琅满目的小商店间闲逛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临近下午三点,在面包店买了三块面包当作晚餐,就准备回去了。 遵照Lucas的提示,我乘坐公交车来到了他指认的山脚。顺着路标开始往上爬去。一个半小时之后,城市已被远远地甩在山脚下,天地间寂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远处零星座落着三两幢小木屋,门口停着的车都被罩起来了,上面落满了积雪,看来已很久未用。兴许冬天人们都住在温暖的镇上,只有夏天才到此处避暑。 眼前全是陌生的景色。已经4点半了,在12月的瑞士,再有一个小时天就会变黑。我开始心生疑虑,站在又一个岔路口前,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是自己的确迷路了。 没有地图,没有信号,连个问路的人也找不到。我拼命地回想是在哪里走错了,可是毫无头绪。 这时不远处的一栋房子里传来连续的敲击声,我走到门口试探性地问道:“Hello…is anyone there?” 没有任何回应。门口的草地上停着一辆推土机,四周散落着成堆的牛粪。屋内传来牲畜的体味,我意识到这也许是山上农民的牲畜房,而那些敲击声,很有可能只不过是牛马撞击墙壁而发出的闷响。 有点沮丧地转身离开,走出去不到200米时,鬼使神差地一回头,看见一个满脸皱纹、身材矮小壮实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橙色T恤,模样看起来是瑞士山里典型的农民。我如同看到救星般回身朝他飞奔而去,心想也许他至少能告诉我这是哪儿。 大叔完全听不懂英语,只在听到旅馆名字的时候,才一脸恍然大悟。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手势,我居然看懂了,他在说: “走错了,不是这座山,是另外那一座。”他那粗糙的、指甲开裂的手指,分明指着另外一个山头。 “这要怎么过去?”那一刻,几乎就绝望了。 面前的大叔温和地笑着,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山上的路又复杂,请对方画一张路线图似乎也不太现实。但至少知道了大概的方向。只好谢过对方,一个人重新上路。 在岔路口一边祷告着,一边凭感觉胡乱选了一条路。七拐八拐之后,居然奇迹般地看见了旅馆的指示牌! 先是一阵狂喜,随后仔细一看,心又凉了半截。那块木牌的指向非常语焉不详。一条是阴暗的山间小路,一条是柏油车道。该选哪条才好? 凭着感觉选了前者,踩着厚厚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了半个小时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至少三米高的大型白色十字架,矗立在悬崖边,茂密的树丛在两侧投下浓重的黑影,天色早已渐渐昏暗下来,密林中传来可疑的窸窣声。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大的十字架?是为了纪念什么吗?还是为了镇压什么呢? 没敢继续往上走,回到分岔口,再次仔细地看了一眼路牌,仍不确定它究竟指的是哪个方向。带着试试看的心情,往柏油路上走去。谁知不到200米,不知从哪儿绕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语言仍然不通,但好在他听得懂旅馆名字。在我向他展示了那个巨大十字架的照片之后,他的眼睛突然发亮了,连连指着它,口中嗯嗯啊啊地说了一大串,又很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终于找到方向了。 这一次再去爬那条阴暗的小路,心中因明确了方向而毫无恐惧。再看到那个十字架时,心中满满的都是对神的感恩。想起《圣经》中耶稣所说的话:“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若不借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漆黑的森林里,静得能听见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一个小时后,便远远望见了旅馆的门口,闪烁着金黄色的小彩灯,有大雪覆盖的秋千,也有驯鹿的灯雕。感觉就像看见了天堂。 我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在这瑞士深山的小旅馆里,此刻只有自己,却全然不觉孤独。我爬上床去,做了一个长长的决志祷告,便精疲力竭地睡了。 第二天醒来,窗外阳光明媚,独自沿着黝黑的山路漫步,湖光粼粼,冰雪掩映,红顶小木屋散落林间,炊烟袅袅婷婷。路的两侧堆放着伐木工人砍下的大圆木头,薄薄的雪地上,除了我的脚印,还有一串小鹿的圆蹄印。我内心平安宁静,觉得自己离神从未如此之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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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精华
发表在 斯里兰卡 2016-02-14
【陆潜之旅】跳上一辆陌生tuktuk,跟僧伽罗纹身大叔一起漫游锡兰(全文完,新增行程安排)
行程安排: 第一天:250km Colombo(博物馆值得一去) – Kalutara(2000年菩提和空心佛塔) - Galle(值得停留一天的古堡) – Mirisa(可以出海看鲸鱼) – Matara – Kudawella – Tangalle – Ranna – Kalametiya –Ussangoda – Ambalantota 第二天:300km Ambalantota- Hambantota – Bundala – Weligatta – Wirawila – Tissamaharama – Mahasenpura –Galkaduwa – Katalagama(著名的朝圣之地) – Buttala – Wellawaya – Alla – Badulla – Bandarawela –Haputale – Pattipola – Ambewela(高山牧场) – Keppetipola – Uma Ela – Nuwara Eliya(茶叶梯田) 第三天:340km NuwaraEliya - Kandy(佛牙寺) – Matale(蜡染作坊) – Dabulla – Sigiria(狮子岩) – Kurunegala – Negombo –Bandaranayaka International Airport 一、相遇 一个晴朗的早晨,我坐在科伦坡酒店窗边的餐桌前,看着沿海公路上的车川流不息,卷起阵阵尘土。海边每五分钟就会咣当咣当地开过去一列小火车。而铁轨的另一边,就是在晨曦中温柔地起伏着的、浩淼的印度洋。 我看看手表,根据预定计划,我今日就应当离开科伦坡,乘坐火车前往古城加勒了。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我向门外走去。一位等候多时的tuk tuk司机迎了上来,问道:“您去哪里?” “Fort station. ” 这是科伦坡的中央火车站,每天,数十辆列车从这里开往斯里兰卡全国各地。而科伦坡到加勒的这一段沿海小火车,据说就是《千与千寻》中那段海上铁路的原型。 司机动作麻溜地跳上车,发动后便往北开去。走了大约400米,得知我即将乘坐火车前往加勒后,他忽然提议道:“120公里,为什么不坐tuk tuk去?一路上随便停。一定比坐火车有趣。” 坐着tuk tuk去旅行,这倒是新鲜的事。我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司机,短发卷曲,皮肤黝黑,鼻圆唇厚,个子中等偏胖,是典型的南亚人模样,看起来并不像坏人。思考了30秒后,便对他点头道:“好啊。” 于是他开开心心地转了个180度的弯,向南边的加勒开去。我将身子向前探去,问道:“请问怎么称呼你?” “Roshan,你呢?” 这就是我第一次遇到Roshan的情景。彼时的我,仍以为这次的旅程不过是又一场看海发呆散步的休闲之旅。却不知道接下来的3天中,我的旅途将会因为面前的这个人,而发生天翻地覆的不同。 二、木雕、海啸以及宁静的寺庙 在19世纪60年代,为了将红茶和咖啡从中部山区运载至科伦坡港口,英国殖民者在斯里兰卡修建了第一条铁轨。紧接着,从科伦坡辐射至全国各地的铁轨网络逐一被建立起来。如今我和Roshan身畔的这条沿海铁路,也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和红色的老式火车并行,出了科伦坡市区之后,眼前的景色愈发开阔。海岸线上乱石成堆,零星出现断木破房。Roshan指着它们对我说:“看,tsunami。” 经他一提醒,赫然想起来11年前的南亚大海啸。在这场波及整个东南亚的毁灭性灾难中,整个印度洋地区有将近30万人不幸遇难。数百万人虽大难不死,但也沦为了海啸难民。其中斯里兰卡成为除印尼之外受灾最严重的国家。 “55米高的海啸,直接把火车给掀翻了。”Roshan谈起当年的惨象,语气中仍有掩不住的激动,“汽车被卷到海里面去,两层楼瞬间就塌成一层。至少25000人死亡。”(根据维基百科,这个数字为41008人。) 说话间,海滩上远远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Roshan指给我看:“海啸打翻的船。” 我们在路边停下来,向这艘断裂成两截的捕鱼船走去。我端详着它的受损伤口,想象着当时海浪的洪荒之力是如何剧烈地将它撕扯成这般模样。11年过去了,它就这样残破地埋在沙子里,眺望着永远无法再回去的大海,等待着不知所踪的主人。 (海啸中,一列载有1500名乘客的火车被冲出铁轨,乘客全部当场遇难。) 破船的旁边,是一片低矮平房。其中的第一间已经荒草丛生,只剩下断壁残垣。隔壁的小平房里,拥挤地搭着一张床,床上还堆着被子、枕头。三两只海鸟飞落床畔,伸着脑袋,试图翻出几口可供果腹的食物。正当我四下打量时,竟从昏暗的屋子里走出一个半裸着上身的老人来。他的脸有着老渔民特有的坚毅棱角,身体因长期居住在低矮房屋里而显得微微有些佝偻。通过Roshan的翻译,我才得知:今年67岁的他,已经独自在此居住11年了。没有邻居,没有家人,平时就靠出海打渔来维持生计。 “海啸的时候,您在哪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老人指着他的肩膀给我看,上面有一条明显的伤疤,触目惊心地从锁骨延伸至腋下。 “在马路对面,海啸来了,直接卷走了,拍在一棵树上,肩膀就断了。” 当年命悬一线的惊心动魄,11年后,已经可以坦然地讲给一个陌生人听。在他身后,光秃秃的钢筋从水泥的断面旁逸斜出,尖锐地刺在空气里,带着30万亡魂的寒意。 但在这十分之一个世纪里,就如同种子在黑暗中顽强穿过泥土,生活重新在满目疮痍中萌芽。路边成堆的圆木昭示着这一带以伐木业为主,也因此相应地衍生出许多木艺匠人。Roshan将车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店铺旁,屋子内外摆放着精美的彩色手工雕花木匾。这位有着粗粝结实双手的木匠,一笔一刀地刻出了对生活之美的热爱与追求。 Tuk tuk继续往前开了没多久,便看见一座白色的半球形尖顶佛塔,肃穆地矗立在河的对岸。Roshan将车停在桥这头的停车场里,坚持要我去看看。 在步行过桥前,我不经意地遇见了一尊雕像。其造型十分眼熟。可惜其下的泰米尔文字我一个也不认识。直到回来上网一查,才确定自己的直觉是对的:早在公元4世纪,法显在西游取经时,的确曾在这个叫作Kalutara的地方停留,至今此地仍有专门以法显命名的村庄。 漫步过桥,走进佛塔的寺院里。院中安静祥和,只闻风过树叶及庭中扫地的沙沙声。阳光穿过院子中央的大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侧的红泥砖墙上,雕刻着莲花的图案。信徒们——大多是妇女和孩子,都穿着全白的衣服,以彰显自己信仰的纯洁与神圣。 脱去鞋子,走进半球形佛塔中,巨大的穹顶笼罩下来,仿佛被这座建筑拥入怀中一样,使人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安全感。四周墙上,74幅精美壁画描绘了佛陀的诞生与轮回转世。从壁画下的小窗户望出去,便是无声流动的灰绿色的河水。 墙根下坐着一圈佛教信徒,他们双手合十,虔诚地低声祈祷着,也有小孩子在空旷的内殿里奔跑,发出清脆的啪叽啪叽的脚步声。 Roshan说:“你听。” 我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在这封闭的环形空间中,我听见了孩子奔跑的脚步声,不断地被反射,传递;信徒们的祷告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逐渐不断地汇聚、增强,形成嗡嗡的回音,令人耳眩。 “天坛,回音壁。”我心中想道。只是这座佛塔的建造时间比天坛可晚得多了。 回到院中,见一参天大树,香火缭绕,树枝上挂着祈福的红布条,树下清风荫凉。Roshan用手一指:“菩提树。”他随即走上前去,虔诚地投下一把香火钱,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回来查了才知道,Roshan那时随手所指的菩提树,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而我所见的佛塔,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空心佛塔。想起那之后Roshan带我参观佛塔时都再没进过佛塔内部,彼时还以为只是没时间进去,如今才恍然大悟,不禁莞尔。 (在墙根休憩、祈祷、闲聊的信众们) (寺庙里孩子的微笑) (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菩提树) (墙檐上的黑鸟在凝视着远方) 三、哦,斯里兰卡人 当tuk tuk在赶路的时候,我和Roshan会聊聊天。在磕磕绊绊的交流中, 我大概了解了他的背景。 今年30岁的Roshan,爸爸已去世了,现在和妈妈及三个哥哥一起生活。家里除了祖父是天主教徒之外,其他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在他18岁读大学时,曾兼职做过SPA按摩,毕业后在水厂做技术工人,一年前买了辆tuk tuk当起出租车司机。如今家里养了25条狗,说起它们,Roshan便神采飞扬:“昨天一头藏獒生了4只小狗,你要的话我就免费送你一只呀!” “谢谢你,Roshan,但我觉得我带不回去也养不起……” Roshan的英语带着浓烈的印度风情,遇到稍难的表达,就会令人如坠云雾。每说完一句话,Roshan都会问:“Understand?”一开始我还会摇头,他就再解释一遍,但仍然听不懂。若干次下来,只要他再问:“Understand?”我就干脆直接点头:“Yes yes understand!” “我觉得你该买张上网卡,这样就可以查信息了。”最后,累得够呛的Roshan终于这样提议道。 停在路边办卡的时候,我看见Roshan手上的疤痕。“20岁的时候,出过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在ICU里面躺了两天。”Roshan解释道,“180公里的时速,从桥上飞了出去,车就翻了。” “为什么开那么快?多危险!” “因为那时我20岁呀。” “噢,明白了!”我和他都大笑起来。 这时我又看见他手臂上的刺青,是一把剑穿过一个骷髅头,滴下两滴血,剑上还缠绕着一条眼镜蛇。“这个也是那时候纹的?” “对啊。”戴着粗金链的Roshan回答道。 我脑补了一下十年前的Roshan,大概是一个荷尔蒙爆棚的叛逆热血社会青年吧。转头看见车篷上写着“Don’t 4 get me”,就觉得这样的反差实在十分可爱。 办卡的过程并不顺利,先是sim卡的大小不对,充值的系统又出了问题。但无论怎样,为我们办事的斯里兰卡人永远都是慢条斯理的样子。大概脾气暴躁一点的人已经要开始掀桌子了吧,但Roshan仍然不急不躁,跑了三个小镇后,才终于解决了这件事情。 看他满头大汗,我先给他买了一根冰淇淋解暑,又递给他一串香蕉。“你是个好人。”Roshan将车停在路边一家水果店前,“我要请你喝椰子水。” 店主拿出一个红椰子,破开小口,再插上吸管,便是清凉饮品。喝完了,一劈为二,切下一片椰壳当作天然勺子,可挖里面的嫩肉来吃。 我想起我的故乡,那个海边的小渔村,当爸爸还在世时,我们常常一同驱车回家。午后坐在椰树下的吊床上,正是这样吹着海风,吃着椰子。如今在千里之外的异国重温儿时的快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门口站着一位蓄着小胡子的大叔,见到我仿佛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热情得吓人。在叽里咕噜自言自语了一大堆话之后,突然喊道:“中国和斯里兰卡友谊万岁!”我哈哈大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临走时他对我说了一句泰米尔语,又非要让我跟着他重复一遍,才放我离开。 “他说什么?”上车后我问Roshan。 “他说:‘愿佛祖保佑你。’”Roshan笑道,“他喝多啦,是个醉鬼。” 我们的tuk tuk沿着海岸继续向前开去,忽然一阵浓烈的气息传入鼻中。 “Roshan,我闻到了大海的味道!”我开心地喊起来。 “咸鱼干呀!”Roshan解释道。没5分钟,车的两侧果然出现了许多咸鱼干铺。 Roshan把车停下来,向摊主讨了一小块,塞到我手里。“尝尝看,这种鱼干可贵了。是Tuna(金枪鱼)。我妈妈总是拿它拌着辣椒炒来吃,特别香!” 我使劲地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牙齿都快磕掉了。但用力地咀嚼过后,有独特的腥香味。 往前再开了半个小时,眼看下午三点了,Roshan又把车停在了一家小杂货店前。 “怎么了?” “喝茶啊。”Rosha一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我,仿佛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这只不过是个开端。在这次旅途中, Roshan一天中起码要停下来喝八百次茶。早餐前一杯,午餐后一杯,下午一杯,晚上一杯,路上随时随地累了再一杯。哪怕等一下要赶夜路,也要喝完这杯茶再走。 杂货铺的老爷爷从一个特别不起眼的脏兮兮小盒子里挖出一勺茶粉,为我泡了一杯黑乎乎的茶。只喝了第一口,我便顿时完全理解为什么斯里兰卡人对红茶会如此痴迷。糖的甜味和茶的清香相得益彰,回甘无穷。一口下去,舌尖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怎么样?茶不错吧?”Roshan看着一脸惊喜的我,笑眯眯地问道。我连连点头。Roshan显然对我的反应十分满意。 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一片新的海滩。马路旁有家小古董店,门口停放着一条200年前的老木船。再往里走,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有趣玩意儿。 走出古董店,粉红色的晚霞映着岸边的渔船。信步来到沙滩上,忽然望见远远的两队人,正呼喝着号子在拉绳收网。 “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列宾的那幅油画。我走近了去看他们干活儿,渔民大叔们竟然纷纷招手让我过去帮忙。 “哦嗬——嘿呀!” 我把头发扎成一条干净利落的辫子,便跑上前去跟着这群光着脚丫、满面风霜的斯里兰卡渔民大叔们一起拔起绳子来。拔过了一轮,队伍最后一个负责发号施令的大叔示意我到最前面去。前面的人见我来了,主动地让出一个空位。 “哦嗬——嘿呀!” 粗糙的麻绳浸透了咸海水,勒得手指头生疼。在绳子的那一头,是波浪的阻力和渔船的重量。绳子越沉,今天的收获越丰盛。因此拔绳子时越费劲,心里大约是越欢喜的吧。 几个回合之后,我该继续上路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大叔们一个接一个地、微笑着向我说谢谢。 只不过是来玩玩而已,却得到了别人的真心感谢。真是又感动,又惭愧。回到车上,我用力地向他们挥手道别,在夕阳下,他们的身影逐渐成了一串小黑点,消失在视线中。 我想,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一定仍然会记得,在这样一个霞光满天的傍晚,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四、“跟我继续走,你敢吗?” 加勒到了。 Roshan把车停在路边,问我:“想继续走吗?” “走去哪里?” “环游斯里兰卡,3天1000公里,第四天一早一定把你送到机场,让你赶上去新加坡的飞机。好不好?” 看着我有些犹豫,Roshan只说了一句话:“你放心,我是受过天主教影响的佛教徒。不会害你的。” “我相信你啊。” 虽然完全没做攻略,对斯里兰卡几乎一无所知;虽然只有短短三天,要坐着这样一辆随便跳上去的tuk tuk,跟着一个手臂上纹着骷髅头和眼镜蛇的陌生司机,环游斯里兰卡1000公里。然而凭着直觉,我选择了冒险,也选择了信任。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这份直觉从未出错过,也从未让我失望过。 就这样,在加勒尘土飞扬的街头,我们找到书店,买了一本地图,拿出纸笔,画下大概路线。然后,一个打电话取消酒店,一个打电话告诉家人自己要出远门。Roshan早上出门时显然没预料到会遇见我,两手空空连换洗衣物都没带。所以又跑去路边的小商店里,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衣服。 “准备好出发了吗?” “准备好了!” 想起五年前坐着阿风的摩托车从北京出发,11天跑了4500公里穿越中国抵达拉萨。甫出发时的心境与此刻竟是如此相似,都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相比于一切规划好的行程,未知的旅行永远是更迷人的吧。 就这样,我们又重新踏上了旅途。 (未完待续) 【图/文版权均归本文作者拾穗所有,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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