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号安全提示

即日起穷游网将实行手机绑定实名制,绑定手机后就可以正常使用穷游的写帖、创建行程、点评、足迹、问答等功能。

|
背景渐变
0%

那马 关注按钮 留言

等级:6袋长老

最近来访

累计访问(21)

Ta的关注

11 更多

Ta的粉丝

29 更多

探访TA的足迹世界和旅行梦想Explore the world

  • 去过1国家3城市
TA的游记 更多 3篇游记 | 1个精华

发表在 旅行摄影 2019-08-16
川西187天
第一章 孤绝红尘的自我流放开始了 川西的空气水晶一般透明,仿佛一箭射出,能穿出一个窟窿,落下一地亮晶晶的碎片。薄薄的阳光不冷不热,风儿送来令人肺部舒张的山野清气。极目之处的雪山戴着白色的礼帽,微微送来强弩之末般若有若无的冷冽。骑着摩托车穿行在五月山谷间流动的风里,思绪不由得如海草般随着水波柔柔地荡漾。 骑行第一天,起点——小金县城;目标——达瓦更扎;看云海去。 终于放飞了自我,心情高兴哪。为这次预期为半年的川西深度旅行,我在两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一去6个多月,任谁也不能说走就走,其中缘故,想来大家都懂的。最难的是求得家里人支持和安排好正在进行的工作这两样。可以说,大部分想做一次深度旅行的人都受阻于这两个难题。我有这样的体会:在现实中,你若想脱离生活的常规,过一种与众不同的生活,各种各样的力量非要使出浑身解数将你扳回“正常”轨道不可。他们不假思考地阻止你做一个俗世中的“异数”。不过我的决心可谓坚如磐石,不是一遇反对就会偃旗息鼓的。 经过我的柔性斗争,耐心说服加巧妙安排,家人和工作的羁绊解除了(说来话长,展开说能单独形成一篇文章,在此就不啰嗦了)。随之就是查找各种资料,决定以何种方式出行,在哪些节点做较长时间停留,哪些地方一掠而过。同时要进行体能准备,每天两小时泡在健身房。还有各种装备的购买与添置,大到相机镜头,小到户外炉头……。现在终于达成了状态,却无法相信这是真实的,就像做梦一样——我真的在实践自小就种植在心里的流浪梦想了吗?我真的委身于被称为“地球皱褶”的横断山脉了吗?我真的呼吸上自由的空气了吗?这感觉与失重颇为相像,也好比使劲掰一根坚硬的树枝,树枝“咔嗤”断了,人被闪着了一样。 再一次确认了周边的环境,确认地图坐标,确认摩托车,确认我就是我。明白这不是梦。是的,我已经跨上了追逐梦想的坐骑,进入情况了——说到底,人不去追逐梦想不就与行尸走肉相差无几了吗? 嗯嗯,走着——。 十多年没骑过摩托车了,“初来咋骑”,还没找到感觉,骑慢一点是必须的。以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缓缓前行,渐渐将城镇抛到了身后。这里是大陆板块相互挤压形成的特殊地貌,两侧大山夹峙,谷底一江奔涌,江水遇到石头的阻拦就拼了命咆哮,老远就能听到“轰隆隆”的巨响。路就随着蜿蜒的江水向前铺陈。路是好路,平整的柏油路,路肩上画有醒目白线,危险的地方安装了坚固的护栏。在这样的路上骑行倒也轻松。 达瓦更扎山坐落于雅安市宝兴县硗碛藏族乡境内,是四川三个著名的360°云海观景平台之一(另外两个是泸定的牛背山和汉源的轿顶山)。从小金县城到达瓦更扎,导航距离是130公里。路虽然不远,但途中要翻越一座大雪山——红军长征史上赫赫有名的夹金山。 这条路车辆极少,20分钟才能遇到一辆车,说明这里经济极不发达。路只有一条,不存在岔路,雪山不离视线。这应该是夹金山吧。醒目的雪山一直在前方引路,提醒你已经身处雪域高原。慢慢地走着,耳机里播放着动人的音乐,嘴里随着音乐的节奏吹着小口哨儿,心情妙不可言。 人生最宝贵的是什么?是自由。当你除了不能任性花钱其它一切都是自由的时候,有什么能阻挡你快乐的脚步呢?况且胯下有摩托车任驰任驶,又不累。 摩托车是在小金县一个藏族大哥手里买的,175cc排量的二手货,出厂已十年。外观不甚漂亮,有一虾虾笨拙。但点火后略加油门,引擎即发出荒原上大型野兽一般的吼叫,很有力气的样子。油漆多处剥落,有点残破,但不碍事。毋宁说,我喜欢它的残破,越破越有范儿,当年切•格瓦拉就是骑着一辆破摩托在南美旅行的,旅行结束坚定了“必须革命”的信念。这车不怕丢失,等我走完全程,送人也好,随便往哪儿一扔也好,不至于肉疼。在我旅行的6个月里能骑就成。 优哉游哉地骑了1个多小时,路左边的山壁上呈现壮观的柱状节理。遂将车停在路边,解开摄影包,掏出相机,找了找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完事了用弹力绳重新绑扎好摄影包,跨上“老摩”(我给摩托车起的名字)继续前驰。 一般人可能不理解——你旅行就旅行,花个十天半月散散心就是,干嘛要用那么长时间(天啦噜,6个月)呆在川西?我的解释是(我干嘛要跟你解释啊):我想做一次(流浪式)深度旅行来着。就是那种不用计较时间,走走停停,看哪儿好就住下来的旅行。追求融入感。川西是适合这般旅行的绝佳目的地。 小时候回姥姥家,最喜欢住在看瓜人的窝棚里,身子底下铺着干爽的麦秸草,头枕草把子,就着一盏桅灯看连环画。屋外雨打瓜叶,淅淅沥沥,心情又恬适又安然。一路住帐篷去流浪的梦想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悄然种植于心中的。 到过的人都知道,川西风景人文俱佳,看点稠密。在阿坝、甘孜两个州内,遍布雪山、峡谷、草原、海子和寺庙。这里是藏传佛教的核心传教区,梵音渺渺,钟鼓嗡鸣,每一块石头都充满神性。它绝不会让你环顾左右发现没有兴奋点。我计划在这一区域拍摄11个图片专题,作为对旅行中时间的消磨和事后回忆的证据。更为重要的,我希冀能在这片佛性的土地通过行走实现顿悟,弄清爽“天命”于我究竟是什么东东。这样的旅行必须赋予一定的时间。 在夹金山雪线遭遇冰雹,仓皇中摔了一跤。 我还不太习惯——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翻脸不打草稿。刚才骑得好好的,还有太阳透过树叶在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眨眼之间,乌云便如巨大的幕布“哗”地盖过头顶,紧接着一声惊雷掠过耳膜,樟脑丸那么大的冰雹就铺天盖地砸下来了。我能感到每一颗“樟脑丸”都嘻嘻哈哈笑着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鬼脸,在地上蹦蹦跳跳。 幸亏有头盔,不然头上非成苦瓜皮不可。此时我正在上坡,意欲掉头去路边一户人家躲一躲。速度慢下来,档位未来及调整,一下子将老摩憋熄火了。这时应该捏右手刹车的,慌乱中又捏下了左手的空档,老摩毫不留情地向后滑去,两腿支不住,它已“咣当”扑倒在地,将我也带倒了。 幸运的是,只摔车没伤人。人没事。车子安装有防护支架,摔倒时留有腿部安全缝隙,摄影包夹在缝隙中,相机、镜头也没有受损。但前刹把手摔断了,前刹失灵。 这摩托车和我还没成为朋友,朝我尥蹶子,我得慢慢熟悉它,了解它的性能脾气,为此尚需投入时间,积累里程。 冰雹下了10多分钟戛然而止,继续往前骑,白雪皑皑的夹金山已在脚下。遥想当年,红军长征经过川西,翻越过5座雪山,伤亡最大的就是夹金山。夹金山海拔4114米,终年积雪,山上奇冷。肚子瘪瘪、衣衫薄薄的主力红军(红一方面军和中央纵队)相互搀扶着在空气稀薄处蹒跚而行,不用多少想象力都能够设想其中滋味。 骑上夹金山,才发觉衣服穿少了。只穿了冲锋衣、卡其布衬衣和一件速干内衣。如此在透骨的冷风中骑行,肩膀、胳膊很快就像结了冰一样凉。我把衣领、袖口……凡有缝隙的地方统统扣紧,缩着身子顶风前行。真冷得受不了再打开背包取衣服就是。我现在就想体会与红军同冷,再现当年红军翻越雪山的身体感受。红军无疑是中国驴友的前辈,他们对极限的体验与挑战是人类历史上鲜见的,即便从人类求生的角度来说,我也对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冷,可是雪山的风光真美。尤其上到垭口回望,来时的路如黑色巨龙一般盘旋于山腰。天幕呈铁灰色,极远处却是亮的,如耶稣光。我兴奋不已,掏出腰包里的黑卡相机拍个不停。又拍照又拍视频,对着屏幕像主持人一样说了几句话:各位观众,我现在身在夹金山垭口,天地苍茫,巍巍大山银装素裹……。录完后还兴奋地大叫了两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以畅快的大叫表达兴奋情绪,无人投以奇怪眼神。 离达瓦更扎山顶还有8公里,一条涂成红白相间颜色的栏杆挡住了去路。 “前边经常有落石,危险。游客车辆不许上去。”把守关口的矮墩墩的警察说。这是个汉族年轻人,脸庞和鼻眼像一只西红柿被人一拳搋了几个窝,极富漫画感,头发油腻腻地紧贴着头皮。 “摩托车也不给上?”我问。 “摩托车更不行。徒步上去可以。不过现在山顶人毛都没有,你上去只能独自露营了。” “我从老远的地方来,通融一下行不?” “通融不了。上边这么通知的,我们只能执行。” 最后我只好在警察的建议下雇一辆当地人的越野车上去。8公里,来回150元。摩托车暂存检查站。 越野车狂野地向山顶飞奔,好像要赶时间回去接人一样。哪里有什么人要接,这样的天气。小雨丝丝下,气压低,天幕阴沉。路上偶见落下的碎石,可也算不上多么危险。要是有这样的落石就不允许前进的话,川西大半公路都要长年关闭。送我到山顶,寡言少语的藏族司机嘟哝了一句:“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掉头回去了。什么时候来接我,他等我电话。 达瓦更扎此行,目的是看云海、拍云海,因此,必须等一个有云海的好天气。 然而现在的山头,满满都是雾,浓得化不开。浓雾有时会扫过面颊,湿湿的,小雨一样。我放下背包,茫然四顾,山顶、树林均隐于重重迷雾之中,轮廓都不显现。切切实实我感到,自己被自己主动流放到荒山野岭来了。 脚下,是一个尚未完全建成或者说刚刚建成就被弃用,垃圾遍地的停车场。有花砖墁地,镂空的花砖间,荒草疯长出来。停车场一角,有两顶橙色的旧帐蓬,这是被驴友遗弃的帐篷,破破烂烂,空无一人。我掀开帐篷探看一番,怕里面藏着什么。自然而然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矿泉水瓶子、食品垃圾袋。 捡了两支剩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将水兑到一个5升的矿泉水桶里(桶里还有五分之一的水),预备用来洗脸。我只带了3瓶矿泉水,要省着点用。 扎营之前,我点着一支香烟,一边享受小烟的蔚籍,一边慢慢将整个山头视察了一遍。意象性地给达瓦更扎作一个概括:整个山顶,形似一个马背。扎营的停车场是马屁股蛋;往上走一点,看云海的最佳地点(我猜的,因为那地方已被人践踏得寸草不生),是马尾骨,俗称马尻;往东走是马背,马背两侧是小树林,中间一条踩出的路径,像马的脊椎;再往前走是马脖子,脖子上长满了花期已过的高山杜鹃,是为马鬃;跟着是一块马脸形状的凸起的岩石,岩石三面皆是绝壁,这块岩石,就是马头了。腕上的手表显示,这里海拔3866米。 如此说来,达瓦更扎应该叫“马背山”才是。当时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选了一个稍稍高出地面的灰堆,将帐篷扎在上面,6根地钉牢牢嵌进泥土里,防风绳绷紧。灰堆是施工时留下来的灰渣,被前边的驴友摊平了,用来扎营。这玩意儿渗水性强,下雨了也不会在身子底下形成积水。 一切就绪,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于浓雾中用晚膳。前日在小金县城,想买一只户外汽罐来着,然而找遍了整个县城都没有买到汽罐。 没有火,只能将就吃冷食。吃了一块萨其马、一只苹果派、几片牛肉干。腰包里还剩半根黄瓜,也嘎嘣嘎嘣嚼了。户外水壶里有半壶热水,咕嘟咕嘟喝了,稍微暖一暖胃。饭后又吸了一支烟。 心满意足地享受一个人在山顶扎营的感觉。觉得这一份孤独煞是难得。有点酷酷的,心很静。 我不惧怕孤独,或者说,我在主动孤绝滚滚红尘——为看清红尘而远离红尘。究竟能不能看清,我现在还不知道。 山顶几乎没有声音。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动物爬行的沙沙声,没有汽车引擎声,只有一棵大树上浓雾凝结成水珠掉落在废弃的三合板上的“啪嗒”声——“啪嗒……啪嗒……”,十分有规律,每9秒钟掉落一次。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坚韧,仿佛在喻示着什么。可是它能喻示什么呢?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我钻进帐篷,就着头灯,读村上春树。出发时在背囊里放了一本村上春树的《远方的鼓声》。村上是我极其喜欢的作家,他的表达一直在人的潜意识层面游动,常常一语道破人们感觉到了却没能行诸语言的感受,文章自有一种神秘的、耐人寻味的美感。而且,作为一个不善交际的作家,他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绝不为花狸狐哨的东西所迷惑,坚守自己跑步、听音乐、写作的生活方式。 读着读着,困意袭来。我撩开外帐,将一只空矿泉水瓶子拾进帐篷当夜壶,顺便用头灯照了照四周。雾未散,手电的强光刺不透浑浊的虚空,灯光一灭,好像四周有无数只瘦骨嶙峋的手伸向我,要将我抓走,但受阻于帐篷。在这无人的山顶,阴森森的夜里,帐篷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堡垒。我躲在帐篷里,裹紧睡袋,什么也不想,不知何时沉沉坠入梦乡。 早上5点20醒来,将胳膊抽出睡袋,撩开外帐一看,浓雾依然固锁山头,眼前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只有15米。心里明白老天爷在考验自己,还须耐心等待。 捱到9点,起床,简单洗漱,吃早餐。马尻、马背、马脖子、马头又溜达一圈。没有一处不是雾气深沉。一个人,既骄傲于自己的强大,又切切实实触摸到那份有实体感的孤独。昨天藏族司机说,今儿会有一个成都驴友团队来露营,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昨夜一个人扎营,虽然并不害怕,但夜里做梦,梦见小鬼拖我的帐篷,小鬼十分用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这多少让我有一些惴惴不安。山上阴气太重了。 西红柿警察带了一辆越野车上来。车上下来几位看似游客的男女,对着浓雾四处拍照(这究竟有什么可拍的呢)。这时大概将近中午。 警察到我帐篷边上寒暄:“怎么样,老大,一个人扎营感觉还好吗?”口气像道上混世的人。 我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不是不让游客车辆上来的吗?” 警察作出很委屈的样子:“哎呀,这一车人是县里领导的亲戚,头儿叫我带上来,我也不敢得罪不是?” 见我还想说什么,连忙打岔:“呃老大,看我给你带了一瓶开水,来我给你水壶灌满……我知道你老哥在山上艰苦,专门为你带的。”说完从车上拎了一只旅行水瓶,取下瓶盖,斜着瓶身给我倒水。 开水是我目前最需要的,我不拒绝。就不说什么了。反正那150块钱花出去也不可能要回来。 越野车走后,山顶又恢复了沉寂。下雨了。不久转为大雪,铺天盖地的雪。我一个人在雪中默默站了一会,朝下山的路上打望。路上自是没人。等雪快积满冲锋衣帽兜的时候,我钻进帐篷睡了一会。 下午4点20,成都驴友团队到了,一共20多个人,十几顶帐篷。那时正是雪下得最大的时候,我在帐篷里听到他们叽叽喳喳,冒着大雪扎营。女的说:“冷死了冷死了。”哈手,跺脚,男的抱怨公安设置路障,让他们花冤枉钱。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连抱怨都有幸福的感觉。与我这孤苦伶仃的独行者比起来,他们自是幸福得要死。 他们稍微沉寂了一会,大概扎好营了钻进睡袋暖暖身子。6点钟的时候有男的大声招呼:“饭好了饭好了,到队长大帐篷吃饭了啊,快点喔。”有脆生生的女生问:“健哥,今天吃什么呀?”“火锅,牛羊肉火锅。”那人回答。“我太冷了,不想出去,我吃点零食算了,帮我跟队长说一声哈。”脆生生的女生说。 外面雪已经积有一砖厚了,被鞋踢破的积雪冻成了冰碴。委实冷得不想钻出被窝。不过,不知他们是否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位独自扎营的老哥可怜地蜷缩在帐篷里,继而客气地邀请我一起去吃个火锅呢?如果邀请我,我就去。毕竟四顿没吃热饭了。如果不邀请我我才不会主动搭讪呢。自己暗自思忖。 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理所当然没有人邀请我。我带着自怨自艾的情绪又嚼了萨其马、苹果派和牛肉干。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这才是我本来应有的生活,这生活里含着真实的成分,每一分每一秒都抓铁有痕,刻骨铭心。过去——前不久的生活,席梦思和美食也好,有美女参加的热闹聚会也好,四季开放的恒温泳池也好,单位里微妙的人际关系也好,好似某夜的一截虚幻之梦,淡淡的已经记不起细节——这才几天啊。而现在,浓雾中的孤独,喝不上热水的简餐,小鬼拖我帐篷的感觉,甚至每9秒啪嗒一次的水滴,真实得如梦幻醒来,像我生命的应有之义一样。这是不是就算触摸到了“生命的质感”呢?想到这里,我偷偷微笑了。 夜里睡得很死,这次梦中没有小鬼拖我的帐篷。或者说,几乎没有梦。 早上被成都驴友吵醒了。撩开外帐一看——外面晴了,雨也好雪也好雾也好,全都在夜里悄然撤退。天哪。弹簧一样坐起来,赶紧穿衣服。 达瓦更扎的云海日出和我期待的一样妙不可言。说是360°的云海平台可谓名至实归。把羽绒衫什么的全都穿上,不洗脸不刷牙背着摄影包和三脚架上到马尻一看,四周山谷全部呈现出云海蒸腾的壮观景象。以东边日出方向最为奇妙:天边有一点淡淡的粉红,一溜雪山巍然从地平线冒出,悉数呈现轻微的冷色,白得发青。近处峡谷里,云海像沸水一样一忽儿上一忽儿下,像艺术家的画龙点睛之笔将眼前的景色涂抹成仙境。 如果有人问我什么叫“壮美”,我一定首先指着达瓦更扎的云海日出给他看。到目前为止,我已背包行走了近30个国家,城堡啊、教堂啊什么的看得生出了厌烦,那些是沉淀了历史的东西,美则美矣,和“壮”沾不上边。我的一家之言是——壮美的景色以中国最为密集。中国的壮美,又集中在西部,川西是一个浓稠点。我拼了老命抑制自己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架起三脚架连续拍照,心中反复嘟哝“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呐”。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寻。前几天在四姑娘山二峰因天气原因无法登顶的沮丧郁闷被达瓦更扎壮美云海带来的兴奋冲淡了。旅行无疑在向幸运的方向悄悄转化。
281 50

一级精华
发表在 自驾 2018-03-13
车轮上的灿烂星空和狂野大地——纳米比亚自驾旅行笔记
前言 我的师姐梁子用十年时间在非洲深度旅行,让我十分钦佩和羡慕。《非洲十年》这本书,我一读再读。一般而言,族群相距越远,文化差异就越大,吸引了也越强。我因此常常畅想着非洲,那片陌生而遥远的大陆。在我的意象中,她贫穷固然贫穷,可也生猛、狂野、神秘、原汁原味,充满了不确定性。与东方文明古国之间巨大的文化差异,无论对旅行者还是对摄影者,都具有强烈的磁力。2018年春节,时机合适,我决定去非洲。 一番斟酌之后,选择了政局稳定,在国人中将热未热的纳米比亚。有人在网上发布捡人信息,说团队中缺一个自驾老司机,我就加入了。 定下来之后,我在书房挂了一幅世界地图,常常在地图前驻足思量。纳米比亚这个国家,在非洲大陆的位置,处在最西南端。鲜有高山,有大片沙漠、荒原、稀树草原。西部临海。她的面积,整整是新疆的一半(不算小了),人口却只有新疆的1/10。地域如此之广,人口如此之少,显而易见很多地方荒无人烟。1890年,德国人全面占领纳米比亚,开始掠夺钻石和黄金;30年后,德国人走了,纳比又沦为南非的殖民地。南非是英国的殖民地,纳比是殖民地的殖民地,境况十分凄惨。1990年,经纳米比亚人民多年抗争,联合国同意纳米比亚独立。不过,现在在纳比掌握优质资源的、富裕的仍然是占人口10%的白人,黑人的经济地位并未从根本上改变。 2018年2月11日,我们团队8人(4男4女)分别从上海、昆明、深圳、南昌、中山飞赴温得和克集合。踏上纳比土地的一刹那,我暗自揣想:作为普罗大众的一分子,飞跃11000公里到地球的另一面,“我来了,我看到,我感觉”,这就是胜利;无论行程怎么样,我都要张开所有的触须,去饱吮非洲的浆汁。狂野的非洲,真如我一贯的想象吗?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关于签证: 纳米比亚(简称纳比)签证可以自己去北京纳比大使馆办理,费用600元左右。但自办签证面临一个难题:需要自己提供该国旅行社的邀请函。因此我们采取了简单的办法,请旅行社代办。淘宝和几大旅行网站代办的价格都在1350元以上(含邀请函)。 签证所需材料是:护照、照片、申请表、机酒行程单,毋须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 关于机票: 因为在春节前后,国内飞纳比首都温得和克的机票都不便宜,我们在“去哪儿网”“天巡”“飞猪”等天天盯着,从“十一”等到“双十一”都不见掉价,彻底死心,果断入手。上海飞温得和克,然后从南非的开普敦(我们在开普敦又玩了4天)飞上海,往返机票7100元。去程埃塞俄比亚航空,中等机型,座位空间小,腿有点难受,从亚的斯亚贝巴转机;回程阿联酋航空,大型飞机,从迪拜转机,一路较顺畅。(我悄悄告诉你,阿联酋航空的空姐漂亮,不要告诉别人呵呵)。 关于租车: 纳比地广人稀,公共交通落后,租车自驾是自由行者的最佳选择。对比了几家租车网站,我们选择了在“租租车”下单——budget公司的两部丰田fortuner四驱SUV。“租租车”上的价格相对便宜(比安飞士、赫兹等大租车公司自己的官网还便宜),且提供超级全险(国外自驾,最好办理超级全险,这样出了事故只要人没事,就可以拎包走人,一切由保险公司打理,不耽误下边的行程)。让人惊喜的是:“租租车网”免费办理“国际驾照翻译认证件”(不是国际驾照哦,是国际上承认的驾照翻译认证件),俗称“小白本”,只需提供你的驾照资料即可(当然快递费要自己付)。这种翻译认证件,可在全球200多个国家当正式驾照使用,纳比就是这1/200。 “租租车网”在纳比有办事机构。 后来我们与budget租车公司间出了点小问题,主要是我们预定了2部丰田四驱(每车交了870元订金),提车时,他们给了一部丰田,一部大众T5(两驱),答应第二天晚上在埃托沙国家公园(Etosha National Park)给我们送一部丰田。但第二天晚上他们并没有送车来。打他们电话,经过总机一转,就没了下文。后来我们就打“租租车网”在纳比办事机构的电话,由他们协调,第三天在红泥人部落附近给我们换了车。 关于疫苗接种: 纳米比亚不是黄热病和疟疾疫区,故而签证和入关都不需要国际疫苗接种的“小黄本”。考虑到我们从埃塞俄比亚转机,而埃塞是疫区,我们很谨慎。经反复咨询旅行大侠和前辈,确认转机时不出机场就无须接种疫苗。当然你为今后玩更多的非洲国家计可以去打疫苗,但我个人不愿意往血液里注射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打。纳比除了北部埃托沙和红泥人部落附近有少量蚊子,其余地方皆无蚊虫滋扰,带点丛林防蚊水即可。 关于酒店: 纳比景区酒店少,须早早预定。尤其是要拍摄日出、日落、星空的地方,如埃托沙、红沙漠、箭袋树等,有的景区内只有一、两家酒店,几十张床位。我们因为更改行程,取消了骷髅海岸,增加了箭袋树庄园,临时请在温得和克开旅馆的朋友“尾巴”帮我们订箭袋树营地,差一点就没订到(如果宿在离箭袋树很远的镇子上,哪里还能拍到箭袋树星空)。这次我们奢华型的和经济型的酒店都住了,在红沙漠公园门口住的沙漠里的城堡酒店,带泳池的,每人每晚890元软妹币,在首都及箭袋树营地,只住了人均100多元的房间。 关于换币: 人民币在纳米比亚不可以直接兑换成纳币,须先在国内兑换成美元或欧元。但这次我们团队中有人认识在温得和克开旅馆的一个中国姑娘,她可以直接给我们用人民币兑换纳币,且价格实惠(这直接导致我带出去的1200美元原封不动地又带回来)。我们去的时候,人民币和纳币的汇率是1:1.91,她给我们的是1:2(ps:南非的货币兰特在纳比可以通用,与纳币等值) 关于摄影装备: 对于纳米比亚,我是认真的,此次背了一个超级重的摄影包(对我而言,凡是不认真摄影的旅行都是不道德的),带了佳能5DⅢ、佳能70D两个机身,小白、16-35红圈、f4鱼眼三只镜头,一只2倍增距镜,还有三脚架、快门线等。从结果看,鱼眼、超广是带对了,自己比较满意的照片大多是这两只镜头拍的。三脚架虽重,却是必备的。 关于行程设计: 此次去纳比主要考虑在6个点停留:温得和克(非洲国家的首都到底长得什么样)——埃托沙国家公园(和野生动物亲密接触)——卡马尼亚布(红泥人部落)——斯瓦科普蒙德(跳伞看“倒沙入海”)——索苏维来(红沙漠、死亡谷)——箭袋树庄园(拍星空) 埃托沙:将你赤条条扔到这个丛林里,如何? 从温得和克近郊的一个民宿出发,我们意气风华奔向纳比北部的埃托沙国家公园。头晚,我们hit了由欧洲前外交官开设的啤酒屋“joe’s beer house”品尝了某旅行网站纳比排名第一的美食“德国猪肘”和“一米啤酒”(十大杯啤酒排列起来有一米长),参观了位于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福音路大教堂,心满意足。 机场提车的手续并不复杂:出示预订单-工作人员告知注意事项-刷信用卡预授权-到停车场取车。不过budget公司的小黑哥效率实在不敢恭维,提个车用了一个半小时,磨磨蹭蹭,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你催他,他总是笑容满面地说:“Sorry,wait a moment”。 不管怎样,上路了,心情杠杠滴。我在澳洲开过右舵车,另一车的主驾王哥是开过318国道川藏线的老司机,我们都适应得很快。怕一个人开车疲劳,每车多花了22美元登记了一个副驾。两个副驾都是美女,她们都持证(从租租车网弄的小白本)上岗。PS:即使有证,如果不在租车公司登记,出了事保险公司是不赔的。 出了温得和克,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稀树草原。野外空阔,偶尔有几棵巨冠树孤伶伶立在远处;草也稀疏得露出黄土,灌木丛集。一条平坦的黑色双向二车道劈开草原,向远方伸展,车道中间的白色分割线像黑哥的牙齿一样耀目。 在纳比开车并不难,开几十公里就对右舵左行适应了。难的是,怎样及时刹住自己的狂野之心。路上车辆很少,一不留神车速就超了。倘若这时候路上突然窜出一只动物,本能地紧急避让,就有翻车的危险。纳比柏油路并不多,大多是砂石路,在砂石路上遇上急弯,也可能翻车(砂石路面摩擦力低,轮胎抓不住路面)。你必须勒住车速的笼头,始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留足紧急避险的时间和空间。 行驶在纳比的公路上,神奇就神奇在不时有动物横穿公路,全是我们过去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种类。先是一头疣猪惊慌失措地跑过去,接着一只跳羚在路中心左顾右盼,待你开近,它才跑到路边的群体中。然后又是一群斑马……。斑马走过时我用蓝牙放张婧懿的歌《斑马斑马》给伙伴听,那歌词写得很有意思,不妨摘录: 斑马斑马/你不要睡着啦/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斑马斑马/你回到了你的家/可我浪费着我寒冷的年华/你的城市没有一扇门为我打开啊/我终究还要回到路上/斑马斑马/你来自南方的红色啊/隔壁的戏子如果不能留下/谁会和你睡到天亮/斑马斑马,你睡吧睡吧/我要卖掉我的房子,浪迹天涯。 这歌好听,意味深长,有不同的歌者。大家都在下载,一时车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我要卖掉我的房子,浪迹天涯。” 开行一段时间,路边会有一个交通标志牌,上面画着一棵孤树,这是提醒你,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临时休息站。 纳比公路的临时休息站好有调调。它就是旷野中一棵巨大的孤树,树下安放着蓝色的桌椅。但是除了我们,未见有人。我总是对旷野中的孤树抱有浓厚兴趣,觉得它们孤独而骄傲,孑然承受雷霆、闪电、风暴,遗世独立,像极某一类人。果断停车、拍照,方便一下。 下午进入了埃托沙公园的大门。第一道门,拿到“入园须知”,签名。再开几公里,才到第二道门。这是一个院落,里边有餐厅、商店、厕所、receiption,没人催你买门票(事实上,不买票也能长驱直入,我们就是进去了发现不对,又折回来买票的)。但是,千万不要逃票,入住酒店、出园都是要查票的,不买票肯定罚得你心惊肉跳。 真正进入埃托沙里面,我们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兴奋。路边随处可见的,是成群的漂亮跳羚、双角如刺的剑羚、自带PS的牛羚(角马)、有一人多高的鸵鸟、头上有冠的灰雉……我们时不时摇下一点车窗,拍拍拍。 这是一个完全遵从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纯自然环境,大压小,强欺弱,没有上帝,没有救世主,没有风度之说、修养之说。我突发奇想:将我们中任何一个赤条条扔到这个园区内,能生存几天?谁会钻木取火?(嘿嘿) 园内有规定,严禁下车、大开车门、站车顶……凡危险动作一律不准。不得不说的是,我们走后第三天,一群“亚洲人”下车在一只巨大的犀牛前抵近拍照,被纳比国家报纸在一版曝光。我的一个前同事在纳米比亚大使馆工作,她在微信上提醒:人家留点情面,说是“亚洲人”,实际上就是中国人啦。咱们不能自觉点吗? 我最渴望的是亲谒非洲五霸,即大象、犀牛、野牛、狮子、非洲豹。来之前,我刻意加学了一些动物的单词: 大象 elephant、犀牛 rhino、野牛 buffalo、狮子 lion、非洲豹 leopard、斑马 zebra、长颈鹿 giraffe、牛羚(角马)gnu、跳羚 springbok、剑羚 oryx 希望见到他们时骄傲地大声喊出他们的名字,因此在灌木丛中眼睛滴血地苦苦寻觅。 埃托沙国家公园很大,它长130公里,宽50公里,是纳比10个国家公园中最大的。园内地形复杂,很多有辙的小路都被园方用石块堵住了。即便只走大路,我们七扭八弯,走了几个小时也只梳理了很小的一块。不知不觉,太阳落山了。 国内的酒店,即便夜里零点来入住,柜台也有人值班。非洲不这样,超过check in 的时间,要么加收你的钱,要么特别不待见你。这是欧洲人的脾气,全赖欧洲在这里殖民的时间太长。 总而言之,为了赶在7:30前入住,作为前车司机的我,开得快了点。这里手机没有信号,从国内带来的对讲机超过3公里就收不到呼叫了。左等右等不见后车上来,各种担心:“不是被凶猛动物袭击了吧?”“不是没油了吧?”“不会迷路吧?”几个人一商量,又返回去找。找了7、8公里也没有找到,只好先去酒店入住。 后来才知道,后车在一对欧洲母子的提醒下(人家驾车与他们擦肩而过了,又回头专门提醒他们的),拐入一条小道,在一颗孤树底下看到了一对柔情蜜意的狮子。这是我们团队唯一一次在埃托沙见到“非洲五霸”。 红泥人:不穿上衣的女人们 我们总共在哈拉利营地(halali camp)只睡了5个小时,头晚在水塘边屏住呼吸守候到零点,毛影子也没见到。早上5点又去窥视,依然“除了水塘还是水塘”。 也许现在是雨季,动物们并不渴吧。彻底死心,6点半开出营地大门,一边欣赏、拍摄日出,一边兜兜转转,再次寻觅动物(那一对狮子已经不在那儿了)。 今天,我们的计划是开往卡马尼亚布的辛巴人部落,领略红泥人风情。 辛巴族是非洲古老民族中人数最少的一支,现存不到2万人。受一种奇怪的遗传基因困扰,辛巴男人大多长到15岁就会夭折,因此这个族群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子一般要娶3、4个老婆,三头牛(必须是一头公牛、两头母牛)便可以换一个老婆。辛巴人至今仍像500年前一样生活,可谓非洲古老文化的活化石——女子不穿上衣,长年用红泥混合黄油涂抹头发和身体,终身不洗澡。据说这是为了防止蚊虫叮咬和烈日暴晒。 那天的旅程非常不顺。路上遇到两件事。一件事是我们出埃托沙国家公园大门时遭遇违禁品检查,就是看你有没有带象牙、犀牛角等等类似的禁止携带的东西。检查倒没有什么,我们很坦然。问题出在一个美女队友用手机拍了小黑哥正在查我的包包的工作照。黑哥黑着脸说:“你的手机被没收了,把手机给我。”美女队友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呀?这手机是我的。”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在不该拍照的地方拍照,你违规了。”我英语不是很流利,不过这时候我走上前和他吵起来:“不对呀,你又没挂‘不准拍照’的标志,怎么说我们违规呢?你‘入园须知’上哪一条写了‘不准拍照’?你给我们找出来。”就这样跟他据理力争,坚决不交手机。后来在一个黑姐姐的协调下,删除照片了事。(这件事我个人认为他是想讹我们的手机,朋友们以后来的时候注意不要在他们检查时拍照) 另一件事是遭遇警察罚款。 到了卡马尼亚布之后,我们先入住预订的kaoko bush lodge。然后简单梳洗一下,去找辛巴部落。从酒店到辛巴部落,经过卡马尼亚布丁字路口。我们往左转,路上有一个大大的“stop”标志,是“停车观望”的意思。这时候的规矩,是不管支路还是主路,谁先到,谁先走。按规定,要停车3-4秒,左右看看。但当地人哪有完全等待3-4秒的,都是象征性地迟疑一下,看看没有车,就开过去了。我们也象征性地迟疑了一下。结果一辆警车“呜呜”叫地追上来,示意我们立即靠边停车,把我们吓得小心脏砰砰直跳。 事情的过程我就不详述了,反正一高一矮两个黑蜀黍走过来,先自报家门,然后明确指出我们的错误,告知2辆车要罚款3000纳币(合1500人民币)。英语最好的小美女小声地与负责开单的矮个子警察沟通,谋求私了,被他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你不要和我说话!叫你驾驶员过来!”。我们要求他们出示证件,高个子警察出示了,矮个子怒气冲冲嘟嘟囔囔遮掩过去了(估计这家伙是协警)。他把处罚细则拿给我们看,果然在“stop”那一栏写的是“处罚上限1500纳元”。 正在这个时候,budget公司给我们送的“丰田fortuner四驱SUV ”到了,问明了还车不影响处罚之后,我们就在路边办理了交接。 警察慢慢填罚单(填了1个小时),办理车辆交接半小时(警察在旁边耐心等着,不急不恼),到警局交罚款半小时。得,今儿什么也干不成了,洗洗睡吧。 PS:后来我的“在纳比大使馆工作的前同事”得知情况后,说事情不是那样办的。她说,在纳比,如果警察没有暗示你给现金私了,你千万不要提,因为他们真会按行贿罪治你的。这得分情况,如果是一个警察的话,你可以手心握钱,和他握手时给他;如果是一个以上,就老实认罚。 我们当然要遵守人家的法律,但是纳比警察有时候是不规矩的,知道中国人钱多、人傻,下手很黑。我们也要灵活应对,不能教条。 次日再访红泥人,意外的顺利。收获满满。 去纳比的大多数游客,是在路边和摆摊的红泥人交流,拍个照片合个影就走人。那个已然商业化了。拍照、合影都是要给钱的。我们去的村子,是每人交了200纳元(合100元软妹币),由一个青年男子领着,开车1公里到一个小部落“私访”的。交钱的地方,有一所小学校(其实也就一间教室),里边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女教师在给孩子们上课,看起来是低年级和高年级的混班。允许游客拍照,拍完之后多多少少都要给点礼物。我带了10支水笔,一包中国糖果,都给了他们(人家在上课,你在门口一通乱拍,不给礼物不像话)。 进村,下车,一群袒胸露乳的妇女迎上来,按当地的礼节握手(像掰手腕一样握),热情主动。队友马上就要合影,我拒绝了。得让我先拍拍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 一群妇女围拢来,自发地跳起非洲舞蹈,唱当地歌谣。她们的舞蹈随性而狂野,几个人围成半圆拍手、顿足、歌咏,一人在圆心奔跑、跳跃、甩发,两只乳房波涛汹涌,肆无忌惮。说句实话,这时候我非常非常兴奋,觉得这才是非洲应有的样子,这是很正的反映文化差异的窗口,因此将快门摁得像机关枪一样,几乎匍匐在地拍摄。不管怎样,我心里想的是——这才是狂野非洲的正确呈现方式,动物园什么的,弱爆了。 后来我问队友(包括20多岁的未婚队友),红泥人的赤裸,你们有不适感吗?身体有反映吗?都说没有。我也觉着,她们的赤裸,自然、健康,没有性感,更没有猥琐。猥琐的是带有色眼镜的人。 后来我们又进入她们的小屋,看了她们一个祈神仪式。小屋用泥巴和牛粪糊墙,用树枝茅草做顶,家徒四壁,她们确乎贫穷。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问队友“小调皮”要她围在热裤上的大披巾,她给了。我在她们的小木碗里放了一美元,以示对她们自发表演舞蹈的谢意。在贫穷的国家里一毛不拔,这是不对的。我这样认为。 PS: 在非洲,有几个古老的民族声名显赫。有马赛人(主要居住地肯尼亚)、布须曼人(主要居住地纳米比亚、南非)、辛巴人(也称红泥人,主要居住地纳米比亚)。非洲电影,我最喜欢的是《上帝也疯狂Ⅰ、Ⅱ》。里面有个布须曼人叫“历苏”,为扔掉一个汽水瓶子,经历了令人捧腹、耐人寻味的旅途。严重推荐这部电影,建议列入《去非洲前必看》清单,它教给你怎样对付非洲的动物:比如“历苏”6岁的小儿子在丛林中遇到猥琐凶残的鬣狗,只要头顶上举一块木牌,显示出比它高大,它就不敢进攻;比如死心眼的非洲獴,你左脚踩了他,它至死都要咬你的左脚,你只要把左鞋子脱给它就可以金蝉脱壳、溜之大吉…… 斯瓦科普蒙德和鲸湾港:海豹、火烈鸟 非洲中的欧洲 如果说,从温得和克到埃托沙的双向柏油路是纳比最好的路,从埃托沙到卡马尼亚布,道路也还令人满意,公路等级较高。从卡马尼亚布到斯瓦科普蒙德,路况就差多了,中间好长一段,是砂石和黄土混合的简易公路,在中国,这样的路连村村通都算不上。只是路面还算宽阔平坦,也不难开。 离斯瓦科普蒙德大约150km时,车辆进入大片几乎不长一棵植物的硬沙之地。除了微微凹下去的车辙,极目四望,大地平坦得如同飞机场一样。远方,能看到隐隐的蓝海。天低云暗,像一个锅盖扣在头顶,惟四边“锅沿”处极亮,蓝幽幽、绿瓦瓦,是电影中才有的画面。在这样的情境下开车,仿佛在上演公路大片,“感觉好极了”。 距斯市80km,公路伸到了海边,突然呈T字型横向转折,向左是斯市,向右是十字角,也就是“世界最大海豹群落“所在地”。我们先去斯市住下。 斯瓦科普蒙德是纳比最宜居的城市。这里有机场和海港,终年气候宜人。德国殖民时期,这里是德国人的大本营,市内全是欧式建筑,居民大多讲德语。在这里,可以参观世界最大水晶博物馆,也可以逛逛小城,玩玩冲沙、跳伞、滑翔。我们的主打项目是跳伞,从空中观赏“一半是沙漠、一半是海水”的地理奇观。 因为队伍的不协调,第二天的早餐吃到10点。我们想参加下午2点的跳伞活动,在上午10点吃完一顿巨难吃的汉堡之后,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进行项目了,只好选择去离斯市车程一个多小时的生蚝养殖基地买生蚝——队内有几个铁杆生蚝美食家,而斯市的生蚝又是世界上最好的生蚝。晚上在民宿自己做饭,吃了美味的生蚝。 不幸的是,我们期待已久的“跳伞观沙海”最终没有跳成。主要原因是我们没有提前预订,只是请“尾巴”给我们打了电话口头申报。到了人家跳伞公司(离市区只有16分钟车程),人家说,只有小飞机了,不知能不能飞,要检查一下。问他检查飞机要多长时间,他说:“讲不定。”这是个白人,态度简慢。我们作难了:要是几个小时后他说“抱歉,不能飞。”我们岂不白等了?研究了一下,果断撤退,去十字角看海豹。(跳伞价格:1600元RMB) 十字角,百度上说“此地为1486年第一位登陆的欧洲DiegoCao而成名。”词条明显语焉不详。疑为:“1486年,DiegoCao成为第一位在此登陆的欧洲人。DiegoCao为天主教徒,将十字碑立于海边。为纪念他,后人称此处为十字角。”现海边确有2个十字碑。不远处即有8-10万只海豹麋集在一起。那蠢萌的小东西对胆敢靠近它的人还作出追咬的姿势呢。 令人遗憾的是,十字角臭气熏天,我们戴了口罩,口罩上洒了风油精,仍有一位队友恶心呕吐,下车即跑得远远的。匆匆拍照,打道回府,来时没见售票处,走时被人拦住收了门票。 在去红沙漠的路上我们在鲸湾港呆了2个多小时。鲸湾港离斯市只有33公里,主要景观是看火烈鸟、出海寻鲸、三明治湾看“倒沙入海”奇观。市内的海边就能看到火烈鸟,不过当天阴天小雨,火烈鸟稀稀拉拉,海边更多的是白人牵着宠物大狗在晨跑(非洲的白人和普通黑人生活相差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我们沿着海滨一直开到对面海湾,穿过一个盐场,深入到不能再深入的地方,也没有见到“漫天飞舞的火烈鸟”景观。“出海观鲸”不是我们的兴趣,看“倒沙入海”也要出海,来回3小时,我们时间不够,就放弃了。留个遗憾,下次再来呗。 红沙漠:死亡谷里“放生”萌宠 纳米布沙漠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沙漠,成型于8千万年前。就资历来说,撒哈拉沙漠也好,巴丹吉林沙漠也好、腾格里沙漠也好,都是晚辈,无可比肩。在索苏维来(sossusvlei)一带,沙漠是艳丽的红色,被某些人称为“性感到骨髓的红沙漠”。一些大的旅行网站,纳米比亚旅行攻略(锦囊)的封面就是红沙漠和死亡谷。可见红沙漠是纳比的标志性景点,地位犹如印度的泰姬陵。 红沙漠里最有看头的是45号沙丘和死亡谷。45号沙丘以艳丽的色彩和明暗有致的线条取胜,死亡谷以“生命的呐喊与不屈的意蕴”取胜。谷内死亡900多年的数百具古木依然昂立不倒,虽干枯而不朽烂,造型奇绝,如胡杨林一般传达出一种抗争精神,直击人心。说“我们被震住了”一点儿也不为过。 从鲸湾港到红沙漠,几乎全是砂石路,沿途大部分是荒漠,人烟稀少。偶见路边有几顶破烂透风、不能称其为房子的“房子”(类似我国高寒地区放牛人临时栖息的牛棚),那就是当地土著人的“家”。看不到庄稼,也鲜见牛羊牲畜。到底纳比人靠什么活着呢?我有点纳闷。 后来查了一下:纳米比亚支柱产业是矿产、畜牧、旅游。矿产主要是钻石和黄金,其最好的资源已被欧洲殖民者开采殆尽,剩下的是价值不高的“馍渣”。农业中,养殖占到88%,种植只占12%,90%的粮食依赖从南非进口。沿途我们看到过几次马群、牛群,大多集中在首都附近和北部地区,南部几乎是不毛之地。纳米布,在那马语里就是“不毛之地”的意思。纳米比亚的国名即由此而来。 连续数天早出晚归,每天驾车6-8小时,我有点疲劳。恍惚间,未能及时发现前方路面上的大坑,以时速75公里的速度“哐”一声撞了上去,将一车迷迷糊糊的人都撞醒了。连忙驻车下来察看——还好还好,没爆胎,也没伤着底盘。大家都建议我休息一下,换副驾来开。此前我一直不信任副驾,我知道她驾车技术还行,但我也知道她因有主驾在,对当地的交规没做功课。此时置身荒野,“不超速”几乎是唯一的交规,我才放心到后排睡了一觉。 拜谒红沙漠的头天晚上,我们住在公园大门外不远的Le Mirage Resort & Spa(幻影Spa度假村)。这是一个外观像城堡的带游泳池的服务堪比五星的奢华酒店(奢华是相对的,就沙漠而言)。你刚把车子停下来,就有黑人侍者过来提行李,你问大堂的女服务员“餐厅在哪里”,她立马殷勤地带你走过一条露天的甬道,将你领到餐厅的门口,替你打开沉重的木门,并深深鞠躬,待你进去……。这让我们如百年前殖民者“主人”一样尊贵,好不习惯。一是心里有一点点罪恶感,二是损失美金——你不能让人家认为中国人“抠门”,损害祖国形象,因此一次次去拉腰包的拉链,掂出一美元一美元的小费来。 晚餐时间,雪白的餐布铺上来,菜一道一道上,总共5道菜,每道菜都间隔得如同一个世纪。那是让你“品”的,不是让你“吃”的。一顿饭耗时2个多小时。王哥说,欧洲人的风格,喝稀饭都要铺上干净的桌布,这就是讲究。 “喝稀饭都要铺上干净的桌布”,形容得贴切。这一份讲究,我们没有。欧洲人崇尚艺术,把生活也过成艺术,处处体现情调。与之相比,多年为温饱而挣扎,我们似乎活得粗糙了点。受此触动,我决定回去多少做一些改变,“喝稀饭也要铺一块干净的桌布”!盛一碗普通米饭,上面点缀一只樱桃或草莓;泡一杯绿茶,辍两块冰块放进去;没有下酒菜,也要祭出一只雪白的景德镇小瓷碗,倒半碗“老干妈”,借那艳艳的红和香香的辣将日子过得艺术一点(莫笑!我真这么实践来着)。 此次来纳比,我带了一批“萌宠”:小恐龙圆圆、毛毛、亚亚、飞飞、拉拉(皆是家里熊孩子小时候的玩具),预备着进入红沙漠和死亡谷,将它们“放生”,拍点不一样的照片。“萌宠”出笼的一瞬间,众人皆眼睛一亮,一片哗然。大家笑着抢拍它们的萌态。王哥和美女翻译官晴晴给我当助手,我们在沙漠里演绎了一部《宠物总动员》,连歪果仁见了都笑着伸出了大拇指。 提醒:从45号沙丘到死亡谷的一段路,沙子深而软,极易陷车。“在纳比租用拖车是很贵的哦”。尾巴提醒他们说。我们在此弃车,花钱乘景区通勤车到“大爸爸沙丘(big daddy)”,然后徒步20分钟进入死亡谷。 箭袋树:最美的星空须有最美的前景 从红沙漠到箭袋树庄园,我们做了一次大跨度穿越——从纳西到纳南。中午1:45分从45号沙丘启程,一直开到晚上9:45才到。 这一段路大部分是在荒漠、草原中穿行,几乎见不到人,也极少村庄。途中下车方便时,见到几个养路工人在树荫下休息,其中一个见我们停车,走过来要水。我们打开后备箱,给了他一桶5加仑的纯净水,他很开心。 这是我们在纳比10天中唯一一次走了夜路。主要是导航犯了神经病。在纳比,谷歌导航并不顺畅,很多地方没有信号。结果是,我们多绕了一点路,原只6个小时的车程,用了8个小时。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旅途中的错误,98%都是美丽是错误”,此言不虚。我们虽然走错了路,和一群活蹦乱跳的非洲孩子不期而遇。我们对她们好奇,她们对我们也好奇,就停车将她们从篱笆墙里喊出来,给她们每个人发了小礼品(饼干、棒棒糖什么的),和她们互动、合影。孩子们高兴坏了。她们个个天生就是表演家,在镜头前十分放松,是我见过的孩子中拍片最上镜的。 由此带来的后果是:太阳落山后,我们还在路上。不知为什么,暗夜降临,路变好了,车也多了起来。对面来的大多是载货卡车。路很窄,与卡车迎面相逢,其巨大的车身带起的气流将我们震得直抖。有两次我们与卡车在桥上错肩,卡车一点儿也不减速,耀眼的灯光照得我眼前一片漆黑。倘或我方向盘偏一点点,撞上马路牙子,再反弹到卡车上,必酿成车毁人亡的惨剧。心惊肉跳。慢点,再慢点,再晚也不能着急。将近10点才将车子缓缓滑进箭袋树营地(quivertree forest rest camp)。 箭袋树营地的德裔老板对我们这么晚才到很不高兴,因为我们吵醒了他熟睡的孩子,孩子在屋里哇哇大哭。问他什么他都不耐烦,营地和箭袋树公园间的大门也不给打开。指给我们房间在哪他就不见了。 尽管如此,望着低得近乎伸手可摘的漫天繁星,我们依然在疲惫中振作。箭袋树星空——我们来啦! 纳米比亚的星空是世界十大最美星空之一。这里几乎从不下雨,空气透明澄碧,仰望苍穹,星星犹如落入玉盘的大小钻石,争相呈现璀璨的光芒。一言以蔽之——美极了! 美丽的星空中国也有,象西藏纳木错的星空、川西牛背山的星空、内蒙库不齐沙漠星空等,皆妙不可言。但就星空摄影而言,如果缺乏富有特色的前景,如果前景不具地域特质,星空照片很容易流于一般。即便拍得再美,也是天文价值有余、欣赏价值不足。 这里的星空之所以极具观赏与拍摄价值,是因为这里有富有造型感和地域特质的箭袋树。箭袋树其实不是树,而是芦荟的一种,因非洲土人掏空树枝海绵体作箭袋而得名。这种树,只在纳米比亚南部常见。以箭袋树为前景的星空,才是纳米比亚的星空。 夜里11:30分,我们集合去拍星空。虽然通往箭袋树公园的大门不能打开,但营地院内和周边还是有一些小箭袋树的,同样可以作星空前景。我们先在外围拍,然后移到营地小游园拍。这天我带的鱼眼镜头派上了大用场,灿烂的银河“一网打尽”。 我拍星空,相机参数是:光圈4,快门30秒,B门,ISO1600,RAW格式,包围式曝光,后期三张合成。 从结果看,1600的感光度颗粒有点粗,但总体能看。鱼眼镜头的最大光圈是4,如果为追求颗粒细腻而减小感光度的话,势必增加曝光时间,那样就不是星空,而是星轨了。 一直拍到凌晨1点。次日起床,个个都是“红眼睛阿义”。 PS:营地老板圈了一大块地养了2只公豹,哥哥叫萨达姆,弟弟叫卡扎菲。还养了一只疣猪当宠物(想来叫“三胖子”吧)。我们每人交了200纳币去看他给豹子投食。那豹子矫健凶猛,见到牛肉的眼神……啧啧,吓人。这是我们在纳比第二次亲谒“非洲五霸”。 到今天为止,我们都晒黑了。非洲太阳好毒辣!不加遮掩地“沐浴”灿烂阳光的话,人很快就黑成焦炭了。朋友们去纳比,一定不要忽视防晒,带上防晒霜、宽檐帽、大披巾什么的,不然很快就分不清谁主谁客了。 后记: 先花费一点文字写一写队友。 现在有这么一种旅游者,吃也好、住也好、玩也好,主要为了上传微信。途中,仿佛有心魔在作怪,不断地看手机:看有多少人关注,看有多少人回复,看有多少人点赞。倘若哪地方信号不好,4个小时以上看不到微信,Ta会骂出粗话来。委婉一点的,说“我这是在分享耶;”直截一点的,“就是要让别人看看我活得多快乐,多精彩,多么高大上,哼!” 悲催的是我们团队中就不止一个这样的人。你只顾玩手机倒也罢了,关键是你该吃饭的时候在上传照片,该上厕所的时候在微信互动,该走的时候你舍不得餐厅的Wifi,磨磨蹭蹭,拖泥带水。有人喊:“大家上车了,出发!”Ta连忙从手机中抬起头来,慌里慌张答复:“哎呀我还没上洗手间呢。”于是大家耐着性子等Ta。 在卡马尼亚布的lodge,早餐耗时一个半小时,皆因餐厅有免费Wifi。在斯瓦科普蒙德,早上7:30出发,加油、吃早餐,居然吃到10点。队长(召集人)是个长腿女同学,人是个好人,只是旅行经验不足,对路程呀、时间啥的没什么概念,。我们决定开会解决这事。 那天是除夕,我们找到斯市最有名的中餐馆——蔡太太餐馆吃饭。除了2个美女副驾,我们都喝了酒。大家畅所欲言。先定下调子,不准抱怨,不准情绪化,有事讲事,重点是解决问题。我觉得这会儿颇像欧洲的议会,是真正的开会,不是举手机器。闯进红泥人孩子教室不问青红皂白搂着人家小孩合影的被批评了,滥玩手机迟到拖沓的被批评了……我也被批评了:没做好交通规则的功课,导致接到“巨额”罚单。大家都诚恳接受别人的批评,表示以后改正。 协商的结果:推举一位年富力强的男性队友作协调人,以后每晚开简报会,综合情况,由协调人发布次日行程,监督大家准点集合。谁迟到,谁交50元罚款(后来一个迟到的也没有)。从这以后,旅途才渐渐变得顺畅。 再花点笔墨写写纳米比亚人。 纳米比亚现在还很穷,偷盗抢夺事件时有发生。我们对此十分警惕,离开车时,护照、现金、相机等贵重物品总是随身携带,外出总是结伴而行,因此未遭遇被盗被抢。最后一天,回到温得和克,住在市中心一家民宿(home inn)。傍晚6点,我独自提着相机下楼“扫街”,遇3名黑人警察在执勤,其中领头的女警对我说:“先生,你这样带着腰包、手握相机在街头溜达很危险哦,当心有人抢夺你。天快黑了,快快回到你的旅馆去吧。”我听后看看四周,除了疾驰而过的车辆,几乎见不到行人(这是市中心耶),飞也似地跑回home inn。 晚上,我们团队4个人结伴步行去看福音路教堂的夜景。一路只见到5个人,包括黑影中站着的两枚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黑女郎。在过一条马路时,她们从我们背后喊:“嘿,chinese!”不用说,是不良妇女,我们不理她,加快走开。 在纳比,黑人伸手要钱要东西的现象随处可见。在生蚝场里边,一个黑人女工带我们找老板,临走她扒着车窗向内梭巡,说:“给我点什么吧。”当时手头实在没什么可做礼物的,就给了她一包零食“小青豆”。我在场内找洗手间时,一个黑人男子问我在干什么,然后说:“把你的相机给我吧”。我笑笑不理他走了。 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安检处一位黑姐姐把我叫到一边,仔仔细细把我的腰包翻了个遍。看到10元一张的一大叠美钞,简直爱不释手,搞得我好紧张。后来她终于抽出一张对我说:“给我吧?”我坚决回答:“No!”(凭什么呀!)在温得和克洗车的时候,洗车工对我说:“你们赶时间吗,要是赶时间的话,给我20美元,我让你们加塞。”我们谢绝了。但这个车洗了2个小时。末了居然还问我要东西:“给我点什么吧,食物(做吃的动作)、美钞(做捻手指的动作)都行。”我白了他一眼,直接开走。 “讨要”这种行为,是极没有自尊的,只要开了口、伸了手,就自降了人格和身份。看来,“君子不吃嗟来之食”,纳比没这个传统文化,说是缺少一种气节也未尝不可。 据考证,人类的起源,在非洲。非洲人才是我们共同的祖先。但上帝似乎对这片“人类共同的故乡”并不公平,赐予的土地如此贫瘠,赐予的文化又如此落后,因此才会长期受到先进文化的侵袭、掠夺和欺压。兔死狐悲,联想到我们自己,不禁有些心惊,危机感扑面迫来。
32167 64

发表在 马来西亚/文莱 2017-10-18
我有马来西亚故事,你有酒吗?(艳遇、ATM机吞卡、丢失船票、亚航拒登机……各种丑萌)
游客在槟城第一张壁画《骑自行车的姐弟》前留影 D1 :机场ATM机吞了我的银行卡 幸得美女拔刀相助 闲言少叙,直接切入正题。 从吉隆坡机场下飞机,我先去 ATM 机取钱。网上说, maybank 的 ATM 机取款不要手续费,所以出机舱我一路都在找 maybank 。好在很快找到,就在路边,而且机器前边一个人也没有。心中暗喜,赶紧掏出招行信用卡取款。可是 ~~ ,可是取款机第一次说我额度不够(怎么可能不够,我有 1 万的现金额度,才取 2000 马币),第二次说我密码错误,几次下来,再也不退我卡了—— ATM 机吃了我的卡。那一刻我茫然无助,看身后,已排成长龙,不好意思再在机器前站下去,就去附近一个兑换外币的点问“俺的卡被吞了咋个办啊”?那人说, ATM 机上有电话,你打服务电话问问。好,正好我手机有马来的卡,就打电话询问。接电话的人使用的是英语,开始我还能听懂几句,后来讲到银行术语,我就不知所云了。着急中,拉了一个会英语的学生模样的美女(也是来取钱的中国游客)帮我询问。问的结果是:阿拉也木得办法,你还是挂失吧。于是打电话到国内银行挂失。 女学生取完钱,临走之前问了我一句:“你弄妥了吗?”这一句让我感到好温暖好温暖。我说,还没弄好呢,我得用另一只卡取钱,你还是继续帮帮我吧。人家就留下来帮我,一直到我顺利取了款。我谢她:“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她说:“没事的,我去马六甲,马六甲车多。”“什么什么?哈哈,我也去马六甲,好巧!”“那就一起走呗。”“嗯呐嗯呐。” 于是一起乘大巴去马六甲。第二天我们又在鸡场街不期而遇,就愉快滴一起玩了半天。这是上海财经大学的一位女硕士,不是很漂亮,但是聪明知性、朴实不做作,人很有趣,给我留下良好印象。 告别女硕士,我独自回吉隆坡,然后飞兰卡威,租车自驾。 清晨的马六甲,街上游客很少 马六甲的花车 马六甲的协警(我猜的哦) D2 :在兰卡威自驾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在兰卡威自驾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机场租车,价格低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2 天才 180 元人民币,和泰国租摩托车差不多。车况总体满意,就是那个提醒车门没关好的红灯老是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烁,似乎啰嗦我:嗨,你车门没关好,车门没关好。后来我选择无视:去他!手机谷歌导航经常犯病,昨夜居然神经大发,叫我左转左转再左转,把我导到荒天野地一条断头路。四野无人,只有孤零零一座破庙,庙里有摇弋的灯烛,庙门上写着:母子宫。我冷汗直出,掉头就跑~~ ( 当夜即梦见杀人被武警追捕 ) 。 不管如何,在兰卡威开车相当的赏心悦目。树木繁茂,公路平坦,人们礼让三先。环岛自驾,很多时候是沿着海边走,车窗外即是蔚蓝色大海,令人心旷神怡。游客并不多,漂亮的白沙滩行人寥寥,游泳的是一个也没有。兴之所至时,我开车拐进一条小路,到土著人家家访,人家既听不懂华语也听不懂英语,比划了半天,拍了人家厨房、菜园的照片,然后满面笑容地告别。因为是右驾左行,我不敢开太快,路窄的时候,后面堵了一串,也没人骂我“ fuck ”。 ( 在澳洲自驾被骂过 fuck) 环岛行驶了一圈,该去的都去了。要说有什么不足,嗯~~就是天气太热了,出汗影响范儿。 自驾到丹绒鲁海滩,人很少,游泳的更是没有 去红树林上船之前 兴之所至,拐进人家土著人家里家访,肢体语言比划了半天,进屋拍了几张照片,微笑着拜拜。 兰卡威天空之桥 3D艺术馆,就在上桥之前 巨鹰广场 D3 :这次出行,简直事故不断 这次出行,简直事故不断,让我头疼不已。 头天落地时信用卡被吞只是个开始。 吉隆坡飞兰卡威的时候,亚航不给我自动值机,那机器输入 pin 码之后老是弹出“出错啦,请到柜台值机”的对话框。请求一个戴伊斯兰头巾、挂胸牌的姑娘帮助,她输入 pin 码,也是“出错啦”“出错啦”,一筹莫展。无奈,她说你去柜台办吧。 排了好长的队到柜台,一个胖乎乎的马来女孩说你必须去机器值机,这里是要钱的, 10.6 马币。我说什么叫必须呀,机器坏了,值不了。亚航是廉航,没水没食物没免费托运行李,我出门前它不断给我发信息,说“你没买行李没买伙食,先生,现在买还来得及”,我是个极旅途抠门货,就没理它。现在它终于要掏我口袋了。 我说你收我钱没道理,钱不多,但是没道理,谁叫你机器坏了呢。胖女孩被我讲的急了,无奈地说,你一个一个试,好多机器呢。我心说,好,我去试,试过不行还来找你。于是离开柜台。 L 型排列的 27 部机器,我锲而不舍试到第九个,机器吐出令人欣喜的白条,成了。亚航的机器好考验人。 悲催的还在后面~~今天,我乘船去槟城。约好时间在码头还车,租车公司迟迟人不到,眼见检票时间临近,我那个急啊。掏电话 call 他,掏烟抽,掏纸巾擦汗。大概就在这个过程中,船票掏掉了。那个对我非常重要的小纸片飘然而逝,被人踩在脚下,也许混入泥水中,我却无知无觉。等到还掉车,我边走边摸船票,右手探入裤兜,手指只探到零星硬币,毫无纸质的感觉,当时就觉事情不妙。乱翻浑身上下,哪里有票的踪影。空烟盒、废收据、破烂的行程单……翻出来一大堆。心中急慌慌,带自拍杆的相机顺手撂到卖票的窗台上。找票的埋首中,老天让我无意中猛然抬头,一只黑手正伸向相机。真的是污黑的手,不是当地人就是印度人。我狠狠瞪他一眼,他哆嗦了一下,谄媚地一笑,旋即悻悻离去。 那票不记名、不挂失,丢了只能自认倒霉。只好补买一张, 70 马币,合 110 块钱。好在并无耽误行程。实属万幸。 旅行开掘得越深,遇到的波折越多,有时看似是马虎造成的,实则是上天的安排。不在这里败钱,就在那里受困。金子般的旅程必须伴以千难万险。过于平静的旅行,多是渣旅,如雁过无痕般难存记忆。我就是这么想的。 兰卡威环岛路 D4 :到了槟城之后,旅行才算渐入佳境 到了槟城之后,旅行才算渐入佳境。因为有了鲜明而独特的兴奋点,那就是墙上涂鸦,雅称壁画。 槟城的第一幅壁画据说是立陶宛 25 岁的艺术家纳斯(也有人译成那厮)所作,就是图一那幅“骑自行车的姐弟”,后来又有人陆续画了一些。这些壁画,在写实的基础上稍作夸张,想象大胆,意趣幽默,既映射了市井生活,又给这种生活涂抹上了电影般的艺术色彩,深受游客追捧。喜欢照相的中国人,在壁画边摆上各种创意 poss ,与画中人物互动,配合并进一步诠释其中的意境,大大增添了旅游的乐趣。不少人边发朋友圈边咧开大嘴傻笑不止。 至于槟城的城管为什么允许那厮在墙上乱涂乱画,破坏精神文明,原因不明。 So ,手捏一张地图,沿着小街巷去寻找斑驳墙面上意味深长、令人哑然失笑的壁画,途中“逛吃逛吃”,是我此行的预选动作。 脚踩着沙漠靴,在古老的乔治城穿街走巷,在满大街吊带裙、热裤、大白腿和夹脚拖中,多少显得有点另类。不过嘛,英雄不问出处,行者那管服装。暂时我顾不得这个,我被毫不留情的酷热所恼。这儿的天气,与印度和柬埔寨有得一拼,湿身是难逃的命运。汗如“大河流水小河淌”。所幸,街边到处是各种果汁,冰镇的,散去三二两碎银子,即获一杯冰镇豆蔻,边走边喝,迎来久旱逢雨的酸爽。 住在一个印度小哥开的家庭旅馆,淋浴头架子是坏的,公共卫生间门锁掉了,空调极冷,还不提供地图。唯小哥热情洋溢,眉飞色舞,甚至关心我老婆为什么不来,是不是生气了,让我欲说还休。 此壁画是那厮创作的第一幅壁画 荡秋千的兄妹。我朋友说这幅壁画有点诡异 D5 :连续两程飞机都晚点了 昨天中午的飞机,离开槟城之前,还想去老城转转,结果转来转去,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是不想走。“让我再拍两张吧”,内心有个声音在哀求。如此留恋,在我旅行的历史上十分稀罕。 两程飞机都晚点,抵达那个如雷贯耳的小渔村仙本那已经晚上十点半。中午只啃了一个五仁月饼,饿得假如有一瓶老干妈非把自个儿手指吃了不可。饭店都打烊了,肯德基里勉强塞肚。 这次去仙本那潜水,是从淘宝上找“潜派”(总部在天津)订的,斗湖接机也是在潜派订的。国庆期间,诗巴丹深潜的名额很难弄的(为保护诗巴丹的生态,每天只允许 120 人下潜),经与潜派的客服 allen 协商(实际是恳求),他好不容易给我弄了个平台度假村潜水 4 天 3 晚的名额, 4800 元软妹币(后来在爱丽丝背包客栈里,老板娘得知这个价格,说“这个时段你这价格好便宜哦”)。斗湖接机,我和接机的师傅联系不上,那时候都晚上了, allen 一直和我微信联系,真没得说的。挣你几个小钱很辛苦哦。 住青旅 12 个人的大房间,外面月光辉煌,八千里路云和月,难得的好月色。今儿美食辜负了,美景不可辜负,克服疲劳,拿出黑狗 5 和八爪鱼拍摄。 马来西亚摩托车太多了,一夜暴力小绵羊呼啸绵绵,影响入睡。浅睡 6 小时,深睡为零。 住青旅 八千里路云和月 D6 :3年来第一次深潜,各种丑萌 拿到开放水域潜水员证是 3 年前,燃额, 3 年来,我一次也没有再潜,因此,今天穿上潜水服,背上水肺,往海里跳的时候,竟突然怯场了,畏缩得跟蹦极样。后来虽然在潜导的催促下闭眼跳了,动作却如饿狗扑屎,颜面尽失。 第一潜是复习潜。技术生疏,掌握不好中性浮力,就是海中打坐悬停。耳疼,鼻腔进水,脚趾因带脚蹼用力而抽筋,各种丑萌。潜导不发火(事实上在深海里没法发火,即便雷霆震怒我也充耳不闻),以手势循循善诱,估计那帅哥心里早骂了 N 次“笨笨笨”。 上来不到 20 分钟,二潜去探沉船(强度好大,我 11 点到达,连续两潜,腹中饥饿)。这一潜基本适应了,找回了一点自信心。慢慢摸着缆绳下潜 18 米(真是用绳命在冒险啊),和 4 个队友一起跟在潜导屁股后面海底漫步。海底有二战时被击沉的小型战舰,摩托车,舰炮,均被海中生物附着缠绕,像是千年幽灵古堡,神秘感、历史感扑面而来。有鱼群(我一概叫不出名字)、海龟、海鳗,但还形不成“海上风暴”。深潜 45 分钟以后, 200 帕的压缩空气耗得还剩 50 。潜导以手势让我看看气压表,我伸出 5 个手指头。潜导大惊,游到我身边拉过我压力表看,原来是 50 ,遂示意 50 是一手伸五指,一手伸大拇指。嗨, 3 年前在泰国涛岛学的都还给老师了。 上浮,离海面 5 米处停留 3 分钟,释放体内的氮气,避免得潜水病。 这个潜水平台是一个废弃的钻井平台改造而成,有客房、潜店、餐厅和公共活动空间,我来时,虽只一个人,全体员工依然排成两列鼓掌欢迎,让我受宠若惊。同志们好!我说(心里说的哈)。首长好!(马来语我不懂,想来是这层意思)。此处 4 天 3 夜 4800 软妹币,接待揍是不一样。吃得好,伺候得好,风景堪称完美,惊若贵宾,让我好不习惯。嘿嘿。 明早是最值得期待的核心潜~~诗巴丹岛悬崖深潜,领略“海上风暴”。今晚早睡, 5 点要起床。 D7 :你为什么去诗巴丹潜水 你为什么去诗巴丹潜水? 你为什么去诗巴丹潜水? 你为什么去诗巴丹潜水? 重要的事情问三遍。 是啊,为什么? 因为它满足了你对海底世界的所有想象,因为它幽深,绚烂,神秘,危机四伏而且难得一见,向你展示了一个不同于你日常所在的全新场域,让你为它的美和神奇“哇塞、哇塞”不停地犯神经。这样说, OK ? 为了今天的潜水,昨晚就把相机准备好了:电池充满,潜罩扣紧,补光灯连上,滤镜系在相机上(深水处才能用上)。又像得了强迫症一样反复预习:下水先开机,切换到照片模式(千万不能视频,太耗电),开灯,然后摁快门。怕失手沉入海底,还加了腕带……老天,你可要给我个好天气啊。 一夜好觉,深睡 2 小时,浅睡 6 小时,小米手环显示睡眠质量超过了 93% 的用户。神清气爽,旅途疲劳一扫而光。 6 点上小船,开往诗巴丹岛。海上日出正壮观,天气不错。为了节电,忍住不拍,嗯哼,水下不能换电池,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全船 9 个人, 3 个 OW (开放水域潜水员), 6 个 AOW (开放水域进阶潜水员)。下水的时候, AOW 貌似谦让实则极带优越感地齐声说“ OW 先, OW 先”,满面笑容中藏着“小样,俺不跟菜鸟争”的暗语。 AOW 能潜 30 米, OW 只能潜 18 米。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全体 OW 表示了生可忍熟不可忍的气粪。 燃额,下水才知道, 18 米就够惊诧的了,我实乎被电到了。这样想来,只有那次芬兰北极圈追极光和四姑娘山二峰看雪山才可以和这次的震撼比肩而论。这边是大片五彩珊瑚,那边是深不见底的断崖,断崖上长满了奇花异草,一群一群让人惊艳的热带鱼儿自由自在游来游去(这要是俺家的大鱼缸多好)…… 现场情况我不多说,看片!没什么文字比得上皂片。 燃额(又是燃额),我给 bcd 马甲充气的时候,摁错了按钮,变成了放气,人直往海底沉下去。手忙脚乱之中,碰到了相机,切换成连拍模式,摁一下就是 12 张,相机一直是“正在保存……”,没法再拍了。 上来后我有点小沮丧。花天价租来的潜水相机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了,你说这叫神马事啊。该不是就让我玩了几天自拍杆?我的诗巴丹,不叫诗巴丹,叫屎八蛋。 后来 ( 关键是后来哈 ) ,后来,潜导说诗巴丹一共有三潜呢:“ Sir ,您甭着急,把电池打开再装上,就恢复正常了。还有两潜让你拍个够。” 真个耶。上岛吃甜点喝咖啡,沙滩椅晒了一会太阳,再来一潜。再上岛吃甜点喝咖啡,沙滩棕榈树下拍蜥蜴,歇好又来一潜。海上风暴,完美拍到。大鱼小鱼,完美拍到。原子弹比基尼,完美拍到。最后 20 分钟弹尽粮绝,自动关机。我索性心无旁骛,尽情优游,让自个那“蔑批子拉的”小眼睛饕餮享受这一场千载难逢的视觉盛宴。 D8 :夜潜 “什么?夜潜?别吓我哦。那黢黑一片的海,下去肿么辨东西南北?出了问题潜导也看不见啊,不干不干。” 小伙伴动员我去夜潜,我一口回绝。 燃额(此处老泪纵横),我最后还是干了,豁出老命干了。 活蹦乱跳地上来,不禁大发矫情:真乃完美的一天也。跟梦一样。 事情的起因,源于昨晚中国姑娘 : 叶子和她人高马大的欧洲男友包子跟着潜导去夜潜,我适当表示了羡慕嫉妒不恨的情绪。今儿从诗巴丹回来(潜店又送了一次诗巴丹潜水,耶!),包子用比我都地道的普通话告我说,潜导珍妮听说我想夜潜,愿意今晚带我。带我?要 money 吗?不要 money 。可我从没有夜潜过, OW 可以吗?可以。唔,我想想。 小伙伴听说,都说夜潜好刺激的,免费的都不去,月子里拉稀——亏死了。 犹豫再三,我挠着头去找珍妮,当面问问。心想如果她不太热情,就算了,果断给自己一个理由退缩。如果她热情,嗯,就去。 问题是,这个有一双健壮大腿的欧洲娘们不仅一口答应,热情有加,还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给我讲夜潜注意事项,让我退无可退。 人家不要钱的,你还求什么呢?你得要脸吧?男人的脸。不要当一个胆怯男人。 夜幕降临,我和叶子、包子、还有一个“名仕”潜水级的身高将近 1 米 9 的英国姑娘随珍妮“扑通扑通”跳入水中……手电光在水下星若鬼火,魍魉醨鬽在四周舞蹈,我小心脏契个龙咚跳。水下有大堆废钢铁、沉船,一不注意就磕头碰腚,不过那里面睡着好多白天看不见的生物:海胆、海蛇、龙虾。有洞穴里藏着宝,珍妮就用手电光指给我们看。手电光绕几圈,就表示“注意了,这里有好看的”;横着快速左右扫,表示“危险”;电筒光用胸口闷住,表示“我在找你”……。如果你在 1 分钟之后找不到同伴,就慢慢自己升到海面,在海面上吹造反派的哨子,表示有情况,“快来救我”。 远处的海底好像有电筒光闪亮,一个,两个,三个 …… 看来,还有和我们一样在夜的海寂寞地搜寻的人啊。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说你常常感到寂寞,有人比你更寂寞——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寂寞。 下水前我跟珍妮说了,我今天要做一个 goodboy ,跟紧你,寸步不离。我本意是说做个好孩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G 后来说,那在英语里,是乖宝宝的意思。哈,随你。反正我很小心的,生命宝贵,安全第一,其它神马都是浮云。 夜潜上来,珍妮拍着我的肩膀问:黄,感觉怎么样?我说:样!珍妮舒然大笑。(此时我在考虑明儿适当的时机给点小费。虽然马来西亚不是小费国家,可是感情大多数时候是要用货币体现的,感谢是这样,爱情也是) 恰逢晚餐时间,意大利面用咖喱牛肉汁浇一下,特别赞,我添了 3 次。兴许今儿消耗太大,上午诗巴丹 3 潜,下午自己花钱加了马布岛一潜,晚上又夜潜,一天 5 潜。可是,丝毫不累。要是加班干工作这样也不累吗?偶不知道。 完美的一天。再次感谢“潜派”,它让我省了不少事,给我带来莫大的快乐。洗洗睡了。身上都是盐粒儿,舌头舔一下嘴唇,齁咸的。 D9 :胶囊旅馆高大上 下午 2 点离开平台,回到仙本那,住进阿罗哈胶囊公寓。 阿罗哈胶囊公寓是我住过的背包客栈里最为奇妙的一个,它的大房间被分割成一个个小空间,就好比学生宿舍的上下铺被封闭起来,只是床面比架子床宽一些。小胶囊里有空调,阅读灯,还有耳机插孔可以听音乐。关仓之后,即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能安静入眠。且价格只有 94 人民币。总之煞是奇妙,给你全新体验。 上午去卡帕莱两潜,是潜导马克带队。这一路,我十分小心不要丢失小东西,比如墨镜啊,帽子啊什么的,可还是防不胜防。 9 号来平台,在船上将单反的遮光罩碰到海里了,那小东西在翻卷的浪花里旋即无踪,我也没好意思让船老大停下找找。 10 号去诗巴丹,“狗扑肉”的红滤镜脱线掉到海里,幸而队友及时发现,我奋勇一扑,把它抢在手里。今天,更加过分的是,相机腕带接头断了,“狗扑肉”连同滤镜、补光灯一体沉入海底,我却丝毫无感。是马克发现了,下去帮我捡了回来。 旅途中,小东西最容易丢失,而这些东西又不能不带。墨镜能不带吗?阳光如此耀眼。手机能不带吗?那里面有机酒确认单,谷歌导航,翻译 APP ,打的的 grap ,支付宝(马来西亚哪哪都能用支付宝),哪样都不可少。还有充电宝,遮阳帽,镜头盖,遮光罩,自拍杆,各种充电器……鸡零狗碎一大堆,摊开了够你收拾好一气。我经常被这些小把戏整得手忙脚乱。 还好 4 天 3 夜总体安全,我收获满满,全須全尾回到仙本那。一共 12 潜,个顶个的棒,前几天没有看到的小尼莫,今天也看到了。 平台的员工为我们送行,挥手,挥手,一直到看不见。 珍妮和马克也在其中。结账的时候,我在柜台留了两份小费,写明分别给珍妮和马克。真心谢谢他们,珍妮带我夜潜,马克帮我捡回了落去海底的相机。他们不是冲着小费做的,是真心帮你,我也真心感谢。这感谢假如仅仅口头上,显得过于轻飘。我是这样想的。 给“潜派”的 allen 发微信,说真心谢谢你。 Allen 恰到好处地回了一个鬼脸。此处语言是多余的。 又回到了苦行状态,吃了上顿没下顿,背着大背包,踩着沙漠靴挥汗如雨。严格来说,现在是旅行,平台只能算度假(尽管宽泛地说,度假也算旅行的一种)。平台过于腐败,吃住玩安排得太好,而旅行,似乎不应该是酱紫的吧。行者有行者的范儿,像度蜜月一样的玩法不应该是他的常态。只能这么说,这只是一次短期的充电。我将回到庸常的生活,继而回到我的川西,去住我的帐篷,吃我的压缩干粮,骑我的二手摩托,拍我的静夜星空。那个是属于我的,虽然常常身临绝境,可也从绝处逢生中感受到生命的力度与质感。悲催的我喜欢那种感觉,胜于喜欢蜜月。 仙本那虽然是一个镇,其实就是一个小渔村,杂乱的一些建筑,紧挨着渔港和码头。渔港一条街都是卖鱼的,味道实在不好。码头很多海鲜餐厅大排档,看起来卫生状况可疑。垃圾遍地,显然这里没开展“文明乡村创建活动”。紧靠美丽大海,自己却如此不美丽,让人遗憾。我拖拉着旅馆的二夹子,转了一圈,意兴阑珊,就去了一家川菜馆,吃了晚饭,回去洗澡睡觉。 感觉今天有点累了。 想买两只茶叶蛋,明天上飞机前当早饭,没有卖的。 D10 :吉隆坡奇遇记 吉隆坡是个神奇的地方,对我来说。 居然在等待 toilet 的时候,有素不相识的当地人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跟我去吃饭”。我也居然真跟他去了,居然开车将近一个小时到郊区吃了一顿美餐,居然把我去机场的大巴耽误了。 一般而言,旅行的最后一天都是垃圾时间,累了,无心恋战了,多数人凑合着把时间打发过去。居然我这一天在没有任何期待的情况下过得跌宕起伏,像故事一样。 事情要从头说起。早上在斗湖机场我跟行李处一个戴眼镜的女的吵架了。起因是她不让我的背包作为手提行李上飞机。我跟她解释说,前几程亚航飞机都是作为手提行李上飞机的,没人说不行,她说那我管不着,你得去托运。我下到一楼,想想不对,什么事啊,亚航手提行李限定 7 公斤,我的才 5 公斤,不干!我把单反掏出来,将背包捆成很小的一团,又去安检,她还是不让过。我就有点生气了,按常理,不应该啊,有点刁难我吧。干嘛就你跟别人不一样,我要找你 boss 投诉你。她翻着白眼说,我 boss 在 6 号柜,你去跟他说,他要是让你过我没意见。 我真去找了他 boss ,那是个矮个子的中年男人,皮肤保养的很好。我把行李给他看,他笑着软绵绵地说:要托运。必须?必须。我很生气,他却并不生气,笑眯眯地望着我,就像一只好脾气的猫望着一条小鱼一样。得,在这里,他们是大腿(巨人的),我是手指头(婴儿的),我不跟你较劲。愿你们都得很严重的脚气,瘙痒难耐、生无可恋时,眼前浮现我意味深长的微笑——就像一只好脾气的猫望着一条小鱼一样。 多花了 80 马币,预算之外的。 总体来说,马来西亚人蛮好的,无论什么时候问路,都热情指点。镜头对准 ta ,总是笑脸配合,伸出剪刀手——耶。在东南亚国家,马来西亚跟中国最铁,曾经我天朝中华和马来达成了意向,要在沙巴那边租一个岛,建立海军基地,就在协议正式签订一个星期前,马航出事了,就那个 M 什么 370 ,很多中国人死了,这件事双方有点小摩擦,协议没签成。 这些内幕,是请我吃饭的老胡告诉我的。老胡还说,马航那个灰机失踪很奇怪,那个时候,米国一架无人机在阿富汗坠落,其具有先进技术的核心部件被人卖给了中国,马航灰机上就有四个护送部件的中国人,当然还有部件。现在科技这么先进,居然找不到灰机残骸,谁能相信。肯定有利害相关的国家有意为之。老胡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姑且当故事听。 吉隆坡下了小雨,我背着大背包坐地铁到双子塔看了看(机场寄存一天 51 马币,我还是背着吧),请一个中国小伙子给我拍了照。天空阴沉,照不出效果。小伙说,今天周五,下午 5 点半到 6 点半之间大国家清真寺接待非伊斯兰游客,你现在去正赶上。我给谷歌导航输入清真寺,顺着导航路线走了 800 米,到了,燃额这里不是大国家清真寺,是另一个小一些的,而且不让进。我也无所谓,踅进一个 shopingmall 上洗手间。洗手间锁了,想来里面有人,我坐门口等。 这时候一个满头白发身板挺直的男人过来掏钥匙来开厕所,看到我,问:你从哪里来?你手里是什么相机,多少像素?又说,你 TM 背着这么大背包不累吗?是用华语说的。“来来来,你到我办公室坐会儿吧,我请你吃个饭你再回机场。” 我始终微笑回答他的问题,最后一点都没打磕巴地说:“好啊,让你破费了,不太叨扰你吧。” 之所以这么爽快答应了,心无芥蒂,其实是我一直渴望旅途的奇遇。有奇遇才有故事,有奇遇才有挑战。“不走平常路,没事的棒哎。”我想跟当地人接触,进一步了解我走过的国家。 老胡是个健谈的人(说是话唠一点儿也不为过)。他的办公室就在旁边,大约 20 平方,有 6 台电脑,墙角搁物架上有一架康太克斯老相机。 关于马航的传说就是他在办公室告诉我的。 61 岁的老胡是个华侨,可是他看不上在马的中国人,说他们是反对党,亲美。“中国人有 TMD 劣根性,死要面子,好赌,我基本不加入他们。”他不讳言自己的观点。 聊了一会,他开车带我去吃饭,一路开,一路给我讲他给尼康公司办网站,讲他回国旅游的经历。我发觉我讲话他根本不注意听,他只顾讲自己的,你只要做个好听众、偶尔说句赞即可。他的话很显然有吹牛的成分。一路他基本是滔滔不绝,我“嗯”“啊”“真厉害”“这个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回应。不过,老胡有句话我很赞同:人们看照片不是看你光线多巧,像素多高,而是看你拍的什么。间或我也引导他的话头,问了华人在马来西亚的状况,当局对待华人的态度,华侨对祖国大陆现状的认识等等。 走着走着我感觉不对了,快一个小时了,越来房子越少,到郊区了。吃个什么饭跑这么远啊。一时我觉得这里面有个巨大的陷阱。别是黑社会绑架我找我老婆要赎金吧?老头别是同性恋看中我了吧,他说话说到激动处老是拍我膝盖。我看看表,说“我 9 点 40 的大巴去机场,咱们把握下时间”。他说,来得及,周五傍晚照例堵车,回来就开得快了。我心里想,管他呢,要绑架,我就看看绑架人是肿么个情况,要是同性恋我甩开他打个的回来就是。我需要故事。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到了华人社区一个叫“安邦”的饭馆,要了清蒸鲈鱼、油炸海虾、鱼头粉汤。老板也过来闲聊,老胡跟很多人介绍我。他在这里咋咋呼呼、颇有点颐指气使的派头,看起来确乎商业上做得比较成功。 悲催的是,回来的时候,依然堵车,老胡送我回到大巴站,已经 9 点 55 分了。老胡要给我招一辆的士,我说没必要,我重买一张票,乘 10 点的车就行了。老胡说我耽误你了, 12 块钱车票钱我给。我说:你开玩笑! 告别老胡,我回机场,摸摸口袋,还剩 15 块钱。买了一杯卡布奇诺,喝完去 check in 。
1054 1
TA的biu 更多
  • 川西流浪187天,野外扎营33天,其中在荒山野岭独自扎营11天。在寂寞处弄明白了

    0 2
  • 红泥人:不穿上衣的女人们 去纳比的大多数游客,是在路边和摆摊的红泥人交流,拍个照

    1 42
  • 箭袋树星空——我们来啦! 纳米比亚的星空是世界十大最美星空之一。这里几乎从不下雨

    1 55
TA的照片 更多 0个相册 | 399张照片
留言板

0 / 500 字

穷游网旅行者提供原创实用的出境游旅行指南旅行社区问答交流平台

返回顶部 扫码下载
下载穷游App
意见反馈
意见反馈

联系方式

 

0/140